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5億年前的遺言
楊巡不語，只是一味的跳躍。
因為他的氧氣已經耗光了，馬上就會憋死。
再不抓緊進艙，一切都來不及了。
指揮官和載荷專家的氣瓶，估計也比自己富裕不了多少。
『攬月』登月艙已經闖入了視野中，此時大腦有些缺氧的楊巡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似乎剎不住了。
金屬艙門正在迅速變大。
「媽的拼了！」
楊巡來不及減速了，在下一次落地時奮力一蹬，完成了信仰之躍，還增加了一個前空翻的動作。
時機掌握的剛剛好，或許是穿越前幾次登月積累的經驗發揮了作用，他的雙腳剛好踩在登月艙的牆面上，然後摔了下來。
楊巡的腦袋嗡嗡作響，嚴重的缺氧讓他視線開始模糊。
這時指揮官和載荷專家趕到，立即打開了艙門，把他拖進去後，拔掉了應急氧氣罐的插銷。
氣體從罐中洶湧而出，迅速充滿了這座迷你氣閘艙，氣壓開始回升。
楊巡打開了頭盔面窗，劇烈的喘息著，才算活了過來。
剛剛那一番折騰真是差點要了命，缺氧引發的偏頭痛預計還要持續幾個鐘頭，這在太空中可不好受。
不過他看著懷裡抱著的、刻滿圖案的石碑時，還是開心的笑了。
幸不辱命，把它找到了！
……
四月底，夢舟1號乘組從月球暈軌道出發，拋棄登月艙返回地球。
太空人從月球溶洞帶回水冰的消息，迅速在民間引起了軒然大波，引來科學家的關注。
同時還有一隻鉛封的箱子，裡面裝著一批高純度的氦-3樣品，是根據楊巡提供的那套方案從月壤製備的。
大約有幾百克，將用於Nova天爐核聚變反應堆的點火測試。
一旦測試成功，東協將加快嫦娥基地的建設步伐，把更大型的氦-3製備設施運往月球，為可控核聚變採集源源不斷的燃料。
無論水冰還是氦-3，任何一項單拎出來，都足以在東協高層引起地震般的反響。
只可惜在那塊石碑出現後，這些都成了可有可無的陪襯。
五月一日。
京州黃寺大街，三人小組辦公地。
召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楊巡趕到會場時，以呂宮、權長官、褚長官為首的三位經濟/軍事/基建負責人，已經落座了。
呂宮和煦的笑了笑，招呼楊顧問到自己身邊的空座來。
於是楊巡坐到了會議室的前排。
此外，還有許多職能部門的直屬領導，也應邀到場。
呂宮輕聲提醒道：「楊顧問啊，一切都是按你說的辦，那塊石碑交給了東科院的王赦院士去研究。昨晚王院士打電話通知，對石碑的分析已進入尾聲，你待會聽聽有沒有補充的地方。」
楊巡點頭：「說實話，這塊石碑很難研究出東西來，前世那幫科學家也都兩眼一抹黑，只知道這是一把鑰匙。能打開超凡之路的鑰匙……」
說話間，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進了會議室。
他身後的助理抬著箱子，裡面裝著那塊幾十公斤重的石碑。
楊巡不由得坐直了身體，這就是曾被譽為科學三巨頭之一的王院士！
前一世，若不是王院士和國外兩名諾貝爾獎得主，共同發現了以太和振金的秘密，恐怕藍星保衛戰會提前幾年覆滅。
說他是人類的救世主都不過分。
這是上輩子拯救過藍星的男人。
被楊巡用火熱的目光盯著，王赦黝黑的臉龐有點不自然，緊接著目不轉睛的打開了全息投影，將自己做的報告投上去。
報告中附帶了石碑的X射線螢光譜、雷射誘導擊穿光譜、掃描電鏡能譜，以及宇宙射線暴露史等多項鑑定結果。
緊接著會議室的燈光暗下來，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到石碑的三維立體模型上。
「眾所周知，前幾天我們的太空人，從月球背面帶回來一塊石碑，就是面前這個東西了。」
「我們利用高解析度的數碼顯微鏡和紫外螢光燈，對它的顏色、紋理、解理、斷口形態、螢光反應等，做了一個全面檢查。」
「觀察到石碑上有一些奇怪的圖案，像是一種非常遠古的碑畫，可以理解為石碑形式的『核舟記』……石碑的主人，似乎是想留下一個故事？」
王院士站在全息投影旁，介紹起來。
呂宮詢問道：「這塊石碑講了什麼故事？」
王院士搖頭：「暫時沒解讀出來，但我猜測不會太複雜。雖然這些圖案很多，但由於是碑畫，所以實際表達的內容，應該很少。」
軍方背景的權長官說：「幹嘛要畫畫呢，有什麼話直接講不就行了，拐彎抹角的、讓人瞎猜啊！」
臉頰胖嘟嘟的褚長官附和，「是啊，哪怕是寫個秦篆、金文，甚至是甲骨文，咱們找一批歷史學家也能解讀出來。這幫古人留一堆破畫，誰能理解啊？」
會議室有人笑道：「還好不是蒙德里安、波洛克那種抽象派畫家，否則更難理解了。」
這時，楊巡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不是古人不想留下文字。而是他們……不知道後世的人，會使用什麼文字呢？」
此話一出，原本議論的眾人有些理解了。
楊巡看向王赦那邊：「王院士應該做過放射性同位素測驗了吧？」
王院士點頭，表情有些古怪道：
「我們分別用SIMS、稀有氣體質譜儀，對石碑的碳氧同位素、氫同位素進行了分析，發現它的礦物學特徵，很接近藍星。」
「於是又動用了一批更先進的設備，用電子探針對微區元素定量檢測，這塊石碑的氧同位素、氦-3比值、放射性同位素衰變等，都與藍星玄武岩一致。」
「換句話來說，這塊石碑的母體是來自於藍星，它的礦物學特徵、同位素指紋、宇宙暴露痕跡等，都與月球毫無關聯！」
會議室瞬間就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就連呂宮這樣持重的人都有些震驚。
而王院士接下來的話，更給人當頭一棒。
「我們又將碑畫中殘留的微區碳十四，用加速器質譜和原子探針進行了斷層掃描，結合工具痕跡與風化模型分析，判斷它至少有5億年以上的歷史。」
「誤差範圍，不會超過上下十萬年……」
會議室中，鴉雀無聲。
眾人難以置信的大眼瞪小眼。
隨即，一道聲音小心翼翼的呢喃：
「5億年前的碑畫……也就是說它是寒武紀的時候，刻出來的？」
立即有人反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不科學！」
「一塊寒武紀的石頭，被人刻上了碑畫，並且還送到了月球，這太荒謬了吧？」
「你這句話有歧義，王院士可沒說過，這些畫就是人刻的啊。沒準藍星丟失的那段歷史，就是上一個文明被抹除的證明！」
眼見著會議室爭執起來，呂宮敲了敲桌子，便立馬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投向楊巡，希望能得到一些解答。
楊巡起身走到會議室前，講道：
「無論如何，碳十四是不會撒謊的，至於5億年前的事，我們暫時不得而知。但可以知道，這塊石碑的碑畫，是那個時代的智慧生命，它們或者祂們，給我們留下的遺言。」
權長官急切的問：「祂們想說什麼呢？」
楊巡搖頭，
「可能是某種傳承、或者示警？亦或者是祂們的去向？總之是很重要的信息吧。祂們也不知道這塊石碑會在幾萬年、或者幾億年後才會被發現，因此也不知道該如何告訴我們。」
「但無論如何演變，文明之間總有一種通用的語言——繪畫！我想，這就是祂們不寫文字的原因吧？」
這番解釋，似乎打消了一部分疑惑，緊接著又有人問：「那它為什麼出現在月球？」
楊巡說：「用現代的觀點來解讀，那就是月球缺少重力和腐蝕的影響，這塊石碑會跟阿姆斯特朗的腳印一樣，在月面永恆留存。
因此無論後世的文明發展多麼遲鈍，只要來到月球，就能獲知祂們的遺言。
當然了，這只是猜測，至於祂們如何抵達的月球，就不得而知了。真相……或許要等解讀出碑畫的內容，才能大白！」
因為他的氧氣已經耗光了，馬上就會憋死。
再不抓緊進艙，一切都來不及了。
指揮官和載荷專家的氣瓶，估計也比自己富裕不了多少。
『攬月』登月艙已經闖入了視野中，此時大腦有些缺氧的楊巡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似乎剎不住了。
金屬艙門正在迅速變大。
「媽的拼了！」
楊巡來不及減速了，在下一次落地時奮力一蹬，完成了信仰之躍，還增加了一個前空翻的動作。
時機掌握的剛剛好，或許是穿越前幾次登月積累的經驗發揮了作用，他的雙腳剛好踩在登月艙的牆面上，然後摔了下來。
楊巡的腦袋嗡嗡作響，嚴重的缺氧讓他視線開始模糊。
這時指揮官和載荷專家趕到，立即打開了艙門，把他拖進去後，拔掉了應急氧氣罐的插銷。
氣體從罐中洶湧而出，迅速充滿了這座迷你氣閘艙，氣壓開始回升。
楊巡打開了頭盔面窗，劇烈的喘息著，才算活了過來。
剛剛那一番折騰真是差點要了命，缺氧引發的偏頭痛預計還要持續幾個鐘頭，這在太空中可不好受。
不過他看著懷裡抱著的、刻滿圖案的石碑時，還是開心的笑了。
幸不辱命，把它找到了！
……
四月底，夢舟1號乘組從月球暈軌道出發，拋棄登月艙返回地球。
太空人從月球溶洞帶回水冰的消息，迅速在民間引起了軒然大波，引來科學家的關注。
同時還有一隻鉛封的箱子，裡面裝著一批高純度的氦-3樣品，是根據楊巡提供的那套方案從月壤製備的。
大約有幾百克，將用於Nova天爐核聚變反應堆的點火測試。
一旦測試成功，東協將加快嫦娥基地的建設步伐，把更大型的氦-3製備設施運往月球，為可控核聚變採集源源不斷的燃料。
無論水冰還是氦-3，任何一項單拎出來，都足以在東協高層引起地震般的反響。
只可惜在那塊石碑出現後，這些都成了可有可無的陪襯。
五月一日。
京州黃寺大街，三人小組辦公地。
召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楊巡趕到會場時，以呂宮、權長官、褚長官為首的三位經濟/軍事/基建負責人，已經落座了。
呂宮和煦的笑了笑，招呼楊顧問到自己身邊的空座來。
於是楊巡坐到了會議室的前排。
此外，還有許多職能部門的直屬領導，也應邀到場。
呂宮輕聲提醒道：「楊顧問啊，一切都是按你說的辦，那塊石碑交給了東科院的王赦院士去研究。昨晚王院士打電話通知，對石碑的分析已進入尾聲，你待會聽聽有沒有補充的地方。」
楊巡點頭：「說實話，這塊石碑很難研究出東西來，前世那幫科學家也都兩眼一抹黑，只知道這是一把鑰匙。能打開超凡之路的鑰匙……」
說話間，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進了會議室。
他身後的助理抬著箱子，裡面裝著那塊幾十公斤重的石碑。
楊巡不由得坐直了身體，這就是曾被譽為科學三巨頭之一的王院士！
前一世，若不是王院士和國外兩名諾貝爾獎得主，共同發現了以太和振金的秘密，恐怕藍星保衛戰會提前幾年覆滅。
說他是人類的救世主都不過分。
這是上輩子拯救過藍星的男人。
被楊巡用火熱的目光盯著，王赦黝黑的臉龐有點不自然，緊接著目不轉睛的打開了全息投影，將自己做的報告投上去。
報告中附帶了石碑的X射線螢光譜、雷射誘導擊穿光譜、掃描電鏡能譜，以及宇宙射線暴露史等多項鑑定結果。
緊接著會議室的燈光暗下來，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到石碑的三維立體模型上。
「眾所周知，前幾天我們的太空人，從月球背面帶回來一塊石碑，就是面前這個東西了。」
「我們利用高解析度的數碼顯微鏡和紫外螢光燈，對它的顏色、紋理、解理、斷口形態、螢光反應等，做了一個全面檢查。」
「觀察到石碑上有一些奇怪的圖案，像是一種非常遠古的碑畫，可以理解為石碑形式的『核舟記』……石碑的主人，似乎是想留下一個故事？」
王院士站在全息投影旁，介紹起來。
呂宮詢問道：「這塊石碑講了什麼故事？」
王院士搖頭：「暫時沒解讀出來，但我猜測不會太複雜。雖然這些圖案很多，但由於是碑畫，所以實際表達的內容，應該很少。」
軍方背景的權長官說：「幹嘛要畫畫呢，有什麼話直接講不就行了，拐彎抹角的、讓人瞎猜啊！」
臉頰胖嘟嘟的褚長官附和，「是啊，哪怕是寫個秦篆、金文，甚至是甲骨文，咱們找一批歷史學家也能解讀出來。這幫古人留一堆破畫，誰能理解啊？」
會議室有人笑道：「還好不是蒙德里安、波洛克那種抽象派畫家，否則更難理解了。」
這時，楊巡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不是古人不想留下文字。而是他們……不知道後世的人，會使用什麼文字呢？」
此話一出，原本議論的眾人有些理解了。
楊巡看向王赦那邊：「王院士應該做過放射性同位素測驗了吧？」
王院士點頭，表情有些古怪道：
「我們分別用SIMS、稀有氣體質譜儀，對石碑的碳氧同位素、氫同位素進行了分析，發現它的礦物學特徵，很接近藍星。」
「於是又動用了一批更先進的設備，用電子探針對微區元素定量檢測，這塊石碑的氧同位素、氦-3比值、放射性同位素衰變等，都與藍星玄武岩一致。」
「換句話來說，這塊石碑的母體是來自於藍星，它的礦物學特徵、同位素指紋、宇宙暴露痕跡等，都與月球毫無關聯！」
會議室瞬間就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就連呂宮這樣持重的人都有些震驚。
而王院士接下來的話，更給人當頭一棒。
「我們又將碑畫中殘留的微區碳十四，用加速器質譜和原子探針進行了斷層掃描，結合工具痕跡與風化模型分析，判斷它至少有5億年以上的歷史。」
「誤差範圍，不會超過上下十萬年……」
會議室中，鴉雀無聲。
眾人難以置信的大眼瞪小眼。
隨即，一道聲音小心翼翼的呢喃：
「5億年前的碑畫……也就是說它是寒武紀的時候，刻出來的？」
立即有人反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不科學！」
「一塊寒武紀的石頭，被人刻上了碑畫，並且還送到了月球，這太荒謬了吧？」
「你這句話有歧義，王院士可沒說過，這些畫就是人刻的啊。沒準藍星丟失的那段歷史，就是上一個文明被抹除的證明！」
眼見著會議室爭執起來，呂宮敲了敲桌子，便立馬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投向楊巡，希望能得到一些解答。
楊巡起身走到會議室前，講道：
「無論如何，碳十四是不會撒謊的，至於5億年前的事，我們暫時不得而知。但可以知道，這塊石碑的碑畫，是那個時代的智慧生命，它們或者祂們，給我們留下的遺言。」
權長官急切的問：「祂們想說什麼呢？」
楊巡搖頭，
「可能是某種傳承、或者示警？亦或者是祂們的去向？總之是很重要的信息吧。祂們也不知道這塊石碑會在幾萬年、或者幾億年後才會被發現，因此也不知道該如何告訴我們。」
「但無論如何演變，文明之間總有一種通用的語言——繪畫！我想，這就是祂們不寫文字的原因吧？」
這番解釋，似乎打消了一部分疑惑，緊接著又有人問：「那它為什麼出現在月球？」
楊巡說：「用現代的觀點來解讀，那就是月球缺少重力和腐蝕的影響，這塊石碑會跟阿姆斯特朗的腳印一樣，在月面永恆留存。
因此無論後世的文明發展多麼遲鈍，只要來到月球，就能獲知祂們的遺言。
當然了，這只是猜測，至於祂們如何抵達的月球，就不得而知了。真相……或許要等解讀出碑畫的內容，才能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