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潛伏5億年的馮·諾依曼機
在章希廉和呂宮兩位高層的建議下，凱文·史密斯接受了這種託辭。
決定以新型流行病毒的名義，向全世界發出示警。
這樣做，一方面可以減輕民眾的恐慌感，病毒可比外星文明入侵什麼的，可接受度高多了；
另一方面也能掩飾這段時間的大規模軍事行動。
至於如何製取這種特殊試劑，用於檢測骨髓血，來確認每個人體內的玻元素含量，接下來楊巡也做了詳細的介紹。
但即便有『仙人指路』，試劑的製取仍需要王赦、洛琴·普朗克、理察·玻爾，這三位鼎鼎大名的科學家聯手才能搞定！
因此散會之前，史密斯將軍就安排好了兩名諾貝爾獎得主、直飛東協的機票。
線上會議室的全息影像陸續離席後，楊巡收起自己的記錄本也走出了這間屋子。
呂宮和陳壽椿就等在門口，跟他並肩一塊走。
呂宮說：「剛才提到新型流行病毒的時候，感覺楊顧問的臉色不對勁啊，莫非還有什麼顧慮？」
陳壽椿道：「莫不是擔心東協搞不定全民體檢？這一點請儘管放心，只要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得配合，沒人能成為漏網之魚的！」
楊巡搖了搖頭，隨即左右看了一眼，只對呂宮說了一聲：
「呂司長，方便單獨談談嗎？」
治災總司成立後，楊巡也第一時間將稱呼改為了司長。
呂宮便不著痕跡的瞥了眼陳壽椿，這位由處長晉為治司委員的大老粗也很靈性，立馬識趣的走掉了。
倆人走入一間辦公室後，楊巡才講述了一件事。
短短几分鐘，呂宮原本還氣定神閒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到最後變得有些難以置信。
「什麼？你是說，新型流行病毒的事，其實是真的？」
「確切來說，這是一種遠古病毒，只是在幾億年、或幾千萬年後的今天，才隨著大災變的降臨，一併爆發了。」
「我們每個人的體內都含有這種病毒？」
「從前世的科學檢測來看，確實是這樣的，科學家稱之為——『神經塵埃』。這種病毒無法被根除，但成為元行者後，玻元素調動以太的力量，會輕鬆殺死它。」
聞言，呂司長稍稍鬆了口氣，但心情依然很沉重，
「你之前也說了，體內玻元素的濃度達標，才具備成為元行者的條件。整個藍星85億人口，能達標的人如鳳毛麟角，因此大多數人仍有病毒發作的風險？」
楊巡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令人略感心安的說辭：
「實際上，『神經塵埃』類似於一種寄生病毒，雖然寄生在宿主身上，但如果沒遇到適宜的生存條件，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喚醒，因此大多數人體內的病毒永遠不會發作。」
呂宮有些喜出望外的問：「那喚醒的條件是不是很苛刻？」
楊巡說：「需要體內輻射含量超標。例如食用被核廢水污染過的水產品，放射性核素會通過海洋食物進入食物鏈，在人體中富集，漸漸地就會滿足病毒發作的條件。」
呂宮鬆了口氣：「這還好，目前東協已經對任賓周邊海域的水產品，嚴格管制了，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還有一種可能，如果啃食怪物血肉的話，也會造成體內輻射含量超標，進而喚醒病毒！」
「吃……怪物的血肉？這怎麼可能，誰會幹這麼瘋狂的事？」呂宮一臉愕然。
楊巡意味深長的說：「在末世，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有一類人特別痴迷怪物的血肉，或者可以稱之為『怪物信徒』。他們認為吃掉信仰的屍體，就能獲得無與倫比的力量。」
「這不是胡扯嗎？看來以後得加強宣傳教育了，東協決不能發生這樣的荒唐事！」
「45億人，阻止不過來的。況且，他們確實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楊巡幽幽嘆口氣道：「但『神經塵埃』會蠶食人類的意志，將其淪為行屍走肉……也可以理解為，力大無窮版的喪屍、寄生獸。」
呂宮心事重重的說：「這幫吃死屍的人，一定是瘋子。但有一點我很奇怪，神經塵埃病毒是怎麼出現的，它跟那些怪物有關聯嗎？」
楊巡搖頭：「病毒的來歷太久遠，看起來跟怪物毫無淵源，但它們之間似乎有一種奇異的腦電波，可以讓寄生獸淪為怪物的附庸。科學家最後一次實驗得出的結論，懷疑病毒很可能是外星文明留下的馮·諾依曼機！」
「馮……諾依曼機？」
「是的。總之，神經塵埃病毒的威脅並不算大，只要不讓民眾接觸到怪物屍體即可。現在如果公開的話，必然會造成更大的恐慌，甚至還會引起一小部分人的躍躍欲試。」
「呵呵，難怪你要單獨找我說這件事。」
「畢竟呂司長指揮末日防禦的一切行動，應該對此知情，至於是否要公開，就是您的權利了。」
「我覺得是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公開的，畢竟瘋子還是少數。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完成全民體檢，建立國家級絕密人才庫，選拔元行者！」
談完話後，時間已經來到深夜，楊巡看著牆上的鐘表，不知不覺已經通宵達旦的忙活了二十多小時。
於是倆人這才分手各自回去休息了。
……
五月五日。
宇宙閃爍的第二天，萬里無雲，雙日凌空。
民眾由一開始的震驚，漸漸變得適應起來，仿佛天空掛著兩個太陽是件稀鬆平常的事。
這並不影響他們的九九六、零零七。
但這註定不是平凡的一天，它將載入藍星的文明史冊。
首先是落基國、萊茵同盟、凍土聯邦三國首腦，率領外交團隊親自趕赴東協，在任賓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簽署了一份份協議——
《領空開放公約》、《情報透明化公約》、《最新科學研究成果共享公約》、《聯合防禦公約》、《重啟核試驗公約》！
生存危機使過去勾心鬥角的四個超級聯合體，達成了一致共識，那就是攜手禦敵。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過往的一切恩恩怨怨，都可以協商、協定或諒解、擱置。
從這一天起，他們必須著眼於大局，集結一切的資源，建立末日防禦工事，從地面到深海，從近地空間到深空，武裝到牙齒！
這5條公約，也成為藍星規模最大的四個組織摒棄前嫌、共克時艱的見證。
更讓任賓、阿非利加洲、大堡礁、南方防務共同體這些國家、組織，一片譁然。
因此越來越多的首腦，也爭先恐後的加入公約。
這五條公約從此成為全球聯合防禦的基石，並維繫著每一個不同民族、不同信仰、不同膚色國家之間，共同的目標。
也就是保衛全人類唯一的家園——藍星！
五條公約的消息剛從新聞曝光出來，還未等民眾消化完，緊接著又爆出了一條重磅消息。
《東半球統合國家聯盟全民動員公告》
——眾志成城·守護家園·決勝病毒阻擊戰。
街頭巷尾的廣播中，電視台的新聞里，響起了一道鏗鏘有力、飽含深情的女聲：
「致全體同胞們：
今天，我們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挑戰。一種新型病毒正悄然威脅著民眾的生命健康和社會穩定。但歷史早已證明，東協各民族在危難時刻從來不是被動承受者，而是命運的改寫者！
此刻，東協正式啟動『健康長城2030』全民體檢行動，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號召45億民眾攜手築起最堅固的防線！
……初步研究顯示，這場由超新星爆發帶來的病毒，潛伏期長、症狀隱蔽，唯有全民篩查方可斬草除根。東協承諾全額承擔檢測費用，不讓任何一位同胞因手頭拮据而卻步！
我們已調集全聯盟600萬名醫護人員、150萬輛移動檢測車、30萬個採樣點，將於72小時內覆蓋全部地區。
通過『健康長城』APP或小程序，1分鐘即可填報預約，檢測時請佩戴口罩，保持一米間距，婦女老幼優先。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逃避檢測者，病毒或趁虛而入；主動篩查者，家園因你而安！
同胞們，聯盟需要你們的配合，現在到接受考驗的時刻了！」
決定以新型流行病毒的名義，向全世界發出示警。
這樣做，一方面可以減輕民眾的恐慌感，病毒可比外星文明入侵什麼的，可接受度高多了；
另一方面也能掩飾這段時間的大規模軍事行動。
至於如何製取這種特殊試劑，用於檢測骨髓血，來確認每個人體內的玻元素含量，接下來楊巡也做了詳細的介紹。
但即便有『仙人指路』，試劑的製取仍需要王赦、洛琴·普朗克、理察·玻爾，這三位鼎鼎大名的科學家聯手才能搞定！
因此散會之前，史密斯將軍就安排好了兩名諾貝爾獎得主、直飛東協的機票。
線上會議室的全息影像陸續離席後，楊巡收起自己的記錄本也走出了這間屋子。
呂宮和陳壽椿就等在門口，跟他並肩一塊走。
呂宮說：「剛才提到新型流行病毒的時候，感覺楊顧問的臉色不對勁啊，莫非還有什麼顧慮？」
陳壽椿道：「莫不是擔心東協搞不定全民體檢？這一點請儘管放心，只要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得配合，沒人能成為漏網之魚的！」
楊巡搖了搖頭，隨即左右看了一眼，只對呂宮說了一聲：
「呂司長，方便單獨談談嗎？」
治災總司成立後，楊巡也第一時間將稱呼改為了司長。
呂宮便不著痕跡的瞥了眼陳壽椿，這位由處長晉為治司委員的大老粗也很靈性，立馬識趣的走掉了。
倆人走入一間辦公室後，楊巡才講述了一件事。
短短几分鐘，呂宮原本還氣定神閒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到最後變得有些難以置信。
「什麼？你是說，新型流行病毒的事，其實是真的？」
「確切來說，這是一種遠古病毒，只是在幾億年、或幾千萬年後的今天，才隨著大災變的降臨，一併爆發了。」
「我們每個人的體內都含有這種病毒？」
「從前世的科學檢測來看，確實是這樣的，科學家稱之為——『神經塵埃』。這種病毒無法被根除，但成為元行者後，玻元素調動以太的力量，會輕鬆殺死它。」
聞言，呂司長稍稍鬆了口氣，但心情依然很沉重，
「你之前也說了，體內玻元素的濃度達標，才具備成為元行者的條件。整個藍星85億人口，能達標的人如鳳毛麟角，因此大多數人仍有病毒發作的風險？」
楊巡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令人略感心安的說辭：
「實際上，『神經塵埃』類似於一種寄生病毒，雖然寄生在宿主身上，但如果沒遇到適宜的生存條件，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喚醒，因此大多數人體內的病毒永遠不會發作。」
呂宮有些喜出望外的問：「那喚醒的條件是不是很苛刻？」
楊巡說：「需要體內輻射含量超標。例如食用被核廢水污染過的水產品，放射性核素會通過海洋食物進入食物鏈，在人體中富集，漸漸地就會滿足病毒發作的條件。」
呂宮鬆了口氣：「這還好，目前東協已經對任賓周邊海域的水產品，嚴格管制了，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還有一種可能，如果啃食怪物血肉的話，也會造成體內輻射含量超標，進而喚醒病毒！」
「吃……怪物的血肉？這怎麼可能，誰會幹這麼瘋狂的事？」呂宮一臉愕然。
楊巡意味深長的說：「在末世，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有一類人特別痴迷怪物的血肉，或者可以稱之為『怪物信徒』。他們認為吃掉信仰的屍體，就能獲得無與倫比的力量。」
「這不是胡扯嗎？看來以後得加強宣傳教育了，東協決不能發生這樣的荒唐事！」
「45億人，阻止不過來的。況且，他們確實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楊巡幽幽嘆口氣道：「但『神經塵埃』會蠶食人類的意志，將其淪為行屍走肉……也可以理解為，力大無窮版的喪屍、寄生獸。」
呂宮心事重重的說：「這幫吃死屍的人，一定是瘋子。但有一點我很奇怪，神經塵埃病毒是怎麼出現的，它跟那些怪物有關聯嗎？」
楊巡搖頭：「病毒的來歷太久遠，看起來跟怪物毫無淵源，但它們之間似乎有一種奇異的腦電波，可以讓寄生獸淪為怪物的附庸。科學家最後一次實驗得出的結論，懷疑病毒很可能是外星文明留下的馮·諾依曼機！」
「馮……諾依曼機？」
「是的。總之，神經塵埃病毒的威脅並不算大，只要不讓民眾接觸到怪物屍體即可。現在如果公開的話，必然會造成更大的恐慌，甚至還會引起一小部分人的躍躍欲試。」
「呵呵，難怪你要單獨找我說這件事。」
「畢竟呂司長指揮末日防禦的一切行動，應該對此知情，至於是否要公開，就是您的權利了。」
「我覺得是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公開的，畢竟瘋子還是少數。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完成全民體檢，建立國家級絕密人才庫，選拔元行者！」
談完話後，時間已經來到深夜，楊巡看著牆上的鐘表，不知不覺已經通宵達旦的忙活了二十多小時。
於是倆人這才分手各自回去休息了。
……
五月五日。
宇宙閃爍的第二天，萬里無雲，雙日凌空。
民眾由一開始的震驚，漸漸變得適應起來，仿佛天空掛著兩個太陽是件稀鬆平常的事。
這並不影響他們的九九六、零零七。
但這註定不是平凡的一天，它將載入藍星的文明史冊。
首先是落基國、萊茵同盟、凍土聯邦三國首腦，率領外交團隊親自趕赴東協，在任賓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簽署了一份份協議——
《領空開放公約》、《情報透明化公約》、《最新科學研究成果共享公約》、《聯合防禦公約》、《重啟核試驗公約》！
生存危機使過去勾心鬥角的四個超級聯合體，達成了一致共識，那就是攜手禦敵。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過往的一切恩恩怨怨，都可以協商、協定或諒解、擱置。
從這一天起，他們必須著眼於大局，集結一切的資源，建立末日防禦工事，從地面到深海，從近地空間到深空，武裝到牙齒！
這5條公約，也成為藍星規模最大的四個組織摒棄前嫌、共克時艱的見證。
更讓任賓、阿非利加洲、大堡礁、南方防務共同體這些國家、組織，一片譁然。
因此越來越多的首腦，也爭先恐後的加入公約。
這五條公約從此成為全球聯合防禦的基石，並維繫著每一個不同民族、不同信仰、不同膚色國家之間，共同的目標。
也就是保衛全人類唯一的家園——藍星！
五條公約的消息剛從新聞曝光出來，還未等民眾消化完，緊接著又爆出了一條重磅消息。
《東半球統合國家聯盟全民動員公告》
——眾志成城·守護家園·決勝病毒阻擊戰。
街頭巷尾的廣播中，電視台的新聞里，響起了一道鏗鏘有力、飽含深情的女聲：
「致全體同胞們：
今天，我們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挑戰。一種新型病毒正悄然威脅著民眾的生命健康和社會穩定。但歷史早已證明，東協各民族在危難時刻從來不是被動承受者，而是命運的改寫者！
此刻，東協正式啟動『健康長城2030』全民體檢行動，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號召45億民眾攜手築起最堅固的防線！
……初步研究顯示，這場由超新星爆發帶來的病毒，潛伏期長、症狀隱蔽，唯有全民篩查方可斬草除根。東協承諾全額承擔檢測費用，不讓任何一位同胞因手頭拮据而卻步！
我們已調集全聯盟600萬名醫護人員、150萬輛移動檢測車、30萬個採樣點，將於72小時內覆蓋全部地區。
通過『健康長城』APP或小程序，1分鐘即可填報預約，檢測時請佩戴口罩，保持一米間距，婦女老幼優先。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逃避檢測者，病毒或趁虛而入；主動篩查者，家園因你而安！
同胞們，聯盟需要你們的配合，現在到接受考驗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