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電血症（求追讀，球球義父惹）
脊髓電橋是一種技術，也是一種賽博生體醫學方案。
通過在脊髓斷裂端植入椎間籠合物，維持物理和生理學意義上的穩定。
同時在斷裂兩端擺放電極套筒，使用腦機接口來解碼和編譯運動信號，重建運動和軀幹穩定。
原理很簡單，做起來就非常麻煩，好在這項技術在這個世界已經相當常見了，最難實現的技術部分都已經打包成了成熟的義體產品。
唐烈需要的義體叫做【生物神經索】。
這本是一種植入位置在脊柱上，並且直接接入脊髓的義體，但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類義體的稱呼，主要指的是附著在脊柱上的義體，這類義體按功能歸類為神經義體。
【脊節】是醫用生物神經索中的佼佼者，根據需求可以定製長度，主要功能就是填充和連結斷裂的脊柱。
作為同類中最先進的醫療義體，脊節擁有256個神經通路，理論上不具備賽博生體增強作用，但實際上其神經傳導效率遠高於人體脊椎的平均水平。
唐烈活了。
隨著脊節填入斷口，唐烈的神經系統重新恢復完整，各項生體機能開始回到運轉。
如果將他的身體比作城市，重傷就相當於遭遇了隕石、洪水、地震之類的天災，脊椎的癱瘓意味著整個城市都沒有在進行系統性的救災，只是在慌亂中承受災害。
修復之後，這座城市才真正開始進入有條不紊的救災恢復階段。
肌肉痙攣不再需要藥物抑制、血流異常也不再需要微型泵控制，一切紊亂都在自主恢復正常。
唐烈醒了。
醫生再一次驚訝：理論上這會兒確實是進入了神經恢復期。
可是他從沒見過這麼快恢復清醒的患者，這可是致命傷狀態下的生物神經索植入手術，不是整容手術！
老鐵和醫生的臉映入眼帘，這一次二狗老老實實在旁邊。
兩人盯著唐烈的表情各異，但顯然都一樣的火熱。
老鐵說道：「這小子絕對不正常...」
醫生說到：「那還用你說？真想給他做個基因檢測，看看是什麼情況...」
唐烈想說話，但第一次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來，於是他閉嘴緩了一會兒，這次有聲音：
「你們看傻麼尼...」
就是有點不太清晰。
醫生和老鐵對視一眼，越發覺得神奇了：
「這麼快就能說話了？」
「脊節」確實是成熟的義體，但什麼義體都要磨合啟動，神經類義體更是如此。
老鐵沒管唐烈，而是用觸手戳了戳醫生：「排異率是多少？」
脊節的排異率是通過通道失效數來判斷的，平均水平在56%左右，也就是只有不到半數的通道會在首次正常運轉。
但唐烈的數值是：
「2%，只有7條通道有問題，而且我懷疑是東西的問題...」
老鐵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那玩意兒拆下來的時候有些粗暴，有3條通道有一點點問題，這7條里有3條是問題通道，剩下4條都在旁邊。」
醫生越說越興奮：「最神奇的是什麼你知道嗎？不是他的免疫系統沒有運轉，而是他的神經元活動壓制了免疫反應！
還記得我剛才說的嗎，這小子的神經元電壓遠高於正常人，會帶來超乎正常人生理極限的痛楚！」
二狗在此湊了過來，一臉好學的樣子：「何意味」？
醫生也不吝嗇從頭說起：「通常來講，義體排斥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免疫系統對外來物質釋放炎症因子導致的內環境失調，這部分上，這小子和常人無異。」
「第二部分是神經系統方面的排斥：神經元周圍的小膠質和星形細胞會攻擊電極材料，再因為義體的持續性電流，導致這些細胞附著在上面形成絕緣肉芽組織，導致義體異常或者失效。」
醫生的話越講越快，仿佛發現新大陸般說到了重點：
「可是這小子的神經元電流太強了！會直接讓電極附近的細胞被電解死亡，壓根沒法大規模附著在電極附近，根本不會干擾義體！
當然，因為神經元在持續釋放高水平電流，義體的異物感會非常明顯，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老鐵聽完後卻完全理解了情況：簡單地說，義體在唐烈身上會以最好的環境運行，代價是高於常人且持續的異常感，隨著義體規模增加，就會演變為真實的疼痛感。
聽懂之後，他發現這不是他不知道的東西，喃喃自語道：
「電血症...」
醫生愣了一下：「你怎麼還起上名字了？」
「不是我起的，這情況學名叫局部電場抑制效應，基因特質名稱就叫【電血症】。」
醫生越發奇怪了：「我怎麼不知道？沒聽說哪家公司收購這種特質...」
「因為他們的數據太少了，識別不出這種特質。」
公司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
老鐵諱莫如深的樣子一下子讓醫生想到了老鐵的出身：
他是個骨人，說直接點，是個戰爭機兵，製造商是...
巔峰帝國皇家工造部。
那個已經滅亡國家的遺物。
有時候因為它內里確實像一個人，都讓人忽視它明顯非人的外在了。
老鐵點了點攝像頭：「巔峰帝國皇室禁衛軍都有這種特質，不過他們是改造的，這小子就不好說了...」
重生、穿越、人造生命...這也只不過是現今世界發達技術的一角，誰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當然，要說唐烈就是天生的也不是不可能。
唐烈朝著兩人夾縫外的二狗使了個眼色，後者就伸手把他們都擠開了，十分嚴肅和不滿地：
「等會兒等會兒，我兄弟才剛搶救回來呢，你們在這研究什麼呢？」
可惜二狗顯然缺乏一些威信，或者說這一人一鐵已經有些魔怔了，最多只能讓他們多解釋兩句。
醫生回到：「基因特質是一連串已經確認存在的、明顯的表觀特徵的基因本質，比如先天性近視、先天性心臟病、膚色、身高...」
二狗眉頭一皺：「那不都是病嗎？」
「所以說這是現代生物學的進步，對大量人群進行基因掃描，可以從大數據中得到引發和誘發這些問題的本質遺傳學特徵，最終被歸類為『基因特質』。」
「本來是一項醫學研究，後來人們開始對一些有用的突變症狀進行掃描和記錄，比如能讓骨骼密度超出常人的高骨密度綜合徵，這種特質現在已經被穩定記錄，可以讓人的骨密度達到常人的2~3倍，更堅硬，被稱作『鐵骨』。
記錄下基因層面的原因後，人們就可以嘗試對想要獲得這種特質的人進行基因層面的修改。」
醫生頓了頓，老鐵補充道：
「對於你們傭兵來說，這是除了機械師、黑客和賽博格改造之外的第四條強化路線：生物強化技術。」
「目前這已經是非常成熟的商業模式了，買賣特質就不必多說，還讓人口交易迎來新高峰——在割腰子之前先掃上那麼一掃，感覺就和抽卡似的，抽到值錢的特質就發了。
所以你小子...很值錢啊。」老鐵意味深長地用觸手拍了拍唐烈的肩膀。
「不少人都想掃掃你呢，估計那個倒霉蛋『狗王』也是因為這個才會走出來，不然直接隔著車給你打成碎片哪有這麼多事？」
掃掃我？
唐烈一陣無語，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二狗轉移話題。
後者秒懂，正好他也有想問的：「狗王？」
老鐵點點監控探頭：「就是和你們交火的那個機械師，他可不是普通傭兵——
這樣吧，讓我掃掃你，我就給你們賣點情報怎麼樣？包括現在外面發生的事情。
對了，我和維克會幫你們保密的，只是好奇看看，掃完的數據直接刪掉，不會賣給公司，也不會留著欣賞。」
維克應該就是醫生的名字。
唐烈心裡有些無奈：
還是沒逃過被掃掃的命運。
他開口道：「醫藥會也要...」
維克醫生興奮地點了點頭：「成交！」
通過在脊髓斷裂端植入椎間籠合物，維持物理和生理學意義上的穩定。
同時在斷裂兩端擺放電極套筒，使用腦機接口來解碼和編譯運動信號，重建運動和軀幹穩定。
原理很簡單，做起來就非常麻煩，好在這項技術在這個世界已經相當常見了，最難實現的技術部分都已經打包成了成熟的義體產品。
唐烈需要的義體叫做【生物神經索】。
這本是一種植入位置在脊柱上，並且直接接入脊髓的義體，但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類義體的稱呼，主要指的是附著在脊柱上的義體，這類義體按功能歸類為神經義體。
【脊節】是醫用生物神經索中的佼佼者，根據需求可以定製長度，主要功能就是填充和連結斷裂的脊柱。
作為同類中最先進的醫療義體，脊節擁有256個神經通路，理論上不具備賽博生體增強作用，但實際上其神經傳導效率遠高於人體脊椎的平均水平。
唐烈活了。
隨著脊節填入斷口，唐烈的神經系統重新恢復完整，各項生體機能開始回到運轉。
如果將他的身體比作城市，重傷就相當於遭遇了隕石、洪水、地震之類的天災，脊椎的癱瘓意味著整個城市都沒有在進行系統性的救災，只是在慌亂中承受災害。
修復之後，這座城市才真正開始進入有條不紊的救災恢復階段。
肌肉痙攣不再需要藥物抑制、血流異常也不再需要微型泵控制，一切紊亂都在自主恢復正常。
唐烈醒了。
醫生再一次驚訝：理論上這會兒確實是進入了神經恢復期。
可是他從沒見過這麼快恢復清醒的患者，這可是致命傷狀態下的生物神經索植入手術，不是整容手術！
老鐵和醫生的臉映入眼帘，這一次二狗老老實實在旁邊。
兩人盯著唐烈的表情各異，但顯然都一樣的火熱。
老鐵說道：「這小子絕對不正常...」
醫生說到：「那還用你說？真想給他做個基因檢測，看看是什麼情況...」
唐烈想說話，但第一次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來，於是他閉嘴緩了一會兒，這次有聲音：
「你們看傻麼尼...」
就是有點不太清晰。
醫生和老鐵對視一眼，越發覺得神奇了：
「這麼快就能說話了？」
「脊節」確實是成熟的義體，但什麼義體都要磨合啟動，神經類義體更是如此。
老鐵沒管唐烈，而是用觸手戳了戳醫生：「排異率是多少？」
脊節的排異率是通過通道失效數來判斷的，平均水平在56%左右，也就是只有不到半數的通道會在首次正常運轉。
但唐烈的數值是：
「2%，只有7條通道有問題，而且我懷疑是東西的問題...」
老鐵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那玩意兒拆下來的時候有些粗暴，有3條通道有一點點問題，這7條里有3條是問題通道，剩下4條都在旁邊。」
醫生越說越興奮：「最神奇的是什麼你知道嗎？不是他的免疫系統沒有運轉，而是他的神經元活動壓制了免疫反應！
還記得我剛才說的嗎，這小子的神經元電壓遠高於正常人，會帶來超乎正常人生理極限的痛楚！」
二狗在此湊了過來，一臉好學的樣子：「何意味」？
醫生也不吝嗇從頭說起：「通常來講，義體排斥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免疫系統對外來物質釋放炎症因子導致的內環境失調，這部分上，這小子和常人無異。」
「第二部分是神經系統方面的排斥：神經元周圍的小膠質和星形細胞會攻擊電極材料，再因為義體的持續性電流，導致這些細胞附著在上面形成絕緣肉芽組織，導致義體異常或者失效。」
醫生的話越講越快，仿佛發現新大陸般說到了重點：
「可是這小子的神經元電流太強了！會直接讓電極附近的細胞被電解死亡，壓根沒法大規模附著在電極附近，根本不會干擾義體！
當然，因為神經元在持續釋放高水平電流，義體的異物感會非常明顯，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老鐵聽完後卻完全理解了情況：簡單地說，義體在唐烈身上會以最好的環境運行，代價是高於常人且持續的異常感，隨著義體規模增加，就會演變為真實的疼痛感。
聽懂之後，他發現這不是他不知道的東西，喃喃自語道：
「電血症...」
醫生愣了一下：「你怎麼還起上名字了？」
「不是我起的，這情況學名叫局部電場抑制效應，基因特質名稱就叫【電血症】。」
醫生越發奇怪了：「我怎麼不知道？沒聽說哪家公司收購這種特質...」
「因為他們的數據太少了，識別不出這種特質。」
公司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
老鐵諱莫如深的樣子一下子讓醫生想到了老鐵的出身：
他是個骨人，說直接點，是個戰爭機兵，製造商是...
巔峰帝國皇家工造部。
那個已經滅亡國家的遺物。
有時候因為它內里確實像一個人，都讓人忽視它明顯非人的外在了。
老鐵點了點攝像頭：「巔峰帝國皇室禁衛軍都有這種特質，不過他們是改造的，這小子就不好說了...」
重生、穿越、人造生命...這也只不過是現今世界發達技術的一角，誰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當然，要說唐烈就是天生的也不是不可能。
唐烈朝著兩人夾縫外的二狗使了個眼色，後者就伸手把他們都擠開了，十分嚴肅和不滿地：
「等會兒等會兒，我兄弟才剛搶救回來呢，你們在這研究什麼呢？」
可惜二狗顯然缺乏一些威信，或者說這一人一鐵已經有些魔怔了，最多只能讓他們多解釋兩句。
醫生回到：「基因特質是一連串已經確認存在的、明顯的表觀特徵的基因本質，比如先天性近視、先天性心臟病、膚色、身高...」
二狗眉頭一皺：「那不都是病嗎？」
「所以說這是現代生物學的進步，對大量人群進行基因掃描，可以從大數據中得到引發和誘發這些問題的本質遺傳學特徵，最終被歸類為『基因特質』。」
「本來是一項醫學研究，後來人們開始對一些有用的突變症狀進行掃描和記錄，比如能讓骨骼密度超出常人的高骨密度綜合徵，這種特質現在已經被穩定記錄，可以讓人的骨密度達到常人的2~3倍，更堅硬，被稱作『鐵骨』。
記錄下基因層面的原因後，人們就可以嘗試對想要獲得這種特質的人進行基因層面的修改。」
醫生頓了頓，老鐵補充道：
「對於你們傭兵來說，這是除了機械師、黑客和賽博格改造之外的第四條強化路線：生物強化技術。」
「目前這已經是非常成熟的商業模式了，買賣特質就不必多說，還讓人口交易迎來新高峰——在割腰子之前先掃上那麼一掃，感覺就和抽卡似的，抽到值錢的特質就發了。
所以你小子...很值錢啊。」老鐵意味深長地用觸手拍了拍唐烈的肩膀。
「不少人都想掃掃你呢，估計那個倒霉蛋『狗王』也是因為這個才會走出來，不然直接隔著車給你打成碎片哪有這麼多事？」
掃掃我？
唐烈一陣無語，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二狗轉移話題。
後者秒懂，正好他也有想問的：「狗王？」
老鐵點點監控探頭：「就是和你們交火的那個機械師，他可不是普通傭兵——
這樣吧，讓我掃掃你，我就給你們賣點情報怎麼樣？包括現在外面發生的事情。
對了，我和維克會幫你們保密的，只是好奇看看，掃完的數據直接刪掉，不會賣給公司，也不會留著欣賞。」
維克應該就是醫生的名字。
唐烈心裡有些無奈：
還是沒逃過被掃掃的命運。
他開口道：「醫藥會也要...」
維克醫生興奮地點了點頭：「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