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末日蟑螂
這個男人渾身沒一片衣服，滿身是血，連面目都看不清楚。
楊小茹緩過一口氣，目光在「血人」身上匆匆掠過，又別開臉，小聲問：「現在……怎麼辦？」
「外面還有變異犬，出不去。」
張昭壓低聲音道：「他八成和剛才那一陣動靜有關，我懷疑是進化者。先看能不能醒，問清情況再說。」
「進化者？」
楊小茹小聲驚呼一聲，立刻點頭，過去檢查。
她護理專業畢業，先去檢查對方的呼吸脈搏，雖然微弱，但還在跳動，然後掰開對方口鼻一看，鮮血仍在往外涌，面色蒼白髮灰，腹部與肋下腫脹明顯。
「表面多是軟組織撕裂，可這樣出血……恐怕還有內臟損傷。」
楊小茹當即翻找藥架，找來一些藥劑快速進行傷口清潔和包紮，最後把人側臥擺位，保持呼吸道通暢。
張昭守在門口，半蹲著警戒。
楊小茹動作利落，不一會兒就把人包得嚴嚴實實，幾乎像一具粗糙的「木乃伊」。
她把兩塊厚紙板拼作臨時擔架墊在下面，把對方安置妥當，這才長長吐氣。
這一陣忙碌讓她體力透支，額前汗水不斷滴落。
她擦了擦嘴角，腹中忽然「咕嚕」一聲，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沒吃，此刻將近十點，饑渴一起湧上來，喉嚨發乾，眼前都有些發花。
楊小茹有些頭暈，咽了咽口水，抬眼看向張昭，強打起精神：「包紮完成了，先這樣觀察吧……」
張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楊小茹的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她有些窘迫，在藥店裡翻找了一圈，連糖塊都沒摸到。
平時藥店做換購活動堆在角落裡的雞蛋、大米，此刻只剩一地破殼與米糠，顯然早被變異蟑螂洗劫一空。
張昭想了想，道：「我出去找點吃的。」
楊小茹連忙擺手：「沒事，我不餓，我都不吃早餐——」
「我餓了。」
張昭直接打斷她的話，望向街角，低聲道：「那邊有家便利店，我過去看看，找些吃的回來。」
他說著，把長柄消防斧遞給楊小茹。
斧身沉穩，刃口暗沉，光線一偏能看到一道極細的冷紋。
張昭沒提斧子的額外功能，只叮囑道：「雙手握穩，有東西進來你拼命砍就行了，別怕別喊，這都沒用，只會消耗你的力氣，明白嗎？」
看張昭真的要走，楊小茹頓時面色蒼白，但也只能狠狠點頭，緊緊地抓住斧柄。
張昭背上裂空弓，拉開變形的卷閘門，直接沖了出去，拐角處的一群變異犬看到張昭，立刻撲了過來，卻被張昭迅速射翻在地，經過屍堆時順手一拔，把箭從犬顱里抽回，連血都來不及甩干，又是一個加速，直插便利店門口。
大約五分鐘後，他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一路小跑折返。
巷口陰影里幾條變異犬抬起頭，鼻翼扇動，低聲嗚咽；它們似乎認出了這人的氣味與弦聲，知道不好招惹，竟罕見地沒有再撲，只在廢墟邊緣來回晃動、發出警告的低鳴。
楊小茹心頭一松，連忙把卷閘門抬起一人高，讓他閃身進來，又順手落下。
張昭把袋子「咣當」一聲放到台子上，楊小茹連忙打開，卻愣了一下。
袋子裡瓶裝水占了大半，礦泉水、純淨水，還有兩瓶運動飲料；真正能充飢的，只有一盒原味餅乾。
「變異蟑螂把能嚼的都嚼了，連罐頭都沒放過。」
張昭皺了皺眉，把水擰開一瓶遞給楊小茹，又把餅乾塞到她手裡：「先墊一口。」
他略停，目光朝街對面一挑：「我剛才發現那邊有家麵包店。我再過去看一趟，你先吃吧。」
楊小茹只掰了兩片餅乾，把剩下的整盒又推回去，擰開一瓶水仰頭灌完，小聲道：「張大哥你吃完吧。你跑來跑去消耗大，我墊墊就行。」
張昭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他也確實餓得不行，三兩口把餅乾嚼碎咽下，又接連擰開兩瓶水，涼意順著胸口一路壓下燥熱，然後貓著腰重新鑽出卷閘門縫。
楊小茹緊跟著站起來，抓著斧柄，直到張昭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才回到門後半蹲著守著，眼睛不離門縫。
張昭貼牆疾行，很快跑到了那家麵包店門口，只冷冷掃了一眼，立刻就往前繼續。
這家麵包店裡密密麻麻全是變異蟑螂，像一層活的黑毯，貨架、操作台、收銀台都被占滿，塑料包裝早被咬成碎絲，不用進去便知道，一丁點吃食都不可能剩下。
張昭沒浪費時間，繼續貓著腰沿街搜尋，然而不論是菜店、快遞店還是五金店，同樣可見大量的蟑螂、螞蟻或者不知名的蟲子在窸窣穿行。
張昭一邊搜索一邊皺著眉頭。
這樣的吞噬速度，照下去，附近可食用的東西會被洗劫一空，食物短缺只是時間問題。
未來可能會出現大問題！
或許是剛才那幾頭恐怖的變異猩猩把附近的異獸都驚走了，這一段街區反倒異常安靜。
張昭順順噹噹穿過一個十字路口，奔了一個街區，終於在轉角處看見一家熟食店。
玻璃櫥窗里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層層黑色黏糊的卵串附在金屬託盤邊緣，表皮詭異的跳動著。
張昭迅速走進來，翻找了一圈，就看到地上有個黑亮的高壓鍋，鍋身厚實，安全閥和鍋蓋扣得死緊。
關鍵是很重！
裡面有貨！
張昭大喜，立刻旋開鍋蓋，頓時笑了出來。
滿滿的牛雜縮在湯里，表面凝著一層淺淺的油凍。
顯然，高壓鐵蓋擋住了蟑螂，裡面完好無損。
張昭直接找來一個勺子，先吃了幾塊牛雜填肚子，又喝了幾勺肉湯，很是滿足，然後迅速把鍋蓋扣回去，整口鍋連同鍋柄一起塞進袋子裡。
這次他運氣不錯，竟然又找到了一個電飯煲，裡面還有半鍋涼掉的熟米飯！
「哈！牛雜拌米飯，美味！」
張昭咽了口口水，又在桌子上抓了一把碗筷，確認沒有其他能帶的食物，這才從原路退回藥店。
然而，這次楊小茹沒有提前給他打開門。
楊小茹緩過一口氣，目光在「血人」身上匆匆掠過，又別開臉，小聲問：「現在……怎麼辦？」
「外面還有變異犬，出不去。」
張昭壓低聲音道：「他八成和剛才那一陣動靜有關，我懷疑是進化者。先看能不能醒，問清情況再說。」
「進化者？」
楊小茹小聲驚呼一聲，立刻點頭，過去檢查。
她護理專業畢業，先去檢查對方的呼吸脈搏，雖然微弱，但還在跳動，然後掰開對方口鼻一看，鮮血仍在往外涌，面色蒼白髮灰，腹部與肋下腫脹明顯。
「表面多是軟組織撕裂，可這樣出血……恐怕還有內臟損傷。」
楊小茹當即翻找藥架，找來一些藥劑快速進行傷口清潔和包紮，最後把人側臥擺位，保持呼吸道通暢。
張昭守在門口，半蹲著警戒。
楊小茹動作利落，不一會兒就把人包得嚴嚴實實，幾乎像一具粗糙的「木乃伊」。
她把兩塊厚紙板拼作臨時擔架墊在下面，把對方安置妥當，這才長長吐氣。
這一陣忙碌讓她體力透支，額前汗水不斷滴落。
她擦了擦嘴角，腹中忽然「咕嚕」一聲，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沒吃，此刻將近十點，饑渴一起湧上來，喉嚨發乾，眼前都有些發花。
楊小茹有些頭暈，咽了咽口水，抬眼看向張昭，強打起精神：「包紮完成了，先這樣觀察吧……」
張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楊小茹的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她有些窘迫，在藥店裡翻找了一圈，連糖塊都沒摸到。
平時藥店做換購活動堆在角落裡的雞蛋、大米，此刻只剩一地破殼與米糠，顯然早被變異蟑螂洗劫一空。
張昭想了想，道：「我出去找點吃的。」
楊小茹連忙擺手：「沒事，我不餓，我都不吃早餐——」
「我餓了。」
張昭直接打斷她的話，望向街角，低聲道：「那邊有家便利店，我過去看看，找些吃的回來。」
他說著，把長柄消防斧遞給楊小茹。
斧身沉穩，刃口暗沉，光線一偏能看到一道極細的冷紋。
張昭沒提斧子的額外功能，只叮囑道：「雙手握穩，有東西進來你拼命砍就行了，別怕別喊，這都沒用，只會消耗你的力氣，明白嗎？」
看張昭真的要走，楊小茹頓時面色蒼白，但也只能狠狠點頭，緊緊地抓住斧柄。
張昭背上裂空弓，拉開變形的卷閘門，直接沖了出去，拐角處的一群變異犬看到張昭，立刻撲了過來，卻被張昭迅速射翻在地，經過屍堆時順手一拔，把箭從犬顱里抽回，連血都來不及甩干，又是一個加速，直插便利店門口。
大約五分鐘後，他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一路小跑折返。
巷口陰影里幾條變異犬抬起頭，鼻翼扇動，低聲嗚咽；它們似乎認出了這人的氣味與弦聲，知道不好招惹，竟罕見地沒有再撲，只在廢墟邊緣來回晃動、發出警告的低鳴。
楊小茹心頭一松，連忙把卷閘門抬起一人高，讓他閃身進來，又順手落下。
張昭把袋子「咣當」一聲放到台子上，楊小茹連忙打開，卻愣了一下。
袋子裡瓶裝水占了大半，礦泉水、純淨水，還有兩瓶運動飲料；真正能充飢的，只有一盒原味餅乾。
「變異蟑螂把能嚼的都嚼了，連罐頭都沒放過。」
張昭皺了皺眉，把水擰開一瓶遞給楊小茹，又把餅乾塞到她手裡：「先墊一口。」
他略停，目光朝街對面一挑：「我剛才發現那邊有家麵包店。我再過去看一趟，你先吃吧。」
楊小茹只掰了兩片餅乾，把剩下的整盒又推回去，擰開一瓶水仰頭灌完，小聲道：「張大哥你吃完吧。你跑來跑去消耗大，我墊墊就行。」
張昭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他也確實餓得不行，三兩口把餅乾嚼碎咽下，又接連擰開兩瓶水，涼意順著胸口一路壓下燥熱，然後貓著腰重新鑽出卷閘門縫。
楊小茹緊跟著站起來，抓著斧柄，直到張昭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才回到門後半蹲著守著，眼睛不離門縫。
張昭貼牆疾行，很快跑到了那家麵包店門口，只冷冷掃了一眼，立刻就往前繼續。
這家麵包店裡密密麻麻全是變異蟑螂，像一層活的黑毯，貨架、操作台、收銀台都被占滿，塑料包裝早被咬成碎絲，不用進去便知道，一丁點吃食都不可能剩下。
張昭沒浪費時間，繼續貓著腰沿街搜尋，然而不論是菜店、快遞店還是五金店，同樣可見大量的蟑螂、螞蟻或者不知名的蟲子在窸窣穿行。
張昭一邊搜索一邊皺著眉頭。
這樣的吞噬速度，照下去，附近可食用的東西會被洗劫一空，食物短缺只是時間問題。
未來可能會出現大問題！
或許是剛才那幾頭恐怖的變異猩猩把附近的異獸都驚走了，這一段街區反倒異常安靜。
張昭順順噹噹穿過一個十字路口，奔了一個街區，終於在轉角處看見一家熟食店。
玻璃櫥窗里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層層黑色黏糊的卵串附在金屬託盤邊緣，表皮詭異的跳動著。
張昭迅速走進來，翻找了一圈，就看到地上有個黑亮的高壓鍋，鍋身厚實，安全閥和鍋蓋扣得死緊。
關鍵是很重！
裡面有貨！
張昭大喜，立刻旋開鍋蓋，頓時笑了出來。
滿滿的牛雜縮在湯里，表面凝著一層淺淺的油凍。
顯然，高壓鐵蓋擋住了蟑螂，裡面完好無損。
張昭直接找來一個勺子，先吃了幾塊牛雜填肚子，又喝了幾勺肉湯，很是滿足，然後迅速把鍋蓋扣回去，整口鍋連同鍋柄一起塞進袋子裡。
這次他運氣不錯，竟然又找到了一個電飯煲，裡面還有半鍋涼掉的熟米飯！
「哈！牛雜拌米飯，美味！」
張昭咽了口口水，又在桌子上抓了一把碗筷，確認沒有其他能帶的食物，這才從原路退回藥店。
然而，這次楊小茹沒有提前給他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