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爛夢
「喂，烈子，別睡了，該起床幹活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喊聲，唐烈睜開眼，鼻腔立刻被一股刺鼻的混合味頂滿：機油、鐵鏽，還有廉價興奮劑特有的甜膩。
吸一口氣都像嗑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天空像被GG牌燒穿，成千上萬的全息投影在雨幕里閃爍，五彩光流直瀉而下，就算閉眼也能看見殘影。
摩天巨構佇立不動，懸浮車隊和無人機在輝光中遊動，像在極光中奔赴天堂。
超高速列車在這樣的城市間穿行，震動聲由遠及近，像海浪拍擊一般透過鋼筋水泥傳遞到腳下。
在這裡，雨滴連綿，那些五光十色的世界仿佛被一道彩色玻璃隔絕開來，放眼望去，能看清的只有牆壁上剝落的塗鴉，被酸雨腐蝕的顏料塊，還有閃爍著電光的電線。
遠處的世界仿佛是一台巨大卻模糊的彩色電視在播放節目，美奐絕倫卻只存在於想像中，看久了就只讓人感覺到這麼大一台電視放在身前是多麼讓人窒息：
萬一這破逼大電視倒下來把自己砸死怎麼辦？
唐烈正流浪在2097年的世界。
界面直接出現在他的視網膜中：
【「窮鬼救星」賽博生體系統啟動中...】
【系統開發者簽名：街頭小子們的超級大救星、黑客大神、精英機械師...補丁佬！】
【用戶名稱：唐烈】
【年齡：14】
【管理中的義體：腦機接口（型號：接口0）】
【管理中的義體：角膜顯示器（單項投射基礎款）】
【開發者的特殊彩蛋：哇操，你真他娘是個窮逼！】
腦機接口，這個世界幾乎是所有技術的基礎，可以同時對生物信號和電信號進行接發，由此監視甚至是控制整個軀體的狀況，將人造設備和人體統合在一套系統之下。
這些設備和人體的總稱就是賽博生體。
腦機接口的功能性和準確性依賴於硬體和軟體，對於唐烈這樣的孤兒來說，他唯一能用得起的就是這套窮鬼救星，街上隨處可見，300塊就能買到，開發者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功能嘛就垃圾得要命，要不是因為這玩意兒就像前世的智慧型手機一樣重要，誰願意天天被這個街頭開發者補丁佬罵窮逼？
「去你媽的...」唐烈甩了甩腦袋，關掉了單項投射在視網膜上的窗口，「等有錢了一定要先換一套腦機接口，腦殘補丁佬。」
身旁的同伴甩了甩自己的機械左腿：「他腦殘不假，但誰讓咱窮呢？別睡了，帶你去個好地方。」
說完好兄弟就從窗台跳了下去，唐烈把收拾好的東西扔了下去。
手抓著布滿鐵鏽的管道，他一點點從往下挪，越往下走，那股刺鼻的味道就越發強烈，遠處五光十色的世界也被隔絕在黯淡的爛尾樓外，只剩下昏暗和陰冷。
他流浪的這座城市是當今世界上最大、最富有，但也擁有最多窮人的城市：星之城。
這裡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在這個世界，「國家」這種概念已經開始逐漸變成了笑話。
在這個世界，沒有他所熟知的那些國家，甚至於這個世界裡，「國家」是一種並不普世的概念，只是一種超大經濟軍事政治結合體的存在形式，現今只有少數大型經濟政治軍事體稱呼自己為「國家」。
這一切要起源於八十年，世界上最大的國家「巔峰帝國」的倒台——
衰落的巔峰帝國被其餘諸多國家進攻，而這場世界大戰的結局卻沒有勝利者，所有參戰國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巔峰帝國也在內憂外患之下完全崩潰，由其內部的起義者繼承了法理，變成了現今世界上規模最大的經濟政治軍事實體：
「天轄體」。
隨著巔峰帝國的衰亡，天轄體的崛起，「國家」這個概念開始被拋棄，但在唐烈看來，這更像是一群「國家」執拗的拋棄了國家這個概念，並且朝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方式開始轉變。
天轄體是現今最強大的勢力。
由於世界各國的衰落和轉變，無數私有公司應運成立，並在世界上最大的巨型企業「星源集團」的牽頭下，與天轄體達成了協議，買下了一片面積超過300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這個數字甚至超過了天轄體的領土規模！
天轄體不是傻瓜，他們能出賣這麼多土地只有一個原因：這300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絕大部分都在戰爭中被損毀，自然災害頻發，不少地方還沉睡著失控的戰爭機兵，他們可從未退出過戰爭狀態。
這是一片滿目瘡痍的土地。
但金錢是人類社會最大的魔法，公司們生生用錢在這裡砸出了一個經濟奇蹟，浩浩蕩蕩的自由開發最終建立了這座奇蹟與自由之城——
也就是唐烈正在流浪的這座城市，星之城。
一座有錢什麼都能買到的城市，畢竟這座城市就是星源集團買下來的。
這就是唐烈正在生活的世界，但那些宏大的歷史背景暫時與他無關。
當務之急是把腦機接口換一下，天天被人罵窮逼也太操蛋了。
現在，他要去賺點錢了。
......
唐烈上輩子的記憶有一點點模糊，但那是一種活了幾十年後記不住前半輩子細節的模糊，不過他依稀記得自己上輩子也不是什麼普通平民。
這些前世的記憶讓他能很快接受這個世界，甚至兩世為人，他都是孤兒，這樣的身份接受起來毫無壓力。
有壓力的只是風餐露宿的生活：誰喜歡在街上和蟑螂睡一起？
帶路的是二狗，同街的孤兒，過命的好兄弟，如果不是兩人結伴，在星之城流浪，第二天可能就發現自己躺在冰櫃裡了。
唐烈跟在二狗的身後，穿過滿地的注射器，輕巧的避開那些躺在地上死活不知的人類。
路過的牆上畫了一個長著太陽花的機械腦袋，塗鴉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這面牆就像是情緒的垃圾桶，所有人都往上面倒東西，一條「SALE」像是最近才剛剛寫上去的一樣散發著紫粉色的螢光，細細看去下面蓋著的是一句中文：「此生長恨」。
雨水順著牆面流下，混合著噴漆顏料，滴滴答答。
「咱們這是要去哪？」
「去哪？你不是想換個腦機接口嗎？你說去哪？」
唐烈心中一愣，拐過最後一個彎，眼前的世界變了：
巨大的霓虹牌子在雨霧裡閃爍，艷俗的粉紅、病態的藍紫把天空照得像一池翻滾的化學液！
【失眠？痛苦？記憶補丁全新上線，一鍵刪除昨晚的不愉快！】
【三秒上癮，三十小時不眠——X-Drive，讓你成為機器！】
【噗呲噗呲齁噢噢噢噢——】
GG轟炸著唐烈的感官，櫥窗里擺滿了義體、外骨骼、器官，甚至是人類。
合成酒精和化學香料的味道完全取代了空氣中的機油味，刺激神經的鼓點咚咚作響，人潮像洶湧的河水，把漆黑小巷中的腐朽和頹廢全部淹沒——
整個市場建築像個圓頂的宮殿，四周被挖空，懸空道路仿佛護城河一般隔絕了道路和建築，宮殿最高的那個地方播放著3D擬真動畫：一柄巨大的斬馬刀一刀劈碎屋頂上圓形的建築物，露出裡面金燦燦的四個中文：
七曜夜市。
砰！
街上有人被踹出通道，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求你了，讓我再爽一下吧，就一下，我一定會...」
「沒錢就他媽滾出去！」
「哈哈哈哈！沒錢？來，把腎掏出來，立馬給你充五千源幣！」
「我掏，我掏！就在這掏！」
「有種！活該你有錢！」
被掏空身體的男人跪在霓虹燈下輕吻電線桿，性偶和攤販像蒼蠅一樣涌了上去，像是人肉王座一樣把他湧進燈紅酒綠的店鋪，鮮血順著王座往下流。
轟——
就在這時，震耳的引擎聲由遠及近，王座一鬨而散，留下痴傻笑著的傢伙...
砰！
巨型裝甲皮卡疾馳而過，車身塗滿猙獰的噴漆骷髏，側面焊接的機槍還在轉動——
一整支武裝車隊隨後碾過馬路，也無數次碾過那具屍體，碾過躲閃不及的倒霉蛋，地獄般的轟鳴震得樓宇間的鋼鐵嗡嗡作響，街邊響起的驚叫和歡呼像是合唱一般融入！
當然，這一切都不是為了那具屍體。
轟！
一發火箭彈砸在地面上，徹底消除了那傢伙在這世界上的最後一絲痕跡，車隊呼嘯而過，拖著烈火和金屬的尾焰，真正的狂歡才剛剛開始。
唐烈停下了腳步，目光不自覺地和那些人一樣停留在奔馳而過的賽車上。
二狗舔了舔嘴唇，摟住唐烈，指著整條街說到：「烈子，瞧見沒？等咱賺了錢，就去把櫥櫃裡的義體、武器全買了，再買幾個婊子，天天上街遛，咱們烈狗幫的名字就掛在最顯眼的那個地方——
每天開著車從這創過去，人人都得叫咱一聲爺...
咱們要是混出名堂——咱們一定要混出名堂，在這座城市裡，咱們就是老大，是天，是地，是傳奇！」
接著他變戲法似的從手裡掏出一張晶片，在唐烈眼前晃了晃：
「就從這裡開始。」
狂歡的城市，少年的壯語。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場這個城市所有街頭小子都會做的爛夢。
唐烈沒有把這一切當成一場夢，笑了笑伸手接過晶片。
但巧的是，這也正和所有的追夢人一樣——沒人會在做夢的時候把這當成夢。
耳邊傳來熟悉的喊聲，唐烈睜開眼，鼻腔立刻被一股刺鼻的混合味頂滿：機油、鐵鏽，還有廉價興奮劑特有的甜膩。
吸一口氣都像嗑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天空像被GG牌燒穿，成千上萬的全息投影在雨幕里閃爍，五彩光流直瀉而下，就算閉眼也能看見殘影。
摩天巨構佇立不動，懸浮車隊和無人機在輝光中遊動，像在極光中奔赴天堂。
超高速列車在這樣的城市間穿行，震動聲由遠及近，像海浪拍擊一般透過鋼筋水泥傳遞到腳下。
在這裡，雨滴連綿，那些五光十色的世界仿佛被一道彩色玻璃隔絕開來，放眼望去，能看清的只有牆壁上剝落的塗鴉，被酸雨腐蝕的顏料塊，還有閃爍著電光的電線。
遠處的世界仿佛是一台巨大卻模糊的彩色電視在播放節目，美奐絕倫卻只存在於想像中，看久了就只讓人感覺到這麼大一台電視放在身前是多麼讓人窒息：
萬一這破逼大電視倒下來把自己砸死怎麼辦？
唐烈正流浪在2097年的世界。
界面直接出現在他的視網膜中：
【「窮鬼救星」賽博生體系統啟動中...】
【系統開發者簽名：街頭小子們的超級大救星、黑客大神、精英機械師...補丁佬！】
【用戶名稱：唐烈】
【年齡：14】
【管理中的義體：腦機接口（型號：接口0）】
【管理中的義體：角膜顯示器（單項投射基礎款）】
【開發者的特殊彩蛋：哇操，你真他娘是個窮逼！】
腦機接口，這個世界幾乎是所有技術的基礎，可以同時對生物信號和電信號進行接發，由此監視甚至是控制整個軀體的狀況，將人造設備和人體統合在一套系統之下。
這些設備和人體的總稱就是賽博生體。
腦機接口的功能性和準確性依賴於硬體和軟體，對於唐烈這樣的孤兒來說，他唯一能用得起的就是這套窮鬼救星，街上隨處可見，300塊就能買到，開發者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功能嘛就垃圾得要命，要不是因為這玩意兒就像前世的智慧型手機一樣重要，誰願意天天被這個街頭開發者補丁佬罵窮逼？
「去你媽的...」唐烈甩了甩腦袋，關掉了單項投射在視網膜上的窗口，「等有錢了一定要先換一套腦機接口，腦殘補丁佬。」
身旁的同伴甩了甩自己的機械左腿：「他腦殘不假，但誰讓咱窮呢？別睡了，帶你去個好地方。」
說完好兄弟就從窗台跳了下去，唐烈把收拾好的東西扔了下去。
手抓著布滿鐵鏽的管道，他一點點從往下挪，越往下走，那股刺鼻的味道就越發強烈，遠處五光十色的世界也被隔絕在黯淡的爛尾樓外，只剩下昏暗和陰冷。
他流浪的這座城市是當今世界上最大、最富有，但也擁有最多窮人的城市：星之城。
這裡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在這個世界，「國家」這種概念已經開始逐漸變成了笑話。
在這個世界，沒有他所熟知的那些國家，甚至於這個世界裡，「國家」是一種並不普世的概念，只是一種超大經濟軍事政治結合體的存在形式，現今只有少數大型經濟政治軍事體稱呼自己為「國家」。
這一切要起源於八十年，世界上最大的國家「巔峰帝國」的倒台——
衰落的巔峰帝國被其餘諸多國家進攻，而這場世界大戰的結局卻沒有勝利者，所有參戰國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巔峰帝國也在內憂外患之下完全崩潰，由其內部的起義者繼承了法理，變成了現今世界上規模最大的經濟政治軍事實體：
「天轄體」。
隨著巔峰帝國的衰亡，天轄體的崛起，「國家」這個概念開始被拋棄，但在唐烈看來，這更像是一群「國家」執拗的拋棄了國家這個概念，並且朝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方式開始轉變。
天轄體是現今最強大的勢力。
由於世界各國的衰落和轉變，無數私有公司應運成立，並在世界上最大的巨型企業「星源集團」的牽頭下，與天轄體達成了協議，買下了一片面積超過300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這個數字甚至超過了天轄體的領土規模！
天轄體不是傻瓜，他們能出賣這麼多土地只有一個原因：這300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絕大部分都在戰爭中被損毀，自然災害頻發，不少地方還沉睡著失控的戰爭機兵，他們可從未退出過戰爭狀態。
這是一片滿目瘡痍的土地。
但金錢是人類社會最大的魔法，公司們生生用錢在這裡砸出了一個經濟奇蹟，浩浩蕩蕩的自由開發最終建立了這座奇蹟與自由之城——
也就是唐烈正在流浪的這座城市，星之城。
一座有錢什麼都能買到的城市，畢竟這座城市就是星源集團買下來的。
這就是唐烈正在生活的世界，但那些宏大的歷史背景暫時與他無關。
當務之急是把腦機接口換一下，天天被人罵窮逼也太操蛋了。
現在，他要去賺點錢了。
......
唐烈上輩子的記憶有一點點模糊，但那是一種活了幾十年後記不住前半輩子細節的模糊，不過他依稀記得自己上輩子也不是什麼普通平民。
這些前世的記憶讓他能很快接受這個世界，甚至兩世為人，他都是孤兒，這樣的身份接受起來毫無壓力。
有壓力的只是風餐露宿的生活：誰喜歡在街上和蟑螂睡一起？
帶路的是二狗，同街的孤兒，過命的好兄弟，如果不是兩人結伴，在星之城流浪，第二天可能就發現自己躺在冰櫃裡了。
唐烈跟在二狗的身後，穿過滿地的注射器，輕巧的避開那些躺在地上死活不知的人類。
路過的牆上畫了一個長著太陽花的機械腦袋，塗鴉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這面牆就像是情緒的垃圾桶，所有人都往上面倒東西，一條「SALE」像是最近才剛剛寫上去的一樣散發著紫粉色的螢光，細細看去下面蓋著的是一句中文：「此生長恨」。
雨水順著牆面流下，混合著噴漆顏料，滴滴答答。
「咱們這是要去哪？」
「去哪？你不是想換個腦機接口嗎？你說去哪？」
唐烈心中一愣，拐過最後一個彎，眼前的世界變了：
巨大的霓虹牌子在雨霧裡閃爍，艷俗的粉紅、病態的藍紫把天空照得像一池翻滾的化學液！
【失眠？痛苦？記憶補丁全新上線，一鍵刪除昨晚的不愉快！】
【三秒上癮，三十小時不眠——X-Drive，讓你成為機器！】
【噗呲噗呲齁噢噢噢噢——】
GG轟炸著唐烈的感官，櫥窗里擺滿了義體、外骨骼、器官，甚至是人類。
合成酒精和化學香料的味道完全取代了空氣中的機油味，刺激神經的鼓點咚咚作響，人潮像洶湧的河水，把漆黑小巷中的腐朽和頹廢全部淹沒——
整個市場建築像個圓頂的宮殿，四周被挖空，懸空道路仿佛護城河一般隔絕了道路和建築，宮殿最高的那個地方播放著3D擬真動畫：一柄巨大的斬馬刀一刀劈碎屋頂上圓形的建築物，露出裡面金燦燦的四個中文：
七曜夜市。
砰！
街上有人被踹出通道，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求你了，讓我再爽一下吧，就一下，我一定會...」
「沒錢就他媽滾出去！」
「哈哈哈哈！沒錢？來，把腎掏出來，立馬給你充五千源幣！」
「我掏，我掏！就在這掏！」
「有種！活該你有錢！」
被掏空身體的男人跪在霓虹燈下輕吻電線桿，性偶和攤販像蒼蠅一樣涌了上去，像是人肉王座一樣把他湧進燈紅酒綠的店鋪，鮮血順著王座往下流。
轟——
就在這時，震耳的引擎聲由遠及近，王座一鬨而散，留下痴傻笑著的傢伙...
砰！
巨型裝甲皮卡疾馳而過，車身塗滿猙獰的噴漆骷髏，側面焊接的機槍還在轉動——
一整支武裝車隊隨後碾過馬路，也無數次碾過那具屍體，碾過躲閃不及的倒霉蛋，地獄般的轟鳴震得樓宇間的鋼鐵嗡嗡作響，街邊響起的驚叫和歡呼像是合唱一般融入！
當然，這一切都不是為了那具屍體。
轟！
一發火箭彈砸在地面上，徹底消除了那傢伙在這世界上的最後一絲痕跡，車隊呼嘯而過，拖著烈火和金屬的尾焰，真正的狂歡才剛剛開始。
唐烈停下了腳步，目光不自覺地和那些人一樣停留在奔馳而過的賽車上。
二狗舔了舔嘴唇，摟住唐烈，指著整條街說到：「烈子，瞧見沒？等咱賺了錢，就去把櫥櫃裡的義體、武器全買了，再買幾個婊子，天天上街遛，咱們烈狗幫的名字就掛在最顯眼的那個地方——
每天開著車從這創過去，人人都得叫咱一聲爺...
咱們要是混出名堂——咱們一定要混出名堂，在這座城市裡，咱們就是老大，是天，是地，是傳奇！」
接著他變戲法似的從手裡掏出一張晶片，在唐烈眼前晃了晃：
「就從這裡開始。」
狂歡的城市，少年的壯語。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場這個城市所有街頭小子都會做的爛夢。
唐烈沒有把這一切當成一場夢，笑了笑伸手接過晶片。
但巧的是，這也正和所有的追夢人一樣——沒人會在做夢的時候把這當成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