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覺悟
「這，這什麼玩意？？」
楊小茹抬頭看見指尖的怪東西，臉一下子慘白，頓時驚慌甩臂，藤蔓也跟著亂抽，砸翻了櫃檯上的空瓶和紙盒，她自己也摔在地上。
「啊啊——」
「噹啷」「嘩啦」一路滾落，讓楊小茹越慌越亂，驚叫著朝後連退。
張昭也看到了那兩條藤蔓，也是心驚，立刻道：「別動！」
楊小茹猛地一僵，下意識的服從命令，卻緊閉雙眼，不敢去看自己指尖延伸出去的綠色東西。
張昭走近，抓起楊小茹的手腕觀察片刻，才伸手捏住其中一條藤蔓。
指腹觸到的不是柔軟，而是帶微微倒刺的纖維感，表面濕潤，帶著草汁的清涼與一點隱約的土腥。
「有什麼感覺？」
楊小茹強迫自己鎮靜，勉強睜開眼，顫聲道：「……像你在摸我手指，但有點木，像打了麻藥。」
「嗯。」
張昭目光未從藤蔓上移開，沉聲道：「有我在，你不要怕，試試能不能控制它們左右擺。」
「啊？哦哦，我、我試試……」
楊小茹深吸氣，目光從恐懼處移開，意念像按下某個看不見的開關。
藤蔓竟然神奇地向左、向右，動作稚嫩卻清晰，仿佛多出了兩根延長到半米外的「長指節」。
張昭挑眉，將腳尖輕輕勾了勾地上一隻空藥瓶，踢到藤端可及之處，道：「再看能不能抓起東西？」
「哦哦，好。」
楊小茹也終於冷靜下來，抿緊嘴唇，藤端一勾，瓶身便被圈住，穩穩提起，又被她顫顫地放下。
有點意思！
張昭來了興致，繼續道：「用力，看能不能把這塑料瓶卷扁！」
「好！」
楊小茹盯住藤端，意念一收，兩條藤蔓像絞索一樣纏緊，纖維彼此摩擦出乾澀的「沙沙」聲，白色的藥瓶慢慢變形，壁面起褶，最後「噗」的一聲，扁了。
「能收回去嗎？」
「我不知道，我試一下。」
她閉了閉眼，試著把那股延伸出去的知覺往回拉，嘗試了一會，其中一根藤條緩緩收回，似乎被重新吸收，而另一根藤蔓則像脫落的甲片一樣自行離體，迅速失去顏色，褪成灰白。
也算是另一種『關閉』了。
楊小茹的肩膀猛地松下，吐出一口長氣。
張昭撿起其那根脫落的藤條，抓在手裡緩緩發力，堅韌的纖維發出細碎的「嘣嘣」聲，最後崩斷。
很結實！
張昭眼睛一亮，對楊小茹道：「再試一次，看看能不能重新分化出來。」
「啊？還要再來？」
楊小茹本能地皺了皺鼻尖，唇角卻還是點了點，乖順地把注意力壓回指尖。
這一次，似乎是因她有意為之，不再只是右手的兩根。
幾乎在同一瞬間，十根手指同時「吐」出藤蔓，彼此長度不一，她的雙手像抓著兩團草藤。
楊小茹頭皮發麻，張昭卻緩緩起身，道：「我應該知道怎麼回事了。」
楊小茹猛地抬頭，聲音發顫：「張大哥，我這是怎麼了？是感染了嗎？要變成怪物了嗎？」
「放心，」
張昭嘴角微微上揚：「不是感染，我認為你是，進化了。」
「我？進化了？」
楊小茹瞪大眼，震驚里混著一絲不敢置信的渴望。
「對，」張昭點頭：「就是你，你成了進化者。」
「進化者……」
楊小茹喃喃複述，心裡撲通撲通狂跳，再看向十指分化的藤蔓，那種本能的厭惡感竟悄悄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與興奮。
「從手上分化出藤蔓，估計就是你的進化能力，你多試幾次。」
「好！」
楊小茹開始反覆嘗試，越來越熟練，不僅順利的把藤條收放自如，還能夠撿起地上散落的小藥片，甚至能夠抓起筆寫字。
最後她仰頭抬手，藤蔓「唰」地射出將近兩米，精準纏住屋頂橫樑，然後身體便像被無形的滑輪提起，腳離地，非常輕鬆的把自己「吊」了起來。
「哈哈哈哈。」
楊小茹忍不住咯咯笑出聲，眉飛色舞道：「張大哥，我這藤蔓很有力氣呢，以後可以一次性幫你撿回來十根箭矢啦！」
「撿箭矢？」
張昭被她情緒感染，緊繃了兩天的神經鬆了松，道：「我覺得你這個能力遠不止於此，可以有更大的應用。」
「還能有什麼應用？」
楊小茹眼睛一亮，立刻追問。
張昭看著緊緊纏繞在房梁的藤蔓觸手，道：「比如，纏繞束縛變異獸。你不必靠近，遠距離就能限制住它的關節、喉頸或踝部。」
「再比如，用藤蔓抓著斧子遠程劈砍，像投擲又像回收的『長臂』，既能劈，也能在失手時把斧子拉回。」
「若是你遇到危險，可以在建築物之間拉點位，像蜘蛛俠那樣快速脫離，對付數量多、速度快的目標尤其有用。」
張昭說完，楊小茹聽得雙眼發光，驚訝、驕傲與踏實一併湧上來，喃喃道：「沒想到我竟然可以這麼厲害……」
話到一半，她忽然收起藤蔓，身體輕巧的落地，認真地看向張昭，聲音放輕卻很堅定：「張大哥，我現在都能有這麼大的用處了，就讓我一直跟著你吧，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張昭愣了一瞬。
他原以為楊小茹成為進化者之後會有自己的選擇，或許會離開、會尋找更安全或更大的隊伍，沒想到竟然會這麼沒說，張昭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說：「你現在都是進化者了，已經有自保之力，沒必要再跟著我了吧？」
楊小茹搖頭，態度出奇地堅定：「張大哥，如果不是你，我成為不了這個進化者。」
「為什麼這麼說？」
她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我昏迷之後，渾身高熱，如果不是張大哥及時幫我採取降溫，我可能抗不過去，就成為畸變體了。算上健身房的那一次，你救了我兩次。」
張昭不置可否，只是注視她。
然後，楊小茹的神色變得認真而篤定：「還有，你雖然沒說，但我感覺，是你給我的這把奇怪的斧子，才讓我成為了進化者。」
張昭眉頭一挑，目光落在楊小茹臉上，帶著些許審視：「這話怎麼說？」
楊小茹抬頭看見指尖的怪東西，臉一下子慘白，頓時驚慌甩臂，藤蔓也跟著亂抽，砸翻了櫃檯上的空瓶和紙盒，她自己也摔在地上。
「啊啊——」
「噹啷」「嘩啦」一路滾落，讓楊小茹越慌越亂，驚叫著朝後連退。
張昭也看到了那兩條藤蔓，也是心驚，立刻道：「別動！」
楊小茹猛地一僵，下意識的服從命令，卻緊閉雙眼，不敢去看自己指尖延伸出去的綠色東西。
張昭走近，抓起楊小茹的手腕觀察片刻，才伸手捏住其中一條藤蔓。
指腹觸到的不是柔軟，而是帶微微倒刺的纖維感，表面濕潤，帶著草汁的清涼與一點隱約的土腥。
「有什麼感覺？」
楊小茹強迫自己鎮靜，勉強睜開眼，顫聲道：「……像你在摸我手指，但有點木，像打了麻藥。」
「嗯。」
張昭目光未從藤蔓上移開，沉聲道：「有我在，你不要怕，試試能不能控制它們左右擺。」
「啊？哦哦，我、我試試……」
楊小茹深吸氣，目光從恐懼處移開，意念像按下某個看不見的開關。
藤蔓竟然神奇地向左、向右，動作稚嫩卻清晰，仿佛多出了兩根延長到半米外的「長指節」。
張昭挑眉，將腳尖輕輕勾了勾地上一隻空藥瓶，踢到藤端可及之處，道：「再看能不能抓起東西？」
「哦哦，好。」
楊小茹也終於冷靜下來，抿緊嘴唇，藤端一勾，瓶身便被圈住，穩穩提起，又被她顫顫地放下。
有點意思！
張昭來了興致，繼續道：「用力，看能不能把這塑料瓶卷扁！」
「好！」
楊小茹盯住藤端，意念一收，兩條藤蔓像絞索一樣纏緊，纖維彼此摩擦出乾澀的「沙沙」聲，白色的藥瓶慢慢變形，壁面起褶，最後「噗」的一聲，扁了。
「能收回去嗎？」
「我不知道，我試一下。」
她閉了閉眼，試著把那股延伸出去的知覺往回拉，嘗試了一會，其中一根藤條緩緩收回，似乎被重新吸收，而另一根藤蔓則像脫落的甲片一樣自行離體，迅速失去顏色，褪成灰白。
也算是另一種『關閉』了。
楊小茹的肩膀猛地松下，吐出一口長氣。
張昭撿起其那根脫落的藤條，抓在手裡緩緩發力，堅韌的纖維發出細碎的「嘣嘣」聲，最後崩斷。
很結實！
張昭眼睛一亮，對楊小茹道：「再試一次，看看能不能重新分化出來。」
「啊？還要再來？」
楊小茹本能地皺了皺鼻尖，唇角卻還是點了點，乖順地把注意力壓回指尖。
這一次，似乎是因她有意為之，不再只是右手的兩根。
幾乎在同一瞬間，十根手指同時「吐」出藤蔓，彼此長度不一，她的雙手像抓著兩團草藤。
楊小茹頭皮發麻，張昭卻緩緩起身，道：「我應該知道怎麼回事了。」
楊小茹猛地抬頭，聲音發顫：「張大哥，我這是怎麼了？是感染了嗎？要變成怪物了嗎？」
「放心，」
張昭嘴角微微上揚：「不是感染，我認為你是，進化了。」
「我？進化了？」
楊小茹瞪大眼，震驚里混著一絲不敢置信的渴望。
「對，」張昭點頭：「就是你，你成了進化者。」
「進化者……」
楊小茹喃喃複述，心裡撲通撲通狂跳，再看向十指分化的藤蔓，那種本能的厭惡感竟悄悄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與興奮。
「從手上分化出藤蔓，估計就是你的進化能力，你多試幾次。」
「好！」
楊小茹開始反覆嘗試，越來越熟練，不僅順利的把藤條收放自如，還能夠撿起地上散落的小藥片，甚至能夠抓起筆寫字。
最後她仰頭抬手，藤蔓「唰」地射出將近兩米，精準纏住屋頂橫樑，然後身體便像被無形的滑輪提起，腳離地，非常輕鬆的把自己「吊」了起來。
「哈哈哈哈。」
楊小茹忍不住咯咯笑出聲，眉飛色舞道：「張大哥，我這藤蔓很有力氣呢，以後可以一次性幫你撿回來十根箭矢啦！」
「撿箭矢？」
張昭被她情緒感染，緊繃了兩天的神經鬆了松，道：「我覺得你這個能力遠不止於此，可以有更大的應用。」
「還能有什麼應用？」
楊小茹眼睛一亮，立刻追問。
張昭看著緊緊纏繞在房梁的藤蔓觸手，道：「比如，纏繞束縛變異獸。你不必靠近，遠距離就能限制住它的關節、喉頸或踝部。」
「再比如，用藤蔓抓著斧子遠程劈砍，像投擲又像回收的『長臂』，既能劈，也能在失手時把斧子拉回。」
「若是你遇到危險，可以在建築物之間拉點位，像蜘蛛俠那樣快速脫離，對付數量多、速度快的目標尤其有用。」
張昭說完，楊小茹聽得雙眼發光，驚訝、驕傲與踏實一併湧上來，喃喃道：「沒想到我竟然可以這麼厲害……」
話到一半，她忽然收起藤蔓，身體輕巧的落地，認真地看向張昭，聲音放輕卻很堅定：「張大哥，我現在都能有這麼大的用處了，就讓我一直跟著你吧，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張昭愣了一瞬。
他原以為楊小茹成為進化者之後會有自己的選擇，或許會離開、會尋找更安全或更大的隊伍，沒想到竟然會這麼沒說，張昭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說：「你現在都是進化者了，已經有自保之力，沒必要再跟著我了吧？」
楊小茹搖頭，態度出奇地堅定：「張大哥，如果不是你，我成為不了這個進化者。」
「為什麼這麼說？」
她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我昏迷之後，渾身高熱，如果不是張大哥及時幫我採取降溫，我可能抗不過去，就成為畸變體了。算上健身房的那一次，你救了我兩次。」
張昭不置可否，只是注視她。
然後，楊小茹的神色變得認真而篤定：「還有，你雖然沒說，但我感覺，是你給我的這把奇怪的斧子，才讓我成為了進化者。」
張昭眉頭一挑，目光落在楊小茹臉上，帶著些許審視：「這話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