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是重生的還是穿越的？（上）
重生者？
唐烈瞳孔猛縮，本來就迷糊的意識完全卡殼了。
還好二狗著急忙慌的沖了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老鐵的觸手全掃到了一邊——
老鐵氣急敗壞地喊道：「哪有把主治醫師掃開的！」
「你是個屁的主治醫生，去你的——」
觸手提著監控探頭往前湊，二狗就努力把觸手擠開。
終於老鐵放棄了較勁，換到了另一個方向：「沒常識的小逼崽子...」
二狗可不管這些，直接對著唐烈就是一頓輸出：「烈子你他媽嚇死我了！你怎麼沒死，當時...」
啪！
一陣鎮定劑打進了二狗的脖頸處，這小子話都沒說完就被提著扔到了牆角。
看得唐烈有些緊張：
這下他是真成砧板上的魚了。
星之城的醫生可不會講什麼醫德，要是身上有值錢的東西，就別自己去診所，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唐烈本來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心裡尋思著能醒過來就是活下來了，但老鐵剛才的問題讓他陷入了一種迷茫的境地。
重生者。
唐烈確實不是第一世了，上一世的記憶有些模糊，但他確定有一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
在前世他也是個孤兒，生存環境雖然惡劣但不至於上街槍戰，孤兒院甚至還有義務把他送去上學到15歲。
在那樣的環境下他仍然考上了一所大學，並且成功考取了一份警察的工作...
只可惜考上之後，世界也發生了一點變化，他做的那種警察不再是前半生那樣的工作，而是需要扛著槍、坐著裝甲車乃至是坦克進行境內戰鬥的特殊武裝部隊。
他只記得那是一個戰爭一觸即發的世界。
但他確定，前世的國家絕對不叫【巔峰帝國】，世界上也是以國家為主，比如美國、英國之類的。
他肯定不是個重生者，應該說是...
「要麼是『穿越者』？」
老鐵的聲音越發有一種探求式的逼問感，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就在唐烈越發緊張，連生命監測儀都發出警報聲時，一個顯示器忽然從天上砸了下來——
顯示器里是一個帶著單片眼鏡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梳理有方，像個老牌的收藏家。
顯然這是老鐵「身體的一部分」。
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
「哈哈，看把你急的，看來你真的是二者之一了——別尿褲子，清理費另算。
別擔心一驚一乍的小狗子，他沒睡著，我只是麻痹了他的四肢，好讓他坐著別太激動。
幫你們那麼多，這就當一點點報酬了：滿足我的好奇心。」
老鐵顯示器里的表情笑得燦爛，甚至人讓人有些發毛，感覺是用劣質視頻生成AI生成的。
儼然一副「就是喜歡都你們這些人玩」的樣子。
緊接著這張老臉從屏幕消失，一則GG開始播放：
【假如穿越是真的，你想拋棄這個世界到哪？】
【假如重生是真的，你想回去的那個時刻是？】
【醒來，世界就不同了。】
【星源集團巨獻，讓您的美夢成真。】
唐烈完全愣住了：什麼玩意兒？
老鐵兩條觸手重疊，像是人類把手抱在胸前：
「『美夢成真』項目，星源集團乃至整個星之城最火的項目，通過記憶塑造來讓人達到『重生』或者『穿越』的認知錯覺，原用於治療遭受巨大變故而導致生理心理都退行性病變的患者。」
「失去生存動力的人；對世界失去希望的人；親人離世而無法接受的人...想要成為客戶的人太多了，有時候一個錯覺就能讓他們重拾生存意志。」
是的，想要成為客戶的人太多了。
雖然老鐵講的很模糊，但唐烈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或者說形式上很複雜，但核心很簡單：
就是插入一段虛假的記憶，讓人感覺自己重生了，以此來消除不可逆的心靈損傷。
甚至可以說這個項目的需求太過於大了，以至於絕大部分人一聽就能聽明白是怎麼回事，壓根不用解釋。
可是怎麼實現？
老鐵繼續說到：「時間是一種人類獨有的感受，這基於記憶，假設我現在給你插入一段關於2098年的記憶，感受真實到你沒辦法區分，在你的主觀感受上，你怎麼證明它是假的？
在這項技術的開始，人們試圖用一段虛擬的記憶去填補遺憾，可惜太容易被戳穿了。
於是研究人員從小說、電影等題材中得到的靈感，插入一段虛假而不可考證的記憶，讓人產生『重生』的錯覺，來『真實』的扭轉『曾經』的遺憾。
比如一個人的老媽在2097年父親節被撞死了，那麼這項技術就會插入一段記憶，這項記憶里，他痛苦地度過了2098年，喝醉酒後忽然發現自己的老媽出現在面前，定睛一看時間，卻是2097年父親節前一天。」
「但是母親節不是過去了...」
老鐵嘿嘿一笑：「所以實際上，他老媽是母親節被撞死的，這些記憶都是項目的一部分。」
唐烈張了張嘴，發現這真是個奇思妙想的項目，只是有個問題：
「人都死了怎麼救回來？」
「重新造一個。」
老鐵說完又重新放了個GG：
【生命的奧秘盡在手中——星源集團。】
「星源集團擁有最先進的生命合成技術，也就是俗稱的合成人、人造人，通過記憶植入來進行合成人人格塑造，得到一個幾乎與死者生前無異的人。
這樣一來，客戶只需要在『記憶』那一刻前做出些許改變，就會產生改變了自己悲慘未來的滿足感，從而繼續生活。」
唐烈對這種技術產生了本能地懷疑，指著GG說到：
「那還是不對啊，這GG就這麼隨便播放，他們不會懷疑自己經歷的真實性嗎？」
老鐵晃了晃觸手，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問題：
「首先，GG投放通常會根據項目的細節進行調整，但實際上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GG卻是可能誘發思考、質疑重生的真實性、記憶塑造發生不穩定的模糊等等...
但是，絕望和痛苦是真實經歷過的，美好和希望是近在眼前的，告訴我——」
老鐵猩紅色的探頭燈一動不動，一閃不閃：
「在鑽心的痛苦和美妙的現實之間，你是會為尋找痛苦而質疑美好，還是會為了逃避痛苦而適應美好？」
唐烈瞳孔猛縮，本來就迷糊的意識完全卡殼了。
還好二狗著急忙慌的沖了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老鐵的觸手全掃到了一邊——
老鐵氣急敗壞地喊道：「哪有把主治醫師掃開的！」
「你是個屁的主治醫生，去你的——」
觸手提著監控探頭往前湊，二狗就努力把觸手擠開。
終於老鐵放棄了較勁，換到了另一個方向：「沒常識的小逼崽子...」
二狗可不管這些，直接對著唐烈就是一頓輸出：「烈子你他媽嚇死我了！你怎麼沒死，當時...」
啪！
一陣鎮定劑打進了二狗的脖頸處，這小子話都沒說完就被提著扔到了牆角。
看得唐烈有些緊張：
這下他是真成砧板上的魚了。
星之城的醫生可不會講什麼醫德，要是身上有值錢的東西，就別自己去診所，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唐烈本來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心裡尋思著能醒過來就是活下來了，但老鐵剛才的問題讓他陷入了一種迷茫的境地。
重生者。
唐烈確實不是第一世了，上一世的記憶有些模糊，但他確定有一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
在前世他也是個孤兒，生存環境雖然惡劣但不至於上街槍戰，孤兒院甚至還有義務把他送去上學到15歲。
在那樣的環境下他仍然考上了一所大學，並且成功考取了一份警察的工作...
只可惜考上之後，世界也發生了一點變化，他做的那種警察不再是前半生那樣的工作，而是需要扛著槍、坐著裝甲車乃至是坦克進行境內戰鬥的特殊武裝部隊。
他只記得那是一個戰爭一觸即發的世界。
但他確定，前世的國家絕對不叫【巔峰帝國】，世界上也是以國家為主，比如美國、英國之類的。
他肯定不是個重生者，應該說是...
「要麼是『穿越者』？」
老鐵的聲音越發有一種探求式的逼問感，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就在唐烈越發緊張，連生命監測儀都發出警報聲時，一個顯示器忽然從天上砸了下來——
顯示器里是一個帶著單片眼鏡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梳理有方，像個老牌的收藏家。
顯然這是老鐵「身體的一部分」。
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
「哈哈，看把你急的，看來你真的是二者之一了——別尿褲子，清理費另算。
別擔心一驚一乍的小狗子，他沒睡著，我只是麻痹了他的四肢，好讓他坐著別太激動。
幫你們那麼多，這就當一點點報酬了：滿足我的好奇心。」
老鐵顯示器里的表情笑得燦爛，甚至人讓人有些發毛，感覺是用劣質視頻生成AI生成的。
儼然一副「就是喜歡都你們這些人玩」的樣子。
緊接著這張老臉從屏幕消失，一則GG開始播放：
【假如穿越是真的，你想拋棄這個世界到哪？】
【假如重生是真的，你想回去的那個時刻是？】
【醒來，世界就不同了。】
【星源集團巨獻，讓您的美夢成真。】
唐烈完全愣住了：什麼玩意兒？
老鐵兩條觸手重疊，像是人類把手抱在胸前：
「『美夢成真』項目，星源集團乃至整個星之城最火的項目，通過記憶塑造來讓人達到『重生』或者『穿越』的認知錯覺，原用於治療遭受巨大變故而導致生理心理都退行性病變的患者。」
「失去生存動力的人；對世界失去希望的人；親人離世而無法接受的人...想要成為客戶的人太多了，有時候一個錯覺就能讓他們重拾生存意志。」
是的，想要成為客戶的人太多了。
雖然老鐵講的很模糊，但唐烈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或者說形式上很複雜，但核心很簡單：
就是插入一段虛假的記憶，讓人感覺自己重生了，以此來消除不可逆的心靈損傷。
甚至可以說這個項目的需求太過於大了，以至於絕大部分人一聽就能聽明白是怎麼回事，壓根不用解釋。
可是怎麼實現？
老鐵繼續說到：「時間是一種人類獨有的感受，這基於記憶，假設我現在給你插入一段關於2098年的記憶，感受真實到你沒辦法區分，在你的主觀感受上，你怎麼證明它是假的？
在這項技術的開始，人們試圖用一段虛擬的記憶去填補遺憾，可惜太容易被戳穿了。
於是研究人員從小說、電影等題材中得到的靈感，插入一段虛假而不可考證的記憶，讓人產生『重生』的錯覺，來『真實』的扭轉『曾經』的遺憾。
比如一個人的老媽在2097年父親節被撞死了，那麼這項技術就會插入一段記憶，這項記憶里，他痛苦地度過了2098年，喝醉酒後忽然發現自己的老媽出現在面前，定睛一看時間，卻是2097年父親節前一天。」
「但是母親節不是過去了...」
老鐵嘿嘿一笑：「所以實際上，他老媽是母親節被撞死的，這些記憶都是項目的一部分。」
唐烈張了張嘴，發現這真是個奇思妙想的項目，只是有個問題：
「人都死了怎麼救回來？」
「重新造一個。」
老鐵說完又重新放了個GG：
【生命的奧秘盡在手中——星源集團。】
「星源集團擁有最先進的生命合成技術，也就是俗稱的合成人、人造人，通過記憶植入來進行合成人人格塑造，得到一個幾乎與死者生前無異的人。
這樣一來，客戶只需要在『記憶』那一刻前做出些許改變，就會產生改變了自己悲慘未來的滿足感，從而繼續生活。」
唐烈對這種技術產生了本能地懷疑，指著GG說到：
「那還是不對啊，這GG就這麼隨便播放，他們不會懷疑自己經歷的真實性嗎？」
老鐵晃了晃觸手，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問題：
「首先，GG投放通常會根據項目的細節進行調整，但實際上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GG卻是可能誘發思考、質疑重生的真實性、記憶塑造發生不穩定的模糊等等...
但是，絕望和痛苦是真實經歷過的，美好和希望是近在眼前的，告訴我——」
老鐵猩紅色的探頭燈一動不動，一閃不閃：
「在鑽心的痛苦和美妙的現實之間，你是會為尋找痛苦而質疑美好，還是會為了逃避痛苦而適應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