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攻克月壤氦-3提取難題
唐教授不動聲色的從沙發起來，慢慢踱步到他的身後，俯瞰著紙上一揮而就的公式。
他杵在那裡望眼欲穿，巴不得下一秒楊巡就把草稿紙的公式一口氣寫完。
同時又謹慎的朝陳處長和助理比了個『噓聲』的手勢，讓他們保持安靜，不要打斷楊先生的思路。
這張紙上列出的，很可能是迄今為止最偉大的物理公式之一！
唐國梁手心裡緊張的捏了把汗。
關於氦-3的提取技術，郯廬物理所已經研究了十幾年，卻卡在了最後的工程挑戰上。
一旦被楊巡寫出來、並且驗證成功的話，不僅僅是東協實現一次堪比工業革命的技術躍進，更是藍星走向生命升級、星際文明的轉折點！
為什麼各國要搶著登月？
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藍星面臨著能源危機，煤炭、石油、天然氣、鈾礦都將在21世紀內開採完畢。
這不是杞人憂天，而是客觀事實。
而可控核聚變是公認的新能源，它的最優燃料便是氦-3。
月壤中的氦-3含量，足以滿足藍星一萬年的能源需求！
可以說誰先占據了這片資源，誰就在未來立於不敗之地。
如今東協萬事俱備，有長十火箭、有夢舟載人飛船、有攬月登月艙、有望宇登月服，只欠東風了——
月壤氦-3提取技術！
如果無法提取氦-3，這月球不就白去了嗎？
唐國梁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焦急的等待楊巡的答案。
楊巡一絲不苟的寫著。
他早就根據那幫科學瘋子的安排，把這些公式倒背如流，為的就是坐實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房間裡只剩沙沙的落筆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別墅外面從星光黯淡到天邊發白，從星河西沉到旭日東升，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夜。
唐國梁哪怕心情再激動，也在無休止的等待中漸漸磨光了耐心，已經躺在另一張沙發打起了瞌睡。
陳壽椿和助理，仍大眼瞪小眼的盯著楊巡的動作。
畢竟事關時間旅行者，事關東協的未來決策是否可以信賴此人，陳處長不敢掉以輕心。
終於，楊巡啪嗒一下扔掉了筆，雙手枕著後腦勺，懶洋洋的靠在了沙發上。
陳壽椿揉了揉眼睛，立馬走過來：
「楊先生寫完了？」
「嗯，寫的七七八八了，你先拿給唐教授看一眼吧。」
「好的，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下。小夏，趕緊去準備早餐，端到房間裡來，另外把宴會的邀請函公布給各大媒體。」
說完，那名叫小夏的助理退出了房間。
而陳壽椿也將瞌睡中的唐國梁，輕輕拍醒了。
「唐老，您看看這份文件，對氦-3提取技術有沒有幫助？」
唐教授睜開眼睛，聞言連忙戴好一副玳瑁老花鏡，捧著楊巡寫好的草稿紙，細細閱讀起來。
「由於巨大的零點運動，在氦-3的熔化曲線上，壓力不再是溫度的單調遞增函數，當溫度降低到某一點後，曲線出現了拐點……」
「壓力對溫度的一階導數由正變負，即壓力存在最低值，可採用如下所示的經驗型有理方程來描述氦-3的熔化壓力特性……」
這是……氦-3的熔化壓力方程？
郯廬物理所鑽研了十幾年未能攻克的方程，居然就這麼水靈靈的寫在紙上了？
「楊……楊先生，您是如何想到的，將這α相和β相的兩個獨立關聯式，拼接成了熔化壓力方程？」
唐教授喃喃的問道，「從α相到β相，一個涉及橢圓方程、另一個涉及拋物線方程，我們一直沒能創造出相應的數學公式去拼接，這是……」
楊巡不以為意的擺手說：「有時候未必要創造新公式嘛，用歐拉公式也能解決的。雖然很古老了，但勝在實用，要記住——歐拉公式是萬金油！」
聽聞此言，唐教授再去看手中的推導過程，仿佛宇宙的奇點在腦海中炸開了。
一個極其微小的閃光點，在某個瞬間爆裂成了整座宇宙。
原來如此！
唐國梁如醍醐灌頂，困擾了這麼多年的問題，原來是這麼解決的。
他興奮的捧起這沓草稿，然後對陳壽椿說：
「老陳……我得跟郯廬物理所那邊聯繫一下，請他們一塊分析這份文件。這是天大的技術突破呀，人類文明要更上一層樓了！」
陳壽椿錯愕的點點頭：「哦……那你快去吧。」
「楊先生稍微休息一下，我馬上回來！」
唐國梁說完，就風風火火的從房間出去了。
而很快，遠在哈嵐市的郯廬物理所中，爆發出一陣陣驚嘆聲。
發出聲音的並非是年輕人，反而是一群身穿白大褂的、跟唐教授差不多年紀的老頭子。
「按照這個製取工藝，一克氦-3產生的能量，相當於鈾-235的二十倍啊，而且還不會有中子二次輻射污染，真是了不起！」
「通過機械破碎方法，完全可以在常溫下提取出以氣泡形式存在的氦-3，而不用加熱到700℃，這能極大節約太空人在月壤中的採集時間了！」
「有這項技術，氦-3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了，將來可控核聚變、宇宙弦理論、凝聚態物理、室溫超導體，咱們東協都能實現突飛猛進啊！」
老頭子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同時簇擁在一塊會議屏幕前，目不轉睛的盯著攝像頭另一端展示的草稿紙。
唐國梁則負責手動翻頁，翻累了就停下來歇會兒，接著便在一群人的催促中繼續忙活。
直到兩個多鐘頭後，他才把草稿收起來，對著一群意猶未盡的老科學家們，笑眯眯的問：
「你們覺得如何？」
一名老者挑起大拇指：「完美啊老唐，你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偷偷背著我們把熔化壓力方程補全了？」
唐國梁搖了搖頭，隨即將昨晚的時間旅行者宴會，娓娓道來。
講到最後，他委婉道：
「不是我故意瞞著各位，畢竟這場宴會，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有人走漏風聲，過來渾水摸魚怎麼辦？」
有人問：「所以說，在這場宴會秘而不宣的情況下，真的有時間旅行者來赴宴了？氦-3的後續提取方程，也是他獨自寫出來的？」
唐國梁點了點頭，「是的，看樣子他是貨真價實的穿越者，這件事我會儘快上報，讓至高層做好妥善安置的。」
隨後，視頻會議結束，唐教授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看來不僅是自己認可了手上這份草稿紙，就連物理所的那幫老傢伙們，也給出了高度評價。
於是唐國梁匆匆返回了那個小房間，『哐啷』一聲把門帶上。
他一屁股坐在了楊巡那張沙發上。
後者臉上蓋著一本雜誌睡覺，唐國梁一坐下，就聳得那本書掉了下來。
楊巡慵懶十足的睜開眼睛，見唐教授眼中放著光，這才說道：
「怎麼樣，我寫的公式挺有用吧？」
唐國梁『呵呵』笑了起來：「豈止是有用，簡直是幫大忙了。我想問一下，這是你自己推導出來的……還是從未來抄的？」
「我可不懂科學，也沒本事把這麼重要的公式推導出來，這些都是未來世界的公開信息了，我只是個『文抄公』而已。」
唐教授噢了一聲，似乎在意料之中，隨即迫切的問道：
「那除了氦-3的提取技術，你還記得哪些……比較重要的公式，隨便什麼都可以？」
楊巡爽快應允，同時兩根手指頂著額頭，整個人認真起來：
「我腦袋裡當然還記得一些公式，但當務之急不是迎接科技大爆炸，而是先處理好眼前的危機。」
「我需要跟更高級別的人談話，並且確保接下來的決策要以我的意見為重。」
「你們可能不清楚接下來將面對的……是何等可怕的敵人！」
他杵在那裡望眼欲穿，巴不得下一秒楊巡就把草稿紙的公式一口氣寫完。
同時又謹慎的朝陳處長和助理比了個『噓聲』的手勢，讓他們保持安靜，不要打斷楊先生的思路。
這張紙上列出的，很可能是迄今為止最偉大的物理公式之一！
唐國梁手心裡緊張的捏了把汗。
關於氦-3的提取技術，郯廬物理所已經研究了十幾年，卻卡在了最後的工程挑戰上。
一旦被楊巡寫出來、並且驗證成功的話，不僅僅是東協實現一次堪比工業革命的技術躍進，更是藍星走向生命升級、星際文明的轉折點！
為什麼各國要搶著登月？
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藍星面臨著能源危機，煤炭、石油、天然氣、鈾礦都將在21世紀內開採完畢。
這不是杞人憂天，而是客觀事實。
而可控核聚變是公認的新能源，它的最優燃料便是氦-3。
月壤中的氦-3含量，足以滿足藍星一萬年的能源需求！
可以說誰先占據了這片資源，誰就在未來立於不敗之地。
如今東協萬事俱備，有長十火箭、有夢舟載人飛船、有攬月登月艙、有望宇登月服，只欠東風了——
月壤氦-3提取技術！
如果無法提取氦-3，這月球不就白去了嗎？
唐國梁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焦急的等待楊巡的答案。
楊巡一絲不苟的寫著。
他早就根據那幫科學瘋子的安排，把這些公式倒背如流，為的就是坐實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房間裡只剩沙沙的落筆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別墅外面從星光黯淡到天邊發白，從星河西沉到旭日東升，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夜。
唐國梁哪怕心情再激動，也在無休止的等待中漸漸磨光了耐心，已經躺在另一張沙發打起了瞌睡。
陳壽椿和助理，仍大眼瞪小眼的盯著楊巡的動作。
畢竟事關時間旅行者，事關東協的未來決策是否可以信賴此人，陳處長不敢掉以輕心。
終於，楊巡啪嗒一下扔掉了筆，雙手枕著後腦勺，懶洋洋的靠在了沙發上。
陳壽椿揉了揉眼睛，立馬走過來：
「楊先生寫完了？」
「嗯，寫的七七八八了，你先拿給唐教授看一眼吧。」
「好的，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下。小夏，趕緊去準備早餐，端到房間裡來，另外把宴會的邀請函公布給各大媒體。」
說完，那名叫小夏的助理退出了房間。
而陳壽椿也將瞌睡中的唐國梁，輕輕拍醒了。
「唐老，您看看這份文件，對氦-3提取技術有沒有幫助？」
唐教授睜開眼睛，聞言連忙戴好一副玳瑁老花鏡，捧著楊巡寫好的草稿紙，細細閱讀起來。
「由於巨大的零點運動，在氦-3的熔化曲線上，壓力不再是溫度的單調遞增函數，當溫度降低到某一點後，曲線出現了拐點……」
「壓力對溫度的一階導數由正變負，即壓力存在最低值，可採用如下所示的經驗型有理方程來描述氦-3的熔化壓力特性……」
這是……氦-3的熔化壓力方程？
郯廬物理所鑽研了十幾年未能攻克的方程，居然就這麼水靈靈的寫在紙上了？
「楊……楊先生，您是如何想到的，將這α相和β相的兩個獨立關聯式，拼接成了熔化壓力方程？」
唐教授喃喃的問道，「從α相到β相，一個涉及橢圓方程、另一個涉及拋物線方程，我們一直沒能創造出相應的數學公式去拼接，這是……」
楊巡不以為意的擺手說：「有時候未必要創造新公式嘛，用歐拉公式也能解決的。雖然很古老了，但勝在實用，要記住——歐拉公式是萬金油！」
聽聞此言，唐教授再去看手中的推導過程，仿佛宇宙的奇點在腦海中炸開了。
一個極其微小的閃光點，在某個瞬間爆裂成了整座宇宙。
原來如此！
唐國梁如醍醐灌頂，困擾了這麼多年的問題，原來是這麼解決的。
他興奮的捧起這沓草稿，然後對陳壽椿說：
「老陳……我得跟郯廬物理所那邊聯繫一下，請他們一塊分析這份文件。這是天大的技術突破呀，人類文明要更上一層樓了！」
陳壽椿錯愕的點點頭：「哦……那你快去吧。」
「楊先生稍微休息一下，我馬上回來！」
唐國梁說完，就風風火火的從房間出去了。
而很快，遠在哈嵐市的郯廬物理所中，爆發出一陣陣驚嘆聲。
發出聲音的並非是年輕人，反而是一群身穿白大褂的、跟唐教授差不多年紀的老頭子。
「按照這個製取工藝，一克氦-3產生的能量，相當於鈾-235的二十倍啊，而且還不會有中子二次輻射污染，真是了不起！」
「通過機械破碎方法，完全可以在常溫下提取出以氣泡形式存在的氦-3，而不用加熱到700℃，這能極大節約太空人在月壤中的採集時間了！」
「有這項技術，氦-3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了，將來可控核聚變、宇宙弦理論、凝聚態物理、室溫超導體，咱們東協都能實現突飛猛進啊！」
老頭子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同時簇擁在一塊會議屏幕前，目不轉睛的盯著攝像頭另一端展示的草稿紙。
唐國梁則負責手動翻頁，翻累了就停下來歇會兒，接著便在一群人的催促中繼續忙活。
直到兩個多鐘頭後，他才把草稿收起來，對著一群意猶未盡的老科學家們，笑眯眯的問：
「你們覺得如何？」
一名老者挑起大拇指：「完美啊老唐，你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偷偷背著我們把熔化壓力方程補全了？」
唐國梁搖了搖頭，隨即將昨晚的時間旅行者宴會，娓娓道來。
講到最後，他委婉道：
「不是我故意瞞著各位，畢竟這場宴會，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有人走漏風聲，過來渾水摸魚怎麼辦？」
有人問：「所以說，在這場宴會秘而不宣的情況下，真的有時間旅行者來赴宴了？氦-3的後續提取方程，也是他獨自寫出來的？」
唐國梁點了點頭，「是的，看樣子他是貨真價實的穿越者，這件事我會儘快上報，讓至高層做好妥善安置的。」
隨後，視頻會議結束，唐教授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看來不僅是自己認可了手上這份草稿紙，就連物理所的那幫老傢伙們，也給出了高度評價。
於是唐國梁匆匆返回了那個小房間，『哐啷』一聲把門帶上。
他一屁股坐在了楊巡那張沙發上。
後者臉上蓋著一本雜誌睡覺，唐國梁一坐下，就聳得那本書掉了下來。
楊巡慵懶十足的睜開眼睛，見唐教授眼中放著光，這才說道：
「怎麼樣，我寫的公式挺有用吧？」
唐國梁『呵呵』笑了起來：「豈止是有用，簡直是幫大忙了。我想問一下，這是你自己推導出來的……還是從未來抄的？」
「我可不懂科學，也沒本事把這麼重要的公式推導出來，這些都是未來世界的公開信息了，我只是個『文抄公』而已。」
唐教授噢了一聲，似乎在意料之中，隨即迫切的問道：
「那除了氦-3的提取技術，你還記得哪些……比較重要的公式，隨便什麼都可以？」
楊巡爽快應允，同時兩根手指頂著額頭，整個人認真起來：
「我腦袋裡當然還記得一些公式，但當務之急不是迎接科技大爆炸，而是先處理好眼前的危機。」
「我需要跟更高級別的人談話，並且確保接下來的決策要以我的意見為重。」
「你們可能不清楚接下來將面對的……是何等可怕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