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油皮往事
「我叫皺皮基爾，一年以前還是個老老實實的義體工匠——」
「我來這裡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從洋洲國偷渡到這裡來的，在這兒認識了我的老婆。」
「那時候的日子很艱苦，不過很有盼頭。」
「我還記得我的第一單生意是怎麼做成的：我剛到這裡的時候，有個混混找我要錢，我用路邊的棍子把他給砸死了，卸了他左腳的義肢。」
「第二天，建築工地上有個倒霉蛋被砸斷了腿，我立馬衝上去像他推銷，他手擺得像個溺水的煞筆，我說800，他就一直點頭——」
「但我可不是傻瓜，我立馬伸手掏了他的兜，裡面果然只有一張600塊不到的金錢晶片，他的工友都看傻了。」
「然後我說，我可以給你先裝上，不過你還欠我400，這單就成了：一條從傻逼身上搶的垃圾義體，隨便調整一下換到另一個傻逼身上，淨賺1000.」
「我還記得換完之後那傢伙高低腿去上班的樣子，老搞笑了。」
【唐烈：你他媽說完了嗎？我又不是來找你聽什麼年代文小說的，說重點！】
【蹄兔】無人機播放唐烈不滿的聲音。
皺皮基爾撓了撓頭，低著頭伸進一處破開的水泥牆裡，不一會兒就拖出來一袋藥物。
這地方曾經是他的家，現在是他藏東西的地方。
當過罪犯的都知道，要常備安全點和物品藏匿點，遇到急事能用上，被人綁了也能以「欸我有個地方藏了很多錢，你放我一條命我告訴你在哪」來穩住對方。
「呃，好吧好吧，重點是，我能幫你搞定油皮幫，但我不能就這麼幫你。」
【唐烈：你這狗腦是不是在左右互搏？早知道就該一拳頭砸死你...】
「欸欸欸，別急，別急，我錯了還不行嗎。」皺皮基爾暗罵一聲操蛋，「真是個急性子年輕人。」
「你知道油皮幫是為了幹掉電耗子幫才建立的吧？」
【唐烈：這事最好和咱們要幹的事情有關係。】
「有！真有！騙你是太監！等我一會兒...」
【唐烈：喲，不太常見的說法，你還知道太監...】
【二狗：烈子，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你有時候也會跑題...】
【唐烈：噓！】
皺皮基爾摸索著袋子，裡面竟然放著四條義體，分別對應四肢。
並且這四條義體還是分模塊的：比如手臂義體，手掌、小臂、大臂和肩膀都是分開的，顯然是為了應對不同程度的損傷。
他抽出一條手臂，比對著自己斷掉的手，把手掌和小臂組裝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把義體的末端朝著斷掉的手懟了上去！
「啊——我操你媽！」
噗！
血液從連接的地方噴了出來，這義體的末端有個圓環一樣的設備轉動，隨後朝著大臂的部分挪動，然後牢牢鎖住。
手肘的部分噴出一團血肉混合物，隨後圓形封蓋彈出，徹底封死，形成封閉結構，護住手肘。
義肢手背閃爍起綠色光芒，角膜顯示器中彈出一行小字：
【義體連接完畢】。
這一幕當然也被【蹄兔】看在眼裡。
這是一種自體連接式的預製義體，不需要複雜的義體手術，代價是義體自帶的機械結構會在連接處進行一個小手術，如果沒有麻藥，那就遭老罪嘍。
而連接上，也是通過義體和腦機接口之間的無線連結而非皮下線路的連結，和大部分通過手術裝配的義體相比，就像是無線滑鼠和有線滑鼠的區別。
【唐烈：沒看出來還是個硬漢，接著說吧。】
接入義體的皺皮基爾臉色有些蒼白，灌了一口【牛馬醒亢奮功能飲料（百分百包含興奮劑）】之後繼續說道：
「我就靠著第一單的1000塊，慢慢做起了自己的義體工坊，簡單來講就是收垃圾，收二手貨，拼些能用的義體出來。」
「你們應該也看得出來我有這個手藝，這些義體都是我自己拼了留在這的。」
「不過電耗子幫慢慢變得瘋狂了，他們用當地人上供的義體，用的能源功率越來越高，線路越來越粗，這種黑貨義體非常容易讓大腦發狂發瘋，集體都用就會集體發瘋，演變出一種集體性的狂躁症和變態行為。」
「電耗子幫就是這樣，當時的幫派老大電鼠凱南已經瘋了，二把手是個陰貨，關著自己的老大當戰鬥力，每隔段時間就上街抓人給老大電著玩，其他人也逐漸染上了這個癖好。」
「但他最不該乾的還是和卡爾卡弗資本一起做局，幫著公司騙社區裡的大夥，說是有更好的銷路——結果最後都成了給他們打白工的奴隸。」
「做不完的工、工位附近就有的興奮劑——還得自己花錢買，沒錢就從工資里扣。」
「工錢是壓到最低的，工作時長是最長的...」
「你們知道嗎，人真的很懦弱和虛偽，電耗子幫只是偶爾抓人出來電，沒人反抗。
要是被電的人還有親人，他們會裝模作樣的安慰和感嘆，要是已經沒有親人了，大夥就會裝作看不見，祈禱不要輪到自己。
但卡爾卡弗資本一介入，大夥就炸了鍋了，因為這事和所有人的錢袋子都有關係。
不過最終，敢於第一個站出來反抗電耗子幫是油皮斯金——」
皺皮基爾嘆了口氣：「你們沒聽錯，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反抗的，不管他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利益被侵犯才炸毛，但他確實是整條街最有種的。」
「電耗子幫抓人，他就設下陷阱幹掉他們；卡爾卡弗資本送貨進來，他就偷偷打探情況撒路釘埋伏；公司狗開車撞死人，他收了死者親屬的錢，說殺那個雜毛就殺那個雜毛。」
「人們發現他是個有種的人，這才開始偷偷給他錢讓他幹活。」
「只是...不管以前怎麼樣，現在都已經物是人非了。」
「我可以幫你們幹掉油皮幫，但你們得先證明自己和以前的斯金老大一樣，是個管事的主——有種這塊就不用了。」
「這事對你們也有好處，上次你們救了一大批人還沒來得及和他們收保護費吧？」
......
保護費，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這老東西真能講話。
唐烈用【猿人手臂】摸索著下巴：這是他最近養成的習慣，一條沒有觸感的義體摸下巴有種別樣的感覺。
二狗在一旁說到：「他說的有點道理欸...」
唐烈白了這傢伙一眼：「感覺你就是那種，對方只要說超過五句話，就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傻狗，嘬嘬嘬...」
「你媽的...」
二狗臉一紅，舉手錘了唐烈一拳，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再也不說話了。
唐烈回復到：
【唐烈：你說我就干？先來點誠意。】
【皺皮基爾：好，我猜你一定很關心那套外骨骼，我告訴你是怎麼回事。】
「我來這裡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從洋洲國偷渡到這裡來的，在這兒認識了我的老婆。」
「那時候的日子很艱苦，不過很有盼頭。」
「我還記得我的第一單生意是怎麼做成的：我剛到這裡的時候，有個混混找我要錢，我用路邊的棍子把他給砸死了，卸了他左腳的義肢。」
「第二天，建築工地上有個倒霉蛋被砸斷了腿，我立馬衝上去像他推銷，他手擺得像個溺水的煞筆，我說800，他就一直點頭——」
「但我可不是傻瓜，我立馬伸手掏了他的兜，裡面果然只有一張600塊不到的金錢晶片，他的工友都看傻了。」
「然後我說，我可以給你先裝上，不過你還欠我400，這單就成了：一條從傻逼身上搶的垃圾義體，隨便調整一下換到另一個傻逼身上，淨賺1000.」
「我還記得換完之後那傢伙高低腿去上班的樣子，老搞笑了。」
【唐烈：你他媽說完了嗎？我又不是來找你聽什麼年代文小說的，說重點！】
【蹄兔】無人機播放唐烈不滿的聲音。
皺皮基爾撓了撓頭，低著頭伸進一處破開的水泥牆裡，不一會兒就拖出來一袋藥物。
這地方曾經是他的家，現在是他藏東西的地方。
當過罪犯的都知道，要常備安全點和物品藏匿點，遇到急事能用上，被人綁了也能以「欸我有個地方藏了很多錢，你放我一條命我告訴你在哪」來穩住對方。
「呃，好吧好吧，重點是，我能幫你搞定油皮幫，但我不能就這麼幫你。」
【唐烈：你這狗腦是不是在左右互搏？早知道就該一拳頭砸死你...】
「欸欸欸，別急，別急，我錯了還不行嗎。」皺皮基爾暗罵一聲操蛋，「真是個急性子年輕人。」
「你知道油皮幫是為了幹掉電耗子幫才建立的吧？」
【唐烈：這事最好和咱們要幹的事情有關係。】
「有！真有！騙你是太監！等我一會兒...」
【唐烈：喲，不太常見的說法，你還知道太監...】
【二狗：烈子，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你有時候也會跑題...】
【唐烈：噓！】
皺皮基爾摸索著袋子，裡面竟然放著四條義體，分別對應四肢。
並且這四條義體還是分模塊的：比如手臂義體，手掌、小臂、大臂和肩膀都是分開的，顯然是為了應對不同程度的損傷。
他抽出一條手臂，比對著自己斷掉的手，把手掌和小臂組裝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把義體的末端朝著斷掉的手懟了上去！
「啊——我操你媽！」
噗！
血液從連接的地方噴了出來，這義體的末端有個圓環一樣的設備轉動，隨後朝著大臂的部分挪動，然後牢牢鎖住。
手肘的部分噴出一團血肉混合物，隨後圓形封蓋彈出，徹底封死，形成封閉結構，護住手肘。
義肢手背閃爍起綠色光芒，角膜顯示器中彈出一行小字：
【義體連接完畢】。
這一幕當然也被【蹄兔】看在眼裡。
這是一種自體連接式的預製義體，不需要複雜的義體手術，代價是義體自帶的機械結構會在連接處進行一個小手術，如果沒有麻藥，那就遭老罪嘍。
而連接上，也是通過義體和腦機接口之間的無線連結而非皮下線路的連結，和大部分通過手術裝配的義體相比，就像是無線滑鼠和有線滑鼠的區別。
【唐烈：沒看出來還是個硬漢，接著說吧。】
接入義體的皺皮基爾臉色有些蒼白，灌了一口【牛馬醒亢奮功能飲料（百分百包含興奮劑）】之後繼續說道：
「我就靠著第一單的1000塊，慢慢做起了自己的義體工坊，簡單來講就是收垃圾，收二手貨，拼些能用的義體出來。」
「你們應該也看得出來我有這個手藝，這些義體都是我自己拼了留在這的。」
「不過電耗子幫慢慢變得瘋狂了，他們用當地人上供的義體，用的能源功率越來越高，線路越來越粗，這種黑貨義體非常容易讓大腦發狂發瘋，集體都用就會集體發瘋，演變出一種集體性的狂躁症和變態行為。」
「電耗子幫就是這樣，當時的幫派老大電鼠凱南已經瘋了，二把手是個陰貨，關著自己的老大當戰鬥力，每隔段時間就上街抓人給老大電著玩，其他人也逐漸染上了這個癖好。」
「但他最不該乾的還是和卡爾卡弗資本一起做局，幫著公司騙社區裡的大夥，說是有更好的銷路——結果最後都成了給他們打白工的奴隸。」
「做不完的工、工位附近就有的興奮劑——還得自己花錢買，沒錢就從工資里扣。」
「工錢是壓到最低的，工作時長是最長的...」
「你們知道嗎，人真的很懦弱和虛偽，電耗子幫只是偶爾抓人出來電，沒人反抗。
要是被電的人還有親人，他們會裝模作樣的安慰和感嘆，要是已經沒有親人了，大夥就會裝作看不見，祈禱不要輪到自己。
但卡爾卡弗資本一介入，大夥就炸了鍋了，因為這事和所有人的錢袋子都有關係。
不過最終，敢於第一個站出來反抗電耗子幫是油皮斯金——」
皺皮基爾嘆了口氣：「你們沒聽錯，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反抗的，不管他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利益被侵犯才炸毛，但他確實是整條街最有種的。」
「電耗子幫抓人，他就設下陷阱幹掉他們；卡爾卡弗資本送貨進來，他就偷偷打探情況撒路釘埋伏；公司狗開車撞死人，他收了死者親屬的錢，說殺那個雜毛就殺那個雜毛。」
「人們發現他是個有種的人，這才開始偷偷給他錢讓他幹活。」
「只是...不管以前怎麼樣，現在都已經物是人非了。」
「我可以幫你們幹掉油皮幫，但你們得先證明自己和以前的斯金老大一樣，是個管事的主——有種這塊就不用了。」
「這事對你們也有好處，上次你們救了一大批人還沒來得及和他們收保護費吧？」
......
保護費，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這老東西真能講話。
唐烈用【猿人手臂】摸索著下巴：這是他最近養成的習慣，一條沒有觸感的義體摸下巴有種別樣的感覺。
二狗在一旁說到：「他說的有點道理欸...」
唐烈白了這傢伙一眼：「感覺你就是那種，對方只要說超過五句話，就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傻狗，嘬嘬嘬...」
「你媽的...」
二狗臉一紅，舉手錘了唐烈一拳，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再也不說話了。
唐烈回復到：
【唐烈：你說我就干？先來點誠意。】
【皺皮基爾：好，我猜你一定很關心那套外骨骼，我告訴你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