第8章 月光
黑暗深處瀰漫著濃烈的野獸的騷臭味，仿佛有什麼猛獸藏在黑暗深處。
喝空的塑料瓶落在地上的回音，仍在黑暗中迴蕩著，但那黑暗中的猛獸卻並未出現。
肖健支起耳朵，仔細分辨著黑暗中的聲音……
黑暗毫無波瀾。
肖健想了想，一腳將那塑料瓶踢進了黑暗中。
空瓶在地面上滾出老遠，很快就從肖健的視線中消失，只剩黑暗中傳來的陣陣回音。
就在踢飛了塑料瓶的同時，肖健立即飲下了另一瓶水。
這一次，水的味道稍微有些古怪，似乎是某種說不上來名字的熱帶水果味。
足足補充了差不多1升水後，那火燒火燎般的乾渴終於得到了緩解。
直到此時，黑暗中依然毫無聲響傳出，似乎那騷臭味的主人並不在家。
肖健想了想，用樹皮繩打包了4瓶飲料，然後放在了滾梯旁順手就能夠到的位置。
隨後，他就提著長刀慢慢向前摸去。
站在陽光下時，黑暗中漆黑一片，幾乎什麼都看不到。
但隨著肖健深入黑暗，周圍的景物也慢慢浮現出來。
從中庭照射進來的陽光，讓肖健至少能看清物體的輪廓。
肖健很快就找到了腥臭味的源頭——那是一座超大號的鳥巢。
它就藏在廢墟之間，是用枝條編織而成的碗狀結構，碗內還蓄滿了各種類型的絨毛。
隨著肖健的眼睛慢慢開始適應黑暗，他所看到的細節也漸漸多了起來。
比如巢穴中的鳥毛、細碎的獸皮……其中甚至還有人類的頭髮。
不！等等……
人類的頭髮？
肖健湊近了那巢穴，將一叢頭髮從那巨型鳥巢中拎了出來。
沒錯，這就是人類的頭髮。
肖健將它帶到了陽光之下，這一叢頭髮很乾淨，下面帶著塊半弧形的頭皮。
從形狀上來看，似乎是從某人的後腦上剝下來的。
頭皮上看不到畸變也感受不到污染，其主人生前似乎是個健康的人類。
難道這座廢墟中還有倖存者！？
肖健心中一動，將頭皮翻了過來，看向了頭皮內側。
其上的血肉早已乾涸，上面殘留的脂肪都氧化成了黃色。
忽然，肖健瞳孔微縮。
在那後腦與脖子交界的那塊皮膚上，掛著一片曲別針大小的金屬製品。
肖健不由想起了自己被強制簽約時的後頸處的疼痛。
這是……侵入式腦機晶片？
所以，這塊頭皮的主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倖存者，而是跟他一樣被投放到這個末日裡的適應者？
肖健小心地從頭皮中取下那塊晶片，然後用一根樹皮繩牢牢纏住，最後打了個結掛在了胸前。
等回到火種艙，可以讓火種艙AI幫忙讀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此後，肖健又在這一層到處轉了轉。
不知為何，這座商場中的物資豐厚得不像話。
就仿佛從未被任何倖存者光顧過似的。
不僅冰箱內的瓶裝水沒有被動過，就連吧檯上的糖果都沒有被帶走。
所有物資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肖健扒開了一塊糖果嘗了嘗，除了有股子陳年老臘肉的怪味之外還是挺甜的。很難想像倖存者們居然會放棄如此完美的物資點。
接下來，肖健從上到下將整個商超粗略探索了一遍。
他先是在運動品牌那裡搞了幾個背包以及三個巨大的行李箱。
然後就開始了自由的零元購模式。
瓶裝水？
帶走！
附贈的糖塊小食？
帶走！
還有毛巾、衣物、鞋子……
凡是有用的東西通通打包帶走！
就在肖健這番瘋狂購物中，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著，轉眼之間就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候。
陽光開始變得昏沉，並且正在慢慢暗淡。
就在肖健準備帶著打包好的戰利品離開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一陣細碎的聲音。
「嚓……嚓……」
那是門口的玻璃碎片被踩到時所發出的聲音！
肖健立即伏低身子，慢慢露出半個腦袋向樓下的中庭望去。
一頭渾身披著華麗羽毛的喪屍正踩著碎玻璃走進了這座商超，熟門熟路地跳上了滾梯，幾個起落之間就衝進了最頂層的黑暗之中。
看它離去的方向，明顯就是肖健之前發現的那個巨型鳥窩！
這是……
歸巢了？
肖健眉頭微皺，放輕了腳步繼續移動。
可就在他剛走出兩步遠的時候，樓下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嚓……喀嚓……」
當他再次探頭向下望去的時候，就見幾頭喪屍迅速穿過了中庭的草地，然後衝進了黑暗深處！
而且還不光是這座商超，透過商場外牆的玻璃可以看到，還有不少喪屍正盯著這裡！
它們互相戒備著，就像等待排隊回窩的貓。
「嗖……」
又一頭喪屍衝進了商超內部，並且迅速躲進黑暗中，就仿佛外面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著它們一樣。
難怪白天的時候肖健沒碰到任何喪屍，原來它們居然是夜伏晝出的！
白天活動晚上才歸巢，而這座商超居然是喪屍們的巢穴！
不行，不能在這裡多呆了……
肖健背著四個背包，舉著整整3個行李箱的戰利品，找了個幕牆破損的地方直接跳了出去。
「咚……」
沉重的落地聲，似乎在商超內激起了些許波瀾。
但直到肖健帶著他的戰利品遠離那座巢穴，卻依然沒有任何喪屍追出來。
「呼……」
直到肖健徹底遠離了那座魔窟，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天空中，不知何時升起了一輪明月。
皎潔的月光照在肖健身上，在地上投下個清晰的影子。
為了不發出聲音，肖健只好將三個捆在一起的行李箱扛在肩上，然後用手扶著。
可他沒走多遠，就覺得扶著行李箱的手痒痒的，仿佛有個小肉蟲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肖健悄無聲息地放下行李箱，向自己的手背看去……
只見他的手背上，一根筆芯粗細的觸手正如海草般搖擺著。
肖健也沒在意，還以為是什麼蟲子，左手食指和拇指圈出了個「OK」的姿勢湊到那觸手邊猛力一彈……
那細小的觸手如橡皮般被彈得伸長了好幾倍，但最終還是縮回了原本的比例，繼續迎著月光搖擺著。
在這一刻，肖健終於看清楚了……
那並非什麼蟲子，而是從他手背上長出來的畸變器官！！
什麼時候！？
為什麼！？
肖健回想起那些急著「歸巢」，並且即便發現了自己也沒追出來的喪屍……
難道是夜晚有問題？
不……
不對！
肖健想起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那些喪屍在進入商超內之後就立即藏到了陽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有問題的不是夜晚，而是……
光！
是那將夜晚照得纖毫畢現的月光！
喝空的塑料瓶落在地上的回音，仍在黑暗中迴蕩著，但那黑暗中的猛獸卻並未出現。
肖健支起耳朵，仔細分辨著黑暗中的聲音……
黑暗毫無波瀾。
肖健想了想，一腳將那塑料瓶踢進了黑暗中。
空瓶在地面上滾出老遠，很快就從肖健的視線中消失，只剩黑暗中傳來的陣陣回音。
就在踢飛了塑料瓶的同時，肖健立即飲下了另一瓶水。
這一次，水的味道稍微有些古怪，似乎是某種說不上來名字的熱帶水果味。
足足補充了差不多1升水後，那火燒火燎般的乾渴終於得到了緩解。
直到此時，黑暗中依然毫無聲響傳出，似乎那騷臭味的主人並不在家。
肖健想了想，用樹皮繩打包了4瓶飲料，然後放在了滾梯旁順手就能夠到的位置。
隨後，他就提著長刀慢慢向前摸去。
站在陽光下時，黑暗中漆黑一片，幾乎什麼都看不到。
但隨著肖健深入黑暗，周圍的景物也慢慢浮現出來。
從中庭照射進來的陽光，讓肖健至少能看清物體的輪廓。
肖健很快就找到了腥臭味的源頭——那是一座超大號的鳥巢。
它就藏在廢墟之間，是用枝條編織而成的碗狀結構，碗內還蓄滿了各種類型的絨毛。
隨著肖健的眼睛慢慢開始適應黑暗，他所看到的細節也漸漸多了起來。
比如巢穴中的鳥毛、細碎的獸皮……其中甚至還有人類的頭髮。
不！等等……
人類的頭髮？
肖健湊近了那巢穴，將一叢頭髮從那巨型鳥巢中拎了出來。
沒錯，這就是人類的頭髮。
肖健將它帶到了陽光之下，這一叢頭髮很乾淨，下面帶著塊半弧形的頭皮。
從形狀上來看，似乎是從某人的後腦上剝下來的。
頭皮上看不到畸變也感受不到污染，其主人生前似乎是個健康的人類。
難道這座廢墟中還有倖存者！？
肖健心中一動，將頭皮翻了過來，看向了頭皮內側。
其上的血肉早已乾涸，上面殘留的脂肪都氧化成了黃色。
忽然，肖健瞳孔微縮。
在那後腦與脖子交界的那塊皮膚上，掛著一片曲別針大小的金屬製品。
肖健不由想起了自己被強制簽約時的後頸處的疼痛。
這是……侵入式腦機晶片？
所以，這塊頭皮的主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倖存者，而是跟他一樣被投放到這個末日裡的適應者？
肖健小心地從頭皮中取下那塊晶片，然後用一根樹皮繩牢牢纏住，最後打了個結掛在了胸前。
等回到火種艙，可以讓火種艙AI幫忙讀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此後，肖健又在這一層到處轉了轉。
不知為何，這座商場中的物資豐厚得不像話。
就仿佛從未被任何倖存者光顧過似的。
不僅冰箱內的瓶裝水沒有被動過，就連吧檯上的糖果都沒有被帶走。
所有物資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肖健扒開了一塊糖果嘗了嘗，除了有股子陳年老臘肉的怪味之外還是挺甜的。很難想像倖存者們居然會放棄如此完美的物資點。
接下來，肖健從上到下將整個商超粗略探索了一遍。
他先是在運動品牌那裡搞了幾個背包以及三個巨大的行李箱。
然後就開始了自由的零元購模式。
瓶裝水？
帶走！
附贈的糖塊小食？
帶走！
還有毛巾、衣物、鞋子……
凡是有用的東西通通打包帶走！
就在肖健這番瘋狂購物中，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著，轉眼之間就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候。
陽光開始變得昏沉，並且正在慢慢暗淡。
就在肖健準備帶著打包好的戰利品離開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一陣細碎的聲音。
「嚓……嚓……」
那是門口的玻璃碎片被踩到時所發出的聲音！
肖健立即伏低身子，慢慢露出半個腦袋向樓下的中庭望去。
一頭渾身披著華麗羽毛的喪屍正踩著碎玻璃走進了這座商超，熟門熟路地跳上了滾梯，幾個起落之間就衝進了最頂層的黑暗之中。
看它離去的方向，明顯就是肖健之前發現的那個巨型鳥窩！
這是……
歸巢了？
肖健眉頭微皺，放輕了腳步繼續移動。
可就在他剛走出兩步遠的時候，樓下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嚓……喀嚓……」
當他再次探頭向下望去的時候，就見幾頭喪屍迅速穿過了中庭的草地，然後衝進了黑暗深處！
而且還不光是這座商超，透過商場外牆的玻璃可以看到，還有不少喪屍正盯著這裡！
它們互相戒備著，就像等待排隊回窩的貓。
「嗖……」
又一頭喪屍衝進了商超內部，並且迅速躲進黑暗中，就仿佛外面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著它們一樣。
難怪白天的時候肖健沒碰到任何喪屍，原來它們居然是夜伏晝出的！
白天活動晚上才歸巢，而這座商超居然是喪屍們的巢穴！
不行，不能在這裡多呆了……
肖健背著四個背包，舉著整整3個行李箱的戰利品，找了個幕牆破損的地方直接跳了出去。
「咚……」
沉重的落地聲，似乎在商超內激起了些許波瀾。
但直到肖健帶著他的戰利品遠離那座巢穴，卻依然沒有任何喪屍追出來。
「呼……」
直到肖健徹底遠離了那座魔窟，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天空中，不知何時升起了一輪明月。
皎潔的月光照在肖健身上，在地上投下個清晰的影子。
為了不發出聲音，肖健只好將三個捆在一起的行李箱扛在肩上，然後用手扶著。
可他沒走多遠，就覺得扶著行李箱的手痒痒的，仿佛有個小肉蟲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肖健悄無聲息地放下行李箱，向自己的手背看去……
只見他的手背上，一根筆芯粗細的觸手正如海草般搖擺著。
肖健也沒在意，還以為是什麼蟲子，左手食指和拇指圈出了個「OK」的姿勢湊到那觸手邊猛力一彈……
那細小的觸手如橡皮般被彈得伸長了好幾倍，但最終還是縮回了原本的比例，繼續迎著月光搖擺著。
在這一刻，肖健終於看清楚了……
那並非什麼蟲子，而是從他手背上長出來的畸變器官！！
什麼時候！？
為什麼！？
肖健回想起那些急著「歸巢」，並且即便發現了自己也沒追出來的喪屍……
難道是夜晚有問題？
不……
不對！
肖健想起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那些喪屍在進入商超內之後就立即藏到了陽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有問題的不是夜晚，而是……
光！
是那將夜晚照得纖毫畢現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