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性？
相比於RPG，無后座力炮發射時尾部會有耀眼的尾流和火光。
巨響和亮光過後，老馮的目標，敵人的掩體車完全被擊穿，巨大的衝擊力把車子生生推動了一截，金屬和玻璃像雨一樣灑下來。
躲在掩體後面的兩個倒霉蛋差點被來了個串燒，其中一個身上被打出腦袋大小的洞口，屍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在地上滾了兩下。
還有一個臉上糊滿了同伴的碎片，被嚇得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只是星之城日常衝突中的常見場景，如果做成碟片，人們可能早就看膩了。
但對於身處其中的人來說就是另一回事了：這是一場伏擊戰，可他們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打死了好幾個人！
還被對方搶走了自己這邊的重火力！
戰場上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耀眼的光芒、巨大的爆炸聲和震顫讓人不自覺地停了一下，尤其是那兩個朝著麵包車靠近的傢伙：
他們呆住了，在前進的路上產生了一瞬間的遲疑和不知所措。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一連串的子彈朝著他們掃射而來！
第一個人腳下打滑，整個人被釘在半個動作里；第二個人本能地想躲，可惜彈孔一閃，躲避的動作僵住了。
兩把槍從手中脫落，兩具屍體血染馬路。
精準的點射，唐烈做完這一切就重新找了個掩體，開始更換彈匣，另一邊老馮也打死了那個嚇瘋了的傢伙。
八個人只剩兩個人了。
【唐烈：狗子，位置。】
【二狗：噢...他們好像愣住了，看起來被嚇尿了。】
唐烈朝著老馮的方向指了最後兩個人的位置，然後翻著白眼晃了晃腦袋，表示他們嚇破膽了。
接受到這個消息之後，老馮扯著嗓子喊道：
「兩個小逼崽子，搶我們你算是踢到鐵板了！是自己滾，還是我送你們一程？！」
聞言，最後兩個小毛賊丟掉武器，跌跌撞撞地從掩體後面跑了。
唐烈見狀眉頭一皺，正打算站起來舉槍——
老馮快步過來壓下了唐烈的槍，衝著他搖了搖頭：
「他們把東西全扔了，沒必要做那麼絕。」
唐烈依舊皺著眉，不過已經收起了槍口，轉而從地上撿了一把短管霰彈槍。
「狗子，檢查一下周圍有沒有其他東西，我來撿垃圾。」
【二狗：好嘞，這次咱們是不是發了，這麼多槍，還有無後坐力炮...蕪湖！】
【唐烈：還有一發炮彈，確實挺賺。】
蹄兔無人機從建築物的陰影處跑了出來，開始環繞戰場檢查。
檢查了一下撿起來的霰彈槍，確認子彈和槍都是現場最便宜的東西之後，唐烈開始朝著地上的屍體補槍，同時朝著老馮發牢騷：
「萬一他們後面還有人，假裝逃跑給我們留了個炸彈怎麼辦？放他們跑我得一周睡不著覺。」
噗！
子彈打入屍體，老馮看著補槍的唐烈有點膽寒：
這他媽是第一次幹活的菜鳥？
先是最開始的抬頭射擊，他在一瞬間就鎖定了高威脅目標並且擊中。
然後是低頭後的「撞車決策」，跳車後在高壓和疼痛下的射擊，一連串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後續決定后座力炮的使用，掩護射擊時還注意留存了彈藥，在敵人被震懾的時候第一時間衝出掩體進行精準的點射——
哪怕那個時候敵人在發呆，基本是暴露在掩體外的，但這一連串的動作沒有一次錯誤，每一次都精準快速地做出最正確的決策和行動！
回想一下整個遭遇戰過程，唐烈的反應非但沒有出現新兵基本都會有的應激反應，甚至可以說比他這個老東西更優秀！
但回到現在，看著補槍的唐烈，聯想趕盡殺絕的宣言，讓老馮覺得：
這小子雖然看似很理性，但怎麼感覺他只是單純的想殺人？
抱著這種感覺，老馮更加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唐烈的表情，這一看更加讓他覺得確實不太對勁了：
假設唐烈是出於安全和理性來補槍，那他的臉上應該是純粹的警惕和專注，對於即將補槍的「人」會專注肢體來避免被偷襲。
但唐烈的警惕和專註裡似乎有一種...異常。
他的目光分明會刻意掃過這些屍體身上的創口。
明明沒有技能晶片，明明是個新手，卻能做到這種程度，再加上這個不容易察覺到的細節...
老馮想到了一些關於「天性」的事情。
「操——」
噗！
這麼想著的時候，地上還真有個人沒死透，可惜唐烈完全沒給他翻盤的機會，一槍爆了他的腦袋，幹勁又利落。
老馮收回了目光，不管怎樣，現在他們是隊友。
「...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這些人大概只是小嘍囉，看他們身上的紋身，沒見過但是同一款式，估計是什麼旮旯里自立的幫派，都是些沒種的東西，槍一響就尿褲子。
都是出來找活乾的，沒準以後還能讓他們給咱辦事呢，沒必要在他們的身上浪費精力，咱們是來送貨的。」
唐烈補完了最後一槍，朝著老馮聳了聳肩：「倒也是這麼個理，咱們繼續吧——你覺得還會有襲擊嗎？」
「不好說，我們還是打起精神吧，這種情況在星之城不少見，但也不意味著我們可以大意。」
唐烈點了點頭，伸手去拿其他屍體手上的槍。
【砂城MK—10「碎擊」衝鋒鎗】
【製造商：砂城工業】
【常見彈藥口徑及百米穿深：9×19mm手槍彈FMJ（百米條件下這破槍能打中就不錯了，別追求穿深了好嗎？）】
【短評：這玩意兒倉庫里太多了，200塊。】
這具屍體是被無後坐力炮擦到的傢伙，抓著武器的手還沒來得及鬆開，肩膀處倒是只靠破碎的肌肉組織連著碎骨了，像是身體缺了一部分。
他用力一扯，直接把整條手臂都扯了下來，屍體被這力道翻了個面，露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東西。
那絕對不是腦機接口的晶片插槽，而是一個一個方形的，有著指示燈的植入體。
這看起來像個發信器。
「等會兒...老馮，這裡有個奇怪的東西，看看其他屍體上有沒有。」
......
與此同時，在這裡相距不倒五公里的街區上，一輛印有「義」字的半掛卡車翻到在了馬路上，車頭冒著熊熊火焰，貨箱也被完全打開。
奇怪的是這本可以防彈的貨箱似乎不是被爆炸炸開的，而有著不規則裂口，裂口沿著彈孔，像是被打孔之後撕開的。
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其中最耀眼的還要數一輛皮卡車上的屍體：
這具屍體的腦袋失去脊椎的支撐，像皮球一樣吊在後背，左半邊身軀完全被破壞，露出裡面的合金骨架，義體機油和血液混雜在一起汩汩流淌，剩下的右手到死都沒有放開那挺被固定在皮卡車上的機槍。
他的身體看上去也不像是被爆炸或者大口徑武器轟爛的樣子，因為如果是被轟開的，就很難留下這麼完整的骨架構造，更像是中彈後被某種東西給撕開了，和車廂一樣。
如果是唐烈和二狗在這裡，他們一眼就能看出那挺機槍：
這就是他們在接待廳看到的KL.S—12型重機槍！
空無一人的街上只有一個活人，正坐在椅子上抽著煙。
他的後背明顯的突起，大衣下仿佛背著某種體積很大的設備，在煙霧繚繞的戰鬥現場，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他的周圍似乎冒著某種熱蒸汽...
咔——
貨箱中傳來金屬碰撞的腳步聲。
男人深深吸了口煙然後吐了出去：「不是這裡...這應該是附近保鏢最強的車隊了，真玩魚目混珠那一套？盡耍小聰明...」
是的，小聰明。
貨箱中的東西終於走出：
四條金屬腿解釋了為什麼他們行走時會有金屬的碰撞聲。
他們的外形解釋了為什麼機槍猛男和貨箱仿佛是被撕開的：這是兩條擁有鋼爪和利齒的機兵，以「狼犬」為外形設計核心的仿生作戰機兵。
機兵每一次走動，液壓閥門都會發出短促的聲音，鋼做的皮膚泛著冰冷的光芒，像真正的獵犬般朝著男人走來。
利爪和牙齒滴落著鮮血，但這並非是他們唯一的攻擊手段，其中一台機兵背上背著一挺小口徑的自動機炮，腰腹部全副武裝，似乎是供彈結構。
它們走到男人的身前，整個姿態就像真正的獵犬一般，若是躲在幕布後演一場皮影戲，怕是也沒人能看出這是機械體...
尤其是眼下在男人面前仰著頭尋求撫摸的樣子。
男人看著仰著頭的機兵露出了微笑，隨後伸出手摸了摸機兵的腦袋。
「乖寶貝...嗯？有炮灰被殲滅了，情報里這應該是最次級的那一批車隊...」
有值得注意的獵物出現了。
巨響和亮光過後，老馮的目標，敵人的掩體車完全被擊穿，巨大的衝擊力把車子生生推動了一截，金屬和玻璃像雨一樣灑下來。
躲在掩體後面的兩個倒霉蛋差點被來了個串燒，其中一個身上被打出腦袋大小的洞口，屍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在地上滾了兩下。
還有一個臉上糊滿了同伴的碎片，被嚇得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只是星之城日常衝突中的常見場景，如果做成碟片，人們可能早就看膩了。
但對於身處其中的人來說就是另一回事了：這是一場伏擊戰，可他們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打死了好幾個人！
還被對方搶走了自己這邊的重火力！
戰場上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耀眼的光芒、巨大的爆炸聲和震顫讓人不自覺地停了一下，尤其是那兩個朝著麵包車靠近的傢伙：
他們呆住了，在前進的路上產生了一瞬間的遲疑和不知所措。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一連串的子彈朝著他們掃射而來！
第一個人腳下打滑，整個人被釘在半個動作里；第二個人本能地想躲，可惜彈孔一閃，躲避的動作僵住了。
兩把槍從手中脫落，兩具屍體血染馬路。
精準的點射，唐烈做完這一切就重新找了個掩體，開始更換彈匣，另一邊老馮也打死了那個嚇瘋了的傢伙。
八個人只剩兩個人了。
【唐烈：狗子，位置。】
【二狗：噢...他們好像愣住了，看起來被嚇尿了。】
唐烈朝著老馮的方向指了最後兩個人的位置，然後翻著白眼晃了晃腦袋，表示他們嚇破膽了。
接受到這個消息之後，老馮扯著嗓子喊道：
「兩個小逼崽子，搶我們你算是踢到鐵板了！是自己滾，還是我送你們一程？！」
聞言，最後兩個小毛賊丟掉武器，跌跌撞撞地從掩體後面跑了。
唐烈見狀眉頭一皺，正打算站起來舉槍——
老馮快步過來壓下了唐烈的槍，衝著他搖了搖頭：
「他們把東西全扔了，沒必要做那麼絕。」
唐烈依舊皺著眉，不過已經收起了槍口，轉而從地上撿了一把短管霰彈槍。
「狗子，檢查一下周圍有沒有其他東西，我來撿垃圾。」
【二狗：好嘞，這次咱們是不是發了，這麼多槍，還有無後坐力炮...蕪湖！】
【唐烈：還有一發炮彈，確實挺賺。】
蹄兔無人機從建築物的陰影處跑了出來，開始環繞戰場檢查。
檢查了一下撿起來的霰彈槍，確認子彈和槍都是現場最便宜的東西之後，唐烈開始朝著地上的屍體補槍，同時朝著老馮發牢騷：
「萬一他們後面還有人，假裝逃跑給我們留了個炸彈怎麼辦？放他們跑我得一周睡不著覺。」
噗！
子彈打入屍體，老馮看著補槍的唐烈有點膽寒：
這他媽是第一次幹活的菜鳥？
先是最開始的抬頭射擊，他在一瞬間就鎖定了高威脅目標並且擊中。
然後是低頭後的「撞車決策」，跳車後在高壓和疼痛下的射擊，一連串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後續決定后座力炮的使用，掩護射擊時還注意留存了彈藥，在敵人被震懾的時候第一時間衝出掩體進行精準的點射——
哪怕那個時候敵人在發呆，基本是暴露在掩體外的，但這一連串的動作沒有一次錯誤，每一次都精準快速地做出最正確的決策和行動！
回想一下整個遭遇戰過程，唐烈的反應非但沒有出現新兵基本都會有的應激反應，甚至可以說比他這個老東西更優秀！
但回到現在，看著補槍的唐烈，聯想趕盡殺絕的宣言，讓老馮覺得：
這小子雖然看似很理性，但怎麼感覺他只是單純的想殺人？
抱著這種感覺，老馮更加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唐烈的表情，這一看更加讓他覺得確實不太對勁了：
假設唐烈是出於安全和理性來補槍，那他的臉上應該是純粹的警惕和專注，對於即將補槍的「人」會專注肢體來避免被偷襲。
但唐烈的警惕和專註裡似乎有一種...異常。
他的目光分明會刻意掃過這些屍體身上的創口。
明明沒有技能晶片，明明是個新手，卻能做到這種程度，再加上這個不容易察覺到的細節...
老馮想到了一些關於「天性」的事情。
「操——」
噗！
這麼想著的時候，地上還真有個人沒死透，可惜唐烈完全沒給他翻盤的機會，一槍爆了他的腦袋，幹勁又利落。
老馮收回了目光，不管怎樣，現在他們是隊友。
「...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這些人大概只是小嘍囉，看他們身上的紋身，沒見過但是同一款式，估計是什麼旮旯里自立的幫派，都是些沒種的東西，槍一響就尿褲子。
都是出來找活乾的，沒準以後還能讓他們給咱辦事呢，沒必要在他們的身上浪費精力，咱們是來送貨的。」
唐烈補完了最後一槍，朝著老馮聳了聳肩：「倒也是這麼個理，咱們繼續吧——你覺得還會有襲擊嗎？」
「不好說，我們還是打起精神吧，這種情況在星之城不少見，但也不意味著我們可以大意。」
唐烈點了點頭，伸手去拿其他屍體手上的槍。
【砂城MK—10「碎擊」衝鋒鎗】
【製造商：砂城工業】
【常見彈藥口徑及百米穿深：9×19mm手槍彈FMJ（百米條件下這破槍能打中就不錯了，別追求穿深了好嗎？）】
【短評：這玩意兒倉庫里太多了，200塊。】
這具屍體是被無後坐力炮擦到的傢伙，抓著武器的手還沒來得及鬆開，肩膀處倒是只靠破碎的肌肉組織連著碎骨了，像是身體缺了一部分。
他用力一扯，直接把整條手臂都扯了下來，屍體被這力道翻了個面，露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東西。
那絕對不是腦機接口的晶片插槽，而是一個一個方形的，有著指示燈的植入體。
這看起來像個發信器。
「等會兒...老馮，這裡有個奇怪的東西，看看其他屍體上有沒有。」
......
與此同時，在這裡相距不倒五公里的街區上，一輛印有「義」字的半掛卡車翻到在了馬路上，車頭冒著熊熊火焰，貨箱也被完全打開。
奇怪的是這本可以防彈的貨箱似乎不是被爆炸炸開的，而有著不規則裂口，裂口沿著彈孔，像是被打孔之後撕開的。
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其中最耀眼的還要數一輛皮卡車上的屍體：
這具屍體的腦袋失去脊椎的支撐，像皮球一樣吊在後背，左半邊身軀完全被破壞，露出裡面的合金骨架，義體機油和血液混雜在一起汩汩流淌，剩下的右手到死都沒有放開那挺被固定在皮卡車上的機槍。
他的身體看上去也不像是被爆炸或者大口徑武器轟爛的樣子，因為如果是被轟開的，就很難留下這麼完整的骨架構造，更像是中彈後被某種東西給撕開了，和車廂一樣。
如果是唐烈和二狗在這裡，他們一眼就能看出那挺機槍：
這就是他們在接待廳看到的KL.S—12型重機槍！
空無一人的街上只有一個活人，正坐在椅子上抽著煙。
他的後背明顯的突起，大衣下仿佛背著某種體積很大的設備，在煙霧繚繞的戰鬥現場，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他的周圍似乎冒著某種熱蒸汽...
咔——
貨箱中傳來金屬碰撞的腳步聲。
男人深深吸了口煙然後吐了出去：「不是這裡...這應該是附近保鏢最強的車隊了，真玩魚目混珠那一套？盡耍小聰明...」
是的，小聰明。
貨箱中的東西終於走出：
四條金屬腿解釋了為什麼他們行走時會有金屬的碰撞聲。
他們的外形解釋了為什麼機槍猛男和貨箱仿佛是被撕開的：這是兩條擁有鋼爪和利齒的機兵，以「狼犬」為外形設計核心的仿生作戰機兵。
機兵每一次走動，液壓閥門都會發出短促的聲音，鋼做的皮膚泛著冰冷的光芒，像真正的獵犬般朝著男人走來。
利爪和牙齒滴落著鮮血，但這並非是他們唯一的攻擊手段，其中一台機兵背上背著一挺小口徑的自動機炮，腰腹部全副武裝，似乎是供彈結構。
它們走到男人的身前，整個姿態就像真正的獵犬一般，若是躲在幕布後演一場皮影戲，怕是也沒人能看出這是機械體...
尤其是眼下在男人面前仰著頭尋求撫摸的樣子。
男人看著仰著頭的機兵露出了微笑，隨後伸出手摸了摸機兵的腦袋。
「乖寶貝...嗯？有炮灰被殲滅了，情報里這應該是最次級的那一批車隊...」
有值得注意的獵物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