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是KING
仿生人停止了進攻，那雙冰冷的鱷魚豎瞳只是死死鎖定著顧今安，不再帶有攻擊性，反而像掃描儀一樣上下打量，帶著一種審視和好奇。
顧今安被看得心裡發毛，握緊武器的手心沁出冷汗。
更讓他不安的是周圍環境發生了明顯變化。
遠處懸浮車流的低頻噪音、甚至管道中氣體的嘶嘶聲，都在迅速減弱、遠去。
不是被屏蔽，而是仿佛他所在的這片空間正在從現實世界中緩緩剝離出去。
腳下地面傳來一種不真切的虛浮感，如同踩在柔軟的雲端，又像是夢境中不斷下墜的失重。
這種脫離現實的感覺讓他脊背發涼。
腦機接口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警報或分析數據彈出，這種異常的平靜本身就成了最響亮的警報。
反倒是他身體內部，某種屬於潛能解放者的本能正在瘋狂尖嘯，那是面對更高層次存在時的天然警覺，讓他渾身肌肉緊繃，忍不住微微顫抖。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和剝離感中，一個人影從一堆廢棄貨櫃的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
這人的打扮十分扎眼。
外面披著一件略顯陳舊但款式古典的深紅色長袍，邊緣繡著繁複的金線，有點像舊紀元歐洲教廷高級神職人員的風格。
但長袍之下，卻穿著一件綴滿亮片的黑色緊身背心和一條破洞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色彩鮮艷的限量版運動鞋。
頭上歪戴著一頂印著某個虛擬偶像團logo的鴨舌帽，整個造型混搭得極其突兀，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和諧感。
他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吊兒郎當地晃到仿生人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後者堅硬的手臂。
「喂，鱷魚腦，都跟你說了別急嘛。」他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調侃。
那被稱為鱷魚腦的仿生人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鱷魚嘶鳴的咕嚕聲，暗黃色的豎瞳又掃了顧今安一眼，然後默默地向後退了半步，姿態明顯轉為護衛。
「想知道？」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仿生人。
仿生人又咕嚕了一聲。
男人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也對，我也挺想知道的，想看看如今守門人領袖親自挑選的弟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顧今安心頭一震，這人知道栗先生，也知道自己和栗先生的關係。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聲音保持冷靜：「閣下是？」
那男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他身後的空間仿佛被無形的筆觸攪動，一片濃郁的陰影迅速凝聚變形。
眨眼之間，陰影固化成一張實物，一張風格同樣混搭得令人瞠目的王座。
王座的基座是未經打磨的黑色岩石，仿佛直接從礦山里搬來的。
但扶手和靠背卻是鋥亮的鉻合金，雕刻著充滿未來感的電路板紋路。
王座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變幻色彩的菱形水晶，而王座的坐墊居然是一張看起來毛茸茸的、印著卡通貓爪印的白色軟墊。
男人懶洋洋地走過去，毫無形象地癱坐在那張不倫不類的王座上，翹起二郎腿，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KING。」他歪著頭看顧今安，眼神里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
「我不是早就聯繫過你了嗎？最近一次是在軌道炮給你放完煙花之後。」
顧今安眯起雙眼，原來這就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瘋子。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面對這個傳說中的癲子，顧今安全身的警報都應該拉響到最高級別。
但奇怪的是，他預想中的恐懼和敵意並沒有出現。
相反，在最初的震驚之後，他內心深處竟然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就像遇到了某種同頻的波動，儘管這波動的主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ING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複雜的心緒，捂著嘴發出一陣低低的、像是忍俊不禁的笑聲。
「噗嗤……別那麼緊張嘛，讓栗先生知道了以為我在欺負你。」他晃著翹起的腳。
「你是不是覺得，對我恨不起來，甚至還有點莫名其妙的順眼？」
顧今安沉默著，沒有否認，這感覺太詭異了，自己不會是彎了吧。
這太可怕了……
KING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顧今安：「因為我們倆，從某種意義上說，算是同源的存在。」
「我們都擁有阿爾法協議，雖然你的好像有點特別，混進了點別的什麼東西。」
他眨了眨眼，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午飯吃什麼。
他攤攤手，一臉無辜：「我本來也沒打算把你怎麼樣嘛，只是想看看栗先生指定的人是什麼樣的。」
顧今安看著癱在卡通軟墊王座上，穿著教廷袍配破洞牛仔褲的KING，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個站在賽博世界力量頂端的瘋子，行事風格和他那混搭的裝扮一樣，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
「我找什麼樣的人似乎和你沒關係吧?」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顧今安耳畔，宛若天籟。
「栗先生，你回來了。」
栗粒元依舊騎著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槓，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寫滿了平靜。
看向顧今安，他微微頷首，給了他一個淡定的眼神。
KING似乎早就料到栗粒元會出現，淡定的拍了拍自己的鞋子。
「栗先生，你可沒有你這個徒弟有趣哦~」
栗粒元沒有理會他，只是解下腰間的笛子，遞給顧今安。
顧今安接過後摩挲片刻，和之前的那根不一樣，但更加精進了一番。
「還湊合嗎？」栗粒元問道。
顧今安點了點頭：「比之前那個好多了。」
「吹一曲吧。」
「聽什麼？」
「都行。」
顧今安想了想，這種場合，他覺得來一首笑傲江湖或許更應景。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
栗粒元微微閉上雙眼，聽著那悠揚豪邁的曲調，仿佛在回憶著什麼。
而KING則靠在王座上，看向顧今安的眼睛裡仿佛飄著星星，大有一種想搶人的感覺。
曲罷，四周一片寂靜。
顧今安小心立在原地，在場的都是大佬，自己一個小卡拉米實在不敢說話。
良久，栗粒元睜開雙眼，看著一臉陶醉的KING，淡淡開口：
「打一架吧。」
顧今安被看得心裡發毛，握緊武器的手心沁出冷汗。
更讓他不安的是周圍環境發生了明顯變化。
遠處懸浮車流的低頻噪音、甚至管道中氣體的嘶嘶聲，都在迅速減弱、遠去。
不是被屏蔽，而是仿佛他所在的這片空間正在從現實世界中緩緩剝離出去。
腳下地面傳來一種不真切的虛浮感，如同踩在柔軟的雲端，又像是夢境中不斷下墜的失重。
這種脫離現實的感覺讓他脊背發涼。
腦機接口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警報或分析數據彈出，這種異常的平靜本身就成了最響亮的警報。
反倒是他身體內部，某種屬於潛能解放者的本能正在瘋狂尖嘯，那是面對更高層次存在時的天然警覺，讓他渾身肌肉緊繃，忍不住微微顫抖。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和剝離感中，一個人影從一堆廢棄貨櫃的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
這人的打扮十分扎眼。
外面披著一件略顯陳舊但款式古典的深紅色長袍，邊緣繡著繁複的金線，有點像舊紀元歐洲教廷高級神職人員的風格。
但長袍之下，卻穿著一件綴滿亮片的黑色緊身背心和一條破洞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色彩鮮艷的限量版運動鞋。
頭上歪戴著一頂印著某個虛擬偶像團logo的鴨舌帽，整個造型混搭得極其突兀，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和諧感。
他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吊兒郎當地晃到仿生人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後者堅硬的手臂。
「喂，鱷魚腦，都跟你說了別急嘛。」他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調侃。
那被稱為鱷魚腦的仿生人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鱷魚嘶鳴的咕嚕聲，暗黃色的豎瞳又掃了顧今安一眼，然後默默地向後退了半步，姿態明顯轉為護衛。
「想知道？」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仿生人。
仿生人又咕嚕了一聲。
男人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也對，我也挺想知道的，想看看如今守門人領袖親自挑選的弟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顧今安心頭一震，這人知道栗先生，也知道自己和栗先生的關係。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聲音保持冷靜：「閣下是？」
那男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他身後的空間仿佛被無形的筆觸攪動，一片濃郁的陰影迅速凝聚變形。
眨眼之間，陰影固化成一張實物，一張風格同樣混搭得令人瞠目的王座。
王座的基座是未經打磨的黑色岩石，仿佛直接從礦山里搬來的。
但扶手和靠背卻是鋥亮的鉻合金，雕刻著充滿未來感的電路板紋路。
王座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變幻色彩的菱形水晶，而王座的坐墊居然是一張看起來毛茸茸的、印著卡通貓爪印的白色軟墊。
男人懶洋洋地走過去，毫無形象地癱坐在那張不倫不類的王座上，翹起二郎腿，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KING。」他歪著頭看顧今安，眼神里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
「我不是早就聯繫過你了嗎？最近一次是在軌道炮給你放完煙花之後。」
顧今安眯起雙眼，原來這就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瘋子。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面對這個傳說中的癲子，顧今安全身的警報都應該拉響到最高級別。
但奇怪的是，他預想中的恐懼和敵意並沒有出現。
相反，在最初的震驚之後，他內心深處竟然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就像遇到了某種同頻的波動，儘管這波動的主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ING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複雜的心緒，捂著嘴發出一陣低低的、像是忍俊不禁的笑聲。
「噗嗤……別那麼緊張嘛，讓栗先生知道了以為我在欺負你。」他晃著翹起的腳。
「你是不是覺得，對我恨不起來，甚至還有點莫名其妙的順眼？」
顧今安沉默著，沒有否認，這感覺太詭異了，自己不會是彎了吧。
這太可怕了……
KING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顧今安：「因為我們倆，從某種意義上說，算是同源的存在。」
「我們都擁有阿爾法協議，雖然你的好像有點特別，混進了點別的什麼東西。」
他眨了眨眼，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午飯吃什麼。
他攤攤手，一臉無辜：「我本來也沒打算把你怎麼樣嘛，只是想看看栗先生指定的人是什麼樣的。」
顧今安看著癱在卡通軟墊王座上，穿著教廷袍配破洞牛仔褲的KING，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個站在賽博世界力量頂端的瘋子，行事風格和他那混搭的裝扮一樣，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
「我找什麼樣的人似乎和你沒關係吧?」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顧今安耳畔，宛若天籟。
「栗先生，你回來了。」
栗粒元依舊騎著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槓，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寫滿了平靜。
看向顧今安，他微微頷首，給了他一個淡定的眼神。
KING似乎早就料到栗粒元會出現，淡定的拍了拍自己的鞋子。
「栗先生，你可沒有你這個徒弟有趣哦~」
栗粒元沒有理會他，只是解下腰間的笛子，遞給顧今安。
顧今安接過後摩挲片刻，和之前的那根不一樣，但更加精進了一番。
「還湊合嗎？」栗粒元問道。
顧今安點了點頭：「比之前那個好多了。」
「吹一曲吧。」
「聽什麼？」
「都行。」
顧今安想了想，這種場合，他覺得來一首笑傲江湖或許更應景。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
栗粒元微微閉上雙眼，聽著那悠揚豪邁的曲調，仿佛在回憶著什麼。
而KING則靠在王座上，看向顧今安的眼睛裡仿佛飄著星星，大有一種想搶人的感覺。
曲罷，四周一片寂靜。
顧今安小心立在原地，在場的都是大佬，自己一個小卡拉米實在不敢說話。
良久，栗粒元睜開雙眼，看著一臉陶醉的KING，淡淡開口：
「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