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暴走
第733章 暴走
烏克蘭問題上俄國怎麼說都不願意讓步，這也難怪，烏克蘭可是俄羅斯帝國的糧倉，一半以上的糧食都是從這裡生產。當然也貢獻了超過30%的出口，如果對這裡放鬆，什麼後果他們是知道的。
戈爾恰科夫一直爭取著讓俄國能夠繼續管理烏克蘭，但這一舉動讓眾多俄國保守派不滿，認為伊朗根本沒有議和的誠意。
「與伊朗人談判，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在軍方的一次秘密會議上，米柳京元帥激昂陳詞，「他們蠶食我們的高加索，煽動我們烏克蘭的叛亂，現在還想奪走我們世代經營的土地！這是對俄羅斯的羞辱！唯有戰爭，唯有徹底擊垮納賽爾丁那個狂妄的暴發戶，才能恢復帝國的榮耀和秩序！」
保守派報紙連篇累牘地抨擊和談是對帝國的背叛，將前線暫時的僵持渲染為全體俄羅斯人的恥辱。這種情緒，在前線軍隊中，尤其是在承受著巨大壓力、目睹後方叛亂卻受制於總體戰略無法放手清剿的部隊中，尤為強烈。
敖德薩，此刻也是南俄軍區最重要的軍事樞紐和前線指揮中心之一。駐紮在這裡的，是俄軍黑海沿岸集團軍的主力，在巴滕貝格親王自殺後，格里高利·科馬羅夫斯基公爵接任了指揮官的位置。這位大斯拉夫主義者堅信只有在前線給予伊朗—奧斯曼聯軍毀滅性打擊，才能從根本上瓦解烏克蘭叛亂的底氣，才能迫使巴格達屈服。
「公爵閣下！彼得堡的電報！」副官遞上一份加密電文。
科馬羅夫斯基迅速瀏覽，內容是米柳京元帥對近期前線消極避戰的不滿，以及要求各戰線積極尋求戰機，打破僵局的模糊指令。這並非明確的進攻命令，但在科馬羅夫斯基看來，這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批准。
他召集了他的核心將領——包括第7步兵軍軍長、第2哥薩克騎兵師師長以及黑海艦隊敖德薩分艦隊司令。
「先生們，」科馬羅夫斯基將電報拍在桌上，「聖彼得堡的膽小鬼還在和伊朗討價還價，而我們的土地在燃燒，我們的同胞在被煽動叛亂！我們不能坐在這裡，看著波斯人和那些山民、叛匪一點點侵蝕帝國的土地！」
他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重重地戳在一點，那是奧斯曼帝國控制下的邊境要塞城市，賓傑里。
賓傑里是奧斯曼在多瑙河下游北岸最重要的前哨，控制著通往比薩拉比亞和敖德薩的交通要道。幾個月來，守軍不斷加固工事，小股部隊頻繁過河襲擾，而且那裡儲存著大量準備運往北線的物資。守軍只有2200人，還有1000多名願意提供支持的民兵和4000多名已經返回家鄉的當地居民。
第7步兵軍軍長，經驗豐富的卡爾波夫中將皺起眉頭：「公爵閣下，賓傑里確實是個目標。但攻擊它，意味著我們要跨過德涅斯特河，主動進入奧斯曼領土。這超出了我們目前的防禦任務範圍，而且彼得堡方面並沒有授權我們發動這樣的進攻。」
科馬羅夫斯基冷笑一聲，「卡爾波夫，當你的家正在被強盜劫掠時，你還需要等待遠方的村長給你發一紙授權才能拿起棍棒自衛嗎？米柳京元帥的電報，就是對我們求戰之心的回應！積極尋求戰機，這就是戰機！一場勝利，能極大地提振我軍的士氣，震懾那些烏克蘭的叛匪，讓整個戰場的風向轉向我們！」
「想想看！當我們攻克賓傑里，將繳獲的奧斯曼旗幟和戰利品送到聖彼得堡，送到陛下面前時，那些鼓吹和談的軟骨頭們將無地自容！整個俄羅斯都將為我們歡呼！這是為了帝國，為了沙皇！」
哥薩克騎兵師長謝苗諾夫將軍首先被點燃了：「公爵說得對！我們的哥薩克兒郎們早就憋壞了！讓那些土耳其佬嘗嘗哥薩克的馬刀！我願意率領我的師，作為渡河的先鋒和追擊的利刃！」
在科馬羅夫斯基的鼓動和為了帝國榮耀的狂熱氛圍下，疑慮被暫時壓了下去。一場未經聖彼得堡最高統師部明確批准、由敖德薩集團軍獨走的進攻計劃，就此敲定。他們甚至沒有向鄰近的其他俄軍部隊通報詳細的作戰意圖，以防消息走漏或被上級制止。
4月1日清晨，原本多日天晴的賓傑里卻突然瀰漫起了大霧，俄軍黑海艦隊的幾艘小型炮艦和改裝武裝商船，悄然駛近預定的河段。敖德薩艦隊指揮官奧爾洛夫少將緊張地注視著對岸奧斯曼炮台的模糊輪廓，祈禱濃霧能多持續一會兒。
隨著三發紅色信號彈騰空而起，撕破霧靄，俄軍的進攻驟然開始！
艦炮發出怒吼，炮彈砸向對岸已知的奧斯曼觀測哨和前沿陣地。幾乎同時，在北岸漫長的戰線上，卡爾波夫中將的第7軍集中了上百門火炮，向對岸可能的防禦工事和賓傑里城郊進行了猛烈的的炮火攻擊。
在炮火的掩護下，無數小木船、舢板甚至是臨時紮起的木筏，滿載著俄軍步兵向著南岸奮力划去。
奧斯曼守軍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雖然有所戒備，但沒想到俄軍會發動如此大規模的渡河作戰。起初的抵抗有些混亂，岸邊的步槍射擊零散而缺乏組織。一些俄軍先頭部隊成功登岸，建立了脆弱的灘頭陣地。
奧斯曼守軍最初的判斷是俄軍試圖在多點進行試探性進攻或大規模襲擾。他們立刻進入預定防禦位置，加強岸防，並準備調動預備隊堵截可能被突破的地段。
而在上游二十公里處，謝苗諾夫將軍親自率領兩個最精銳的哥薩克騎兵團，以及一個搭載在船隻上的步兵營，如同幽靈般快速渡過了防守相對空虛的河段。幾乎沒有遭遇像樣的抵抗。
「孩子們！目標，賓傑里後方！碾碎他們！烏拉！」
「烏拉！」哥薩克騎兵們發出低沉的吼聲，隨即催動戰馬，繞過可能的小股奧斯曼警戒部隊，朝著賓傑里城的側後方向狂飆突進！
當得知側後方出現俄軍時，奧斯曼守軍意識到上當了，他們必須要做出選擇，是繼續堅守城池，還是立刻組織突圍。
科馬羅夫斯基在河北岸的指揮部里，接到了謝苗諾夫成功遷回並開始攻擊敵後的消息，興奮地一拳砸在桌上：「好！告訴卡爾波夫，加強進攻！不惜代價，把土耳其人牢牢釘在河岸！告訴謝苗諾夫，給我死死掐住他們的脖子！勝利就在眼前！」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賓傑里升起俄國旗幟，看到了聖彼得堡的嘉獎令。然而，他忽略了戰場之外，一個致命的變數，他這場擅自發動的進攻，徹底打破了南線脆弱的平衡，並將引發一系列遠超他預料的連鎖反應。
烏克蘭問題上俄國怎麼說都不願意讓步，這也難怪，烏克蘭可是俄羅斯帝國的糧倉，一半以上的糧食都是從這裡生產。當然也貢獻了超過30%的出口，如果對這裡放鬆，什麼後果他們是知道的。
戈爾恰科夫一直爭取著讓俄國能夠繼續管理烏克蘭，但這一舉動讓眾多俄國保守派不滿，認為伊朗根本沒有議和的誠意。
「與伊朗人談判，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在軍方的一次秘密會議上，米柳京元帥激昂陳詞，「他們蠶食我們的高加索，煽動我們烏克蘭的叛亂，現在還想奪走我們世代經營的土地！這是對俄羅斯的羞辱！唯有戰爭，唯有徹底擊垮納賽爾丁那個狂妄的暴發戶，才能恢復帝國的榮耀和秩序！」
保守派報紙連篇累牘地抨擊和談是對帝國的背叛，將前線暫時的僵持渲染為全體俄羅斯人的恥辱。這種情緒，在前線軍隊中，尤其是在承受著巨大壓力、目睹後方叛亂卻受制於總體戰略無法放手清剿的部隊中，尤為強烈。
敖德薩，此刻也是南俄軍區最重要的軍事樞紐和前線指揮中心之一。駐紮在這裡的，是俄軍黑海沿岸集團軍的主力，在巴滕貝格親王自殺後，格里高利·科馬羅夫斯基公爵接任了指揮官的位置。這位大斯拉夫主義者堅信只有在前線給予伊朗—奧斯曼聯軍毀滅性打擊，才能從根本上瓦解烏克蘭叛亂的底氣，才能迫使巴格達屈服。
「公爵閣下！彼得堡的電報！」副官遞上一份加密電文。
科馬羅夫斯基迅速瀏覽，內容是米柳京元帥對近期前線消極避戰的不滿，以及要求各戰線積極尋求戰機，打破僵局的模糊指令。這並非明確的進攻命令，但在科馬羅夫斯基看來，這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批准。
他召集了他的核心將領——包括第7步兵軍軍長、第2哥薩克騎兵師師長以及黑海艦隊敖德薩分艦隊司令。
「先生們，」科馬羅夫斯基將電報拍在桌上，「聖彼得堡的膽小鬼還在和伊朗討價還價，而我們的土地在燃燒，我們的同胞在被煽動叛亂！我們不能坐在這裡，看著波斯人和那些山民、叛匪一點點侵蝕帝國的土地！」
他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重重地戳在一點，那是奧斯曼帝國控制下的邊境要塞城市，賓傑里。
賓傑里是奧斯曼在多瑙河下游北岸最重要的前哨，控制著通往比薩拉比亞和敖德薩的交通要道。幾個月來，守軍不斷加固工事，小股部隊頻繁過河襲擾，而且那裡儲存著大量準備運往北線的物資。守軍只有2200人，還有1000多名願意提供支持的民兵和4000多名已經返回家鄉的當地居民。
第7步兵軍軍長，經驗豐富的卡爾波夫中將皺起眉頭：「公爵閣下，賓傑里確實是個目標。但攻擊它，意味著我們要跨過德涅斯特河，主動進入奧斯曼領土。這超出了我們目前的防禦任務範圍，而且彼得堡方面並沒有授權我們發動這樣的進攻。」
科馬羅夫斯基冷笑一聲，「卡爾波夫，當你的家正在被強盜劫掠時，你還需要等待遠方的村長給你發一紙授權才能拿起棍棒自衛嗎？米柳京元帥的電報，就是對我們求戰之心的回應！積極尋求戰機，這就是戰機！一場勝利，能極大地提振我軍的士氣，震懾那些烏克蘭的叛匪，讓整個戰場的風向轉向我們！」
「想想看！當我們攻克賓傑里，將繳獲的奧斯曼旗幟和戰利品送到聖彼得堡，送到陛下面前時，那些鼓吹和談的軟骨頭們將無地自容！整個俄羅斯都將為我們歡呼！這是為了帝國，為了沙皇！」
哥薩克騎兵師長謝苗諾夫將軍首先被點燃了：「公爵說得對！我們的哥薩克兒郎們早就憋壞了！讓那些土耳其佬嘗嘗哥薩克的馬刀！我願意率領我的師，作為渡河的先鋒和追擊的利刃！」
在科馬羅夫斯基的鼓動和為了帝國榮耀的狂熱氛圍下，疑慮被暫時壓了下去。一場未經聖彼得堡最高統師部明確批准、由敖德薩集團軍獨走的進攻計劃，就此敲定。他們甚至沒有向鄰近的其他俄軍部隊通報詳細的作戰意圖，以防消息走漏或被上級制止。
4月1日清晨，原本多日天晴的賓傑里卻突然瀰漫起了大霧，俄軍黑海艦隊的幾艘小型炮艦和改裝武裝商船，悄然駛近預定的河段。敖德薩艦隊指揮官奧爾洛夫少將緊張地注視著對岸奧斯曼炮台的模糊輪廓，祈禱濃霧能多持續一會兒。
隨著三發紅色信號彈騰空而起，撕破霧靄，俄軍的進攻驟然開始！
艦炮發出怒吼，炮彈砸向對岸已知的奧斯曼觀測哨和前沿陣地。幾乎同時，在北岸漫長的戰線上，卡爾波夫中將的第7軍集中了上百門火炮，向對岸可能的防禦工事和賓傑里城郊進行了猛烈的的炮火攻擊。
在炮火的掩護下，無數小木船、舢板甚至是臨時紮起的木筏，滿載著俄軍步兵向著南岸奮力划去。
奧斯曼守軍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雖然有所戒備，但沒想到俄軍會發動如此大規模的渡河作戰。起初的抵抗有些混亂，岸邊的步槍射擊零散而缺乏組織。一些俄軍先頭部隊成功登岸，建立了脆弱的灘頭陣地。
奧斯曼守軍最初的判斷是俄軍試圖在多點進行試探性進攻或大規模襲擾。他們立刻進入預定防禦位置，加強岸防，並準備調動預備隊堵截可能被突破的地段。
而在上游二十公里處，謝苗諾夫將軍親自率領兩個最精銳的哥薩克騎兵團，以及一個搭載在船隻上的步兵營，如同幽靈般快速渡過了防守相對空虛的河段。幾乎沒有遭遇像樣的抵抗。
「孩子們！目標，賓傑里後方！碾碎他們！烏拉！」
「烏拉！」哥薩克騎兵們發出低沉的吼聲，隨即催動戰馬，繞過可能的小股奧斯曼警戒部隊，朝著賓傑里城的側後方向狂飆突進！
當得知側後方出現俄軍時，奧斯曼守軍意識到上當了，他們必須要做出選擇，是繼續堅守城池，還是立刻組織突圍。
科馬羅夫斯基在河北岸的指揮部里，接到了謝苗諾夫成功遷回並開始攻擊敵後的消息，興奮地一拳砸在桌上：「好！告訴卡爾波夫，加強進攻！不惜代價，把土耳其人牢牢釘在河岸！告訴謝苗諾夫，給我死死掐住他們的脖子！勝利就在眼前！」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賓傑里升起俄國旗幟，看到了聖彼得堡的嘉獎令。然而，他忽略了戰場之外，一個致命的變數，他這場擅自發動的進攻，徹底打破了南線脆弱的平衡，並將引發一系列遠超他預料的連鎖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