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爺你八十歲？
大宇宙虛空，恐怖戰場邊緣。
一艘山嶽般龐大的超級戰艦，靜靜懸浮。
艦體表面幽冷的裝甲在遠處核爆餘暉的映照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金屬光澤。
實際上，通過高精密的探測裝置，蕭宇一直在關注葉凡他們的一舉一動，做出各種數據分析，得出了他們『值得信任』的結論。
然後找了個合適的時機，以救世主的姿態登場，再通過一些拆東牆補西牆與限制恆星鍋爐輸出功率的辦法，蕭宇的綜合戰力，恢復了三成左右。
加上海量廉價的核飛彈，不要錢般的傾瀉轟炸，給人一種恢復到了巔峰的假象。
……
超級戰艦內部，一風格極簡、泛著柔和白光的休息室內。
葉凡、羅峰、韓立與沐青凰各自落座，花了點時間，閉目調息恢復一陣，緩解疲憊。
蕭宇的虛擬投影出現在房間中央，依舊是那副由數據流構成、看不清具體面容的形象。
「多謝蕭宇道友及時援手。」
葉凡睜開眼，起身拱手一禮，語氣誠摯。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已恢復了幾分神采。
羅峰點頭，聲音洪亮：「蕭宇，這次多虧你了！不然我們幾個，怕是要栽在那群雜魚手裡！」
韓立微微點頭，算是致意。
蕭宇的投影波動了一下，淡淡的回應：「舉手之勞。本帝只是不太希望看到，賦予了拯救大宇宙之主使命的你們，就這麼團滅於此。」
他依然維持著一種較高的姿態，仿佛出手相助只是基於權衡利弊的順手為之。
羅峰眼睛一亮，當即趁熱打鐵發出邀請：「蕭宇，既然目標一致，不如我們正式組隊吧！大家力量集中起來，總比各自為戰強！」
葉凡也看向蕭宇，目光中帶著期待。
蕭宇沉默權衡了片刻，才用一種略顯勉強的語氣道：「組隊……並非不可。本帝可暫時與你們協同行動一段時間。」
又話鋒一轉，提醒道：「但我希望你們都拿出合格的表現。本帝的艦隊，不需要拖後腿的成員。」
這傲嬌十足的回答，讓葉凡、韓立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無奈一笑。
他們算是摸清了這位機械大帝的幾分脾性：實力極其強悍，面子觀念較重，且不善於直接表達善意。
這時，一直閉目調息的沐青凰緩緩睜開雙眸。
她絕美的臉龐上疲憊未消，但眼神已重新變得清明銳利。
她起身對蕭宇的投影微微一禮：「多謝閣下適才援手，隔絕戰場，讓我暫時擺脫天道法則驅使。」
蕭宇的數據流做出擺手動作，道：「不必客氣。」
沐青凰又轉向葉凡等人，語氣堅定道：「眼下戰事稍歇，我需返回本源宇宙一趟。那『見敵必殺、不死不休』的天道法則，我必須做出改寫。如此被動受制，非我之道。」
葉凡立刻表示支持：「沐道友言之有理，受制於天道，被動陷入廝殺，欠缺靈活，必須調整一番。而我之『歲月之力』或可助你一臂之力，在天道法則顯現時將其禁錮，可降低改寫規則的難度。」
沐青凰看向葉凡，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如此，便有勞葉道友了。」
……
9月26日上午，陽光和煦，秋風送爽。
幸福公園，老年人鍛鍊區。
洛明穿著那身藍灰色運動服，正在漫步機上，不快不慢的晃動著。
最近兩天，他對自己體內的關注度明顯降低了。
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用神念心聲，去催促鼓勵或肉麻地誇獎葉凡他們。
一方面，他隱約感覺到葉凡、羅峰他們，對自己的囉嗦嘮叨有些煩了，已經不怎麼搭理洛明。
畢竟都是心高氣傲的天命主角，誰還沒點脾氣？
另一方面，洛明發現，葉凡他們消滅癌細胞的效率還是太低了，讓人看不到希望。
即便他們現在一天能消滅1萬個左右的癌細胞，聽起來不少，但與洛明體內那千億以上的癌細胞總數相比，無異於杯水車薪。
更令人絕望的是，每天新增的癌細胞數量，恐怕都比這個消滅數量要多。
除非葉凡他們的效率能快速提升五個數量級，達到日滅十億以上的恐怖程度，否則他的癌症根本沒有治癒的可能。
只是將死亡倒計時延緩一些罷了。
這種清醒的認知，讓洛明失去了日日督戰的熱情，除非讓他看到真正的希望，否則不會投入太多注意力。
且他來公園鍛鍊的次數更頻繁了，甚至跟幾個老大爺混了個臉熟。
比如那位手臂總是不自覺微微顫抖、被診斷為帕金森早期的馬叔；還有經常把「我兒子在漂亮國」掛嘴邊的王叔；以及手裡拿個保溫杯，喜歡對國家大事指點江山的李大爺。
還有棋癮很大的夏大爺等。
洛明覺得，聽聽這些老人的閒聊，看看他們下棋，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精神上的放鬆，能讓他暫時忘記自己是個命不久矣的癌症患者。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小伙子，挺準時啊。」
洛明轉頭，看到宋大爺不知何時已站到了漫步機旁。
今天他換了身藏藍色的白色運動服，腳上是專業跑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矍鑠。
「宋大爺，早。」洛明停下晃動，打了聲招呼。
宋學陽背著手，踱步到洛明身邊，壓低了些聲音，滿臉笑容道：「我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已經做通我孫女的思想工作了。今天晚上，她就會主動加你微聊好友，主動找你聊天！」
「什麼？」
洛明差點從漫步機摔下來，他站穩身體，滿臉驚訝道：「大爺，您沒開玩笑吧？現在的年輕女生，現在的女生都叛逆的狠，除了一些雞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您是怎麼做到的？」
他無法想像，一位退休大爺是如何說服一位天之驕女，去主動加一個陌生男人好友的。
宋學陽臉上得意之色更濃，他揚起下巴，一副運籌帷幄的架勢解釋道：「我孫女公司正在醞釀第三輪的融資。她呢，不想讓出太多股份，想保持控股權。我正好有門路，幫她弄到一筆資金，解決她的燃眉之急。但條件嘛，就是她必須按我的要求，主動加你好友，至少聊一段時間。」
洛明目瞪口呆，下意識指了指自己鼻子：「大爺，我這何德何能？我就一平平無奇普通人，您這付出太大了吧？就為了讓我跟您孫女聊個天？」
他確實有點受寵若驚，甚至覺得這大爺是不是老糊塗了。
宋學陽呵呵一笑，用一種你想多了的語氣說道：「小伙子，別自我感覺太良好。我讓我孫女加你，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讓她拿你練練手，學習下怎麼跟異性正常交流。至於我未來的孫女婿人選……」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只能是雲海市青年才俊里，家世、能力、品貌都最優秀的那一撮，你啊，還排不上號。」
洛明臉頓時垮了下去。
搞了半天，自己就是個工具人，是人家爺爺用來給孫女進行社交練習的陪聊？
他當即從漫步機上走下來，抱著手沒好氣地道：「大爺，我剛剛還想夸您看人真准，看出了我洛明是塊金子。感情您老人家是拿我當棋子，給你孫女當陪練啊？不好意思，這種無聊的遊戲，我沒興趣！您孫女的好友申請，我不會通過！」
說完，他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宋學陽沒料到洛明反應這麼大，連忙上前一步拽住他胳膊：「哎哎小伙子，別急嘛！我剛剛那是開玩笑的，考驗考驗你的心性！」
他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趕緊找補：「你當然是有點優秀的，不然我怎麼會找你？你穩重，踏實，心態好……小伙子幫個忙，配合一下？」
「不好意思，不幫！」
洛明甩開他的手，呵呵一笑：「大爺，我最不喜歡配合別人演戲。而且我不瞞您，我最近在網上網上學了不少黃毛的套路，如果不怕肉包子打狗，他孫女儘管放馬過來！」
黃毛？
肉包子打狗？
宋學陽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棘手，不按常理出牌，軟硬不吃。他心裡頓時後悔剛才不該為了顯擺而口嗨。
「那你說，要怎麼樣才肯幫忙？」宋學陽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妥協的意味。
洛明心中一動，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幫忙嘛也不是不行。但這畢竟占用我的時間精力，還有一定的風險……」
宋學陽試探著問：「要不……我給你三千塊辛苦費？」
洛明嗤笑一聲，搖頭。
「五千？」
還是搖頭。
「一萬！總行了吧？」宋學陽有點肉痛了。
洛明依然堅定的搖頭，然後慢悠悠地伸出五根手指，在宋學陽面前晃了晃，清晰地說道：「五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五萬？！」
宋學陽差點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拔高了好幾度，「你小子搶錢呢？我還不如隨便找幾個專業的陪聊，最多花個幾千塊！」
「大爺你別急。」
洛明不慌不忙地給他分析道：「聽我給您算算。我這收費絕對合理。第一，我可以隨叫隨聊，做到快速回復，服務態度絕對專業，還會定期向您匯報每次的聊天情況，分析進展。第二，我可以寫保證書，絕不越雷池半步，絕不騷擾您孫女。您想想，您要是真在網上隨便找個人，萬一碰上的是職業渣男，是專業殺豬盤，那您付出的代價，可能遠遠不止五萬了吧？到時候您孫女受到巨大傷害，後悔都來不及！」
他這番話，句句戳在宋學陽的軟肋上。
宋學陽沉默了，眉頭緊鎖，內心劇烈掙扎。他不得不承認，洛明說的有道理。網絡上的騙術套路防不勝防，而洛明這小子，他暗中觀察了這麼多天，除了看起來沒啥正經工作、有點遊手好閒之外，活動規律，說明就住在附近，不是網絡上的虛擬人物。
這小伙子也算熱情禮貌，見到臉熟的老大爺會主動打招呼，應該不是個壞人，風險相對可控。
權衡再三，對孫女婚事的焦慮終究占據了上風。
宋學陽一咬牙一跺腳：「行！五萬就五萬！」
為了孫女的幸福，為了避免她單身一輩子，這筆錢，有必要花！
他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很快，洛明的手機傳來了轉帳提示音，1萬塊的微聊轉帳到了。
「先付一萬定金！剩下的，等我確認我孫女加上你，你們開始正常聊天后，再全部付清！」
宋學陽板著臉道，試圖保留最後一點主動權。
洛明看著轉帳信息，頗為訝異，五萬塊他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大爺真的同意給了？
這多少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不過他臉上依然維持著平靜：「成交！大爺您放心，我會跟您孫女好好交流，一定會保持好距離。」
點擊收下轉帳。
叮咚一聲。
1萬塊就此到手。
洛明感覺有點不真實。看來自己以前的思維過於『力工』了，只知道拼命敲代碼，拿健康換那點辛苦錢。
若是針對性的去解決這些『有錢有閒』老大爺們的焦慮，比如子女婚事、健康養生什麼的，說不定會是條很有搞頭的賽道。
交易完成，宋學陽也鬆了口氣，但臉上還是難掩肉痛之色。
他看了看洛明，語氣複雜地道：「小伙子，大爺我活了八十年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從來都是別人想辦法托關係、花錢找我辦事。讓我主動花錢求人辦事的，你算是第一個！」
什麼？八十歲？
洛明吃了一驚！
面前的這位宋大爺，頭髮雖然夾雜銀絲，但大部分仍是烏黑，臉上皺紋不多，皮膚緊緻不見明顯鬆弛，身板挺直，精神頭十足，怎麼看都是六十歲出頭的樣子，怎麼可能會有八十歲？
又想到自己癌症晚期的狀況。
他上前一步，脫口而出道：「大爺，您怎麼著也不像八十歲的人啊，您這保養得也太好了！您平時是怎麼養生鍛鍊的？能不能……教教我？」
一艘山嶽般龐大的超級戰艦，靜靜懸浮。
艦體表面幽冷的裝甲在遠處核爆餘暉的映照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金屬光澤。
實際上，通過高精密的探測裝置，蕭宇一直在關注葉凡他們的一舉一動，做出各種數據分析，得出了他們『值得信任』的結論。
然後找了個合適的時機，以救世主的姿態登場，再通過一些拆東牆補西牆與限制恆星鍋爐輸出功率的辦法，蕭宇的綜合戰力，恢復了三成左右。
加上海量廉價的核飛彈，不要錢般的傾瀉轟炸，給人一種恢復到了巔峰的假象。
……
超級戰艦內部，一風格極簡、泛著柔和白光的休息室內。
葉凡、羅峰、韓立與沐青凰各自落座，花了點時間，閉目調息恢復一陣，緩解疲憊。
蕭宇的虛擬投影出現在房間中央，依舊是那副由數據流構成、看不清具體面容的形象。
「多謝蕭宇道友及時援手。」
葉凡睜開眼，起身拱手一禮，語氣誠摯。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已恢復了幾分神采。
羅峰點頭，聲音洪亮：「蕭宇，這次多虧你了！不然我們幾個，怕是要栽在那群雜魚手裡！」
韓立微微點頭，算是致意。
蕭宇的投影波動了一下，淡淡的回應：「舉手之勞。本帝只是不太希望看到，賦予了拯救大宇宙之主使命的你們，就這麼團滅於此。」
他依然維持著一種較高的姿態，仿佛出手相助只是基於權衡利弊的順手為之。
羅峰眼睛一亮，當即趁熱打鐵發出邀請：「蕭宇，既然目標一致，不如我們正式組隊吧！大家力量集中起來，總比各自為戰強！」
葉凡也看向蕭宇，目光中帶著期待。
蕭宇沉默權衡了片刻，才用一種略顯勉強的語氣道：「組隊……並非不可。本帝可暫時與你們協同行動一段時間。」
又話鋒一轉，提醒道：「但我希望你們都拿出合格的表現。本帝的艦隊，不需要拖後腿的成員。」
這傲嬌十足的回答，讓葉凡、韓立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無奈一笑。
他們算是摸清了這位機械大帝的幾分脾性：實力極其強悍，面子觀念較重，且不善於直接表達善意。
這時，一直閉目調息的沐青凰緩緩睜開雙眸。
她絕美的臉龐上疲憊未消，但眼神已重新變得清明銳利。
她起身對蕭宇的投影微微一禮：「多謝閣下適才援手，隔絕戰場，讓我暫時擺脫天道法則驅使。」
蕭宇的數據流做出擺手動作，道：「不必客氣。」
沐青凰又轉向葉凡等人，語氣堅定道：「眼下戰事稍歇，我需返回本源宇宙一趟。那『見敵必殺、不死不休』的天道法則，我必須做出改寫。如此被動受制，非我之道。」
葉凡立刻表示支持：「沐道友言之有理，受制於天道，被動陷入廝殺，欠缺靈活，必須調整一番。而我之『歲月之力』或可助你一臂之力，在天道法則顯現時將其禁錮，可降低改寫規則的難度。」
沐青凰看向葉凡，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如此，便有勞葉道友了。」
……
9月26日上午，陽光和煦，秋風送爽。
幸福公園，老年人鍛鍊區。
洛明穿著那身藍灰色運動服，正在漫步機上，不快不慢的晃動著。
最近兩天，他對自己體內的關注度明顯降低了。
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用神念心聲，去催促鼓勵或肉麻地誇獎葉凡他們。
一方面，他隱約感覺到葉凡、羅峰他們，對自己的囉嗦嘮叨有些煩了，已經不怎麼搭理洛明。
畢竟都是心高氣傲的天命主角，誰還沒點脾氣？
另一方面，洛明發現，葉凡他們消滅癌細胞的效率還是太低了，讓人看不到希望。
即便他們現在一天能消滅1萬個左右的癌細胞，聽起來不少，但與洛明體內那千億以上的癌細胞總數相比，無異於杯水車薪。
更令人絕望的是，每天新增的癌細胞數量，恐怕都比這個消滅數量要多。
除非葉凡他們的效率能快速提升五個數量級，達到日滅十億以上的恐怖程度，否則他的癌症根本沒有治癒的可能。
只是將死亡倒計時延緩一些罷了。
這種清醒的認知，讓洛明失去了日日督戰的熱情，除非讓他看到真正的希望，否則不會投入太多注意力。
且他來公園鍛鍊的次數更頻繁了，甚至跟幾個老大爺混了個臉熟。
比如那位手臂總是不自覺微微顫抖、被診斷為帕金森早期的馬叔；還有經常把「我兒子在漂亮國」掛嘴邊的王叔；以及手裡拿個保溫杯，喜歡對國家大事指點江山的李大爺。
還有棋癮很大的夏大爺等。
洛明覺得，聽聽這些老人的閒聊，看看他們下棋，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精神上的放鬆，能讓他暫時忘記自己是個命不久矣的癌症患者。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小伙子，挺準時啊。」
洛明轉頭，看到宋大爺不知何時已站到了漫步機旁。
今天他換了身藏藍色的白色運動服，腳上是專業跑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矍鑠。
「宋大爺，早。」洛明停下晃動，打了聲招呼。
宋學陽背著手，踱步到洛明身邊，壓低了些聲音，滿臉笑容道：「我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已經做通我孫女的思想工作了。今天晚上，她就會主動加你微聊好友，主動找你聊天！」
「什麼？」
洛明差點從漫步機摔下來，他站穩身體，滿臉驚訝道：「大爺，您沒開玩笑吧？現在的年輕女生，現在的女生都叛逆的狠，除了一些雞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您是怎麼做到的？」
他無法想像，一位退休大爺是如何說服一位天之驕女，去主動加一個陌生男人好友的。
宋學陽臉上得意之色更濃，他揚起下巴，一副運籌帷幄的架勢解釋道：「我孫女公司正在醞釀第三輪的融資。她呢，不想讓出太多股份，想保持控股權。我正好有門路，幫她弄到一筆資金，解決她的燃眉之急。但條件嘛，就是她必須按我的要求，主動加你好友，至少聊一段時間。」
洛明目瞪口呆，下意識指了指自己鼻子：「大爺，我這何德何能？我就一平平無奇普通人，您這付出太大了吧？就為了讓我跟您孫女聊個天？」
他確實有點受寵若驚，甚至覺得這大爺是不是老糊塗了。
宋學陽呵呵一笑，用一種你想多了的語氣說道：「小伙子，別自我感覺太良好。我讓我孫女加你，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讓她拿你練練手，學習下怎麼跟異性正常交流。至於我未來的孫女婿人選……」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只能是雲海市青年才俊里，家世、能力、品貌都最優秀的那一撮，你啊，還排不上號。」
洛明臉頓時垮了下去。
搞了半天，自己就是個工具人，是人家爺爺用來給孫女進行社交練習的陪聊？
他當即從漫步機上走下來，抱著手沒好氣地道：「大爺，我剛剛還想夸您看人真准，看出了我洛明是塊金子。感情您老人家是拿我當棋子，給你孫女當陪練啊？不好意思，這種無聊的遊戲，我沒興趣！您孫女的好友申請，我不會通過！」
說完，他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宋學陽沒料到洛明反應這麼大，連忙上前一步拽住他胳膊：「哎哎小伙子，別急嘛！我剛剛那是開玩笑的，考驗考驗你的心性！」
他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趕緊找補：「你當然是有點優秀的，不然我怎麼會找你？你穩重，踏實，心態好……小伙子幫個忙，配合一下？」
「不好意思，不幫！」
洛明甩開他的手，呵呵一笑：「大爺，我最不喜歡配合別人演戲。而且我不瞞您，我最近在網上網上學了不少黃毛的套路，如果不怕肉包子打狗，他孫女儘管放馬過來！」
黃毛？
肉包子打狗？
宋學陽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棘手，不按常理出牌，軟硬不吃。他心裡頓時後悔剛才不該為了顯擺而口嗨。
「那你說，要怎麼樣才肯幫忙？」宋學陽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妥協的意味。
洛明心中一動，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幫忙嘛也不是不行。但這畢竟占用我的時間精力，還有一定的風險……」
宋學陽試探著問：「要不……我給你三千塊辛苦費？」
洛明嗤笑一聲，搖頭。
「五千？」
還是搖頭。
「一萬！總行了吧？」宋學陽有點肉痛了。
洛明依然堅定的搖頭，然後慢悠悠地伸出五根手指，在宋學陽面前晃了晃，清晰地說道：「五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五萬？！」
宋學陽差點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拔高了好幾度，「你小子搶錢呢？我還不如隨便找幾個專業的陪聊，最多花個幾千塊！」
「大爺你別急。」
洛明不慌不忙地給他分析道：「聽我給您算算。我這收費絕對合理。第一，我可以隨叫隨聊，做到快速回復，服務態度絕對專業，還會定期向您匯報每次的聊天情況，分析進展。第二，我可以寫保證書，絕不越雷池半步，絕不騷擾您孫女。您想想，您要是真在網上隨便找個人，萬一碰上的是職業渣男，是專業殺豬盤，那您付出的代價，可能遠遠不止五萬了吧？到時候您孫女受到巨大傷害，後悔都來不及！」
他這番話，句句戳在宋學陽的軟肋上。
宋學陽沉默了，眉頭緊鎖，內心劇烈掙扎。他不得不承認，洛明說的有道理。網絡上的騙術套路防不勝防，而洛明這小子，他暗中觀察了這麼多天，除了看起來沒啥正經工作、有點遊手好閒之外，活動規律，說明就住在附近，不是網絡上的虛擬人物。
這小伙子也算熱情禮貌，見到臉熟的老大爺會主動打招呼，應該不是個壞人，風險相對可控。
權衡再三，對孫女婚事的焦慮終究占據了上風。
宋學陽一咬牙一跺腳：「行！五萬就五萬！」
為了孫女的幸福，為了避免她單身一輩子，這筆錢，有必要花！
他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很快，洛明的手機傳來了轉帳提示音，1萬塊的微聊轉帳到了。
「先付一萬定金！剩下的，等我確認我孫女加上你，你們開始正常聊天后，再全部付清！」
宋學陽板著臉道，試圖保留最後一點主動權。
洛明看著轉帳信息，頗為訝異，五萬塊他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大爺真的同意給了？
這多少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不過他臉上依然維持著平靜：「成交！大爺您放心，我會跟您孫女好好交流，一定會保持好距離。」
點擊收下轉帳。
叮咚一聲。
1萬塊就此到手。
洛明感覺有點不真實。看來自己以前的思維過於『力工』了，只知道拼命敲代碼，拿健康換那點辛苦錢。
若是針對性的去解決這些『有錢有閒』老大爺們的焦慮，比如子女婚事、健康養生什麼的，說不定會是條很有搞頭的賽道。
交易完成，宋學陽也鬆了口氣，但臉上還是難掩肉痛之色。
他看了看洛明，語氣複雜地道：「小伙子，大爺我活了八十年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從來都是別人想辦法托關係、花錢找我辦事。讓我主動花錢求人辦事的，你算是第一個！」
什麼？八十歲？
洛明吃了一驚！
面前的這位宋大爺，頭髮雖然夾雜銀絲，但大部分仍是烏黑，臉上皺紋不多，皮膚緊緻不見明顯鬆弛，身板挺直，精神頭十足，怎麼看都是六十歲出頭的樣子，怎麼可能會有八十歲？
又想到自己癌症晚期的狀況。
他上前一步，脫口而出道：「大爺，您怎麼著也不像八十歲的人啊，您這保養得也太好了！您平時是怎麼養生鍛鍊的？能不能……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