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絕望的第二輪（求追讀）
敖犬的裝甲板並不算很厚，但勝在移動靈活並且通常都是群體作戰。
機械師必須承認，他大意了：在情報里，這邊的車隊是純粹的垃圾車，護送人員都是菜鳥，只有他親自帶隊幹掉的那支隊伍是有實力的。
他的本意是用最近的敖犬拖住這麵包車，在情況允許的情況下癱瘓車隊，結果卻被反殺了。
「識別，C-unit，回應...」
和往常一樣的指令沒有得到回應，控制頻段中只有破碎的電流聲。
咔...
機械手臂無視還在燃燒的外殼，伸進敖犬的內部，取出了一個外觀蜂巢般的球體。
轉過球體，黑色的焦痕覆蓋了另一側，焦痕中心的部分已經完全凹陷，流淌著某種液體。
這隻敖犬已經完全「死」了。
夕陽之下，這隻手輕柔的撫摸著敖犬的外殼，
「你做得很好...」
這隻敖犬完成了它的任務，不僅拖延了敵人，還暴露了裡面貨物的信號——
麵包車裡就有他要的東西。
視線抬起，指令發出：
「殺了他們。」
太陽落下，陽光逐漸被路燈清冷的光芒替代。
......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小灰抓著方向盤在車上小聲嘀咕，已經完全慌了神。
老馮的跑路有些突然，但更奇怪的是那個機械師忽然蹲了下去，敖犬們也只是遠遠的跟在車子後面盯著他們。
「...那傢伙在幹嘛？感覺像賽博精神病發了，因為我們殺了他的狗？」
唐烈拿出飲料往嘴巴里灌，雖然嘴上調侃，但腦子卻在飛轉。
殺一條狗就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了，但現在身後有三條敖犬在追獵，怎麼辦？
二狗心中滿是不安，他看得出來唐烈的身體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沒準是忙著埋狗呢，烈子，咱們怎麼辦？」
「我建議我們把貨給扔了，保命要緊。」
唐烈的腦袋裡浮現出剛才槍戰跑掉的兩個小嘍囉，尋思著也許這星之城潛規則還能有點用？
「那我們還是會死！」小灰忽然驚恐地說到，「義家口會通緝我們，我們會找不到工作，賺不到錢，就算不被槍殺也會被餓死！」
「不丟掉這東西咱們現在就得死...」
忽而汽車電台里傳來一陣雜音。
【呲——】
【我現在就來殺了你們。】
電車的電台發出毫無感情的殺害宣言，車內一陣沉默。
唐烈忽然想到剛才放跑兩個雜魚的場景，結果現在場景互換了，對方卻沒打算放過自己。
大概還是殺了狗的原因。
壓抑的氛圍幾乎讓二狗崩潰了：「去他媽的江湖規矩，去他媽的機械師！他的狗能追我們，就不准我們殺他的狗？！」
唐烈不再猶豫，槍口若有若無的對準了小灰：「不好意思小灰，從現在開始咱們真的得改變路線了，你得聽我的。
這次行動問題很大，敵人的伏擊準備很全，我懷疑義家口把我們當誘餌了，不該路線的話，就算真的搞定了這訓狗的，沒準還有別的埋伏。」
生活在星之城，小灰對槍口非常敏感，咽了口唾沫之後幾乎是要哭出來般說到：
「我知道了，你們說去哪我就去哪！」
「開到你覺得安全的地方，反正不要在原來的路線上行駛。」
小灰的配合讓唐烈很滿意，他接著看向麵包車的貨箱——
裡面就是這次護送的貨物，現在隔斷已經因為敖犬的攻擊破開了洞。
「要想活命還是得看裡面是什麼東西，狗子你能打開這玩意兒嗎？」
小灰驚呼：「你瘋了，真要黑掉義家口的貨...」
唐烈又晃了晃手裡的槍，打斷道：「聽我的保你這次能活下來，開你的車。」
二狗仔細看了一下隔斷牆，又透過被打穿的洞口往裡面看了幾眼：「...這個洞口...我可以試試，裡面有東西在閃紅光...不會吧，難道又是發信器？」
「不好說，動手吧。」
得到答覆，二狗開始動手操作，先是用車上的撬棍擴大了破開的洞口，好讓自己的手能夠伸進去。
隨後他從自己的挎包里拿出兩個簡易「炸彈」。
這是用口香糖、廢棄的金屬盒子還有常年累月收集的鋁粉和鐵鏽粉末製造的劣質鋁熱劑，可以輕易貼在門的兩側。
接著他拆掉幾顆子彈，往引信匣里放進火藥進行點燃，緊接著小聲倒數。
「三、二、一...」
火光很快變得無比刺眼，在門板燒出了一條鮮紅的痕跡，正好和被擊穿的破洞連到一起。
緊接著兩人默契地在上面踹出了一個可以通過的洞口，二狗竄了進去，一邊祈禱老鐵給的資料庫或者他的小腦瓜能夠辨識這玩意兒，一邊仔細端詳。
他發現這玩意兒有些眼熟——
「是機兵殘骸...」
【戰鬥機兵：「猿人」】
【製造商：巔峰帝國皇家工造局】
【短評：我勒個去，你們倆的運氣逆了大天了！】
【詳細說明：巔峰帝國早期作戰機兵，作為實驗性人形機兵，在強化外骨骼的基礎上設計了力學框架，同時參考靈長類仿生數據設計出的人形機兵。】
【作為巔峰帝國的高級作戰機兵，即使是早期戰鬥機兵，在今天仍然具備卓越的性能，足以碾壓大部分現代機兵。】
二狗忽然想到老鐵講的核心，或許那是敵人想要的東西，可是他仔細看了一下，根本沒有發現那種東西，甚至可以說這具殘骸就不具備保存核心的條件！
這玩意兒只剩下了左半邊手臂和一條大腿，外殼還是破碎的！
二狗仔細看去，終於發現那閃爍著紅色光芒的是什麼部位：那是左邊小臂上的指示燈。
猿人的左手抓著一把完好的武器，小臂也非常完整，裡面很可能還有彈藥。
【AP-20「行獵手」機兵手槍】
【製造商：巔峰帝國】
【詳細說明：早期機兵武器設計，使用填裝有高威力彈藥的20mm口徑炮彈，塞進槍體長度不超過250mm的槍體中進行發射，人類無法使用這樣小而猛的武器，但機兵可以。】
【刪除了槍托、握把和彈匣的設計，這種機兵武器僅僅只保留精品的槍管，機兵握持處是一個封閉的三角導力結構，機兵的特殊嵌入口結構可以良好承載其後坐力。】
【反人類構造的工學設計，但可以兼容機兵特殊的武器嵌入口。】
【常見口徑及穿深：20mm.SOST—c型（特種作戰科技彈藥無殼型）；80mmRHA】
再一看，手臂上分明有一條線路連接到腳下的鐵板下面，那裡是車子的電瓶！
二狗如遭雷擊般定在原地：裝貨的人故意激活了這條小臂的某種功能——
如果是發信器，那說明他們一開始就是誘餌！
一個包裝精美的誘餌！
二狗已經僵在了原地，唐烈心中也一沉：
他剛才的想法是，如果裡面是某種高價值貨物，就「綁架」貨物當作人質，想辦法讓對方放自己這邊一馬。
如果是一台完整的機兵，這個方案應該成立，退一步就算只剩下那所謂的「機兵核心」大概也可以試試這個方案。
但一台破損的機兵和一把機兵武器，作為「人質」真的夠格嗎？
直覺告訴他，他們真的在承擔誘餌的職責，誘餌可能會有一些價值，但絕對達不到搶劫者的心理預期。
「我們就不該殺掉他的狗...」
小灰緊張的嘀咕落在了二狗的耳朵里，他本來就恐懼的大腦里一下子陷入了某種自我懷疑：
是啊，要是沒殺掉他的狗就好了，要是沒殺掉他的狗，沒準對方就願意遵守江湖規矩，沒準這沒用的垃圾別人根本不感興趣...
壓抑的氛圍越發籠罩著車裡，敖犬的腳步聲開始變得分散，像是進攻發起前的最後隱蔽。
啪——
唐烈的大手同時捏住二狗和小灰的下巴，力量大的把他們的臉都捏變形了。
他抓著兩人的臉，直直的對著他們，他心裏面沒有怒火，只是他知道自己必須這麼做：
街頭小子，或者說絕大部分的人就是這麼膽小，這麼懦弱，心裡不管有多大的理想，多強的欲望，槍一響就害怕，死亡近在咫尺就會恐懼，恐懼擊垮心房，人就變得脆弱——
但他確實不憤怒，也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或者說，他是看得起這兩個人才會這樣：
二狗不用多說，他們逃出垃圾場是過命的交情，小灰這個磨合了不到一天的司機，在壓力之下也沒撇開他們幾個人的關係抱怨。
這兩個閃光點就足夠了。
不管他們在壓力面前怎麼醜陋，怎麼懦弱，但這就是他的隊友了。
要活下去，他要做的不是抱怨、嫌棄，去像個天神一樣審判他們的懦弱，去成為宣洩情緒的弱者。
他要做的，是成為一個強硬的老大，一個足夠強大、足夠傳奇般強大的戰士和領袖。
要想活下去，他必須如此，一如既往。
「我不止殺了他的狗，還要接著殺他的狗，甚至要連著他一起殺了。」
「我要用這東西。」
唐烈指向殘破的機兵和武器。
機械師必須承認，他大意了：在情報里，這邊的車隊是純粹的垃圾車，護送人員都是菜鳥，只有他親自帶隊幹掉的那支隊伍是有實力的。
他的本意是用最近的敖犬拖住這麵包車，在情況允許的情況下癱瘓車隊，結果卻被反殺了。
「識別，C-unit，回應...」
和往常一樣的指令沒有得到回應，控制頻段中只有破碎的電流聲。
咔...
機械手臂無視還在燃燒的外殼，伸進敖犬的內部，取出了一個外觀蜂巢般的球體。
轉過球體，黑色的焦痕覆蓋了另一側，焦痕中心的部分已經完全凹陷，流淌著某種液體。
這隻敖犬已經完全「死」了。
夕陽之下，這隻手輕柔的撫摸著敖犬的外殼，
「你做得很好...」
這隻敖犬完成了它的任務，不僅拖延了敵人，還暴露了裡面貨物的信號——
麵包車裡就有他要的東西。
視線抬起，指令發出：
「殺了他們。」
太陽落下，陽光逐漸被路燈清冷的光芒替代。
......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小灰抓著方向盤在車上小聲嘀咕，已經完全慌了神。
老馮的跑路有些突然，但更奇怪的是那個機械師忽然蹲了下去，敖犬們也只是遠遠的跟在車子後面盯著他們。
「...那傢伙在幹嘛？感覺像賽博精神病發了，因為我們殺了他的狗？」
唐烈拿出飲料往嘴巴里灌，雖然嘴上調侃，但腦子卻在飛轉。
殺一條狗就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了，但現在身後有三條敖犬在追獵，怎麼辦？
二狗心中滿是不安，他看得出來唐烈的身體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沒準是忙著埋狗呢，烈子，咱們怎麼辦？」
「我建議我們把貨給扔了，保命要緊。」
唐烈的腦袋裡浮現出剛才槍戰跑掉的兩個小嘍囉，尋思著也許這星之城潛規則還能有點用？
「那我們還是會死！」小灰忽然驚恐地說到，「義家口會通緝我們，我們會找不到工作，賺不到錢，就算不被槍殺也會被餓死！」
「不丟掉這東西咱們現在就得死...」
忽而汽車電台里傳來一陣雜音。
【呲——】
【我現在就來殺了你們。】
電車的電台發出毫無感情的殺害宣言，車內一陣沉默。
唐烈忽然想到剛才放跑兩個雜魚的場景，結果現在場景互換了，對方卻沒打算放過自己。
大概還是殺了狗的原因。
壓抑的氛圍幾乎讓二狗崩潰了：「去他媽的江湖規矩，去他媽的機械師！他的狗能追我們，就不准我們殺他的狗？！」
唐烈不再猶豫，槍口若有若無的對準了小灰：「不好意思小灰，從現在開始咱們真的得改變路線了，你得聽我的。
這次行動問題很大，敵人的伏擊準備很全，我懷疑義家口把我們當誘餌了，不該路線的話，就算真的搞定了這訓狗的，沒準還有別的埋伏。」
生活在星之城，小灰對槍口非常敏感，咽了口唾沫之後幾乎是要哭出來般說到：
「我知道了，你們說去哪我就去哪！」
「開到你覺得安全的地方，反正不要在原來的路線上行駛。」
小灰的配合讓唐烈很滿意，他接著看向麵包車的貨箱——
裡面就是這次護送的貨物，現在隔斷已經因為敖犬的攻擊破開了洞。
「要想活命還是得看裡面是什麼東西，狗子你能打開這玩意兒嗎？」
小灰驚呼：「你瘋了，真要黑掉義家口的貨...」
唐烈又晃了晃手裡的槍，打斷道：「聽我的保你這次能活下來，開你的車。」
二狗仔細看了一下隔斷牆，又透過被打穿的洞口往裡面看了幾眼：「...這個洞口...我可以試試，裡面有東西在閃紅光...不會吧，難道又是發信器？」
「不好說，動手吧。」
得到答覆，二狗開始動手操作，先是用車上的撬棍擴大了破開的洞口，好讓自己的手能夠伸進去。
隨後他從自己的挎包里拿出兩個簡易「炸彈」。
這是用口香糖、廢棄的金屬盒子還有常年累月收集的鋁粉和鐵鏽粉末製造的劣質鋁熱劑，可以輕易貼在門的兩側。
接著他拆掉幾顆子彈，往引信匣里放進火藥進行點燃，緊接著小聲倒數。
「三、二、一...」
火光很快變得無比刺眼，在門板燒出了一條鮮紅的痕跡，正好和被擊穿的破洞連到一起。
緊接著兩人默契地在上面踹出了一個可以通過的洞口，二狗竄了進去，一邊祈禱老鐵給的資料庫或者他的小腦瓜能夠辨識這玩意兒，一邊仔細端詳。
他發現這玩意兒有些眼熟——
「是機兵殘骸...」
【戰鬥機兵：「猿人」】
【製造商：巔峰帝國皇家工造局】
【短評：我勒個去，你們倆的運氣逆了大天了！】
【詳細說明：巔峰帝國早期作戰機兵，作為實驗性人形機兵，在強化外骨骼的基礎上設計了力學框架，同時參考靈長類仿生數據設計出的人形機兵。】
【作為巔峰帝國的高級作戰機兵，即使是早期戰鬥機兵，在今天仍然具備卓越的性能，足以碾壓大部分現代機兵。】
二狗忽然想到老鐵講的核心，或許那是敵人想要的東西，可是他仔細看了一下，根本沒有發現那種東西，甚至可以說這具殘骸就不具備保存核心的條件！
這玩意兒只剩下了左半邊手臂和一條大腿，外殼還是破碎的！
二狗仔細看去，終於發現那閃爍著紅色光芒的是什麼部位：那是左邊小臂上的指示燈。
猿人的左手抓著一把完好的武器，小臂也非常完整，裡面很可能還有彈藥。
【AP-20「行獵手」機兵手槍】
【製造商：巔峰帝國】
【詳細說明：早期機兵武器設計，使用填裝有高威力彈藥的20mm口徑炮彈，塞進槍體長度不超過250mm的槍體中進行發射，人類無法使用這樣小而猛的武器，但機兵可以。】
【刪除了槍托、握把和彈匣的設計，這種機兵武器僅僅只保留精品的槍管，機兵握持處是一個封閉的三角導力結構，機兵的特殊嵌入口結構可以良好承載其後坐力。】
【反人類構造的工學設計，但可以兼容機兵特殊的武器嵌入口。】
【常見口徑及穿深：20mm.SOST—c型（特種作戰科技彈藥無殼型）；80mmRHA】
再一看，手臂上分明有一條線路連接到腳下的鐵板下面，那裡是車子的電瓶！
二狗如遭雷擊般定在原地：裝貨的人故意激活了這條小臂的某種功能——
如果是發信器，那說明他們一開始就是誘餌！
一個包裝精美的誘餌！
二狗已經僵在了原地，唐烈心中也一沉：
他剛才的想法是，如果裡面是某種高價值貨物，就「綁架」貨物當作人質，想辦法讓對方放自己這邊一馬。
如果是一台完整的機兵，這個方案應該成立，退一步就算只剩下那所謂的「機兵核心」大概也可以試試這個方案。
但一台破損的機兵和一把機兵武器，作為「人質」真的夠格嗎？
直覺告訴他，他們真的在承擔誘餌的職責，誘餌可能會有一些價值，但絕對達不到搶劫者的心理預期。
「我們就不該殺掉他的狗...」
小灰緊張的嘀咕落在了二狗的耳朵里，他本來就恐懼的大腦里一下子陷入了某種自我懷疑：
是啊，要是沒殺掉他的狗就好了，要是沒殺掉他的狗，沒準對方就願意遵守江湖規矩，沒準這沒用的垃圾別人根本不感興趣...
壓抑的氛圍越發籠罩著車裡，敖犬的腳步聲開始變得分散，像是進攻發起前的最後隱蔽。
啪——
唐烈的大手同時捏住二狗和小灰的下巴，力量大的把他們的臉都捏變形了。
他抓著兩人的臉，直直的對著他們，他心裏面沒有怒火，只是他知道自己必須這麼做：
街頭小子，或者說絕大部分的人就是這麼膽小，這麼懦弱，心裡不管有多大的理想，多強的欲望，槍一響就害怕，死亡近在咫尺就會恐懼，恐懼擊垮心房，人就變得脆弱——
但他確實不憤怒，也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或者說，他是看得起這兩個人才會這樣：
二狗不用多說，他們逃出垃圾場是過命的交情，小灰這個磨合了不到一天的司機，在壓力之下也沒撇開他們幾個人的關係抱怨。
這兩個閃光點就足夠了。
不管他們在壓力面前怎麼醜陋，怎麼懦弱，但這就是他的隊友了。
要活下去，他要做的不是抱怨、嫌棄，去像個天神一樣審判他們的懦弱，去成為宣洩情緒的弱者。
他要做的，是成為一個強硬的老大，一個足夠強大、足夠傳奇般強大的戰士和領袖。
要想活下去，他必須如此，一如既往。
「我不止殺了他的狗，還要接著殺他的狗，甚至要連著他一起殺了。」
「我要用這東西。」
唐烈指向殘破的機兵和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