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耳光
楚驕陽死死看著身後的女人，他能理解自己失去雙手之後，她轉身離去；
他能理解長期身在軍營，因聚少離多的分手；
他甚至都能理解當生活中遇到困難之後，她無情的指責……
可楚驕陽失去雙手之後……
楚驕陽怒視著她，平日裡和許楚、老丁可以嘴巴啷嘰、髒話不斷的他，在這一秒卻只說了一句：「我沒留你啊！」
他真沒留過她，失去雙手後的第一反應是這輩子完了、第二反應為縱身就從三樓跳了下去。
當時整個醫院都瘋了，一個立了三等功的軍官要是在醫院出了事，他們從上到下所有人都得……
楚驕陽用最兇狠的手段在那期間折磨著自己的精神，卻唯獨沒對這個女人提出任何過多要求。
按理說，他受傷至此，對象得在醫院照顧著吧？
可許楚去的時候沒看見人！
就連和許楚他們喝酒、吐露心聲的時候，楚驕陽都沒多說哪怕一個字兒的不滿，他就覺著自己已經這樣了，人家還願意保留著這層關係就不錯了……
可你怎麼就不能打個電話說了『分手』以後再來這一出呢？
「是我賤，行了吧！」
「是我看你沒了手，不願意打擊你……現在我告訴你，咱倆完了。」她瞪著眼睛向前甩頭吼叫，就像是每一個女人在知道眼前男人不會傷害她之後的肆無忌憚。
楚驕陽掄起了胳膊！
他要給這個女人一耳光，這時候楚驕陽心裡只想給這個女人一耳光，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報復的心思。
分手而已，不過是分手而已。
楚驕陽受得了，可他受不了那些廢話！
同時，也忘了自己沒了雙手的事，哪怕已經被這個女人提醒過。
但，殘存的胳膊動起來那一秒，楚驕陽就明白了過來，緊接著，一種能在大腦皮層竄動的情緒，尷尬的出現了。
他想起了自己沒有手的事，一個沒有手的人，怎麼打人耳光？
這個動作頂天也就能將綁在袖子上的那束花砸對方臉上，沒準都砸不著……
不對。
如果沒有手，那殘存的胳膊所能兜起來的袖子應該是空的，會有一種空袖子的甩動感，根本兜不起風，也感受不到兜動氣流的感覺——啪！
一股鮮血宛如潑墨般灑向了牆壁，在迸濺後，順牆流淌……
實打實的觸感、打擊感、擊碎感，楚驕陽全感受了個遍，他還親眼看著那個腦袋讓自己直接拍碎了！
噗嗵。
這時候身軀才倒地。
楚驕陽發愣的愣在了那兒，懸在空中的手、手臂，在余光中是那麼清晰。
這不是……
「殺人啦！！！」
這一嗓子才喊出來，楚驕陽再次回頭，他身旁，剛剛扶著牆站起來的那個男人正瞪大了眼珠子在瘋喊。
楚驕陽再次將手臂後擺，於肩頭隨著後撤的同時，一巴掌又呼了出去——啪！
指尖剮蹭到牆壁大白上時，居然留下了怪獸撓過一般的爪痕，而那男人的腦袋沒碎，而是被楚驕陽打柔軟的脖腔上給拍了下來，撞擊在牆上後才發生了頭骨撞碎的聲響。
他殺人了。
楚驕陽當然知道自己殺人了，問題是，他不知道自己一個連手都沒有的人，是怎麼殺的人，更不知道胳膊上這和遊戲裡一樣的手臂，到底是哪來的。
遊戲？！
對了，遊戲！
楚驕陽扭頭就走，他得找許楚問問，得找許楚問問。
這會兒楚驕陽的腦子特別亂，以往在部隊裡碰到需要動腦子的情況，他總是第一個找許楚詢問，而如今大腦近乎死機狀態根本不運轉，腦子裡只剩下了以前縷清過的思路，那就是去找許楚。
至於這是不是違法犯罪，楚驕陽腦子裡根本就沒想；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是不是應該等警察來以後自首，並說明情況，會不會判死刑……
楚驕陽腦子裡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他只想著去找許楚。
楚驕陽臨出門之前隨手甩上了房門，轉身再奔著電梯走過去的時候，那防盜門邊緣位置有一處非常明顯的捏握痕跡，這使得整個防盜門即便是關上了，被碰觸過的地方也依然不平整。
叮。
當電梯門在一層打開，楚驕陽在思考著如果有台車會更快趕到許楚那兒時——唰。
才走到樓道外，一陣華光異彩在停滿汽車的道路中間出現，隨即……
「我……艹！」
他看見了自己在遊戲裡駕駛過的虎式竟然出現在了道理中央，兩邊的汽車在這龐然大物擠壓之下，紛紛翹起了一邊車輪，將空間都留給了它。
可楚驕陽這時候只想跑！
因為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經瘋了，要不然這些東西怎麼可能說的通！
楚驕陽邁開大步從小區里跑了出去，順著街道扎進了小胡同，一路衝著許楚的所在位置跑了過去。
……
嗡~
體感艙打開了。
第三次內測結束之後的《戰爭OL》以強制下線的方式，將所有玩家都踢了出來。
當然了，許楚還能繼續操作，畢竟商城和玩家自己的車庫都是獨立的。
咕嚕。
許楚肚子叫了，在打了一天遊戲後已經餓的飢腸轆轆，這才去廚房燒水，打算用冰箱裡的雞腿煮碗面對付一下。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咣！咣咣！咣咣咣咣！
砸門聲跟報喪似得不斷響起，許楚罵罵咧咧就從廚房走了出來：「你們家誰死了，玩命砸門啊！」
咔嚓。
當房門被打開的時候，許楚只看見一隻機械手臂扶著門框……房門再拉，才出現楚驕陽慘白慘白的那張臉。
瞬間，許楚就將眼睛瞪大了！
他以為自己還有時間的，可在看見機械手臂的那一秒，一切都變了。
「洋洋死了。」
楚驕陽大口大口喘氣，猛咽唾沫，臉上都是燈光下泛起螢光的汗水，軍裝腋下都濕透了，這一看就是跑過來的。
「咋回事？」
許楚一把揪住了楚驕陽的軍裝，將他拉入到屋內，隨即關上了房門，就站在對方面前問出了這一句。
楚驕陽也沒細說：「我辦完轉業手續回家，看見那娘們和其他男人滾到了一起，沒忍住……」
「受傷沒？」
許楚不知道這兩個機械臂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而在它們出現之前楚驕陽沒有胳膊，這才由此一問。
可這句話，讓楚驕陽的淚花大顆大顆從眼眶往下落，也只有在許楚這兒，他能將自己當成個孩子……可以無所顧忌。
他能理解長期身在軍營，因聚少離多的分手；
他甚至都能理解當生活中遇到困難之後，她無情的指責……
可楚驕陽失去雙手之後……
楚驕陽怒視著她，平日裡和許楚、老丁可以嘴巴啷嘰、髒話不斷的他，在這一秒卻只說了一句：「我沒留你啊！」
他真沒留過她，失去雙手後的第一反應是這輩子完了、第二反應為縱身就從三樓跳了下去。
當時整個醫院都瘋了，一個立了三等功的軍官要是在醫院出了事，他們從上到下所有人都得……
楚驕陽用最兇狠的手段在那期間折磨著自己的精神，卻唯獨沒對這個女人提出任何過多要求。
按理說，他受傷至此，對象得在醫院照顧著吧？
可許楚去的時候沒看見人！
就連和許楚他們喝酒、吐露心聲的時候，楚驕陽都沒多說哪怕一個字兒的不滿，他就覺著自己已經這樣了，人家還願意保留著這層關係就不錯了……
可你怎麼就不能打個電話說了『分手』以後再來這一出呢？
「是我賤，行了吧！」
「是我看你沒了手，不願意打擊你……現在我告訴你，咱倆完了。」她瞪著眼睛向前甩頭吼叫，就像是每一個女人在知道眼前男人不會傷害她之後的肆無忌憚。
楚驕陽掄起了胳膊！
他要給這個女人一耳光，這時候楚驕陽心裡只想給這個女人一耳光，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報復的心思。
分手而已，不過是分手而已。
楚驕陽受得了，可他受不了那些廢話！
同時，也忘了自己沒了雙手的事，哪怕已經被這個女人提醒過。
但，殘存的胳膊動起來那一秒，楚驕陽就明白了過來，緊接著，一種能在大腦皮層竄動的情緒，尷尬的出現了。
他想起了自己沒有手的事，一個沒有手的人，怎麼打人耳光？
這個動作頂天也就能將綁在袖子上的那束花砸對方臉上，沒準都砸不著……
不對。
如果沒有手，那殘存的胳膊所能兜起來的袖子應該是空的，會有一種空袖子的甩動感，根本兜不起風，也感受不到兜動氣流的感覺——啪！
一股鮮血宛如潑墨般灑向了牆壁，在迸濺後，順牆流淌……
實打實的觸感、打擊感、擊碎感，楚驕陽全感受了個遍，他還親眼看著那個腦袋讓自己直接拍碎了！
噗嗵。
這時候身軀才倒地。
楚驕陽發愣的愣在了那兒，懸在空中的手、手臂，在余光中是那麼清晰。
這不是……
「殺人啦！！！」
這一嗓子才喊出來，楚驕陽再次回頭，他身旁，剛剛扶著牆站起來的那個男人正瞪大了眼珠子在瘋喊。
楚驕陽再次將手臂後擺，於肩頭隨著後撤的同時，一巴掌又呼了出去——啪！
指尖剮蹭到牆壁大白上時，居然留下了怪獸撓過一般的爪痕，而那男人的腦袋沒碎，而是被楚驕陽打柔軟的脖腔上給拍了下來，撞擊在牆上後才發生了頭骨撞碎的聲響。
他殺人了。
楚驕陽當然知道自己殺人了，問題是，他不知道自己一個連手都沒有的人，是怎麼殺的人，更不知道胳膊上這和遊戲裡一樣的手臂，到底是哪來的。
遊戲？！
對了，遊戲！
楚驕陽扭頭就走，他得找許楚問問，得找許楚問問。
這會兒楚驕陽的腦子特別亂，以往在部隊裡碰到需要動腦子的情況，他總是第一個找許楚詢問，而如今大腦近乎死機狀態根本不運轉，腦子裡只剩下了以前縷清過的思路，那就是去找許楚。
至於這是不是違法犯罪，楚驕陽腦子裡根本就沒想；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是不是應該等警察來以後自首，並說明情況，會不會判死刑……
楚驕陽腦子裡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他只想著去找許楚。
楚驕陽臨出門之前隨手甩上了房門，轉身再奔著電梯走過去的時候，那防盜門邊緣位置有一處非常明顯的捏握痕跡，這使得整個防盜門即便是關上了，被碰觸過的地方也依然不平整。
叮。
當電梯門在一層打開，楚驕陽在思考著如果有台車會更快趕到許楚那兒時——唰。
才走到樓道外，一陣華光異彩在停滿汽車的道路中間出現，隨即……
「我……艹！」
他看見了自己在遊戲裡駕駛過的虎式竟然出現在了道理中央，兩邊的汽車在這龐然大物擠壓之下，紛紛翹起了一邊車輪，將空間都留給了它。
可楚驕陽這時候只想跑！
因為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經瘋了，要不然這些東西怎麼可能說的通！
楚驕陽邁開大步從小區里跑了出去，順著街道扎進了小胡同，一路衝著許楚的所在位置跑了過去。
……
嗡~
體感艙打開了。
第三次內測結束之後的《戰爭OL》以強制下線的方式，將所有玩家都踢了出來。
當然了，許楚還能繼續操作，畢竟商城和玩家自己的車庫都是獨立的。
咕嚕。
許楚肚子叫了，在打了一天遊戲後已經餓的飢腸轆轆，這才去廚房燒水，打算用冰箱裡的雞腿煮碗面對付一下。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咣！咣咣！咣咣咣咣！
砸門聲跟報喪似得不斷響起，許楚罵罵咧咧就從廚房走了出來：「你們家誰死了，玩命砸門啊！」
咔嚓。
當房門被打開的時候，許楚只看見一隻機械手臂扶著門框……房門再拉，才出現楚驕陽慘白慘白的那張臉。
瞬間，許楚就將眼睛瞪大了！
他以為自己還有時間的，可在看見機械手臂的那一秒，一切都變了。
「洋洋死了。」
楚驕陽大口大口喘氣，猛咽唾沫，臉上都是燈光下泛起螢光的汗水，軍裝腋下都濕透了，這一看就是跑過來的。
「咋回事？」
許楚一把揪住了楚驕陽的軍裝，將他拉入到屋內，隨即關上了房門，就站在對方面前問出了這一句。
楚驕陽也沒細說：「我辦完轉業手續回家，看見那娘們和其他男人滾到了一起，沒忍住……」
「受傷沒？」
許楚不知道這兩個機械臂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而在它們出現之前楚驕陽沒有胳膊，這才由此一問。
可這句話，讓楚驕陽的淚花大顆大顆從眼眶往下落，也只有在許楚這兒，他能將自己當成個孩子……可以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