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第二場變異開始
一開始，露西只看到花壇里那幾株向日葵鼓了鼓，像是有人在下面給它們打了氣。
緊接著，綠油油的莖稈「嗖」地拔高了一截，葉子一頁頁翻開，像小手掌在打招呼。
露西睜大眼睛：「哇，媽媽，向日葵在長大！」
「嗯，好，長大了就可以給你提供陽光了。」
「嗯嗯。」
小露西又把小鼻子貼更近：向日葵的頂端不是一個圓圓的花盤了，而是裂開出第二個、第三個，像帽子上長出了迷你小帽子。
每個葵花盤都在慢慢轉向窗子，金色的花心一圈圈，像很多小太陽在眨眼。
露西驚奇道：「媽媽，向日葵長出了兩個腦袋！」
廚房裡艾米繼續攪拌奶油:「太好了，就可以產生更多的太陽了！」
草坪邊的常春藤也不老實了，從籬笆縫裡抽出長長的綠繩子，先繞著郵箱打了個結，像在學打蝴蝶結；另一頭的玫瑰枝條飛快生出小嫩芽，嫩芽像彈簧玩具一樣「噗」的一聲冒出來，頂著粉紅色的小點點。
露西興奮得小腳直蹦：「好酷！它們活了！」
靠近窗沿的一串綠蘿忽然騰起一小節，像一條小青蛇豎起了上半身，葉子左右搖晃，仿佛在點頭。
露西咯咯笑：「你好呀，綠蘿先生！」
艾米擰小火候，擦手準備切麵包。
還沒動刀，露西又飛奔回來，聲音滿是驚訝：「媽媽，我看不到向日葵了！」
「怎麼，被殭屍吃掉了？」
艾米仍舊半開玩笑。
「不是——是因為它們長得太高了，比我們的房子還高！」
艾米愣了一下，轉頭望向餐廳的大窗——
整個人愣住。
外面不知何時泛起了大霧，霧氣之中，院子裡那幾株原本齊腰高的向日葵，此刻莖稈粗得像電線桿，一路拔高直頂屋檐。
每一株頂端不是一個花盤，而是七八個巨大的葵花盤層層錯生，直徑幾乎比餐桌還大，花盤上密密麻麻的葵花籽如同一個個眼珠，不停地蠕動。
她上午剛修剪過的玫瑰、常春藤和爬藤月季，此刻也在瘋漲，藤條彼此纏繞，猶如廢品站的電纜，像是有了方向感地朝屋子逼近。
「這，這——」
艾米被窗外的異象嚇得發白，下意識把露西一把拽到身後。
「啪——」
餐廳窗框發出一聲裂響，一根拇指腕粗的藤蔓「咔啦」擠破木框，碎玻璃嘩啦灑在地毯上。
更多藤蔓像蟒蛇一樣探入室內，在地毯上快速遊走，葉片翻動，沿著桌腳與牆角試探性地盤繞，仿佛在「尋找」什麼，然後探向燈泡。
「啊——！」
艾米猛地清醒，一手把女兒往懷裡一夾，就衝上了二樓，一邊跑一邊按手機。
「喂，911，我家裡植物變異了，好大——什麼？都在變異？全美國都在變異？那我該怎麼辦？哦哦，好好，求求你們快點——」
樓下傳來碗碟落地的聲音。
艾米立刻把所有燈光關閉，把露西緊緊摟進懷裡，下意識抬頭。
窗外，巨大的葵花盤正緩緩轉向屋內，裡面密密麻麻的葵花籽像一隻隻眼望過來。
「我的神啊！」
似乎被千萬隻眼睛注視，艾米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飛奔到窗邊猛拉窗簾，把所有縫隙統統遮死，抱著女兒退到角落。
她手裡攥緊銀色十字架，低聲、急促地祈禱著：「主啊，保佑我們……快點結束……」
窗外，瘋狂的生長沒有停止。
院子裡的向日葵繼續拔高，花盤一簇簇疊起。
馬路邊的行道樹根系撐裂了瀝青，地下水管被硬生生擠爆，黃泥與水從裂縫裡噴泉一樣冒出來。
遠處信號塔在藤蔓纏繞下傾斜，電線「滋滋」拉扯，火星短暫閃爍後熄滅。
全球的社交媒體被同一類信息瞬間刷屏：
【#第二場變異#】【#全球植物異變#】【#城市被植物吞沒#】
短視頻里，窗外綠海翻湧，建築被吞沒，直播間的彈幕一溜：
——「上次是動物變異，這次是植物變異了嗎？」
——「地球正在被變異植物接管！」
——「長得這麼快，它們的能量來自於哪裡？不科學啊！」
——「霧在變薄……是它們在吸霧嗎？」
——「肯定和霧氣有關！大家不要出門！」
——「上帝啊，這就是您對罪民的末日懲罰嗎？」
電視台插播緊急提示：「立即關閉光源，關閉門窗，封堵縫隙，減少室外暴露。遠離大型樹木、外牆與高空線纜。」
但是很快網上的消息就停了下來，電視台也沒了信號。
因為大量的通信線路和信號中繼設備被變異植物破壞，很多人無法上網了。
甚至有些地區開始大範圍的停水停電。
不過，正如大家注意到的那樣，這場覆蓋全球的霧氣，隨著量變異植物的瘋漲，似乎正在被吸收。
半個小時後，當可見度逐漸恢復正常的時候，那些恐怖的變異植物也終於緩緩停止了生長。
同時也把已經面目全非的世界，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世人面前。
紐約的高架公園長出腕粗的蒲公英，傘球像燈罩，東京的屋頂庭園在十分鐘內化成立體叢林，廣東的榕樹氣根落地成牆，無數的車輛被包裹……
至於亞馬遜熱帶雨林，樹冠像掀屋頂般抬起，超冠層一夜暴漲十幾米；藤本沿河道瘋長成綠網，把支流一段段纏死，水面像被切成碎片。
岸線上小村莊的屋脊在綠潮里沒頂，獨木舟被根須拖拽旋轉；衛星雲圖上，整塊盆地湧出一團向外脈動的深綠，像有了心跳……
唯一的好消息是，這些變異植物似乎真的可以吸收霧氣，隨著變異植物瘋狂的攻城略地，覆蓋全球的濃霧也逐漸稀薄，而植物也緩緩停止生長。
太陽出來了。
但所有人都驚魂未定。
「停了嗎？結束了嗎？」
外面的異響停了很久，艾米這才抱著露西下樓。
一樓客廳像被人一夜間搬進了原始森林，粗壯的藤蔓從破窗湧進縱橫交錯，已經廢掉了。
艾米抱著露西，小心地打開二樓天窗，小心爬上屋頂。
熟悉的城市已經變成了叢林世界！
緊接著，綠油油的莖稈「嗖」地拔高了一截，葉子一頁頁翻開，像小手掌在打招呼。
露西睜大眼睛：「哇，媽媽，向日葵在長大！」
「嗯，好，長大了就可以給你提供陽光了。」
「嗯嗯。」
小露西又把小鼻子貼更近：向日葵的頂端不是一個圓圓的花盤了，而是裂開出第二個、第三個，像帽子上長出了迷你小帽子。
每個葵花盤都在慢慢轉向窗子，金色的花心一圈圈，像很多小太陽在眨眼。
露西驚奇道：「媽媽，向日葵長出了兩個腦袋！」
廚房裡艾米繼續攪拌奶油:「太好了，就可以產生更多的太陽了！」
草坪邊的常春藤也不老實了，從籬笆縫裡抽出長長的綠繩子，先繞著郵箱打了個結，像在學打蝴蝶結；另一頭的玫瑰枝條飛快生出小嫩芽，嫩芽像彈簧玩具一樣「噗」的一聲冒出來，頂著粉紅色的小點點。
露西興奮得小腳直蹦：「好酷！它們活了！」
靠近窗沿的一串綠蘿忽然騰起一小節，像一條小青蛇豎起了上半身，葉子左右搖晃，仿佛在點頭。
露西咯咯笑：「你好呀，綠蘿先生！」
艾米擰小火候，擦手準備切麵包。
還沒動刀，露西又飛奔回來，聲音滿是驚訝：「媽媽，我看不到向日葵了！」
「怎麼，被殭屍吃掉了？」
艾米仍舊半開玩笑。
「不是——是因為它們長得太高了，比我們的房子還高！」
艾米愣了一下，轉頭望向餐廳的大窗——
整個人愣住。
外面不知何時泛起了大霧，霧氣之中，院子裡那幾株原本齊腰高的向日葵，此刻莖稈粗得像電線桿，一路拔高直頂屋檐。
每一株頂端不是一個花盤，而是七八個巨大的葵花盤層層錯生，直徑幾乎比餐桌還大，花盤上密密麻麻的葵花籽如同一個個眼珠，不停地蠕動。
她上午剛修剪過的玫瑰、常春藤和爬藤月季，此刻也在瘋漲，藤條彼此纏繞，猶如廢品站的電纜，像是有了方向感地朝屋子逼近。
「這，這——」
艾米被窗外的異象嚇得發白，下意識把露西一把拽到身後。
「啪——」
餐廳窗框發出一聲裂響，一根拇指腕粗的藤蔓「咔啦」擠破木框，碎玻璃嘩啦灑在地毯上。
更多藤蔓像蟒蛇一樣探入室內，在地毯上快速遊走，葉片翻動，沿著桌腳與牆角試探性地盤繞，仿佛在「尋找」什麼，然後探向燈泡。
「啊——！」
艾米猛地清醒，一手把女兒往懷裡一夾，就衝上了二樓，一邊跑一邊按手機。
「喂，911，我家裡植物變異了，好大——什麼？都在變異？全美國都在變異？那我該怎麼辦？哦哦，好好，求求你們快點——」
樓下傳來碗碟落地的聲音。
艾米立刻把所有燈光關閉，把露西緊緊摟進懷裡，下意識抬頭。
窗外，巨大的葵花盤正緩緩轉向屋內，裡面密密麻麻的葵花籽像一隻隻眼望過來。
「我的神啊！」
似乎被千萬隻眼睛注視，艾米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飛奔到窗邊猛拉窗簾，把所有縫隙統統遮死，抱著女兒退到角落。
她手裡攥緊銀色十字架，低聲、急促地祈禱著：「主啊，保佑我們……快點結束……」
窗外，瘋狂的生長沒有停止。
院子裡的向日葵繼續拔高，花盤一簇簇疊起。
馬路邊的行道樹根系撐裂了瀝青，地下水管被硬生生擠爆，黃泥與水從裂縫裡噴泉一樣冒出來。
遠處信號塔在藤蔓纏繞下傾斜，電線「滋滋」拉扯，火星短暫閃爍後熄滅。
全球的社交媒體被同一類信息瞬間刷屏：
【#第二場變異#】【#全球植物異變#】【#城市被植物吞沒#】
短視頻里，窗外綠海翻湧，建築被吞沒，直播間的彈幕一溜：
——「上次是動物變異，這次是植物變異了嗎？」
——「地球正在被變異植物接管！」
——「長得這麼快，它們的能量來自於哪裡？不科學啊！」
——「霧在變薄……是它們在吸霧嗎？」
——「肯定和霧氣有關！大家不要出門！」
——「上帝啊，這就是您對罪民的末日懲罰嗎？」
電視台插播緊急提示：「立即關閉光源，關閉門窗，封堵縫隙，減少室外暴露。遠離大型樹木、外牆與高空線纜。」
但是很快網上的消息就停了下來，電視台也沒了信號。
因為大量的通信線路和信號中繼設備被變異植物破壞，很多人無法上網了。
甚至有些地區開始大範圍的停水停電。
不過，正如大家注意到的那樣，這場覆蓋全球的霧氣，隨著量變異植物的瘋漲，似乎正在被吸收。
半個小時後，當可見度逐漸恢復正常的時候，那些恐怖的變異植物也終於緩緩停止了生長。
同時也把已經面目全非的世界，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世人面前。
紐約的高架公園長出腕粗的蒲公英，傘球像燈罩，東京的屋頂庭園在十分鐘內化成立體叢林，廣東的榕樹氣根落地成牆，無數的車輛被包裹……
至於亞馬遜熱帶雨林，樹冠像掀屋頂般抬起，超冠層一夜暴漲十幾米；藤本沿河道瘋長成綠網，把支流一段段纏死，水面像被切成碎片。
岸線上小村莊的屋脊在綠潮里沒頂，獨木舟被根須拖拽旋轉；衛星雲圖上，整塊盆地湧出一團向外脈動的深綠，像有了心跳……
唯一的好消息是，這些變異植物似乎真的可以吸收霧氣，隨著變異植物瘋狂的攻城略地，覆蓋全球的濃霧也逐漸稀薄，而植物也緩緩停止生長。
太陽出來了。
但所有人都驚魂未定。
「停了嗎？結束了嗎？」
外面的異響停了很久，艾米這才抱著露西下樓。
一樓客廳像被人一夜間搬進了原始森林，粗壯的藤蔓從破窗湧進縱橫交錯，已經廢掉了。
艾米抱著露西，小心地打開二樓天窗，小心爬上屋頂。
熟悉的城市已經變成了叢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