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分別
離開綠峰的範圍後，顧今安明顯感覺到隊伍氣氛的微妙變化。
商隊首領阿米爾對他更加敬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仿佛在對待一個不同世界的人。
少女秋傘依舊活潑，但眼神里多了些好奇和敬畏，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顧忌地拉著他說話。
顧今安知道，自己在峰頂的經歷和隨之改變的氣質，已經讓他們意識到了彼此間的鴻溝。
他體內的共鳴之力更加凝實溫順，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也提升到了新的層次。
也正是這種提升，讓他清晰地捕捉到，自從接近前方那個被稱為苦泉鎮的沙漠綠洲聚居點後，就有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如同跗骨之蛆，遠遠地吊在商隊後方。
對方的跟蹤技巧很高明，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若非顧今安的感知已非昔日可比，恐怕也難以察覺。
他們不是沙匪，沙匪沒這種紀律性和隱匿性。
這種冰冷的、高效的感覺，讓他想起了門另一側的那些武裝。
不能連累阿米爾他們，顧今安立刻做出了決定。
商隊只是普通的行商，卷進這種層面的爭鬥，只有死路一條。
傍晚時分，商隊抵達苦泉鎮外圍。
小鎮坐落在一片難得的綠洲旁，低矮的土坯建築雜亂無章地蔓延，中心區域有些亮著霓虹燈的兩三層樓房，算是鎮上最繁華的地帶。
空氣中混合著水汽、牲畜糞便、香料和劣質燃料的味道。
各色人等穿梭在狹窄的街道上，有裹著長袍的本地居民，有風塵僕僕的商旅，也有不少眼神警惕，帶著武器的不明身份者。
這裡魚龍混雜，正是隱藏和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在鎮口一處水井旁休整時，顧今安對阿米爾說道：「阿米爾首領，我們就在這裡分別吧。」
阿米爾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沉默地看著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透著瞭然。
秋傘卻急了：「為什麼，顧大哥，你不跟我們一起走了嗎？你不是不記得路了嗎？」
顧今安笑了笑，遞給她一個小布袋，裡面是幾塊高能量的壓縮糧：「謝謝你們一路的照顧，我想起來了些事情，得去另一個地方，這些給你們，路上用。」
他不能給他們任何可能引來麻煩的東西，這些實用的食物最合適。
阿米爾拉住了還想說話的秋傘，對顧今安鄭重地點了點頭，用生硬的通用語說：「保重，綠峰……祝福你。」
他顯然將顧今安的變化歸因於那神秘的山峰。
顧今安拍了拍秋傘的頭，不再多言，轉身匯入了鎮上來往的人流中，幾個拐彎便消失了蹤影。
秋傘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眼圈有些發紅，阿米爾嘆了口氣，招呼商隊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顧今安沒有走遠。
他藉助人群的掩護，迅速脫掉了顯眼的外袍，露出裡面更便於活動的深色戰鬥服，並將兜帽拉低。
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利用共鳴之力極力收斂自身氣息，同時將感知放大到極限，反向鎖定那幾個跟蹤者。
對方果然上當了。
在發現顧今安脫離商隊單獨行動後，那幾道視線明顯出現了瞬間的遲疑和騷動，隨即分出兩撥，一撥繼續遠遠監視著離開的商隊，另一撥則加快速度，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顧今安。
「果然是我。」顧今安心道。
對方的目標非常明確，他沒有立刻擺脫，而是故意帶著他們在錯綜複雜，氣味難聞的小巷裡繞圈子。
他要看看這些人的成色，也要試試自己新獲得的能力。
跟蹤者一共三人，配合默契，行動專業。
他們並不急於靠近，只是牢牢鎖定他的位置，並通過一種近乎不可察的脈衝信號保持著聯絡。
這種技術，絕非這個看似落後的沙漠世界所能擁有，進一步印證了顧今安的猜測，是三角工業的人。
顧今安嘴角勾起一絲冷意。他驟然加速，身影如同鬼魅般閃進一條堆滿垃圾的死胡同。
跟蹤者們立刻收縮包圍圈，謹慎地逼近胡同口。
然而，當他們衝進胡同時，裡面除了嗡嗡作響的蒼蠅和腐爛的廢棄物，空無一人。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試圖通過設備確認目標時，顧今安如同蝙蝠般從他們頭頂的屋檐陰影中悄無聲息地倒掛而下。
他甚至沒有用槍，只是雙手如電，精準地切在兩名跟蹤者的頸動脈上，兩人一聲不吭地軟倒在地。
第三名跟蹤者反應極快，瞬間拔出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但顧今安的速度更快。
他落地、側身、貼近，一隻手格開持槍的手，另一隻手並指如刀，點在對方肋下某個部位。
那人頓時感覺半邊身子一麻，武器脫手，被顧今安輕鬆接住，冰冷的槍口同時抵在了他的下頜。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大的聲響。
顧今安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和力量的運用，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誰派你來的？三角工業？」顧今安壓低聲音，帶著特定頻率的共鳴之力施加精神壓迫。
被制住的跟蹤者眼神驚恐，但訓練有素的他緊閉著嘴，試圖咬碎藏在牙齒里的毒囊。
顧今安早就防著這一手，手指在他下頜一捏，輕微錯位，讓他無法用力，同時共鳴之力如同細針般刺入對方意識。
那人悶哼一聲，眼神瞬間渙散了些許，這種精神拷問方式遠比肉體折磨更有效，也更文明。
「目標……確認……鑰匙……」跟蹤者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詞。
「……匯報……坐標……Z-7區……舊水廠……」
得到關鍵信息，顧今安不再猶豫，一個手刀將其擊暈。
他快速搜查了三人的裝備，都是制式的匿名武器和通訊器，沒有任何標識，但科技水平明顯高出周圍環境幾個時代。
他取下其中一個看起來最先進的微型通訊器，又拿了一把匕首和兩個能量彈匣。
他將三人拖到垃圾堆深處掩蓋好，短時間內不會被人發現。
然後，他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迅速離開了現場，朝著鎮子更混亂更偏僻的Z區摸去。
苦泉鎮的Z區是曾經的工業區，如今早已廢棄，到處是破敗的廠房和鏽蝕的管道，流浪漢和地下交易者是這裡的主流居民。
空氣中的異味更加複雜難聞。根據剛才逼問出的坐標，顧今安很快找到了那座所謂的舊水廠。
那是一個占地面積頗大的廢棄設施，高聳的沉澱池和斷裂的輸水管道在夜色中如同巨獸的骨架。
廠區外圍有不易察覺的監控探頭的微弱反光，還有偽裝成流浪漢的暗哨在活動。防守相當嚴密。
顧今安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在遠處一棟廢棄的塔樓頂上找到了理想的觀察點。
這裡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舊水廠區域，且易於撤離。
他潛伏下來，調整呼吸，將共鳴之力緩緩延伸出去，如同無形的觸角，小心地感知著廠區內的能量流動和生命氣息。
廠區內部的生命信號不多，但都非常精悍，能量反應穩定而冰冷，是典型的職業武裝人員。
他還感知到廠區深處有某種被屏蔽的大型能量源在持續運行，散發出類似冥河能量的波動，但更加集中和受控。
「看來找對地方了。」顧今安暗道。
這裡顯然是三角工業的一個前沿據點，甚至可能是一個小型研究或通訊中轉站。
他們要在這裡做什麼？，自己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光靠遠距離觀察不夠，他得想辦法靠近，甚至潛入進去。
但這需要周密的計劃。對方守衛森嚴，裝備精良，而且很可能有預警系統。
顧今安冷靜下來，開始像過去栗粒元教導的那樣，在腦中構建廠區的立體模型，標註出觀察到的哨位、攝像頭可能覆蓋的範圍、以及那些能量異常點。
他回憶著這一路走來的地形，規劃著名潛入和撤退的路線。
對方有高科技設備，他也有自己的優勢，共鳴之力帶來的超強感知，以及對這個世界能量規則更深的理解。
或許，可以利用這裡的落後環境做文章，比如那些複雜的、無人看管的舊管道系統，或者，製造點混亂聲東擊西。
夜色漸深，沙漠的寒冷開始瀰漫。
顧今安如同一尊石像，潛伏在塔樓陰影里，只有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顯示他正在飛速思考。
獵手，已經就位。
是時候給那些自以為隱藏在暗處的傢伙們，送上一份驚喜了。
他輕輕摩挲著懷中那半塊溫熱的基石，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一個大膽的潛入計劃逐漸在他腦中成型。
商隊首領阿米爾對他更加敬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仿佛在對待一個不同世界的人。
少女秋傘依舊活潑，但眼神里多了些好奇和敬畏，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顧忌地拉著他說話。
顧今安知道，自己在峰頂的經歷和隨之改變的氣質，已經讓他們意識到了彼此間的鴻溝。
他體內的共鳴之力更加凝實溫順，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也提升到了新的層次。
也正是這種提升，讓他清晰地捕捉到，自從接近前方那個被稱為苦泉鎮的沙漠綠洲聚居點後，就有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如同跗骨之蛆，遠遠地吊在商隊後方。
對方的跟蹤技巧很高明，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若非顧今安的感知已非昔日可比，恐怕也難以察覺。
他們不是沙匪，沙匪沒這種紀律性和隱匿性。
這種冰冷的、高效的感覺，讓他想起了門另一側的那些武裝。
不能連累阿米爾他們，顧今安立刻做出了決定。
商隊只是普通的行商，卷進這種層面的爭鬥，只有死路一條。
傍晚時分，商隊抵達苦泉鎮外圍。
小鎮坐落在一片難得的綠洲旁，低矮的土坯建築雜亂無章地蔓延，中心區域有些亮著霓虹燈的兩三層樓房，算是鎮上最繁華的地帶。
空氣中混合著水汽、牲畜糞便、香料和劣質燃料的味道。
各色人等穿梭在狹窄的街道上，有裹著長袍的本地居民，有風塵僕僕的商旅，也有不少眼神警惕，帶著武器的不明身份者。
這裡魚龍混雜，正是隱藏和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在鎮口一處水井旁休整時，顧今安對阿米爾說道：「阿米爾首領，我們就在這裡分別吧。」
阿米爾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沉默地看著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透著瞭然。
秋傘卻急了：「為什麼，顧大哥，你不跟我們一起走了嗎？你不是不記得路了嗎？」
顧今安笑了笑，遞給她一個小布袋，裡面是幾塊高能量的壓縮糧：「謝謝你們一路的照顧，我想起來了些事情，得去另一個地方，這些給你們，路上用。」
他不能給他們任何可能引來麻煩的東西，這些實用的食物最合適。
阿米爾拉住了還想說話的秋傘，對顧今安鄭重地點了點頭，用生硬的通用語說：「保重，綠峰……祝福你。」
他顯然將顧今安的變化歸因於那神秘的山峰。
顧今安拍了拍秋傘的頭，不再多言，轉身匯入了鎮上來往的人流中，幾個拐彎便消失了蹤影。
秋傘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眼圈有些發紅，阿米爾嘆了口氣，招呼商隊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顧今安沒有走遠。
他藉助人群的掩護，迅速脫掉了顯眼的外袍，露出裡面更便於活動的深色戰鬥服，並將兜帽拉低。
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利用共鳴之力極力收斂自身氣息，同時將感知放大到極限，反向鎖定那幾個跟蹤者。
對方果然上當了。
在發現顧今安脫離商隊單獨行動後，那幾道視線明顯出現了瞬間的遲疑和騷動，隨即分出兩撥，一撥繼續遠遠監視著離開的商隊，另一撥則加快速度，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顧今安。
「果然是我。」顧今安心道。
對方的目標非常明確，他沒有立刻擺脫，而是故意帶著他們在錯綜複雜，氣味難聞的小巷裡繞圈子。
他要看看這些人的成色，也要試試自己新獲得的能力。
跟蹤者一共三人，配合默契，行動專業。
他們並不急於靠近，只是牢牢鎖定他的位置，並通過一種近乎不可察的脈衝信號保持著聯絡。
這種技術，絕非這個看似落後的沙漠世界所能擁有，進一步印證了顧今安的猜測，是三角工業的人。
顧今安嘴角勾起一絲冷意。他驟然加速，身影如同鬼魅般閃進一條堆滿垃圾的死胡同。
跟蹤者們立刻收縮包圍圈，謹慎地逼近胡同口。
然而，當他們衝進胡同時，裡面除了嗡嗡作響的蒼蠅和腐爛的廢棄物，空無一人。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試圖通過設備確認目標時，顧今安如同蝙蝠般從他們頭頂的屋檐陰影中悄無聲息地倒掛而下。
他甚至沒有用槍，只是雙手如電，精準地切在兩名跟蹤者的頸動脈上，兩人一聲不吭地軟倒在地。
第三名跟蹤者反應極快，瞬間拔出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但顧今安的速度更快。
他落地、側身、貼近，一隻手格開持槍的手，另一隻手並指如刀，點在對方肋下某個部位。
那人頓時感覺半邊身子一麻，武器脫手，被顧今安輕鬆接住，冰冷的槍口同時抵在了他的下頜。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大的聲響。
顧今安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和力量的運用，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誰派你來的？三角工業？」顧今安壓低聲音，帶著特定頻率的共鳴之力施加精神壓迫。
被制住的跟蹤者眼神驚恐，但訓練有素的他緊閉著嘴，試圖咬碎藏在牙齒里的毒囊。
顧今安早就防著這一手，手指在他下頜一捏，輕微錯位，讓他無法用力，同時共鳴之力如同細針般刺入對方意識。
那人悶哼一聲，眼神瞬間渙散了些許，這種精神拷問方式遠比肉體折磨更有效，也更文明。
「目標……確認……鑰匙……」跟蹤者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詞。
「……匯報……坐標……Z-7區……舊水廠……」
得到關鍵信息，顧今安不再猶豫，一個手刀將其擊暈。
他快速搜查了三人的裝備，都是制式的匿名武器和通訊器，沒有任何標識，但科技水平明顯高出周圍環境幾個時代。
他取下其中一個看起來最先進的微型通訊器，又拿了一把匕首和兩個能量彈匣。
他將三人拖到垃圾堆深處掩蓋好，短時間內不會被人發現。
然後，他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迅速離開了現場，朝著鎮子更混亂更偏僻的Z區摸去。
苦泉鎮的Z區是曾經的工業區，如今早已廢棄，到處是破敗的廠房和鏽蝕的管道，流浪漢和地下交易者是這裡的主流居民。
空氣中的異味更加複雜難聞。根據剛才逼問出的坐標，顧今安很快找到了那座所謂的舊水廠。
那是一個占地面積頗大的廢棄設施，高聳的沉澱池和斷裂的輸水管道在夜色中如同巨獸的骨架。
廠區外圍有不易察覺的監控探頭的微弱反光，還有偽裝成流浪漢的暗哨在活動。防守相當嚴密。
顧今安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在遠處一棟廢棄的塔樓頂上找到了理想的觀察點。
這裡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舊水廠區域，且易於撤離。
他潛伏下來，調整呼吸，將共鳴之力緩緩延伸出去，如同無形的觸角，小心地感知著廠區內的能量流動和生命氣息。
廠區內部的生命信號不多，但都非常精悍，能量反應穩定而冰冷，是典型的職業武裝人員。
他還感知到廠區深處有某種被屏蔽的大型能量源在持續運行，散發出類似冥河能量的波動，但更加集中和受控。
「看來找對地方了。」顧今安暗道。
這裡顯然是三角工業的一個前沿據點，甚至可能是一個小型研究或通訊中轉站。
他們要在這裡做什麼？，自己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光靠遠距離觀察不夠，他得想辦法靠近，甚至潛入進去。
但這需要周密的計劃。對方守衛森嚴，裝備精良，而且很可能有預警系統。
顧今安冷靜下來，開始像過去栗粒元教導的那樣，在腦中構建廠區的立體模型，標註出觀察到的哨位、攝像頭可能覆蓋的範圍、以及那些能量異常點。
他回憶著這一路走來的地形，規劃著名潛入和撤退的路線。
對方有高科技設備，他也有自己的優勢，共鳴之力帶來的超強感知，以及對這個世界能量規則更深的理解。
或許，可以利用這裡的落後環境做文章，比如那些複雜的、無人看管的舊管道系統，或者，製造點混亂聲東擊西。
夜色漸深，沙漠的寒冷開始瀰漫。
顧今安如同一尊石像，潛伏在塔樓陰影里，只有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顯示他正在飛速思考。
獵手，已經就位。
是時候給那些自以為隱藏在暗處的傢伙們，送上一份驚喜了。
他輕輕摩挲著懷中那半塊溫熱的基石，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一個大膽的潛入計劃逐漸在他腦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