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試探
顧今安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牆面，在17號病房的昏暗光線下緩緩調整呼吸。
煤油燈的火苗依舊在不遠處跳動，投下安穩卻虛假的影子。
他快速梳理著行動計劃的核心：成為一個足夠誘人，但又不至於引起徹底抹殺警覺的異常點，並巧妙地讓那個肥胖院長發現通往數據深淵的路徑。
第一步，是熟悉新獲得的力量和裝備。
他閉上眼，仔細體會腦域開發度提升帶來的變化，思維速度似乎更快，對周圍環境的能量流動感知也更加敏銳。
他心念微動，嘗試更精細地操控那絲共鳴。這一次，能量單元的抗拒感減弱了許多，如同馴服的野馬，雖未完全如臂指使，但已能初步匯聚成形。
他控制著這股微弱的力量在指尖流轉，模擬出不同的頻率波動——這是院長殘影提到的，識別真正院長辦公室能量標記的關鍵。
接著，他看向腳上的跑快快，意識集中，鞋底傳來微弱的能量反饋，顯示蓄能已完成約三分之一。
他需要一場意外的追逐或逃亡，來合理地將蓄能補滿，並為關鍵時刻的閃現做好準備。
第二步，是開始散布誘餌。他不能直接表現出對廢棄數據通道的興趣，那太明顯，他需要更迂迴的方式。
日清晨，護士杜曉麗準時推著藥車出現。
當她把那杯渾濁的合成營養液遞過來時，顧今安沒有像往常一樣接過就喝，而是盯著液體表面細微的氣泡，眉頭微蹙，仿佛在努力回憶什麼，又像是被某種幻象困擾。
他故意讓手指微微顫抖，使得幾滴液體濺出。
「杜護士，」他抬起頭，眼神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我昨晚……好像夢到一些奇怪的東西，很多亂碼……還有一條……閃著藍光的通道？這正常嗎？」
杜曉麗記錄的手頓了頓，平板的表情下，掃描儀般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額外半秒。
「夢境內容不屬於常規監測範圍，顧先生。」她的聲音依舊甜美，但缺乏溫度。
「如果影響白天精神狀態，可以申請加大鎮靜劑量。」
「不用了，謝謝。」
顧今安低下頭，裝作順從地喝下營養液，心中卻是一動。
他捕捉到了杜曉麗那一瞬間的細微停頓和掃描動作。
消息已經放出，他知道，這台人形監控器會如實將他的異常夢境上報。
接下來的幾天，顧今安開始有計劃地探索。
他利用有限的自由活動時間，不再僅僅待在房間或固定路線徘徊，而是看似隨意，實則目標明確地靠近病區東側，那片通往舊檔案室和暗線入口的區域。
他表現得像一個試圖找回記憶或探索環境的迷茫病人，有時會在東區的走廊盡頭駐足發呆。
有時會觸摸牆壁上那些早已失效的舊式數據接口，手指無意識地划過，留下微不可察的共鳴能量痕跡。
他幾次偶然地接近舊檔案室附近，但又總是在似乎快要發現什麼的關鍵時刻，被突然出現的護士或用其他方式合理地引開。
同時，他也在暗中觀察。
他發現，自從他表現出異常後，周圍的監控似乎加強了。
那些懸掛在角落的攝像頭轉動的頻率更高，杜曉麗出現的次數也明顯增多，有時她推車經過時，那雙缺乏溫度的眼睛會在他身上停留更久。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一種更隱蔽更冰冷的注視，仿佛來自建築本身。
那個肥胖院長，一定在通過某種方式監視著他。
時機差不多了。顧今安決定進行下一步更冒險的試探。
一天傍晚，趁著走廊人少，他再次溜達到東區。
這一次，他目標明確地走向舊檔案室的方向。
在距離檔案室大門還有十幾米的一個拐角，他停下腳步，背對著可能存在的攝像頭，從懷中掏出了那個黑色的數據模塊。
他沒有嘗試讀取，只是將它握在掌心，同時全力催動共鳴之力，模擬出院長殘影教給他的，用於激活暗線入口的特定能量波動頻率。
一股微弱但異常的能量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持續了大約三秒鐘。
他做得極其隱蔽，能量波動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仿佛只是病人一次無意識的能量逸散。
然後，他迅速將模塊收好，臉上露出困惑和疲憊的神情，揉著太陽穴，踉蹌著轉身離開，仿佛剛才的能量消耗讓他很不舒服。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他清晰地感覺到，那道一直若有若無冰冷的注視感，驟然變得尖銳和集中。
如同黑暗中潛伏的毒蛇，終於發現了獵物的確切位置。
成功了，魚兒聞到了餌料的味道。
當晚，異常情況如期而至。深夜，病房的喇叭沒有預兆地響起，卻不是例行查房通知。
「17號病人顧今安，請立即到院長辦公室接受問詢。」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正是那個肥胖院長的語調。
顧今安心頭一緊，但並未慌亂。這在他的預料之中，應該是一次直接的試探。
他穿上跑快快，檢查了一下幽影的能量儲備，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燈光比平時更加昏暗，仿佛整個修養院都屏住了呼吸。
他朝著記憶中那個肥胖院長通常所在的區域走去，步伐穩定，但全身感官都提升到極致。
果然，在他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側方陰影中，杜曉麗推著車無聲無息地滑出，擋住了去路。
「顧先生，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她的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絲不同以往的審視。
顧今安停下腳步，平靜地回答：「院長叫我過去。」
杜曉麗歪了歪頭，仿佛在接收什麼信息，片刻後，她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卻顯得更加詭異：
「院長臨時有緊急事務處理，問詢取消，請你立刻返回病房。」
顧今安沒有爭辯，順從地點點頭：「好的。」
他轉身往回走，能感覺到杜曉麗的目光一直釘在他的背上，直到他走進17號病房，鎖上門。
背靠著門板，顧今安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試探結束……
煤油燈的火苗依舊在不遠處跳動，投下安穩卻虛假的影子。
他快速梳理著行動計劃的核心：成為一個足夠誘人，但又不至於引起徹底抹殺警覺的異常點，並巧妙地讓那個肥胖院長發現通往數據深淵的路徑。
第一步，是熟悉新獲得的力量和裝備。
他閉上眼，仔細體會腦域開發度提升帶來的變化，思維速度似乎更快，對周圍環境的能量流動感知也更加敏銳。
他心念微動，嘗試更精細地操控那絲共鳴。這一次，能量單元的抗拒感減弱了許多，如同馴服的野馬，雖未完全如臂指使，但已能初步匯聚成形。
他控制著這股微弱的力量在指尖流轉，模擬出不同的頻率波動——這是院長殘影提到的，識別真正院長辦公室能量標記的關鍵。
接著，他看向腳上的跑快快，意識集中，鞋底傳來微弱的能量反饋，顯示蓄能已完成約三分之一。
他需要一場意外的追逐或逃亡，來合理地將蓄能補滿，並為關鍵時刻的閃現做好準備。
第二步，是開始散布誘餌。他不能直接表現出對廢棄數據通道的興趣，那太明顯，他需要更迂迴的方式。
日清晨，護士杜曉麗準時推著藥車出現。
當她把那杯渾濁的合成營養液遞過來時，顧今安沒有像往常一樣接過就喝，而是盯著液體表面細微的氣泡，眉頭微蹙，仿佛在努力回憶什麼，又像是被某種幻象困擾。
他故意讓手指微微顫抖，使得幾滴液體濺出。
「杜護士，」他抬起頭，眼神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我昨晚……好像夢到一些奇怪的東西，很多亂碼……還有一條……閃著藍光的通道？這正常嗎？」
杜曉麗記錄的手頓了頓，平板的表情下，掃描儀般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額外半秒。
「夢境內容不屬於常規監測範圍，顧先生。」她的聲音依舊甜美，但缺乏溫度。
「如果影響白天精神狀態，可以申請加大鎮靜劑量。」
「不用了，謝謝。」
顧今安低下頭，裝作順從地喝下營養液，心中卻是一動。
他捕捉到了杜曉麗那一瞬間的細微停頓和掃描動作。
消息已經放出，他知道，這台人形監控器會如實將他的異常夢境上報。
接下來的幾天，顧今安開始有計劃地探索。
他利用有限的自由活動時間，不再僅僅待在房間或固定路線徘徊，而是看似隨意，實則目標明確地靠近病區東側，那片通往舊檔案室和暗線入口的區域。
他表現得像一個試圖找回記憶或探索環境的迷茫病人，有時會在東區的走廊盡頭駐足發呆。
有時會觸摸牆壁上那些早已失效的舊式數據接口，手指無意識地划過，留下微不可察的共鳴能量痕跡。
他幾次偶然地接近舊檔案室附近，但又總是在似乎快要發現什麼的關鍵時刻，被突然出現的護士或用其他方式合理地引開。
同時，他也在暗中觀察。
他發現，自從他表現出異常後，周圍的監控似乎加強了。
那些懸掛在角落的攝像頭轉動的頻率更高，杜曉麗出現的次數也明顯增多，有時她推車經過時，那雙缺乏溫度的眼睛會在他身上停留更久。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一種更隱蔽更冰冷的注視，仿佛來自建築本身。
那個肥胖院長，一定在通過某種方式監視著他。
時機差不多了。顧今安決定進行下一步更冒險的試探。
一天傍晚，趁著走廊人少，他再次溜達到東區。
這一次，他目標明確地走向舊檔案室的方向。
在距離檔案室大門還有十幾米的一個拐角，他停下腳步，背對著可能存在的攝像頭，從懷中掏出了那個黑色的數據模塊。
他沒有嘗試讀取，只是將它握在掌心，同時全力催動共鳴之力，模擬出院長殘影教給他的，用於激活暗線入口的特定能量波動頻率。
一股微弱但異常的能量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持續了大約三秒鐘。
他做得極其隱蔽，能量波動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仿佛只是病人一次無意識的能量逸散。
然後，他迅速將模塊收好，臉上露出困惑和疲憊的神情，揉著太陽穴，踉蹌著轉身離開，仿佛剛才的能量消耗讓他很不舒服。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他清晰地感覺到，那道一直若有若無冰冷的注視感，驟然變得尖銳和集中。
如同黑暗中潛伏的毒蛇，終於發現了獵物的確切位置。
成功了，魚兒聞到了餌料的味道。
當晚，異常情況如期而至。深夜，病房的喇叭沒有預兆地響起，卻不是例行查房通知。
「17號病人顧今安，請立即到院長辦公室接受問詢。」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正是那個肥胖院長的語調。
顧今安心頭一緊，但並未慌亂。這在他的預料之中，應該是一次直接的試探。
他穿上跑快快，檢查了一下幽影的能量儲備，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燈光比平時更加昏暗，仿佛整個修養院都屏住了呼吸。
他朝著記憶中那個肥胖院長通常所在的區域走去，步伐穩定，但全身感官都提升到極致。
果然，在他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側方陰影中，杜曉麗推著車無聲無息地滑出，擋住了去路。
「顧先生，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她的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絲不同以往的審視。
顧今安停下腳步，平靜地回答：「院長叫我過去。」
杜曉麗歪了歪頭，仿佛在接收什麼信息，片刻後，她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卻顯得更加詭異：
「院長臨時有緊急事務處理，問詢取消，請你立刻返回病房。」
顧今安沒有爭辯，順從地點點頭：「好的。」
他轉身往回走，能感覺到杜曉麗的目光一直釘在他的背上，直到他走進17號病房，鎖上門。
背靠著門板，顧今安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試探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