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四處奔走
呂司長一本正經的厲色道：
「小楊啊，這件事的重要性還用著我多說嗎，你難道就只有這麼一點覺悟嗎？」
「你知道藍星現在處於一個什麼樣的生死關頭嗎，你知道在這麼危急的時刻保持和大眾的聯繫、保證官府的公信力有多重要嗎？」
呂司長一大堆連珠炮似的提問讓楊巡再也無法推脫一句，只能接下這個所謂的光輝代言人的差事。
呂宮最後斬釘截鐵的說：「這是官方任務，你必須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所擁有的重要意義，所以積極面對吧。」
楊巡點了點頭，「明白了。」
呂宮拍拍肩膀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
撒冷國·拉馬特-代維空軍基地·航天發射中心。
2030年9月30日，當地時間上午7:00。
楊巡代表東協和治司參加了這座新建航天發射場的剪彩儀式後，站在原地目光筆直的看著電子屏的倒計時進入了尾聲。
乳白色的火箭從發射台點火，然後緩緩升上了天際線，開始了與地心引力的慣性作戰。
這是迄今為止，第72枚搭載三峽發電衛星的運載火箭升空，整流罩內包裹的十幾顆衛星將送往靜止軌道進行組裝，形成一塊超大的太陽能接收板。
緊接著從十月初一直到中旬，拉馬特代維空軍基地像是按下了快進鍵，連續發射了27枚超重型運載火箭，共將128顆三峽衛星送往了赤道上空。
這些衛星在巨港市的上空展開太陽能帆板，除了幾顆故障墜落之外，其餘全都正常發電，並向地面接收站發送了微波能量。
太空三峽的發電衛星工作原理，簡而言之就是進行了多次的能量轉換。
首先是利用衛星的太陽能帆板吸收太陽能，並轉換成電能。
隨後電能又轉換成微波能量，再通過太陽能帆板背面的微波傳輸裝置，朝著赤道上的巨港市發射。
巨港的接收站獲得這股穿越3.6萬公里而來的微波能量後，又重新轉換成了電能，再通過海底特高壓直流電纜、陸上電纜等途徑，送往東協各地。
雖然能量轉換的過程中，難免會損失一部分能量，但相比源源不斷的太陽能，損失的這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像這樣的太空電站工程，落基國、凍土聯邦、萊茵同盟等也在快馬加鞭的建設，他們通過各種方式，強行購買了位於赤道地區的一些工業用地，建設地面接收站。
在末日能源危機的威脅下，他們也都顧不上講道義了。
位於阿非利加洲、南美洲的赤道地塊，基本被瓜分的一乾二淨。
拜科努爾發射基地、種子島航天中心、庫魯發射場、普列謝茨克基地、甘迺迪航天中心、卡納維拉爾角太空軍基地等，全部進入了24小時的飽和發射狀態。
工作人員基本都進入了兩班倒的狀態，只要火箭進場，就立即走簡化流程，直接送上發射台點火倒計時發射。
……
東協·京州·第一實驗小學。
2030年10月25日，上午9:30。
楊巡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走上了講台。
在前方的台下則是一張張稚嫩年輕的面孔，全部都是小孩，有些孩子臉上甚至還畫著誇張的妝容。
這些小朋友辛辛苦苦排練了一個多月，就是為了歡迎楊老師給他們講課。
楊巡說實話也挺累，這段時間一直東奔西走，為東協的末日防禦計劃做宣傳，並推廣東協即將施行的工分制度。
畢竟在大災變的時代背景下，糧食、能源都是有限的，因此倒退回上世紀的模式，重新採用工分制、按勞動貢獻分配所得是最公平的。
當然仍有很多人在牴觸這件事，或者說是不樂意接受改變。
楊巡上台後，掃了眼台下的小孩子和陪同的家長們，清清嗓子說：
「大家上午好，我是東協治災總司……」
治司的派過來的助理連夜給楊巡準備一篇演講稿，楊巡完全可以照本宣科的念一遍，就當是走一個過場儘快結束今天的講座。
可當看到小朋友臉上期待的表情，以及剛剛參加表演的那些孩子臉上的濃妝，和凍得瑟瑟發抖的短衣短褲，他決定把稿子收了起來。
在助理錯愕的目光中，楊巡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我叫楊巡，是東協治災總司的高級顧問，也是東協末日防禦計劃應急對策研究組的一員，你們現在年紀還小，可能還不知道治災總司這個部門存在的意義……」
楊巡一一掃過那些臉上洋溢著崇拜與嚮往的孩子的臉。
他不知道現在少兒頻道是不是還流行播放奧特曼特攝片，但從孩子們的臉上，他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的表情。
那是對奧特曼這位超級英雄打敗怪獸的無比崇拜。
他心想，自己現在的肩上，果然挑著沉甸甸的擔子。
接下來，楊巡儘可能用這些小孩能聽懂的直白話，把參宿四文明發射引力波，趁著恆星爆發前的衰弱期汲取能量加速至光速逃逸，以及禮炮七號擅自回復不明電磁波等等，全部都認真的講述了一遍。
小朋友們全都聚精會神的聽著，他們或許在家中、在課堂上、在電視節目裡，早就聽過許多遍類似的故事，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清晰明了。
因為超新星爆發、伽馬射線暴、光速航行、引力波通信這些專業術語，從來不會有人解釋給孩子們聽，他們一直是聽得雲裡霧裡。
只能從大人們的隻言片語中，籠統的知道，那就是怪獸真的入侵地球了。
但這次沒有奧特曼幫忙！
楊巡儘可能形象的講完了參宿四超新星爆發的故事，又解釋了前段時間天空中為何會出現兩顆太陽後，孩子們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此，楊巡還是挺滿意的，也對自己講故事的水平感到滿意。
為了解釋什麼叫光速，他還特意打開手機攝像頭的背面電筒，當閃光燈打開的時候，問小朋友們花了多長時間看到這一束光。
大概只是一瞬間。
然後楊巡說這就是光的速度，而光走一年的距離就是一光年。
而參宿四這顆恆星，距離藍星就有六百個光年那麼遠。
於是又有小朋友舉手提問，說為什麼外星人早在1430年就朝藍星殺過來了，直到現在才被人類發現呢？
楊巡便又解釋說，因為六百光年的距離太過遙遠，因此很難第一時間觀測到參宿四的情況。
天文學家用望遠鏡觀測參宿四方向時，獲得的影像也只是六百年前的樣子而已。
也就是說，當超新星爆發這場壯觀的天文現象，將無數中微子、暗物質灑向藍星的時候，人類才剛剛看到它在六百年前發生的事。
楊巡籠統的講述一遍後，接著又說起了東協的十項重點科學工程。
從核聚變的天爐到太空發電的三峽衛星，從航天電磁發射場到月球大炮，全都耐心的講解起來。
他示意助理打開了講台上的投影，然後把助理提前做好的報告展示給台下的人觀看。
「現在已經是步入了大災變的時代，海洋再也不像以前那麼安全，因此大宗煤炭、礦石、石油資源的運輸航道，幾乎完全被切斷。」
「而陸地運輸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因此急需新的能源方式作為補充，甚至要完全替代傳統的化學能源。」
「因此太陽能發電應運而生，這就是太空三峽工程的初衷。」
「當然了，太陽能發電並不是什麼新名詞，只不過這次我們不是在地面接收太陽能，而是直接在太空中接收太陽能，再通過微波的形式傳輸給地面。」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微波能量要比太陽能衰弱幅度更小，穿透大氣層的能量損耗也少，可以大大提高太陽能的利用率。」
「而太空三峽工程，就是要在赤道上空，鋪設一條寬約一公里、長達兩公里甚至二十公里的太陽能發電衛星軌道……」
這時，有個小朋友一臉誇張的問道：
「那赤道的人是不是就看不見太陽了啊？那裡黑壓壓一片全都是衛星，會不會把整個天空都遮蔽起來？」
楊巡笑著搖頭，
「太空三峽工程占用的面積並不多，有一句話叫『坐地日行八萬里』，說的就是赤道的周長足有四萬公里。」
「而三峽衛星布置的地方，是在距離地面還有3.6萬公里的赤道上空，相當於周長又擴大到了26.5萬公里！」
「在這麼長的一條黃金軌道上，三峽衛星只占用了區區幾十公里的長度，其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但那裡的場景一定是很壯觀的……」
講到這裡，楊巡切換了幻燈片，繼續講下去，
「當然了，太空三峽的發電衛星只是補給能源的手段之一，還有我們的核聚變發電站——天爐。」
「目前在肯亞的基圖伊、南非的布蘭德福萊、安哥拉的奧巴加、蒙古的博格多、土耳其的克爾謝希爾等地……」
幻燈片上是一副世界地圖，並且星羅棋布的標記了一些黃色的五角星，格外顯眼。
「這大約四十多處地方，都在爭相建造核聚變發電站，並且還建設了配套的電磁彈射發射場，用於發射大量的火箭，加快太空部隊的組建進度……」
這時又有孩子舉手請教道：
「航天電磁發射場，是不是跟我們的航母上電磁彈射飛機一樣啊？」
楊巡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它們本質上都是一個原理，通過電磁力加速起飛。」
「為什麼要改用這種發射方式呢？還有，發射這麼多的火箭，能組裝多少艘太空母艦啊？」
楊巡看著望著台下求知若渴的目光，微笑著講道：
「航天電磁發射場，它最卓越的貢獻就是節省了火箭的發射成本，並且縮短了火箭發射的周期。」
「例如以前發射火箭時，必須要有笨重、臃腫的一級火箭甚至助推器，來進行起飛階段的助推。」
「假如一枚火箭加注了一千噸燃料的話，那麼至少有七百噸、甚至八百噸是用於這個階段的，所以發射成本相當大。」
「即使後來成功研究出了一級火箭回收技術，可以重複性使用這些一級火箭，但是弊端也顯而易見，那就是運力的大幅下降！」
「例如說一級火箭能一次性運輸10噸的衛星起飛，那麼選擇海上回收就只能發射7噸、選擇陸地回收便剩5噸了。」
「而航天電磁發射，就完美解決了這些弊端，以後發射火箭再也不需要一級火箭助推，可以直接通過電磁彈射獲得極大的初始速度。」
「等火箭升到半空後，直接由二級火箭點火，能在極短時間內抵達馮·卡門線，從而進入太空。」
「這種發射方式，至少能節約一半以上的發射成本，並且只需進行簡單的維護保養，就能做到每隔幾小時執行一次點火發射流程……」
他講完航天電磁發射場後，將問題推進到太空母艦的數量上。
「目前來看，儘管電磁彈射的出現，幫我們的科學家解決了不少麻煩，但有些問題是無法解決的，比如大型太空飛行器的起飛。」
「為南天門計劃設計出來的太空母艦，遠比上世紀的太空梭規模更大，重量也不可同日而語。」
「要想讓這樣的龐然大物起飛，所需要的推力是很可怕的，最起碼不是我們現在的科技等級可以幻想的。」
「如果非要推動它在地面組裝好並升空，起碼要數百枚萬噸級的火箭同時點火……」
台下的小學生們想像了一下，一艘巨大的宇宙飛船在船體的數百個方位，分別捆綁了一枚萬噸火箭，然後共同噴薄火焰的壯觀場景。
有人舉手問：「所以楊老師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可以製造出跟外星人作戰的太空母艦，但是卻無法讓它飛起來，對嗎？」
楊巡點頭，「可以這樣理解。」
「造出來不能使用，那幹嘛還要造它呀？」
楊巡笑了笑說：「太空母艦在地面無法起飛，但它可以在太空中起飛。」
「這是……什麼意思呢？在地面飛不起來，卻能在天上飛起來？」
「小楊啊，這件事的重要性還用著我多說嗎，你難道就只有這麼一點覺悟嗎？」
「你知道藍星現在處於一個什麼樣的生死關頭嗎，你知道在這麼危急的時刻保持和大眾的聯繫、保證官府的公信力有多重要嗎？」
呂司長一大堆連珠炮似的提問讓楊巡再也無法推脫一句，只能接下這個所謂的光輝代言人的差事。
呂宮最後斬釘截鐵的說：「這是官方任務，你必須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所擁有的重要意義，所以積極面對吧。」
楊巡點了點頭，「明白了。」
呂宮拍拍肩膀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
撒冷國·拉馬特-代維空軍基地·航天發射中心。
2030年9月30日，當地時間上午7:00。
楊巡代表東協和治司參加了這座新建航天發射場的剪彩儀式後，站在原地目光筆直的看著電子屏的倒計時進入了尾聲。
乳白色的火箭從發射台點火，然後緩緩升上了天際線，開始了與地心引力的慣性作戰。
這是迄今為止，第72枚搭載三峽發電衛星的運載火箭升空，整流罩內包裹的十幾顆衛星將送往靜止軌道進行組裝，形成一塊超大的太陽能接收板。
緊接著從十月初一直到中旬，拉馬特代維空軍基地像是按下了快進鍵，連續發射了27枚超重型運載火箭，共將128顆三峽衛星送往了赤道上空。
這些衛星在巨港市的上空展開太陽能帆板，除了幾顆故障墜落之外，其餘全都正常發電，並向地面接收站發送了微波能量。
太空三峽的發電衛星工作原理，簡而言之就是進行了多次的能量轉換。
首先是利用衛星的太陽能帆板吸收太陽能，並轉換成電能。
隨後電能又轉換成微波能量，再通過太陽能帆板背面的微波傳輸裝置，朝著赤道上的巨港市發射。
巨港的接收站獲得這股穿越3.6萬公里而來的微波能量後，又重新轉換成了電能，再通過海底特高壓直流電纜、陸上電纜等途徑，送往東協各地。
雖然能量轉換的過程中，難免會損失一部分能量，但相比源源不斷的太陽能，損失的這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像這樣的太空電站工程，落基國、凍土聯邦、萊茵同盟等也在快馬加鞭的建設，他們通過各種方式，強行購買了位於赤道地區的一些工業用地，建設地面接收站。
在末日能源危機的威脅下，他們也都顧不上講道義了。
位於阿非利加洲、南美洲的赤道地塊，基本被瓜分的一乾二淨。
拜科努爾發射基地、種子島航天中心、庫魯發射場、普列謝茨克基地、甘迺迪航天中心、卡納維拉爾角太空軍基地等，全部進入了24小時的飽和發射狀態。
工作人員基本都進入了兩班倒的狀態，只要火箭進場，就立即走簡化流程，直接送上發射台點火倒計時發射。
……
東協·京州·第一實驗小學。
2030年10月25日，上午9:30。
楊巡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走上了講台。
在前方的台下則是一張張稚嫩年輕的面孔，全部都是小孩，有些孩子臉上甚至還畫著誇張的妝容。
這些小朋友辛辛苦苦排練了一個多月，就是為了歡迎楊老師給他們講課。
楊巡說實話也挺累，這段時間一直東奔西走，為東協的末日防禦計劃做宣傳，並推廣東協即將施行的工分制度。
畢竟在大災變的時代背景下，糧食、能源都是有限的，因此倒退回上世紀的模式，重新採用工分制、按勞動貢獻分配所得是最公平的。
當然仍有很多人在牴觸這件事，或者說是不樂意接受改變。
楊巡上台後，掃了眼台下的小孩子和陪同的家長們，清清嗓子說：
「大家上午好，我是東協治災總司……」
治司的派過來的助理連夜給楊巡準備一篇演講稿，楊巡完全可以照本宣科的念一遍，就當是走一個過場儘快結束今天的講座。
可當看到小朋友臉上期待的表情，以及剛剛參加表演的那些孩子臉上的濃妝，和凍得瑟瑟發抖的短衣短褲，他決定把稿子收了起來。
在助理錯愕的目光中，楊巡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我叫楊巡，是東協治災總司的高級顧問，也是東協末日防禦計劃應急對策研究組的一員，你們現在年紀還小，可能還不知道治災總司這個部門存在的意義……」
楊巡一一掃過那些臉上洋溢著崇拜與嚮往的孩子的臉。
他不知道現在少兒頻道是不是還流行播放奧特曼特攝片，但從孩子們的臉上，他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的表情。
那是對奧特曼這位超級英雄打敗怪獸的無比崇拜。
他心想，自己現在的肩上，果然挑著沉甸甸的擔子。
接下來，楊巡儘可能用這些小孩能聽懂的直白話，把參宿四文明發射引力波，趁著恆星爆發前的衰弱期汲取能量加速至光速逃逸，以及禮炮七號擅自回復不明電磁波等等，全部都認真的講述了一遍。
小朋友們全都聚精會神的聽著，他們或許在家中、在課堂上、在電視節目裡，早就聽過許多遍類似的故事，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清晰明了。
因為超新星爆發、伽馬射線暴、光速航行、引力波通信這些專業術語，從來不會有人解釋給孩子們聽，他們一直是聽得雲裡霧裡。
只能從大人們的隻言片語中，籠統的知道，那就是怪獸真的入侵地球了。
但這次沒有奧特曼幫忙！
楊巡儘可能形象的講完了參宿四超新星爆發的故事，又解釋了前段時間天空中為何會出現兩顆太陽後，孩子們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此，楊巡還是挺滿意的，也對自己講故事的水平感到滿意。
為了解釋什麼叫光速，他還特意打開手機攝像頭的背面電筒，當閃光燈打開的時候，問小朋友們花了多長時間看到這一束光。
大概只是一瞬間。
然後楊巡說這就是光的速度，而光走一年的距離就是一光年。
而參宿四這顆恆星，距離藍星就有六百個光年那麼遠。
於是又有小朋友舉手提問，說為什麼外星人早在1430年就朝藍星殺過來了，直到現在才被人類發現呢？
楊巡便又解釋說，因為六百光年的距離太過遙遠，因此很難第一時間觀測到參宿四的情況。
天文學家用望遠鏡觀測參宿四方向時，獲得的影像也只是六百年前的樣子而已。
也就是說，當超新星爆發這場壯觀的天文現象，將無數中微子、暗物質灑向藍星的時候，人類才剛剛看到它在六百年前發生的事。
楊巡籠統的講述一遍後，接著又說起了東協的十項重點科學工程。
從核聚變的天爐到太空發電的三峽衛星，從航天電磁發射場到月球大炮，全都耐心的講解起來。
他示意助理打開了講台上的投影，然後把助理提前做好的報告展示給台下的人觀看。
「現在已經是步入了大災變的時代，海洋再也不像以前那麼安全，因此大宗煤炭、礦石、石油資源的運輸航道，幾乎完全被切斷。」
「而陸地運輸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因此急需新的能源方式作為補充，甚至要完全替代傳統的化學能源。」
「因此太陽能發電應運而生，這就是太空三峽工程的初衷。」
「當然了，太陽能發電並不是什麼新名詞，只不過這次我們不是在地面接收太陽能，而是直接在太空中接收太陽能，再通過微波的形式傳輸給地面。」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微波能量要比太陽能衰弱幅度更小，穿透大氣層的能量損耗也少，可以大大提高太陽能的利用率。」
「而太空三峽工程，就是要在赤道上空，鋪設一條寬約一公里、長達兩公里甚至二十公里的太陽能發電衛星軌道……」
這時，有個小朋友一臉誇張的問道：
「那赤道的人是不是就看不見太陽了啊？那裡黑壓壓一片全都是衛星，會不會把整個天空都遮蔽起來？」
楊巡笑著搖頭，
「太空三峽工程占用的面積並不多，有一句話叫『坐地日行八萬里』，說的就是赤道的周長足有四萬公里。」
「而三峽衛星布置的地方，是在距離地面還有3.6萬公里的赤道上空，相當於周長又擴大到了26.5萬公里！」
「在這麼長的一條黃金軌道上，三峽衛星只占用了區區幾十公里的長度，其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但那裡的場景一定是很壯觀的……」
講到這裡，楊巡切換了幻燈片，繼續講下去，
「當然了，太空三峽的發電衛星只是補給能源的手段之一，還有我們的核聚變發電站——天爐。」
「目前在肯亞的基圖伊、南非的布蘭德福萊、安哥拉的奧巴加、蒙古的博格多、土耳其的克爾謝希爾等地……」
幻燈片上是一副世界地圖，並且星羅棋布的標記了一些黃色的五角星，格外顯眼。
「這大約四十多處地方，都在爭相建造核聚變發電站，並且還建設了配套的電磁彈射發射場，用於發射大量的火箭，加快太空部隊的組建進度……」
這時又有孩子舉手請教道：
「航天電磁發射場，是不是跟我們的航母上電磁彈射飛機一樣啊？」
楊巡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它們本質上都是一個原理，通過電磁力加速起飛。」
「為什麼要改用這種發射方式呢？還有，發射這麼多的火箭，能組裝多少艘太空母艦啊？」
楊巡看著望著台下求知若渴的目光，微笑著講道：
「航天電磁發射場，它最卓越的貢獻就是節省了火箭的發射成本，並且縮短了火箭發射的周期。」
「例如以前發射火箭時，必須要有笨重、臃腫的一級火箭甚至助推器，來進行起飛階段的助推。」
「假如一枚火箭加注了一千噸燃料的話，那麼至少有七百噸、甚至八百噸是用於這個階段的，所以發射成本相當大。」
「即使後來成功研究出了一級火箭回收技術，可以重複性使用這些一級火箭，但是弊端也顯而易見，那就是運力的大幅下降！」
「例如說一級火箭能一次性運輸10噸的衛星起飛，那麼選擇海上回收就只能發射7噸、選擇陸地回收便剩5噸了。」
「而航天電磁發射，就完美解決了這些弊端，以後發射火箭再也不需要一級火箭助推，可以直接通過電磁彈射獲得極大的初始速度。」
「等火箭升到半空後，直接由二級火箭點火，能在極短時間內抵達馮·卡門線，從而進入太空。」
「這種發射方式，至少能節約一半以上的發射成本，並且只需進行簡單的維護保養，就能做到每隔幾小時執行一次點火發射流程……」
他講完航天電磁發射場後，將問題推進到太空母艦的數量上。
「目前來看，儘管電磁彈射的出現，幫我們的科學家解決了不少麻煩，但有些問題是無法解決的，比如大型太空飛行器的起飛。」
「為南天門計劃設計出來的太空母艦，遠比上世紀的太空梭規模更大，重量也不可同日而語。」
「要想讓這樣的龐然大物起飛，所需要的推力是很可怕的，最起碼不是我們現在的科技等級可以幻想的。」
「如果非要推動它在地面組裝好並升空，起碼要數百枚萬噸級的火箭同時點火……」
台下的小學生們想像了一下，一艘巨大的宇宙飛船在船體的數百個方位，分別捆綁了一枚萬噸火箭，然後共同噴薄火焰的壯觀場景。
有人舉手問：「所以楊老師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可以製造出跟外星人作戰的太空母艦，但是卻無法讓它飛起來，對嗎？」
楊巡點頭，「可以這樣理解。」
「造出來不能使用，那幹嘛還要造它呀？」
楊巡笑了笑說：「太空母艦在地面無法起飛，但它可以在太空中起飛。」
「這是……什麼意思呢？在地面飛不起來，卻能在天上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