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消遣一下
純白的數據空間如潮水般退去，顧今安的意識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回現實。
劇烈的疼痛和沉重的疲憊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將他淹沒。
他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咳嗽起來，喉嚨里滿是血腥和塵埃的味道。
左肩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肌肉和神經的損傷依舊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過度使用共鳴之力帶來的精神透支更是讓他頭痛欲裂，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依然躺在鏽蝕碼頭地下實驗室的廢墟里。
剛才在數據空間碾壓凱斯博士的暢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體超負荷運轉後的虛脫和沉重。
二級潛能解放帶來的力量感是真實的，但激戰後的代價也同樣真實。
他嘗試動了動手指，一股酸軟無力的感覺傳遍全身。
「疼嗎？」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顧今安勉強轉過頭，看到栗粒元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他旁邊，手裡拿著個舊軍用水壺，正慢悠悠地喝著什麼。
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槓就歪倒在不遠處，車輪還在輕輕轉動。
「嗯。」顧今安老實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在老師面前，沒必要硬撐。
升級後的身體雖然修復了不少損傷，但連續在現實和數據層面進行高烈度戰鬥，尤其是最後強行引導數據風暴，對他的身體和精神都是極大的負擔。
現在鬆懈下來，只覺得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每一個腦細胞都在叫囂著需要休息。
栗粒元把水壺遞過來：「喝點，特製的能量液，味道不怎麼樣，但能緩緩勁兒。」
顧今安接過水壺，入手冰涼，裡面是一種粘稠，散發著古怪草木和金屬混合氣味的藍色液體。
他仰頭灌了一口，一股灼熱感立刻從喉嚨蔓延到胃部，隨即化作溫和的能量暖流擴散開來，稍微緩解了身體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憊。
「還行，沒死就算及格。」栗粒元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四周。
尤其在凱斯博士之前被掩埋的地方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看來你自己把麻煩收拾乾淨了。」
「世人都說冥河那群人是瘋子，但我覺得他們跟我們一樣，都是偏執者。」
顧今安掙扎著想坐起來，栗粒元伸手拉了他一把。
接觸到老師手掌的瞬間，一股更加精純溫和的能量傳入體內，幫他快速理順了有些紊亂的氣息。
顧今安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力量緩慢恢復，邁步跟上離去的栗粒元。
雖然疲憊，但二級潛能解放帶來的變化是顯著的。
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更加敏銳，能聽到更遠處管道滴水的回聲，能看到空氣中更細微的能量殘留。
甚至能模糊感覺到腳下廢墟深處尚未完全熄滅的數據餘燼，共鳴之力如同溫順的溪流在體內循環，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迅速匯聚。
栗粒元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推著車在廢墟中七拐八繞，來到一面看起來完好無損的金屬牆壁前。
他伸出手指在牆壁某處按了幾下，又對著一個不起眼的鏽跡吹了口氣。
牆壁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一條向下延伸，燈光昏暗的狹窄通道，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重的機油、汗味和隱約的音樂節奏聲。
「地下交通網，老古董了，但勝在安全。」栗粒元率先走了進去，顧今安緊隨其後。
牆壁在身後無聲合攏。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很陡，兩側是斑駁的混凝土牆，布滿了各種顏色的塗鴉和破損的管線。
音樂聲和嘈雜的人聲越來越近。走了大約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這個世界的娛樂已經是奢侈品了，找個樂子都要偷偷摸摸的。」
栗粒元輕啐一口，顯然，他對這個世界的「潛規則」也很無奈。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呈現在顧今安面前，這裡像是一個被廢棄的地下避難所改造而成的巨大娛樂城。
挑高的穹頂上懸掛著不斷變換圖案的全息投影GG，內容從義體改裝到非法武器交易應有盡有。
空氣混合著廉價香菸、酒精、興奮劑和汗液的味道，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從四面八方傳來，敲打著鼓膜。
擁擠的人流在狹窄的通道和一個個燈火通明的店鋪間穿梭。
有渾身義體化、眼神兇悍的傭兵，有穿著暴露、身體發出螢光紋身的舞女，有躲在陰影里低聲交談、眼神閃爍的黑市商人，也有不少看起來和顧今安一樣、帶著傷但眼神警惕的潛行者。
巨大的角斗場裡傳來野獸般的咆哮和觀眾的瘋狂吶喊，虛擬實境體驗館門口排著長隊，旁邊的改造診所GG牌上閃爍著「最新軍用義體，安全無痛，分期付款」的字樣。
這就是賽博朋克世界的另一面，法律和秩序的灰色地帶，欲望和信息的交匯點。
「怎麼樣，比上面那個死氣沉沉的廢墟有活力吧？」
栗粒元推著車，熟練地在人群中穿行，對周圍的混亂景象習以為常。
「這兒叫鼴鼠窩，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消息靈通，只要你有足夠的信用點或者有價值的東西。」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顧今安一眼。
「公司他們不管嗎？畢竟他們算是這個世界的官方勢力。」顧今安疑惑道。
「人的欲望是無限的，難以掐滅的，如果他們過度干預，反彈的後果他們承受不起。」栗粒元淡淡說著。
顧今安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這裡的每個人都帶著故事，也帶著危險。
他能感覺到不少隱藏在人群中的目光掃過自己，帶著審視評估，甚至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但或許是因為栗粒元的存在，那些目光大多一觸即收。
栗粒元最終在一家看起來其貌不揚、招牌上只寫著一個閃爍的酒字的小店前停下。
店鋪門臉很小，裡面燈光昏暗，人聲卻不小，他把自行車隨意靠在牆邊，推門走了進去。
店內空間比想像中大，像個地下酒吧，吧檯後面是個面無表情、手臂完全義體化的酒保。
幾桌客人分散坐著，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精和某種草藥燃燒後的嗆人氣味。
栗粒元徑直走到最裡面一個相對安靜的卡座坐下，對酒保比了個手勢。
兩杯冒著氣泡、顏色詭異的液體很快送了上來。
「嘗嘗，螺絲起子改良版，加了點料，對恢復精神有好處。」栗粒元拿起一杯，抿了一口，愜意地靠在椅背上。
「放鬆點，小子，剛才那場架打得不錯，但繃得太緊容易斷，在這種地方，你得學會該緊張時緊張，該放鬆時放鬆。」
螺絲起子？這名字聽著怎麼這麼硬……
顧今安學著他的樣子喝了一口，一股辛辣混合著微麻的電流感瞬間刺激著味蕾，隨後一股暖意擴散開來，確實讓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這感覺和前世常喝的酒不一樣，有種難以言說的特別味道。
「帶你來這兒，一是讓你見見世面，別總窩在那些公司或者官方劃定的框框裡。」
栗粒元晃著杯子，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酒吧里的人。
「二是讓你知道，像荊棘鳥那樣的瘋子組織，不過是這片泥潭裡比較顯眼的幾朵爛荷花，水底下，藏著更多你看不見的東西。」
他壓低了聲音：「凱斯博士背後是荊棘鳥商會，荊棘鳥背後，可能還連著更麻煩的玩意兒。」
「他們搞的那個普羅米修斯之種，絕不僅僅是為了製造幾個戰鬥機器那麼簡單。」
「你拿到的那塊數據碎片，或許能挖出點有意思的東西。」
正說著，酒吧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誇張皮質外套、頭髮染成螢光綠色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栗粒元，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栗爺！您可算來了！」
劇烈的疼痛和沉重的疲憊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將他淹沒。
他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咳嗽起來，喉嚨里滿是血腥和塵埃的味道。
左肩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肌肉和神經的損傷依舊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過度使用共鳴之力帶來的精神透支更是讓他頭痛欲裂，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依然躺在鏽蝕碼頭地下實驗室的廢墟里。
剛才在數據空間碾壓凱斯博士的暢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體超負荷運轉後的虛脫和沉重。
二級潛能解放帶來的力量感是真實的，但激戰後的代價也同樣真實。
他嘗試動了動手指，一股酸軟無力的感覺傳遍全身。
「疼嗎？」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顧今安勉強轉過頭，看到栗粒元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他旁邊，手裡拿著個舊軍用水壺，正慢悠悠地喝著什麼。
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槓就歪倒在不遠處，車輪還在輕輕轉動。
「嗯。」顧今安老實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在老師面前，沒必要硬撐。
升級後的身體雖然修復了不少損傷，但連續在現實和數據層面進行高烈度戰鬥，尤其是最後強行引導數據風暴，對他的身體和精神都是極大的負擔。
現在鬆懈下來，只覺得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每一個腦細胞都在叫囂著需要休息。
栗粒元把水壺遞過來：「喝點，特製的能量液，味道不怎麼樣，但能緩緩勁兒。」
顧今安接過水壺，入手冰涼，裡面是一種粘稠，散發著古怪草木和金屬混合氣味的藍色液體。
他仰頭灌了一口，一股灼熱感立刻從喉嚨蔓延到胃部，隨即化作溫和的能量暖流擴散開來，稍微緩解了身體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憊。
「還行，沒死就算及格。」栗粒元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四周。
尤其在凱斯博士之前被掩埋的地方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看來你自己把麻煩收拾乾淨了。」
「世人都說冥河那群人是瘋子，但我覺得他們跟我們一樣，都是偏執者。」
顧今安掙扎著想坐起來，栗粒元伸手拉了他一把。
接觸到老師手掌的瞬間，一股更加精純溫和的能量傳入體內，幫他快速理順了有些紊亂的氣息。
顧今安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力量緩慢恢復，邁步跟上離去的栗粒元。
雖然疲憊，但二級潛能解放帶來的變化是顯著的。
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更加敏銳，能聽到更遠處管道滴水的回聲，能看到空氣中更細微的能量殘留。
甚至能模糊感覺到腳下廢墟深處尚未完全熄滅的數據餘燼，共鳴之力如同溫順的溪流在體內循環，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迅速匯聚。
栗粒元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推著車在廢墟中七拐八繞，來到一面看起來完好無損的金屬牆壁前。
他伸出手指在牆壁某處按了幾下，又對著一個不起眼的鏽跡吹了口氣。
牆壁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一條向下延伸，燈光昏暗的狹窄通道，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重的機油、汗味和隱約的音樂節奏聲。
「地下交通網，老古董了，但勝在安全。」栗粒元率先走了進去，顧今安緊隨其後。
牆壁在身後無聲合攏。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很陡，兩側是斑駁的混凝土牆，布滿了各種顏色的塗鴉和破損的管線。
音樂聲和嘈雜的人聲越來越近。走了大約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這個世界的娛樂已經是奢侈品了，找個樂子都要偷偷摸摸的。」
栗粒元輕啐一口，顯然，他對這個世界的「潛規則」也很無奈。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呈現在顧今安面前，這裡像是一個被廢棄的地下避難所改造而成的巨大娛樂城。
挑高的穹頂上懸掛著不斷變換圖案的全息投影GG，內容從義體改裝到非法武器交易應有盡有。
空氣混合著廉價香菸、酒精、興奮劑和汗液的味道，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從四面八方傳來，敲打著鼓膜。
擁擠的人流在狹窄的通道和一個個燈火通明的店鋪間穿梭。
有渾身義體化、眼神兇悍的傭兵，有穿著暴露、身體發出螢光紋身的舞女，有躲在陰影里低聲交談、眼神閃爍的黑市商人，也有不少看起來和顧今安一樣、帶著傷但眼神警惕的潛行者。
巨大的角斗場裡傳來野獸般的咆哮和觀眾的瘋狂吶喊，虛擬實境體驗館門口排著長隊，旁邊的改造診所GG牌上閃爍著「最新軍用義體，安全無痛，分期付款」的字樣。
這就是賽博朋克世界的另一面，法律和秩序的灰色地帶，欲望和信息的交匯點。
「怎麼樣，比上面那個死氣沉沉的廢墟有活力吧？」
栗粒元推著車，熟練地在人群中穿行，對周圍的混亂景象習以為常。
「這兒叫鼴鼠窩，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消息靈通，只要你有足夠的信用點或者有價值的東西。」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顧今安一眼。
「公司他們不管嗎？畢竟他們算是這個世界的官方勢力。」顧今安疑惑道。
「人的欲望是無限的，難以掐滅的，如果他們過度干預，反彈的後果他們承受不起。」栗粒元淡淡說著。
顧今安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這裡的每個人都帶著故事，也帶著危險。
他能感覺到不少隱藏在人群中的目光掃過自己，帶著審視評估，甚至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但或許是因為栗粒元的存在，那些目光大多一觸即收。
栗粒元最終在一家看起來其貌不揚、招牌上只寫著一個閃爍的酒字的小店前停下。
店鋪門臉很小，裡面燈光昏暗，人聲卻不小，他把自行車隨意靠在牆邊，推門走了進去。
店內空間比想像中大，像個地下酒吧，吧檯後面是個面無表情、手臂完全義體化的酒保。
幾桌客人分散坐著，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精和某種草藥燃燒後的嗆人氣味。
栗粒元徑直走到最裡面一個相對安靜的卡座坐下，對酒保比了個手勢。
兩杯冒著氣泡、顏色詭異的液體很快送了上來。
「嘗嘗，螺絲起子改良版，加了點料，對恢復精神有好處。」栗粒元拿起一杯，抿了一口，愜意地靠在椅背上。
「放鬆點，小子，剛才那場架打得不錯，但繃得太緊容易斷，在這種地方，你得學會該緊張時緊張，該放鬆時放鬆。」
螺絲起子？這名字聽著怎麼這麼硬……
顧今安學著他的樣子喝了一口，一股辛辣混合著微麻的電流感瞬間刺激著味蕾，隨後一股暖意擴散開來，確實讓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這感覺和前世常喝的酒不一樣，有種難以言說的特別味道。
「帶你來這兒，一是讓你見見世面，別總窩在那些公司或者官方劃定的框框裡。」
栗粒元晃著杯子，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酒吧里的人。
「二是讓你知道，像荊棘鳥那樣的瘋子組織，不過是這片泥潭裡比較顯眼的幾朵爛荷花，水底下，藏著更多你看不見的東西。」
他壓低了聲音：「凱斯博士背後是荊棘鳥商會，荊棘鳥背後，可能還連著更麻煩的玩意兒。」
「他們搞的那個普羅米修斯之種，絕不僅僅是為了製造幾個戰鬥機器那麼簡單。」
「你拿到的那塊數據碎片，或許能挖出點有意思的東西。」
正說著，酒吧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誇張皮質外套、頭髮染成螢光綠色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栗粒元，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栗爺！您可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