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猜
戰鬥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第六區的邊緣地帶依舊籠罩在能量過載後的詭異寂靜中。
栗粒元推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裡都響的老舊二八大槓，顧今安跟在他身旁，兩人走在滿是瓦礫和金屬殘骸的廢墟小路上。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遠離了那些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和頂尖強者的對峙，顧今安才真正感覺到一種虛脫般的疲憊感湧上來，但大腦卻異常興奮，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教學畫面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剛才，領悟到什麼了？」栗粒元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很平淡，像是隨口一問。
顧今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謹慎地開口：「老師，我能感覺到，您在戰鬥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好像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語，「不是簡單的能量場，更像是一種隨著您的心意不斷變換的規則。」
「我說不清具體是什麼，但我覺得，我們潛能解放者修煉的，應該就是這種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推測：「而這種力量，似乎是由身體裡各個部分，打破了某種界限後才產生的。要打破這種界限，首先需要不斷地擴寬腦域？」
栗粒元推著車，目光看著前方坑窪不平的路面，微微頷首：「方向是對的，細節需要打磨。」
他並沒有直接肯定或否定，而是開始娓娓道來：「這股力量，在遠古時代，被我們的先輩稱之為解放之力。」
「名字聽起來很威風，但有點……中二。」他嘴角似乎牽動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大概一千多年前，那位統一了各部守門人理念的領袖，覺得這名字不夠貼切，就給改了個名字，叫共鳴。」
栗粒元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現在看來，改得確實更好。」
「共鳴？」顧今安咀嚼著這個詞。
「嗯。」栗粒元解釋道。
「詳細點說，就是讓自身的生命頻率，與外界的環境、能量、乃至更深層的東西，產生同頻振動，從而引發出超越常規的力量，不是去強行控制，而是去理解、去契合、去共振。」
顧今安皺起眉頭，抓住了關鍵點：「老師，您說的這個外界，是指我們所在的這個三維空間，還是……包含了其他維度？」
栗粒元側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你問到了很關鍵的一點。如果上升到維度層面……」
他語氣變得有些悠遠：「那恐怕只有真正成為這個世界意義上的神，才有可能觸及。」
「對，真正的神。」栗粒元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那是一個看似很近，近到仿佛觸手可及，但又遙遠得看不見邊際的境界。」
他沒有深入解釋，而是將話題拉回現實：「而我剛才所指的外界，就是我們日常所處的這個空間。比如，我們剛才走過的這片廢墟，和前面那條相對完好的街道，雖然同屬第六區，但空間結構、能量殘留、甚至氣息都略有不同。」
顧今安若有所思，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就像……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栗粒元腳步微微一頓，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顧今安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驚訝和更深層的探究：「你總結得很精闢。」
顧今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心裡暗道：這哪是我總結的，這是九年義務教育的功勞啊……
栗粒元收回目光，繼續前行：「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鍛鍊這種共鳴的感應和初步運用，其他事情，都可以暫且放一放。」
他停下腳步，轉身正視顧今安，語氣嚴肅了幾分：「等你什麼時候，能將自己感應到的那一絲微弱的共鳴，穩定地附著在某件具體的物體上，並且能讓它產生一些肉眼可見的變化時，才算是真正入了門。」
他隨手從路邊撿起一塊鏽蝕的金屬片，遞給顧今安：「比如，讓這塊鐵片，按照你的心意，輕微改變形狀，或者讓它表面的溫度發生恆定變化。」
「不是用蠻力去掰，也不是用能量去加熱，而是用共鳴去影響它內在的結構或能量狀態。」
顧今安接過冰冷的金屬片，感覺任務艱巨，這聽起來比單純地打打殺殺難多了，是一種對力量極其精細的操控。
「到那時，」栗粒元推起自行車，繼續往前走，「我再來教你下一步該怎麼走。」
顧今安看著手裡的金屬片，腦海里不斷浮現方才老師的戰鬥，試著去模仿這種感覺，但金屬片依舊紋絲不動。
他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栗粒元，快步跟上：「老師，有沒有什麼竅門啊。」
「有。」栗粒元幾乎是脫口而出，似乎他就是在等著顧今安這句話。
轉過身來，顧今安明顯看到這位平時看起來沉穩嚴肅的老師，嘴角竟然帶著一絲狡黠。
這表情……我怎麼感覺自己要被坑……
這是顧今安的第一直覺。
栗粒元淡淡開口：「尋找共鳴最好的方法就是……跑。」
「跑？」顧今安愣了，他這段時間可一直在跑，都已經快成了跑酷大師了，但感悟卻是分幣沒有。
「不是漫無目的的跑，而是帶著目的去跑。」栗粒元意味深長的說道。
顧今安急的抓耳撓腮，心說你們這些高手就不能把話說明白了，雲裡霧裡的欺負老實人。
栗粒元微微一笑道：「簡單來說，就是讓你的神經末梢釋放乙醯膽鹼，與腎上腺髓質細胞表面的受體結合，觸發細胞內的鈣離子通道開放。」
顧今安撓了撓頭，這東西怎麼這麼熟悉。
思索片刻，這才恍然大悟，這不就是激發腎上腺素嘛！
「就這麼簡單？」顧今安試探性的問道。
栗粒元聳了聳肩：「一般這種狀況下，你的大腦會處於應激的狀態，而你在這個時候要做的就是反生理的保持腦神經冷靜，這個時候感知才會放大，才有可能抓住共鳴點。」
顧今安眉頭一皺，這怎麼聽起來這麼反人類，這不就相當於要求我在奔跑的時候睡覺嘛……
栗粒元話鋒一轉道：「當年我的老師，哦，也就是你的師祖，為了讓我們鍛鍊，竟然把我們丟到女澡堂，我們那時候還很青澀……」
說著，顧今安明顯能看到栗粒元嘴角在抽搐，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美好的回憶。
「等等，老師，你不會也要……」顧今安像一隻受驚的小貓，忍不住想離這個危險的老師遠點。
之前被那麼多高手追擊，他雖然害怕，但不絕望，大不了就是小命沒了。
但如果進了女澡堂，那就是社會性死亡，他記得某位偉大的人說過，有些人活著，但已經社會性死亡……
栗粒元突然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你猜。」
栗粒元推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裡都響的老舊二八大槓，顧今安跟在他身旁，兩人走在滿是瓦礫和金屬殘骸的廢墟小路上。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遠離了那些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和頂尖強者的對峙，顧今安才真正感覺到一種虛脫般的疲憊感湧上來，但大腦卻異常興奮，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教學畫面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剛才，領悟到什麼了？」栗粒元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很平淡，像是隨口一問。
顧今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謹慎地開口：「老師，我能感覺到，您在戰鬥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好像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語，「不是簡單的能量場，更像是一種隨著您的心意不斷變換的規則。」
「我說不清具體是什麼，但我覺得，我們潛能解放者修煉的，應該就是這種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推測：「而這種力量，似乎是由身體裡各個部分，打破了某種界限後才產生的。要打破這種界限，首先需要不斷地擴寬腦域？」
栗粒元推著車，目光看著前方坑窪不平的路面，微微頷首：「方向是對的，細節需要打磨。」
他並沒有直接肯定或否定，而是開始娓娓道來：「這股力量，在遠古時代，被我們的先輩稱之為解放之力。」
「名字聽起來很威風，但有點……中二。」他嘴角似乎牽動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大概一千多年前，那位統一了各部守門人理念的領袖，覺得這名字不夠貼切，就給改了個名字，叫共鳴。」
栗粒元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現在看來，改得確實更好。」
「共鳴？」顧今安咀嚼著這個詞。
「嗯。」栗粒元解釋道。
「詳細點說，就是讓自身的生命頻率，與外界的環境、能量、乃至更深層的東西，產生同頻振動，從而引發出超越常規的力量，不是去強行控制，而是去理解、去契合、去共振。」
顧今安皺起眉頭，抓住了關鍵點：「老師，您說的這個外界，是指我們所在的這個三維空間，還是……包含了其他維度？」
栗粒元側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你問到了很關鍵的一點。如果上升到維度層面……」
他語氣變得有些悠遠：「那恐怕只有真正成為這個世界意義上的神，才有可能觸及。」
「對，真正的神。」栗粒元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那是一個看似很近，近到仿佛觸手可及，但又遙遠得看不見邊際的境界。」
他沒有深入解釋，而是將話題拉回現實：「而我剛才所指的外界，就是我們日常所處的這個空間。比如，我們剛才走過的這片廢墟，和前面那條相對完好的街道，雖然同屬第六區，但空間結構、能量殘留、甚至氣息都略有不同。」
顧今安若有所思，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就像……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栗粒元腳步微微一頓，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顧今安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驚訝和更深層的探究：「你總結得很精闢。」
顧今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心裡暗道：這哪是我總結的，這是九年義務教育的功勞啊……
栗粒元收回目光，繼續前行：「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鍛鍊這種共鳴的感應和初步運用，其他事情，都可以暫且放一放。」
他停下腳步，轉身正視顧今安，語氣嚴肅了幾分：「等你什麼時候，能將自己感應到的那一絲微弱的共鳴，穩定地附著在某件具體的物體上，並且能讓它產生一些肉眼可見的變化時，才算是真正入了門。」
他隨手從路邊撿起一塊鏽蝕的金屬片，遞給顧今安：「比如，讓這塊鐵片，按照你的心意，輕微改變形狀，或者讓它表面的溫度發生恆定變化。」
「不是用蠻力去掰，也不是用能量去加熱，而是用共鳴去影響它內在的結構或能量狀態。」
顧今安接過冰冷的金屬片，感覺任務艱巨，這聽起來比單純地打打殺殺難多了，是一種對力量極其精細的操控。
「到那時，」栗粒元推起自行車，繼續往前走，「我再來教你下一步該怎麼走。」
顧今安看著手裡的金屬片，腦海里不斷浮現方才老師的戰鬥，試著去模仿這種感覺，但金屬片依舊紋絲不動。
他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栗粒元，快步跟上：「老師，有沒有什麼竅門啊。」
「有。」栗粒元幾乎是脫口而出，似乎他就是在等著顧今安這句話。
轉過身來，顧今安明顯看到這位平時看起來沉穩嚴肅的老師，嘴角竟然帶著一絲狡黠。
這表情……我怎麼感覺自己要被坑……
這是顧今安的第一直覺。
栗粒元淡淡開口：「尋找共鳴最好的方法就是……跑。」
「跑？」顧今安愣了，他這段時間可一直在跑，都已經快成了跑酷大師了，但感悟卻是分幣沒有。
「不是漫無目的的跑，而是帶著目的去跑。」栗粒元意味深長的說道。
顧今安急的抓耳撓腮，心說你們這些高手就不能把話說明白了，雲裡霧裡的欺負老實人。
栗粒元微微一笑道：「簡單來說，就是讓你的神經末梢釋放乙醯膽鹼，與腎上腺髓質細胞表面的受體結合，觸發細胞內的鈣離子通道開放。」
顧今安撓了撓頭，這東西怎麼這麼熟悉。
思索片刻，這才恍然大悟，這不就是激發腎上腺素嘛！
「就這麼簡單？」顧今安試探性的問道。
栗粒元聳了聳肩：「一般這種狀況下，你的大腦會處於應激的狀態，而你在這個時候要做的就是反生理的保持腦神經冷靜，這個時候感知才會放大，才有可能抓住共鳴點。」
顧今安眉頭一皺，這怎麼聽起來這麼反人類，這不就相當於要求我在奔跑的時候睡覺嘛……
栗粒元話鋒一轉道：「當年我的老師，哦，也就是你的師祖，為了讓我們鍛鍊，竟然把我們丟到女澡堂，我們那時候還很青澀……」
說著，顧今安明顯能看到栗粒元嘴角在抽搐，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美好的回憶。
「等等，老師，你不會也要……」顧今安像一隻受驚的小貓，忍不住想離這個危險的老師遠點。
之前被那麼多高手追擊，他雖然害怕，但不絕望，大不了就是小命沒了。
但如果進了女澡堂，那就是社會性死亡，他記得某位偉大的人說過，有些人活著，但已經社會性死亡……
栗粒元突然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