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即將
終於……
……
車庫裡，還沒修好的T-34還停在那兒，但車身上明顯留有尚未印刷的『標記位置』，這是『國邦標誌』的所在，因許楚一直沒有完善國邦內的設定，所以才留有空白。
而當菜刀順著一道光束也進入了車庫，倆人竟然在相互對視之下同時陷入了沉默。
這是只有經歷過戰爭之後才會留下的目光，雙方都能感受到在對方目光里，戰爭所留存的『餘威』，那是一種揮之不去的……
「為什麼要打仗？」
菜刀被這股情緒壓制的實在受不了了，終於向許楚問出了這句話。
他以為戰爭遊戲是『擊殺後的舒爽』，是人類天生的『破壞欲』，是踏平敵軍、望見眾生低頭的『征服感』，卻根本沒想到會是如今這個樣子。
菜刀才跟C連的人混熟，就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在戰爭中倒下，這個時候，菜刀也開始思考，也唯有在屍骨如山的死亡前，人才會去思考。
戰爭中所掠奪的土地那麼重要嗎？
搶下來的資源那麼重要嗎？
被擊敗的尊嚴那麼重要嗎？
真的比人命還重要嗎？比活著還重要嗎？
這才是菜刀問出這當頭一棒的主要因素。
許楚笑了。
坐在那把椅子上，身上穿著滿是傷痕的迷彩服，宛如看白痴一樣的笑著。
「果然……」
他只回應了兩個字。
「果然什麼？」
菜刀依然無法理解。
他當然無法理解，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傷痛，就是會從平淡的人生中，直接過度到戰爭的殘酷里，那得出的結論一定是『這場仗非得打嗎？』。
可要是從被壓迫的角度出發呢？
如同抗戰那樣的年代中的人，每天活的都不如狗，連好不容易掙到了點錢，想吃點大米都被稱之為『犯法』的環境裡呢？
抗爭，就會成為活得能唯一像人的方式。
其實這是一種幸福，一種『我們沒生活在戰爭年代，憑什麼要感受戰爭傷痛』的幸福，是一種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的幸福，所以許楚說了一句『果然』。
「我不想玩這個遊戲了。」
菜刀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感受：「我就是一凡夫俗子，不想體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離去，我就像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活下去，哪怕已經不紅了，但是靠直播養活自己也沒有任何問題，我就想苟延殘喘的躺平了……」
許楚打斷了他：「你在和誰爭論？」
菜刀忽然愣住了。
對啊，自己這是在和誰爭論？
人家沒要求過自己加入，是自己死皮賴臉來的；人家沒給咱發過邀請函，是自己花了大價錢聘請人家，承擔了所有裝備開銷來的，還拿了個首沖一千萬的獎勵。
人家也沒控制過你不讓離開，自己在這兒爭論什麼？
「那我……」
許楚沒說話，看向了一旁的T-34。
他就在菜刀的注視下，已經開始挑選工具準備維修了……
「你不累麼？」
菜刀看著許楚，輕聲問著。
這次許楚正面回答了他：「累。」
說著話，他將之前維修好的T-34全都掛在了拍賣行，整整四台坦克進入拍賣行的時候，系統信息提示顯示：【拍賣行只遵循正規拍賣規則，玩家無法通過自由設定繼續不合規的拍賣。】
這說明《戰爭OL》已經將其『賣家通吃』的規則和『玩家自由設定拍賣規則』的漏洞全都更改了，速度還挺快。
許楚只是設定了比官網底價略低的價格之後，便將四台已經維修完畢的T-34掛了出去，準備回籠資金，卻在轉身間打算維修最後一輛T-34時，發現菜刀還愣呵呵的站在那兒在身後，又問了一句：「還沒走麼？」
菜刀卻直接將剛才的情緒銜接了下來的問道：「累你怎麼還要繼續？」
他已經不叫許楚『頭兒』了，這種現用現交的為人處世方式，還真符合他從火到不火的整個人生軌跡。
「你不會信的。」
「嗯~」
許楚掀開了T-34的炮塔頂蓋，順著頂蓋鑽進去時，發出了沉重的鼻音。
這是那輛被炮彈從內部炸毀的T-34，從毀壞程度上來看，坦克內部及被爆炸力撐變形的外部裝甲都不能要了。
許楚從裡面爬了出來，T-34的內部情況告訴他，這台坦克的裝甲和內部設施已經徹底不具備了維修價值，他得去下面看看，要是這台車的底盤及懸掛主軸都出現了問題，恐怕連拆零件的價值都不具備了，那就只能當廢品賣給系統，以極低的價格去進行廢品回收了。
「我信，你說吧。」
許楚當然不會相信如此輕易的許諾，他在車底沖外邊喊了一句：「把桌面上的電棒遞給我。」又在打開電棒之後，發現這台車不光懸掛在爆炸之後的重壓之下出現了變形，連負責轉動履帶的車輪都有不易察覺、且程度不同的外突之後，乾脆放棄了維修。
「五萬就五萬吧，螞蚱腿兒也是肉啊。」
當廢鐵都有整整32噸的報廢T-34，系統回收價格竟然只有五萬，而修好他的價格，則是一台全新T-34的4/5，外加480小時的工時。
480小時！
他哪有時間浪費？
「行，那我就告訴你。」
許楚很認真的向菜刀說道：「當下一次《戰爭OL》進行『公測』時，媒體將會報導這次專屬於『玩家』的盛況，據說當時掛在遊戲界面、準備隨時登陸的玩家，位居所有遊戲在線人數的榜首位置，是當初最火爆的那款網遊巔峰在線人數的十倍還多……」
「玩家不可能登陸得上去了，《戰爭OL》將會以沒有任何形式通知的方式——跳票！」
「可在官網登陸頁面的『在線人數』統計中，卻依然顯示著天文數字一般的在線人數。」
「從那一天開始，你能在現實生活中，購買『聯邦』明令禁止的『槍械』了，還會有一名玩家在坐公交回家的途中，原本在車上百無聊賴的刷著『遊戲商城』，剛剛用發下來的薪資買下了一台『裝甲車』後，直接將那台裝甲車召喚到了公路上！」
「這只是個開始，野心家會拎著槍沖入『銀行』；聰明人才會帶著各種武器將『超市』打造為堡壘，並不斷侵占著城市中的所有『超市』，去霸占生存資源。」
許楚越說距離菜刀越近，最後看著他的面孔問了一句：「你信不信？」
菜刀恐懼的眼角都在打顫，沒辦法的情況下回頭問了一嗓子：「兄弟們，我到底信不信？」
對，他就沒有關播！
……
直播間：「耍你呢，你看不出來嗎？」
「信他？他要是能信，遊戲入侵小說就不會銷量那麼低啦！」
「信他？那你都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
車庫裡，還沒修好的T-34還停在那兒，但車身上明顯留有尚未印刷的『標記位置』，這是『國邦標誌』的所在，因許楚一直沒有完善國邦內的設定，所以才留有空白。
而當菜刀順著一道光束也進入了車庫，倆人竟然在相互對視之下同時陷入了沉默。
這是只有經歷過戰爭之後才會留下的目光，雙方都能感受到在對方目光里，戰爭所留存的『餘威』，那是一種揮之不去的……
「為什麼要打仗？」
菜刀被這股情緒壓制的實在受不了了，終於向許楚問出了這句話。
他以為戰爭遊戲是『擊殺後的舒爽』，是人類天生的『破壞欲』，是踏平敵軍、望見眾生低頭的『征服感』，卻根本沒想到會是如今這個樣子。
菜刀才跟C連的人混熟，就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在戰爭中倒下，這個時候，菜刀也開始思考，也唯有在屍骨如山的死亡前，人才會去思考。
戰爭中所掠奪的土地那麼重要嗎？
搶下來的資源那麼重要嗎？
被擊敗的尊嚴那麼重要嗎？
真的比人命還重要嗎？比活著還重要嗎？
這才是菜刀問出這當頭一棒的主要因素。
許楚笑了。
坐在那把椅子上，身上穿著滿是傷痕的迷彩服，宛如看白痴一樣的笑著。
「果然……」
他只回應了兩個字。
「果然什麼？」
菜刀依然無法理解。
他當然無法理解，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傷痛，就是會從平淡的人生中，直接過度到戰爭的殘酷里，那得出的結論一定是『這場仗非得打嗎？』。
可要是從被壓迫的角度出發呢？
如同抗戰那樣的年代中的人，每天活的都不如狗，連好不容易掙到了點錢，想吃點大米都被稱之為『犯法』的環境裡呢？
抗爭，就會成為活得能唯一像人的方式。
其實這是一種幸福，一種『我們沒生活在戰爭年代，憑什麼要感受戰爭傷痛』的幸福，是一種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的幸福，所以許楚說了一句『果然』。
「我不想玩這個遊戲了。」
菜刀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感受：「我就是一凡夫俗子，不想體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離去，我就像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活下去，哪怕已經不紅了，但是靠直播養活自己也沒有任何問題，我就想苟延殘喘的躺平了……」
許楚打斷了他：「你在和誰爭論？」
菜刀忽然愣住了。
對啊，自己這是在和誰爭論？
人家沒要求過自己加入，是自己死皮賴臉來的；人家沒給咱發過邀請函，是自己花了大價錢聘請人家，承擔了所有裝備開銷來的，還拿了個首沖一千萬的獎勵。
人家也沒控制過你不讓離開，自己在這兒爭論什麼？
「那我……」
許楚沒說話，看向了一旁的T-34。
他就在菜刀的注視下，已經開始挑選工具準備維修了……
「你不累麼？」
菜刀看著許楚，輕聲問著。
這次許楚正面回答了他：「累。」
說著話，他將之前維修好的T-34全都掛在了拍賣行，整整四台坦克進入拍賣行的時候，系統信息提示顯示：【拍賣行只遵循正規拍賣規則，玩家無法通過自由設定繼續不合規的拍賣。】
這說明《戰爭OL》已經將其『賣家通吃』的規則和『玩家自由設定拍賣規則』的漏洞全都更改了，速度還挺快。
許楚只是設定了比官網底價略低的價格之後，便將四台已經維修完畢的T-34掛了出去，準備回籠資金，卻在轉身間打算維修最後一輛T-34時，發現菜刀還愣呵呵的站在那兒在身後，又問了一句：「還沒走麼？」
菜刀卻直接將剛才的情緒銜接了下來的問道：「累你怎麼還要繼續？」
他已經不叫許楚『頭兒』了，這種現用現交的為人處世方式，還真符合他從火到不火的整個人生軌跡。
「你不會信的。」
「嗯~」
許楚掀開了T-34的炮塔頂蓋，順著頂蓋鑽進去時，發出了沉重的鼻音。
這是那輛被炮彈從內部炸毀的T-34，從毀壞程度上來看，坦克內部及被爆炸力撐變形的外部裝甲都不能要了。
許楚從裡面爬了出來，T-34的內部情況告訴他，這台坦克的裝甲和內部設施已經徹底不具備了維修價值，他得去下面看看，要是這台車的底盤及懸掛主軸都出現了問題，恐怕連拆零件的價值都不具備了，那就只能當廢品賣給系統，以極低的價格去進行廢品回收了。
「我信，你說吧。」
許楚當然不會相信如此輕易的許諾，他在車底沖外邊喊了一句：「把桌面上的電棒遞給我。」又在打開電棒之後，發現這台車不光懸掛在爆炸之後的重壓之下出現了變形，連負責轉動履帶的車輪都有不易察覺、且程度不同的外突之後，乾脆放棄了維修。
「五萬就五萬吧，螞蚱腿兒也是肉啊。」
當廢鐵都有整整32噸的報廢T-34，系統回收價格竟然只有五萬，而修好他的價格，則是一台全新T-34的4/5，外加480小時的工時。
480小時！
他哪有時間浪費？
「行，那我就告訴你。」
許楚很認真的向菜刀說道：「當下一次《戰爭OL》進行『公測』時，媒體將會報導這次專屬於『玩家』的盛況，據說當時掛在遊戲界面、準備隨時登陸的玩家，位居所有遊戲在線人數的榜首位置，是當初最火爆的那款網遊巔峰在線人數的十倍還多……」
「玩家不可能登陸得上去了，《戰爭OL》將會以沒有任何形式通知的方式——跳票！」
「可在官網登陸頁面的『在線人數』統計中，卻依然顯示著天文數字一般的在線人數。」
「從那一天開始，你能在現實生活中，購買『聯邦』明令禁止的『槍械』了，還會有一名玩家在坐公交回家的途中，原本在車上百無聊賴的刷著『遊戲商城』，剛剛用發下來的薪資買下了一台『裝甲車』後，直接將那台裝甲車召喚到了公路上！」
「這只是個開始，野心家會拎著槍沖入『銀行』；聰明人才會帶著各種武器將『超市』打造為堡壘，並不斷侵占著城市中的所有『超市』，去霸占生存資源。」
許楚越說距離菜刀越近，最後看著他的面孔問了一句：「你信不信？」
菜刀恐懼的眼角都在打顫，沒辦法的情況下回頭問了一嗓子：「兄弟們，我到底信不信？」
對，他就沒有關播！
……
直播間：「耍你呢，你看不出來嗎？」
「信他？他要是能信，遊戲入侵小說就不會銷量那麼低啦！」
「信他？那你都不如信我是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