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浮空飛艇
次日清晨，顧今安被開門聲吵醒，只見老師栗粒元推門而入。
栗粒元從儲物櫃裡取出一個黑色金屬箱，表面流動著暗藍色光紋。
「這是？」睡眼惺忪的顧今安疑惑道。
栗粒元深呼吸一口：「我想著至今還沒有送你一個正兒八經的拜師禮，思前想後選擇了這個。」
顧今安一屁股坐起來：「老師不是送我一套房子了嗎？」
栗粒元微微搖頭：「不夠，總覺得給的太少，怕心裡虧欠。」
顧今安鼻頭一酸，父母怕也就是這樣了，總是覺得給孩子的太少，怕心中虧欠，天下父母心，不外如是。
栗粒元隨手打開箱蓋，裡面平鋪著一套啞光材質的連體戰鬥服，關節處嵌著細密的柔性裝甲。
「本想著送武器，又怕你太過依賴外物。」
「直接給錢，又覺得俗氣。」
栗粒元用指尖彈了彈戰鬥服的肩部，材質瞬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這玩意叫夜隱，能自適應環境色，抗能量衝擊，還能幫你緩和共鳴之力的反噬。」
「古代人成年要及冠，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想著換身新行頭就算儀式了。」
栗粒元如數家珍的說著，就像一窮二白的年代，孩子遠行，母親把錢縫進衣服里，嘮叨著窮家富路。
顧今安接過戰鬥服，觸感微涼卻意外輕柔。
他注意到衣領內側還有一行更小的刻印：「贈愛徒，願前路有光」。
這老師連送個禮物都要把煽情藏得這麼彆扭。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謝謝老師。」
「別矯情，趕緊換上。」
栗粒元轉身望向鼴鼠窩出口方向：「浮空艇一小時後起飛，再磨蹭就得蹲貨艙跟合成獸擠一塊兒了。」
……
公共浮空艇站台擠滿了形色各異的人。
鏽蝕的金屬支架支撐著半透明的能量頂棚，遠處巨型GG牌上閃爍著「北境拓荒團招募，包食宿，日結信用點！」的霓虹字樣。
一艘老舊的信天翁級浮空艇正停靠在泊位，艇身布滿劃痕，尾部推進器不時濺出幾顆電火花。
兩人剛走近登艇口，就被一隊穿著統一橘色防護服的人攔住。
為首的是個戴戰術目鏡的女人，她掃了眼顧今安毫無改造痕跡的手腕，語氣輕快：
「兩位是去北境？我們是鋼脊探險隊，正好缺人手。」
「看你們沒帶裝備，搭我們的船吧，免費！」
她身後一個壯漢炫耀性地抬了抬機械義肢，液壓裝置發出沉悶的嗡鳴。
栗粒元咧嘴一笑，臉上瞬間堆起憨厚：「我們叔侄倆就是去北境投奔親戚，身上錢不夠，正愁呢……」
他邊說邊用胳膊肘捅了捅顧今安。
顧今安配合地低下頭，活像兩個誤入賽博世界的鄉下人。
浮空艇客艙瀰漫著機油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鋼脊探險隊的人熱情得過分，隊長漢克甚至掏出一瓶劣質合成威士忌硬塞給栗粒元。
顧今安縮在角落，指尖輕輕摩挲著夜隱戰鬥服的袖口。
材質與皮膚接觸的瞬間，他感到一絲微弱的共鳴之力被引導著流向四肢百骸。
「小鬼，別緊張。」漢克醉醺醺地湊過來，機械義手重重拍在顧今安肩頭。
「北境那邊雖然亂，但有我們罩著……」
他的話戛然而止，顧今安肩部的戰鬥服在接觸義手的瞬間泛起細微波紋，將衝擊力無聲化解。
漢克愣了下，嘟囔著「現在民用品質量這麼好了？」
便被隊友拉回去喝酒。
栗粒元在遠處對他舉了舉杯，眼神意味深長。
深夜，浮空艇穿越雷暴區。
艇身劇烈顛簸，警報燈忽明忽暗。
顧今安被共鳴之力預警驚醒，發現探險隊的人正悄無聲息地集結在貨艙門口。
漢克卸下了偽裝用的機械臂，露出精密的軍用級接口，而白天那個熱情的女人正在給脈衝步槍充能。
「貨艙里那批醫療物資，」女人冷聲道：「到北境3號廢墟立刻移交，買家不喜歡等。」
顧今安屏住呼吸，慢慢退回陰影。
戰鬥服的顏色逐漸融入黑暗。
他感到一種熟悉的能量波動從貨艙深處傳來冰冷、粘滯，與凱斯博士實驗室里的冥河能量感覺很像。
突然，一隻溫熱的手搭上他後頸。
栗粒元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聲音輕得幾乎融進引擎噪音里：「看出來了？」
顧今安點頭。
「那就記住，」栗粒元眼底閃過一道銳光。
「北境沒有巧合，只有披著羊皮的狼和等著撿漏的禿鷲。」
遠處，漢克突然起身，警惕地望向他們藏身的方向。
此時，浮空艇突然開始在狂暴的氣流中劇烈顛簸，警報紅光將每個人臉上照得忽明忽暗。
舷窗外，黑壓壓的變異蝙蝠如同癲狂的烏雲，瘋狂撞擊著搖搖欲墜的能量護盾，護盾光芒急劇閃爍，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
「是腐翼蝠群！」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顧今安心想，不會吧，什麼事情都讓我遇見了？
腐翼蝠群的嘶鳴如同無數鐵片刮擦金屬，震得人耳膜生疼。
「守住射擊位！別讓它們突破第二層護盾！」
隊長漢克吼著，手中的脈衝步槍噴吐著火舌，將一隻試圖扒在舷窗上的腐翼蝠打成碎肉。
其他探險隊員也各就各位，火力交織成網，但蝠群數量實在太多，前仆後繼。
「老哥！帶你侄子到底艙安全屋！快！」
漢克百忙中朝栗粒元喊道，語氣焦急，不似作偽。
栗粒元卻拉著顧今安緊貼艙壁陰影，低聲道：「別急，好戲才剛開始。」
「這種規模的蝠群必有首領，不宰了頭蝠，躲哪兒都沒用。」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混亂的戰場，最終定格在蝠群後方一個格外龐大的陰影上。
「瞧見沒？那個塊頭最大的，腦門上有撮白毛的，就是正主。」
幾乎在栗粒元話音剛落的瞬間，那隻頭蝠發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嘯，雙翼猛振，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悍然撞向已經布滿裂紋的舷窗！
咔嚓——轟！
強化玻璃應聲粉碎，狂風裹挾著冰渣和腥臭氣息灌入客艙。
頭蝠巨大的身軀帶著慣性沖入，利爪直取離舷窗最近的一名探險隊員。
「小心！」顧今安瞳孔一縮，身體比思維更快反應。
腳下跑快快殘存能量激發，身影如鬼魅般竄出。
他沒動用共鳴之力，純粹憑藉二級潛能解放帶來的肉體力量，速度卻快得帶出了殘影。
在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撞開那名驚呆的隊員，自己則與頭蝠的利爪擦身而過。
夜隱戰鬥服肩部與利爪接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但柔韌的材質成功偏轉了大部分力道，只留下幾道淺白劃痕。
頭蝠一擊落空，猩紅的複眼瞬間鎖定了壞它好事的顧今安，發出憤怒的嘶鳴，再次撲來。
「就是現在！」栗粒元的聲音在顧今安腦際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
「用共鳴感知它的肌肉收縮和能量流動，預判軌跡，攻擊翅根連接處。」
顧今安心神一凜，瞬間將共鳴感知提升到極限。
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慢了下來，頭蝠撲擊時肌肉的細微顫動，翼膜下能量流的匯聚點，都變得清晰可見。
他側身、矮腰，險險避開帶著腥風的撲擊，右拳緊握，肌肉力量與一絲高度凝聚的共鳴之力結合，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狠狠砸向頭蝠左翼根部的一個能量節點。
噗……
悶響聲中，夾雜著細微的骨骼碎裂聲。頭蝠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左翼瞬間耷拉下來。
飛行姿態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狠狠撞在對面艙壁上……
栗粒元從儲物櫃裡取出一個黑色金屬箱，表面流動著暗藍色光紋。
「這是？」睡眼惺忪的顧今安疑惑道。
栗粒元深呼吸一口：「我想著至今還沒有送你一個正兒八經的拜師禮，思前想後選擇了這個。」
顧今安一屁股坐起來：「老師不是送我一套房子了嗎？」
栗粒元微微搖頭：「不夠，總覺得給的太少，怕心裡虧欠。」
顧今安鼻頭一酸，父母怕也就是這樣了，總是覺得給孩子的太少，怕心中虧欠，天下父母心，不外如是。
栗粒元隨手打開箱蓋，裡面平鋪著一套啞光材質的連體戰鬥服，關節處嵌著細密的柔性裝甲。
「本想著送武器，又怕你太過依賴外物。」
「直接給錢，又覺得俗氣。」
栗粒元用指尖彈了彈戰鬥服的肩部，材質瞬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這玩意叫夜隱，能自適應環境色，抗能量衝擊，還能幫你緩和共鳴之力的反噬。」
「古代人成年要及冠，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想著換身新行頭就算儀式了。」
栗粒元如數家珍的說著，就像一窮二白的年代，孩子遠行，母親把錢縫進衣服里，嘮叨著窮家富路。
顧今安接過戰鬥服，觸感微涼卻意外輕柔。
他注意到衣領內側還有一行更小的刻印：「贈愛徒，願前路有光」。
這老師連送個禮物都要把煽情藏得這麼彆扭。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謝謝老師。」
「別矯情，趕緊換上。」
栗粒元轉身望向鼴鼠窩出口方向：「浮空艇一小時後起飛，再磨蹭就得蹲貨艙跟合成獸擠一塊兒了。」
……
公共浮空艇站台擠滿了形色各異的人。
鏽蝕的金屬支架支撐著半透明的能量頂棚，遠處巨型GG牌上閃爍著「北境拓荒團招募，包食宿，日結信用點！」的霓虹字樣。
一艘老舊的信天翁級浮空艇正停靠在泊位，艇身布滿劃痕，尾部推進器不時濺出幾顆電火花。
兩人剛走近登艇口，就被一隊穿著統一橘色防護服的人攔住。
為首的是個戴戰術目鏡的女人，她掃了眼顧今安毫無改造痕跡的手腕，語氣輕快：
「兩位是去北境？我們是鋼脊探險隊，正好缺人手。」
「看你們沒帶裝備，搭我們的船吧，免費！」
她身後一個壯漢炫耀性地抬了抬機械義肢，液壓裝置發出沉悶的嗡鳴。
栗粒元咧嘴一笑，臉上瞬間堆起憨厚：「我們叔侄倆就是去北境投奔親戚，身上錢不夠，正愁呢……」
他邊說邊用胳膊肘捅了捅顧今安。
顧今安配合地低下頭，活像兩個誤入賽博世界的鄉下人。
浮空艇客艙瀰漫著機油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鋼脊探險隊的人熱情得過分，隊長漢克甚至掏出一瓶劣質合成威士忌硬塞給栗粒元。
顧今安縮在角落，指尖輕輕摩挲著夜隱戰鬥服的袖口。
材質與皮膚接觸的瞬間，他感到一絲微弱的共鳴之力被引導著流向四肢百骸。
「小鬼，別緊張。」漢克醉醺醺地湊過來，機械義手重重拍在顧今安肩頭。
「北境那邊雖然亂，但有我們罩著……」
他的話戛然而止，顧今安肩部的戰鬥服在接觸義手的瞬間泛起細微波紋，將衝擊力無聲化解。
漢克愣了下，嘟囔著「現在民用品質量這麼好了？」
便被隊友拉回去喝酒。
栗粒元在遠處對他舉了舉杯，眼神意味深長。
深夜，浮空艇穿越雷暴區。
艇身劇烈顛簸，警報燈忽明忽暗。
顧今安被共鳴之力預警驚醒，發現探險隊的人正悄無聲息地集結在貨艙門口。
漢克卸下了偽裝用的機械臂，露出精密的軍用級接口，而白天那個熱情的女人正在給脈衝步槍充能。
「貨艙里那批醫療物資，」女人冷聲道：「到北境3號廢墟立刻移交，買家不喜歡等。」
顧今安屏住呼吸，慢慢退回陰影。
戰鬥服的顏色逐漸融入黑暗。
他感到一種熟悉的能量波動從貨艙深處傳來冰冷、粘滯，與凱斯博士實驗室里的冥河能量感覺很像。
突然，一隻溫熱的手搭上他後頸。
栗粒元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聲音輕得幾乎融進引擎噪音里：「看出來了？」
顧今安點頭。
「那就記住，」栗粒元眼底閃過一道銳光。
「北境沒有巧合，只有披著羊皮的狼和等著撿漏的禿鷲。」
遠處，漢克突然起身，警惕地望向他們藏身的方向。
此時，浮空艇突然開始在狂暴的氣流中劇烈顛簸，警報紅光將每個人臉上照得忽明忽暗。
舷窗外，黑壓壓的變異蝙蝠如同癲狂的烏雲，瘋狂撞擊著搖搖欲墜的能量護盾，護盾光芒急劇閃爍，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
「是腐翼蝠群！」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顧今安心想，不會吧，什麼事情都讓我遇見了？
腐翼蝠群的嘶鳴如同無數鐵片刮擦金屬，震得人耳膜生疼。
「守住射擊位！別讓它們突破第二層護盾！」
隊長漢克吼著，手中的脈衝步槍噴吐著火舌，將一隻試圖扒在舷窗上的腐翼蝠打成碎肉。
其他探險隊員也各就各位，火力交織成網，但蝠群數量實在太多，前仆後繼。
「老哥！帶你侄子到底艙安全屋！快！」
漢克百忙中朝栗粒元喊道，語氣焦急，不似作偽。
栗粒元卻拉著顧今安緊貼艙壁陰影，低聲道：「別急，好戲才剛開始。」
「這種規模的蝠群必有首領，不宰了頭蝠，躲哪兒都沒用。」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混亂的戰場，最終定格在蝠群後方一個格外龐大的陰影上。
「瞧見沒？那個塊頭最大的，腦門上有撮白毛的，就是正主。」
幾乎在栗粒元話音剛落的瞬間，那隻頭蝠發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嘯，雙翼猛振，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悍然撞向已經布滿裂紋的舷窗！
咔嚓——轟！
強化玻璃應聲粉碎，狂風裹挾著冰渣和腥臭氣息灌入客艙。
頭蝠巨大的身軀帶著慣性沖入，利爪直取離舷窗最近的一名探險隊員。
「小心！」顧今安瞳孔一縮，身體比思維更快反應。
腳下跑快快殘存能量激發，身影如鬼魅般竄出。
他沒動用共鳴之力，純粹憑藉二級潛能解放帶來的肉體力量，速度卻快得帶出了殘影。
在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撞開那名驚呆的隊員，自己則與頭蝠的利爪擦身而過。
夜隱戰鬥服肩部與利爪接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但柔韌的材質成功偏轉了大部分力道，只留下幾道淺白劃痕。
頭蝠一擊落空，猩紅的複眼瞬間鎖定了壞它好事的顧今安，發出憤怒的嘶鳴，再次撲來。
「就是現在！」栗粒元的聲音在顧今安腦際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
「用共鳴感知它的肌肉收縮和能量流動，預判軌跡，攻擊翅根連接處。」
顧今安心神一凜，瞬間將共鳴感知提升到極限。
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慢了下來，頭蝠撲擊時肌肉的細微顫動，翼膜下能量流的匯聚點，都變得清晰可見。
他側身、矮腰，險險避開帶著腥風的撲擊，右拳緊握，肌肉力量與一絲高度凝聚的共鳴之力結合，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狠狠砸向頭蝠左翼根部的一個能量節點。
噗……
悶響聲中，夾雜著細微的骨骼碎裂聲。頭蝠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左翼瞬間耷拉下來。
飛行姿態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狠狠撞在對面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