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任磊
不知是太餓了，還是太久沒吃了，張昭胃口大開，竟然連續吃了四個饅頭，大半盆雞蛋炒辣椒都進了他的肚子，又消滅了一碗紅薯稀飯，張昭才放下筷子，心滿意足的靠在椅子上，打了個悠長的飽嗝。
「慢點，看把你急的。」
爺爺笑呵呵道：「黑了點，但更壯實了些，看來在學校沒虧著嘴。」
張昭笑嘻嘻道：「食堂是能吃飽，但不如爺爺做的香，就是維持生命罷了，真要吃好，還得是爺爺做的飯！」
「油嘴滑舌。」
爺爺哼了一聲：「在學校咋樣？」
「同學都挺和氣的，就是軍訓那會兒累得夠嗆，每天站軍姿站到腳掌發麻，夜裡躺床上都能感覺到腿在抖。」
張昭挑了幾樁有意思的事情跟爺爺說了，突然眼睛一亮，起身往裡屋跑。
很快，他攥著個亮閃閃的東西跑回來，手掌一攤，像獻寶一樣：「爺爺您看，這是什麼！」
黃銅鑄就的五角星勳章躺在掌心，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
看到勳章，爺爺神情一下子認真起來，接過來帶上老花鏡，湊到眼前把上面的小字挨個念出。
「2026年臨江大學軍訓尖刀標兵榮譽勳章……」
爺爺有些震驚：「小子，你獲得的啊？」
張昭笑嘻嘻道：「那肯定的，這是『尖刀標兵』的榮譽勳章！全校一萬多新生，就評了這麼一枚！我的！」
張昭的聲音里滿是驕傲。
「總教官親自給我戴上的，當時台下掌聲響得我耳朵都快麻了。」
爺爺的眼神瞬間變了，欣喜的目光里多了幾分鄭重，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勳章，指尖在五角星的稜角上反覆摩挲，指腹的老繭蹭過金屬表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聲音比平時沉了些：「好，好啊！乖孫子，沒給你爺爺丟臉！」
他頓了頓，又把勳章遞迴給張昭，眼神里多了幾分嚴肅：「但你記住，榮譽這東西，是用來提醒自己往前走的，不是用來當炫耀的本錢。今天得了勳章，明天更要踏實，別因為這點成績就飄了，得守住這份榮譽，更得對得起這份榮譽。」
「我知道！」
張昭正色道：「軍訓時教官就說過，『心志如鐵，意志如鋼』，我會繼續努力。」
「很好！」
說到這些事情，爺爺就來了興致，談起了自己的老連長立功的事情。
「……狂轟濫炸，我們都被炸懵了，好幾個耳朵出血，走路都犯暈，根本出不去坑道，但是下面坦克就推了上來，連長就問了，誰敢跟自己沖一把？」
「當時呼啦一下十幾個人舉手，還有人直接往前擠，我被轟炸震的頭暈腦脹，年齡又小，被擠到後面去，老連長就帶著人沖了出去……」
說起這些往事，爺爺兩眼炯炯有神，似乎回到了那個炮火紛飛，救亡圖存的鐵血年代。
雖然這些事情已經聽了很多遍，但經歷了一個月的大學軍訓，張昭再聽，就有了更深刻的感受，肅然起敬。
經過一個月的軍訓，站過軍姿、練過隊列，才明白「跟我沖」這三個字背後，代表著什麼。
爺爺伸手拍了拍張昭的肩膀，力道比平時重了些：「你軍訓那點苦，跟戰場上比，算不得什麼。但苦沒白吃，至少你知道了『堅持』倆字怎麼寫，知道了遇到難事兒不能慫——明白沒有！」
張昭不由得想起昨天在山裡的場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爺爺，您見多識廣，那您說……這世上真有妖怪嗎？」
這話一出口，院子裡的空氣頓了頓。
爺爺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盯著張昭看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妖怪？我打了十幾年仗，見過鬼子的刺刀、見過成堆的死人，就是沒見過什麼妖怪。但我告訴你，有些壞人有些勢力，做事陰狠毒辣喪失人性，比妖怪還要可惡！」
「但不論怎樣，朋友來了有好酒，財狼來了有獵槍，邪不勝正，管他什麼牛鬼蛇神妖魔鬼怪，只要敢來找事，咱爺們就沒個怕字！」
張昭認真點頭，還是沒把昨晚離奇的遭遇說出來。
他怕爺爺擔心，只是找藉口最近天氣不好有霧有雨，不要去山裡了。
就在這時，屋裡充電的手機響了，張昭跑進屋裡，看到來電就笑了。
果然是任磊這小子。
「餵。」
「張昭！你總算接電話了！我都打了三回了，不是說昨晚就到家嗎？現在你到家沒啊？」
張昭心中一動，原來昨晚那個救命的電話是任磊打過來的啊。
他解釋道:「昨天大暴雨，火車晚點了，我睡著沒看手機，剛到家沒多久。」
「好好，你在家等著，我這就開車去接你！」
張昭剛想說「不用麻煩」，任磊就掛斷了電話。
爺爺在門口問：「是任磊那小子吧？」
張昭點頭：「嗯，他說要接我去同學聚會。」
爺爺從懷裡掏出一個塑膠袋，層層打開，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塞到張昭手裡：「拿著，跟同學吃飯別讓人家掏錢，咱雖然不富裕，但也不能占別人便宜。」
「我有錢，您留著自己花。」
張昭想把錢推回去，卻被爺爺按住了手。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爺爺把錢往他手裡一塞：「你那點生活費，省著點花，別跟任磊比，他家條件好，你不一樣。」
張昭心裡暖烘烘的，只好把錢揣進兜里：「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會亂花錢的。」
掛完電話，張昭就把換下來的髒衣服拿出來洗了。
約莫一個小時，外面傳來腳步聲，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擠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兩箱牛奶，正是任磊。
「爺爺，昭哥！！」
任磊把牛奶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這胡同也太窄了，我這車都開不進來。」
「你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二人差不多一個月沒見面了，老友相逢，張昭也很開心，笑呵呵迎上去，伸手就接過來牛奶，任磊躲開身子，翻了個白眼：「這可不是給你的，是給爺爺的！」
任磊一臉憨厚，對爺爺道：「我媽說快中秋了，讓我給爺爺帶點補品，這牛奶含鈣高，對老人好。」
「慢點，看把你急的。」
爺爺笑呵呵道：「黑了點，但更壯實了些，看來在學校沒虧著嘴。」
張昭笑嘻嘻道：「食堂是能吃飽，但不如爺爺做的香，就是維持生命罷了，真要吃好，還得是爺爺做的飯！」
「油嘴滑舌。」
爺爺哼了一聲：「在學校咋樣？」
「同學都挺和氣的，就是軍訓那會兒累得夠嗆，每天站軍姿站到腳掌發麻，夜裡躺床上都能感覺到腿在抖。」
張昭挑了幾樁有意思的事情跟爺爺說了，突然眼睛一亮，起身往裡屋跑。
很快，他攥著個亮閃閃的東西跑回來，手掌一攤，像獻寶一樣：「爺爺您看，這是什麼！」
黃銅鑄就的五角星勳章躺在掌心，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
看到勳章，爺爺神情一下子認真起來，接過來帶上老花鏡，湊到眼前把上面的小字挨個念出。
「2026年臨江大學軍訓尖刀標兵榮譽勳章……」
爺爺有些震驚：「小子，你獲得的啊？」
張昭笑嘻嘻道：「那肯定的，這是『尖刀標兵』的榮譽勳章！全校一萬多新生，就評了這麼一枚！我的！」
張昭的聲音里滿是驕傲。
「總教官親自給我戴上的，當時台下掌聲響得我耳朵都快麻了。」
爺爺的眼神瞬間變了，欣喜的目光里多了幾分鄭重，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勳章，指尖在五角星的稜角上反覆摩挲，指腹的老繭蹭過金屬表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聲音比平時沉了些：「好，好啊！乖孫子，沒給你爺爺丟臉！」
他頓了頓，又把勳章遞迴給張昭，眼神里多了幾分嚴肅：「但你記住，榮譽這東西，是用來提醒自己往前走的，不是用來當炫耀的本錢。今天得了勳章，明天更要踏實，別因為這點成績就飄了，得守住這份榮譽，更得對得起這份榮譽。」
「我知道！」
張昭正色道：「軍訓時教官就說過，『心志如鐵，意志如鋼』，我會繼續努力。」
「很好！」
說到這些事情，爺爺就來了興致，談起了自己的老連長立功的事情。
「……狂轟濫炸，我們都被炸懵了，好幾個耳朵出血，走路都犯暈，根本出不去坑道，但是下面坦克就推了上來，連長就問了，誰敢跟自己沖一把？」
「當時呼啦一下十幾個人舉手，還有人直接往前擠，我被轟炸震的頭暈腦脹，年齡又小，被擠到後面去，老連長就帶著人沖了出去……」
說起這些往事，爺爺兩眼炯炯有神，似乎回到了那個炮火紛飛，救亡圖存的鐵血年代。
雖然這些事情已經聽了很多遍，但經歷了一個月的大學軍訓，張昭再聽，就有了更深刻的感受，肅然起敬。
經過一個月的軍訓，站過軍姿、練過隊列，才明白「跟我沖」這三個字背後，代表著什麼。
爺爺伸手拍了拍張昭的肩膀，力道比平時重了些：「你軍訓那點苦，跟戰場上比，算不得什麼。但苦沒白吃，至少你知道了『堅持』倆字怎麼寫，知道了遇到難事兒不能慫——明白沒有！」
張昭不由得想起昨天在山裡的場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爺爺，您見多識廣，那您說……這世上真有妖怪嗎？」
這話一出口，院子裡的空氣頓了頓。
爺爺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盯著張昭看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妖怪？我打了十幾年仗，見過鬼子的刺刀、見過成堆的死人，就是沒見過什麼妖怪。但我告訴你，有些壞人有些勢力，做事陰狠毒辣喪失人性，比妖怪還要可惡！」
「但不論怎樣，朋友來了有好酒，財狼來了有獵槍，邪不勝正，管他什麼牛鬼蛇神妖魔鬼怪，只要敢來找事，咱爺們就沒個怕字！」
張昭認真點頭，還是沒把昨晚離奇的遭遇說出來。
他怕爺爺擔心，只是找藉口最近天氣不好有霧有雨，不要去山裡了。
就在這時，屋裡充電的手機響了，張昭跑進屋裡，看到來電就笑了。
果然是任磊這小子。
「餵。」
「張昭！你總算接電話了！我都打了三回了，不是說昨晚就到家嗎？現在你到家沒啊？」
張昭心中一動，原來昨晚那個救命的電話是任磊打過來的啊。
他解釋道:「昨天大暴雨，火車晚點了，我睡著沒看手機，剛到家沒多久。」
「好好，你在家等著，我這就開車去接你！」
張昭剛想說「不用麻煩」，任磊就掛斷了電話。
爺爺在門口問：「是任磊那小子吧？」
張昭點頭：「嗯，他說要接我去同學聚會。」
爺爺從懷裡掏出一個塑膠袋，層層打開，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塞到張昭手裡：「拿著，跟同學吃飯別讓人家掏錢，咱雖然不富裕，但也不能占別人便宜。」
「我有錢，您留著自己花。」
張昭想把錢推回去，卻被爺爺按住了手。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爺爺把錢往他手裡一塞：「你那點生活費，省著點花，別跟任磊比，他家條件好，你不一樣。」
張昭心裡暖烘烘的，只好把錢揣進兜里：「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會亂花錢的。」
掛完電話，張昭就把換下來的髒衣服拿出來洗了。
約莫一個小時，外面傳來腳步聲，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擠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兩箱牛奶，正是任磊。
「爺爺，昭哥！！」
任磊把牛奶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這胡同也太窄了，我這車都開不進來。」
「你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二人差不多一個月沒見面了，老友相逢，張昭也很開心，笑呵呵迎上去，伸手就接過來牛奶，任磊躲開身子，翻了個白眼：「這可不是給你的，是給爺爺的！」
任磊一臉憨厚，對爺爺道：「我媽說快中秋了，讓我給爺爺帶點補品，這牛奶含鈣高，對老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