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萬金油
面具人手中扭曲的黑色手杖頓地，紫光大盛。
那股無形的力場再次擴散，比之前更加粘稠沉重，仿佛連空氣都變成了膠水。
幾名剛掙脫束縛的黑齒幫眾還沒來得及慶幸，身體就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
皮膚失去水分，肌肉萎縮，最後在悽厲的短促慘叫中化為飛灰，只有衣物和武器叮噹落地。
「褻瀆者……淨化。」
面具下發出的聲音毫無情感波動，電子合成音在力場中扭曲變形，更加詭異。
他邁步走向倉庫入口，目標明確，那批被鋼脊探險隊嚴密看守所謂的醫療物資。
毒蠍臉色慘白，但眼神狠厲。
她尖嘯一聲，剩下的探險隊員迅速收縮，依託倉庫門口的掩體組成防禦陣型，脈衝步槍對準步步逼近的面具人瘋狂開火。
能量光束射入力場，速度驟減，軌跡扭曲，如同射入泥潭，最終在距離面具人幾米外就湮滅消失。
「掩護我！啟動蜂巢協議，不能讓他碰到貨箱！」毒蠍對漢克吼道，自己則快速在腕載電腦上操作。
漢克怒吼著扛起一台多管旋轉機炮，灼熱的金屬彈幕潑灑而出，試圖以物理火力撕開力場，但子彈同樣在力場中減速、變形、掉落，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場。
栗粒元從高空俯衝而下，手中那把短刃並非直刺，而是劃出一道玄妙的弧線，精準地點在面具人手杖激發的力場邊緣某個無形節點上。
嗡！
力場發出一陣劇烈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震顫。
雖然未被完全破除，但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和削弱。
面具人前進的步伐第一次被阻擋，他猛地轉頭，電子眼鎖定栗粒元，閃過一絲意外的數據流。
「審判庭的手，伸得太長了。」
栗粒元輕笑，手腕翻轉，短刃帶起道道殘影，每一次都點在力場波動的薄弱處。
如同最高明的黑客在攻擊系統的漏洞，逼得面具人不得不分心維持力場，無法再從容前進。
「干擾者……識別……高優先級威脅……」面具人手杖揮舞，道道紫色能量束射向栗粒元。
卻被後者以不可思議的身法一一閃避，短刃與能量束碰撞，爆開刺眼火花。
趁此機會，顧今安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憑藉夜隱戰鬥服的偽裝和二級潛能解放帶來的敏捷，悄無聲息地繞過主戰場。
從側面一處破損的牆壁缺口滑入了倉庫內部。
倉庫里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提供微弱照明。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機油、福馬林和冥河能量的冰冷氣息更加濃郁。
幾個碩大的金屬貨箱被固定在中央，上面覆蓋著防塵布，但仍有絲絲紫色能量如同觸鬚般從縫隙中逸散出來。
顧今安的共鳴感知劇烈預警，這些箱子裡的東西極其危險！
他小心翼翼靠近，發現貨箱並非完全密封，側面有複雜的接口和觀察窗。
透過厚厚的強化玻璃，他看到裡面浸泡在淡藍色液體中的，並非想像中的機械零件或生物組織，而是一個個……人！
更準確地說，是處於某種休眠狀態的人類。
他們身體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管線，皮膚蒼白，胸口微弱起伏，但眉心處都有一個散發著冥河能量波動的紫色印記。
這些人的面容麻木，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生物載體……普羅米修斯之種……」
顧今安心頭巨震，想起凱斯博士瘋狂的言論。
荊棘鳥商會不僅在改造機械，他們還在用活人進行實驗，試圖將人類意識與冥河能量強制融合！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其中一個貨箱的指示燈由綠轉紅，內部液體開始沸騰，那個沉睡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
眼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純粹的、瘋狂的紫色！
他開始劇烈掙扎，撞擊著箱壁，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警報！樣本7號意識過載！穩定性跌破閾值！啟動緊急鎮靜程序！」
冰冷的電子音在倉庫內響起，貨箱內部伸出機械臂，向掙扎的男人注射某種藥劑。
顧今安瞬間明白，這批貨根本不是什麼醫療物資，而是運輸中的實驗體。
鋼脊探險隊是負責押運的，而審判庭，則是來淨化這些禁忌存在的。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整個倉庫劇烈搖晃，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
顧今安不再猶豫，目光鎖定貨箱的控制面板。
他嘗試將共鳴之力延伸過去，感知其內部結構。
面板的加密極其複雜，顧今安看的頭皮發麻。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回憶著與凱斯博士意識對抗時感受到的那種冰冷頻率，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自身共鳴之力的輸出。
幾分鐘後，面板上的紅燈閃爍了幾下，竟然變成了綠色。
貨箱的鎖死裝置發出一聲輕響，解除了。
「老師教的手段還真是萬金油，嘿嘿……」
顧今安立刻動手，強行撬開箱蓋。
裡面那個男人已經停止了掙扎，眼神渙散，生命氣息微弱。
顧今安迅速切斷他身上的管線，將他拖了出來，男人身體冰冷，但確實還活著。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被一股巨力轟開，煙塵中，栗粒元略顯狼狽地沖了進來，白色西裝沾滿了灰塵和灼痕，但眼神依舊明亮。
他身後，面具人也被爆炸的衝擊波逼退了幾步。
顧今安眉頭一皺，以老師的實力來說，不應該完全碾壓嗎？
但旋即便明白了過來，老師只是把遠超自己應對能力的部份清除，一切還是要看自己。
否則顧今安可以肯定，老師一隻手就能把這裡掀翻。
顧今安立刻反應過來，共鳴感知全力掃描貨箱內部。
很快，他在某個隱蔽的夾層里，發現了一個小巧，正在發出微弱紅光的數據存儲器。
他一把將其扯下。
幾乎在數據存儲器離體的瞬間，所有貨箱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內部液體迅速排空，那些沉睡的實驗體身體劇烈抽搐，眉心紫色印記光芒大盛，然後迅速黯淡下去。
他們被遠程切斷了生命維持，或者說……被滅口了！
「走！」栗粒元一把抓住顧今安的肩膀，另一隻手扔出幾顆球狀物體。
球體落地爆開，釋放出濃密的煙霧和強烈的電磁脈衝，瞬間干擾了所有電子設備，連面具人的力場都出現了劇烈波動。
兩人趁機從倉庫後方的通風管道快速撤離。
身後傳來面具人憤怒的咆哮和爆炸聲。
幾分鐘後，兩人出現在禿鷲隘口另一端的混亂街巷中。
遠處倉庫方向的火光和騷動依然清晰可聞。
「真想一巴掌把這傢伙骨灰揚了。」栗粒元抹了把臉上的灰，看著手中那個小小的數據存儲器。
「老師，剛才那是？」
「審判所的傢伙，專門處理見不得光的污染。」栗粒元神色依舊淡然。
「連他們都驚動了，說明荊棘鳥這次玩得太大，這存儲器里的東西，恐怕牽扯極深。」
他嘗試讀取存儲器，卻發現需要特殊的密鑰。
「回去再想辦法破解，現在，我們得離開禿鷲隘口，如果他們發現我在這裡，估計就鑽回去，想再引出來就有點困難。」
就在這時，顧今安手臂上的個人終端突然接收到一段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加密信號，信號源指向北方。
他下意識地解密，裡面只有一行簡短的信息：
「塔羅……求救……坐標……北境3號廢墟……門已不穩定……」
信息到此中斷。
顧今安和栗粒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北境3號廢墟，正是鋼脊探險隊原本要去的交貨地點。
也是之前任務中提到的異常信號源。
「看來，我們的目的地很明確了。」
栗粒元深吸一口氣，望向北方漆黑的天際線。
「這趟渾水，不想蹚也得蹚了。」
那股無形的力場再次擴散，比之前更加粘稠沉重，仿佛連空氣都變成了膠水。
幾名剛掙脫束縛的黑齒幫眾還沒來得及慶幸，身體就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
皮膚失去水分，肌肉萎縮，最後在悽厲的短促慘叫中化為飛灰，只有衣物和武器叮噹落地。
「褻瀆者……淨化。」
面具下發出的聲音毫無情感波動，電子合成音在力場中扭曲變形，更加詭異。
他邁步走向倉庫入口，目標明確，那批被鋼脊探險隊嚴密看守所謂的醫療物資。
毒蠍臉色慘白，但眼神狠厲。
她尖嘯一聲，剩下的探險隊員迅速收縮，依託倉庫門口的掩體組成防禦陣型，脈衝步槍對準步步逼近的面具人瘋狂開火。
能量光束射入力場，速度驟減，軌跡扭曲，如同射入泥潭，最終在距離面具人幾米外就湮滅消失。
「掩護我！啟動蜂巢協議，不能讓他碰到貨箱！」毒蠍對漢克吼道，自己則快速在腕載電腦上操作。
漢克怒吼著扛起一台多管旋轉機炮，灼熱的金屬彈幕潑灑而出，試圖以物理火力撕開力場，但子彈同樣在力場中減速、變形、掉落，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場。
栗粒元從高空俯衝而下，手中那把短刃並非直刺，而是劃出一道玄妙的弧線，精準地點在面具人手杖激發的力場邊緣某個無形節點上。
嗡！
力場發出一陣劇烈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震顫。
雖然未被完全破除，但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和削弱。
面具人前進的步伐第一次被阻擋，他猛地轉頭，電子眼鎖定栗粒元，閃過一絲意外的數據流。
「審判庭的手，伸得太長了。」
栗粒元輕笑，手腕翻轉，短刃帶起道道殘影，每一次都點在力場波動的薄弱處。
如同最高明的黑客在攻擊系統的漏洞，逼得面具人不得不分心維持力場，無法再從容前進。
「干擾者……識別……高優先級威脅……」面具人手杖揮舞，道道紫色能量束射向栗粒元。
卻被後者以不可思議的身法一一閃避，短刃與能量束碰撞，爆開刺眼火花。
趁此機會，顧今安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憑藉夜隱戰鬥服的偽裝和二級潛能解放帶來的敏捷，悄無聲息地繞過主戰場。
從側面一處破損的牆壁缺口滑入了倉庫內部。
倉庫里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提供微弱照明。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機油、福馬林和冥河能量的冰冷氣息更加濃郁。
幾個碩大的金屬貨箱被固定在中央，上面覆蓋著防塵布，但仍有絲絲紫色能量如同觸鬚般從縫隙中逸散出來。
顧今安的共鳴感知劇烈預警，這些箱子裡的東西極其危險！
他小心翼翼靠近，發現貨箱並非完全密封，側面有複雜的接口和觀察窗。
透過厚厚的強化玻璃，他看到裡面浸泡在淡藍色液體中的，並非想像中的機械零件或生物組織，而是一個個……人！
更準確地說，是處於某種休眠狀態的人類。
他們身體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管線，皮膚蒼白，胸口微弱起伏，但眉心處都有一個散發著冥河能量波動的紫色印記。
這些人的面容麻木，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生物載體……普羅米修斯之種……」
顧今安心頭巨震，想起凱斯博士瘋狂的言論。
荊棘鳥商會不僅在改造機械，他們還在用活人進行實驗，試圖將人類意識與冥河能量強制融合！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其中一個貨箱的指示燈由綠轉紅，內部液體開始沸騰，那個沉睡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
眼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純粹的、瘋狂的紫色！
他開始劇烈掙扎，撞擊著箱壁，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警報！樣本7號意識過載！穩定性跌破閾值！啟動緊急鎮靜程序！」
冰冷的電子音在倉庫內響起，貨箱內部伸出機械臂，向掙扎的男人注射某種藥劑。
顧今安瞬間明白，這批貨根本不是什麼醫療物資，而是運輸中的實驗體。
鋼脊探險隊是負責押運的，而審判庭，則是來淨化這些禁忌存在的。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整個倉庫劇烈搖晃，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
顧今安不再猶豫，目光鎖定貨箱的控制面板。
他嘗試將共鳴之力延伸過去，感知其內部結構。
面板的加密極其複雜，顧今安看的頭皮發麻。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回憶著與凱斯博士意識對抗時感受到的那種冰冷頻率，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自身共鳴之力的輸出。
幾分鐘後，面板上的紅燈閃爍了幾下，竟然變成了綠色。
貨箱的鎖死裝置發出一聲輕響，解除了。
「老師教的手段還真是萬金油，嘿嘿……」
顧今安立刻動手，強行撬開箱蓋。
裡面那個男人已經停止了掙扎，眼神渙散，生命氣息微弱。
顧今安迅速切斷他身上的管線，將他拖了出來，男人身體冰冷，但確實還活著。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被一股巨力轟開，煙塵中，栗粒元略顯狼狽地沖了進來，白色西裝沾滿了灰塵和灼痕，但眼神依舊明亮。
他身後，面具人也被爆炸的衝擊波逼退了幾步。
顧今安眉頭一皺，以老師的實力來說，不應該完全碾壓嗎？
但旋即便明白了過來，老師只是把遠超自己應對能力的部份清除，一切還是要看自己。
否則顧今安可以肯定，老師一隻手就能把這裡掀翻。
顧今安立刻反應過來，共鳴感知全力掃描貨箱內部。
很快，他在某個隱蔽的夾層里，發現了一個小巧，正在發出微弱紅光的數據存儲器。
他一把將其扯下。
幾乎在數據存儲器離體的瞬間，所有貨箱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內部液體迅速排空，那些沉睡的實驗體身體劇烈抽搐，眉心紫色印記光芒大盛，然後迅速黯淡下去。
他們被遠程切斷了生命維持，或者說……被滅口了！
「走！」栗粒元一把抓住顧今安的肩膀，另一隻手扔出幾顆球狀物體。
球體落地爆開，釋放出濃密的煙霧和強烈的電磁脈衝，瞬間干擾了所有電子設備，連面具人的力場都出現了劇烈波動。
兩人趁機從倉庫後方的通風管道快速撤離。
身後傳來面具人憤怒的咆哮和爆炸聲。
幾分鐘後，兩人出現在禿鷲隘口另一端的混亂街巷中。
遠處倉庫方向的火光和騷動依然清晰可聞。
「真想一巴掌把這傢伙骨灰揚了。」栗粒元抹了把臉上的灰，看著手中那個小小的數據存儲器。
「老師，剛才那是？」
「審判所的傢伙，專門處理見不得光的污染。」栗粒元神色依舊淡然。
「連他們都驚動了，說明荊棘鳥這次玩得太大，這存儲器里的東西，恐怕牽扯極深。」
他嘗試讀取存儲器，卻發現需要特殊的密鑰。
「回去再想辦法破解，現在，我們得離開禿鷲隘口，如果他們發現我在這裡，估計就鑽回去，想再引出來就有點困難。」
就在這時，顧今安手臂上的個人終端突然接收到一段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加密信號，信號源指向北方。
他下意識地解密，裡面只有一行簡短的信息：
「塔羅……求救……坐標……北境3號廢墟……門已不穩定……」
信息到此中斷。
顧今安和栗粒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北境3號廢墟，正是鋼脊探險隊原本要去的交貨地點。
也是之前任務中提到的異常信號源。
「看來，我們的目的地很明確了。」
栗粒元深吸一口氣，望向北方漆黑的天際線。
「這趟渾水，不想蹚也得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