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院長
冰冷的電子音落下，病房內陷入死寂。
顧今安背靠牆壁，大腦飛速運轉，將已知信息碎片拼湊。
第一，常規護士似乎受制於某種規則，不會主動攻擊，但絕不能向她們透露異常見聞，否則會被標記為高風險。
第二，工作人員的身份識別至關重要，胸牌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
第三，那些沒有標識的存在，無論是啃噬者還是其他，極度危險。
信息有限，但生存法則初現輪廓：保持沉默，識別身份，規避異常。
咔噠。
金屬門滑開的輕響打破寂靜。門外的黑暗依舊深邃，但這次，一個身影擋住了部分黑暗。
不是預料中那團規則的暗影，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他面容和藹，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電子病歷板。看起來就像舊紀元電影裡那種令人安心的主治醫師。
但顧今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視線第一時間掃向對方的胸口，空空如也，沒有胸牌，沒有身份標識！
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
「17號床，顧今安？」醫生走進房間，聲音溫和，帶著職業性的關切。
他隨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黑暗。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顧今安緊繃著身體，沒有回答，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煤油燈的光暈下，醫生的影子投在牆上，輪廓清晰，沒有異常，但這並不能讓顧今安放鬆。
醫生似乎對他的沉默並不意外，自顧自地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柜上那本姬陽的日記，隨意翻看了一下，又放下。
然後他轉向顧今安，鏡片後的眼睛帶著探究。
「放鬆點，只是例行查房。」醫生微笑著，試圖營造輕鬆氛圍。
「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醫生。最近睡眠好嗎？有沒有出現幻覺？比如……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或者聽到奇怪的聲音？」
他的問題看似平常，卻句句暗藏機鋒，精準地指向顧今安之前的經歷。
這是誘導。
顧今安嘴唇緊閉，連呼吸都放得更輕。
他調動起那絲共」感應，細微的能量波動掃過李醫生。
反饋回來的感覺很奇怪，不像啃噬」那樣充滿扭曲的惡意，也不像護士那樣帶著規則的刻板，而是一種空洞的模擬感。
仿佛眼前這個醫生只是一個精心編程的幻象或傀儡。
李醫生等了幾秒，見顧今安毫無反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又換了幾個問題，關於記憶、方向感、時間感知，都是認知測試的常見範疇。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誘餌，等待著顧今安咬鉤。
顧今安始終像一尊石雕，唯有眼神銳利如鷹，鎖定著對方每一個細微動作。
他甚至控制著自己的腦波活動，避免產生任何可能被捕捉到關於異常的念頭。
時間在僵持中流逝。
李醫生臉上的和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他推了推眼鏡，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惋惜：「拒絕交流，情感淡漠，伴有明顯的偏執症狀……病情比預想的要嚴重啊。」
他收起電子病歷板，最後看了顧今安一眼：「需要更深入的評估和治療，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身拉開房門，身影融入外面的黑暗，門再次無聲合攏。
顧今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冰涼。
剛才的對話看似平靜，實則兇險萬分這個無證「李醫生」的出現，意味著查」並非單一模式，規則也在變化。
沒過多久，門外走廊傳來了熟悉的咕嚕聲，是護士的推車聲。
同時，還有一個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吱呀。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首先進來的是那個推車的護士，胸前的「三級護理」胸牌清晰可見。
她平板地掃了顧今安一眼，側身讓開。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口。
那是一個極其肥胖的男人，穿著不合身繃得緊緊的白大褂，臉上堆滿肥肉，幾乎看不見脖子。
他戴著一副小小的圓眼鏡，鏡片後是一雙細小卻透著精明的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掛著一個碩大金光閃閃的胸牌，上面刻著【院長】兩個大字。
他手裡沒拿任何東西，只是慢悠悠地踱步進來，肥胖的身體似乎讓房間都顯得擁擠了幾分。
護士恭敬地跟在他身後。
院長的小眼睛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最後落在顧今安身上。
他沒有像李醫生那樣詢問，而是用一種帶著痰音慢吞吞的語調直接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17號……嗯……氣色比剛才那個傢伙報告的好點。」
他說的「那個傢伙」，顯然是指之前的無證李醫生。
院長走近兩步，肥胖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幾乎籠罩了顧今安。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陳舊紙張和某種食物油膩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盯著顧今安看了十幾秒，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
顧今安維持著之前的沉默策略，但精神緊繃到極點。
他能感覺到，院長的目光並非簡單的視覺掃描，更像是一種更深層直達意識的探查。
比之前暗影院長的掃描更具體，更人性化，但也更讓人毛骨悚然。
突然，院長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了指顧今安藏在袖子裡的右手：「那玩意兒……能量波動有點意思。F級？糟蹋東西。」
他竟然能感知到幽影的存在，而且直接點出了等級。
顧今安心中駭然，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院長似乎也不期待他回答，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雙下巴，對身後的護士說：
「記錄一下。認知基線輕微偏離，存在未登記能量物品，評估等級，觀察期延長，加強日常監測。」
「是，院長。」護士平靜的回應，在電子板上記錄著。
院長又瞥了顧今安一眼，眼神深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類似好奇的神色，但轉瞬即逝。
他慢悠悠地轉身，肥胖的身體靈活得不可思議，朝著門口走去。
「安分點，小子。」走到門口時，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我這裡……不缺特殊的病人，但缺安分的。」
顧今安背靠牆壁，大腦飛速運轉，將已知信息碎片拼湊。
第一，常規護士似乎受制於某種規則，不會主動攻擊，但絕不能向她們透露異常見聞，否則會被標記為高風險。
第二，工作人員的身份識別至關重要，胸牌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
第三，那些沒有標識的存在，無論是啃噬者還是其他，極度危險。
信息有限，但生存法則初現輪廓：保持沉默，識別身份，規避異常。
咔噠。
金屬門滑開的輕響打破寂靜。門外的黑暗依舊深邃，但這次，一個身影擋住了部分黑暗。
不是預料中那團規則的暗影，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他面容和藹，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電子病歷板。看起來就像舊紀元電影裡那種令人安心的主治醫師。
但顧今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視線第一時間掃向對方的胸口，空空如也，沒有胸牌，沒有身份標識！
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
「17號床，顧今安？」醫生走進房間，聲音溫和，帶著職業性的關切。
他隨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黑暗。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顧今安緊繃著身體，沒有回答，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煤油燈的光暈下，醫生的影子投在牆上，輪廓清晰，沒有異常，但這並不能讓顧今安放鬆。
醫生似乎對他的沉默並不意外，自顧自地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柜上那本姬陽的日記，隨意翻看了一下，又放下。
然後他轉向顧今安，鏡片後的眼睛帶著探究。
「放鬆點，只是例行查房。」醫生微笑著，試圖營造輕鬆氛圍。
「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醫生。最近睡眠好嗎？有沒有出現幻覺？比如……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或者聽到奇怪的聲音？」
他的問題看似平常，卻句句暗藏機鋒，精準地指向顧今安之前的經歷。
這是誘導。
顧今安嘴唇緊閉，連呼吸都放得更輕。
他調動起那絲共」感應，細微的能量波動掃過李醫生。
反饋回來的感覺很奇怪，不像啃噬」那樣充滿扭曲的惡意，也不像護士那樣帶著規則的刻板，而是一種空洞的模擬感。
仿佛眼前這個醫生只是一個精心編程的幻象或傀儡。
李醫生等了幾秒，見顧今安毫無反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又換了幾個問題，關於記憶、方向感、時間感知，都是認知測試的常見範疇。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誘餌，等待著顧今安咬鉤。
顧今安始終像一尊石雕，唯有眼神銳利如鷹，鎖定著對方每一個細微動作。
他甚至控制著自己的腦波活動，避免產生任何可能被捕捉到關於異常的念頭。
時間在僵持中流逝。
李醫生臉上的和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他推了推眼鏡，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惋惜：「拒絕交流，情感淡漠，伴有明顯的偏執症狀……病情比預想的要嚴重啊。」
他收起電子病歷板，最後看了顧今安一眼：「需要更深入的評估和治療，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身拉開房門，身影融入外面的黑暗，門再次無聲合攏。
顧今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冰涼。
剛才的對話看似平靜，實則兇險萬分這個無證「李醫生」的出現，意味著查」並非單一模式，規則也在變化。
沒過多久，門外走廊傳來了熟悉的咕嚕聲，是護士的推車聲。
同時，還有一個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吱呀。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首先進來的是那個推車的護士，胸前的「三級護理」胸牌清晰可見。
她平板地掃了顧今安一眼，側身讓開。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口。
那是一個極其肥胖的男人，穿著不合身繃得緊緊的白大褂，臉上堆滿肥肉，幾乎看不見脖子。
他戴著一副小小的圓眼鏡，鏡片後是一雙細小卻透著精明的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掛著一個碩大金光閃閃的胸牌，上面刻著【院長】兩個大字。
他手裡沒拿任何東西，只是慢悠悠地踱步進來，肥胖的身體似乎讓房間都顯得擁擠了幾分。
護士恭敬地跟在他身後。
院長的小眼睛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最後落在顧今安身上。
他沒有像李醫生那樣詢問，而是用一種帶著痰音慢吞吞的語調直接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17號……嗯……氣色比剛才那個傢伙報告的好點。」
他說的「那個傢伙」，顯然是指之前的無證李醫生。
院長走近兩步，肥胖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幾乎籠罩了顧今安。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陳舊紙張和某種食物油膩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盯著顧今安看了十幾秒，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
顧今安維持著之前的沉默策略，但精神緊繃到極點。
他能感覺到，院長的目光並非簡單的視覺掃描，更像是一種更深層直達意識的探查。
比之前暗影院長的掃描更具體，更人性化，但也更讓人毛骨悚然。
突然，院長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了指顧今安藏在袖子裡的右手：「那玩意兒……能量波動有點意思。F級？糟蹋東西。」
他竟然能感知到幽影的存在，而且直接點出了等級。
顧今安心中駭然，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院長似乎也不期待他回答，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雙下巴，對身後的護士說：
「記錄一下。認知基線輕微偏離，存在未登記能量物品，評估等級，觀察期延長，加強日常監測。」
「是，院長。」護士平靜的回應，在電子板上記錄著。
院長又瞥了顧今安一眼，眼神深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類似好奇的神色，但轉瞬即逝。
他慢悠悠地轉身，肥胖的身體靈活得不可思議，朝著門口走去。
「安分點，小子。」走到門口時，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我這裡……不缺特殊的病人，但缺安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