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緊急談判（下）
第718章 緊急談判（下）
福爾塞公爵感到壓力巨大，他知道在賠款數額上很難再動搖對方。他必須尋找其他突破口。
「首相閣下，現金支付確實困難。但我們是否可以探討一些替代性的補償方案？例如，我國可以轉讓部分工業技術，或者在特定領域提供技術支持？又或者，在關稅稅率上給予貴國更長期的優惠？」
轉讓一些民用工業技術，雖然會引來國內工業巨頭的不滿，但比起真金白銀的賠款，對國庫的壓力要小得多。而延長關稅優惠和給予部分商品零關稅，雖然會讓法國相關產業面臨更激烈的競爭，但同樣也能促進雙邊貿易，長遠看未必是壞事。
「技術轉讓。」穆沙拉夫故作沉吟，「這是一個值得探討的方向。但必須是真正有價值的、非軍事領域的先進技術，例如最新的煉鋼技術、化工工藝、精密機械製造等。並且需要附贈完整的圖紙、專利許可和技術專家指導。」
「至於關稅，我方提出的10%的稅率已是極大讓步。如果貴國希望在此方面體現誠意，可以考慮將有效期延長至十五年，或者在部分對我國至關重要的商品上，如生絲、優質棉花等，給予零關稅待遇。」
「您提出的技術領域過于敏感，或許我們可以從更具體的項目入手，比如紡織機械改良、新型染料合成，或是鐵路機車維護技術？這些同樣能促進貴國的工業發展。」
穆沙拉夫心中冷笑，法國人想用二流甚至三流技術糊弄過去，這絕不可能。「我們需要的是能夠真正縮小工業差距的技術，而非邊角料的修補。我們非常清楚貴國在這些領域的領先地位。作為戰敗方，展現誠意是開啟新關係的基石。況且，這些民用技術的轉讓，並不會削弱貴國的國防。」
「當然，我們可以理解貴國的顧慮。不知道能不能在非洲殖民地問題上給予我方一些商業便利？」
非洲殖民地！這是法國的禁離，但伊朗在非洲也有存在。對方顯然在試探，甚至可能想為未來在非洲的利益滲透埋下伏筆。他絕對不能松這個口。
「殖民地事務與此番和談議題相去甚遠，不應混為一談。」福爾塞斷然回絕「6
我們還是聚焦於技術和貿易框架。我們可以嘗試擬定一個技術清單。但前提是，貴國必須接受一個總賠款額的實質性降低，並且以技術轉讓的價值等額抵扣部分現金賠款。我們需要一個明確的折算比例。」
接下來，雙方進入了冗長而瑣碎的技術清單拉鋸戰。穆沙拉夫堅持將最新的蘇爾維法制鹼工藝、以及幾種關鍵的車床、銑床設計圖紙列入「優先」。福爾塞則竭力將項目降級為稍舊的工藝或限制輸出範圍，比如只轉讓部分煉鋼技術參數而非全套，或者提供民用化後的機械圖紙。
與此同時，關稅談判也在並行推進。穆沙拉夫咬定十五年優惠期和部分商品零關稅不放鬆。福爾塞則試圖將優惠期壓回十二年，並擴大法國優勢工業品在伊朗—奧斯曼市場的准入和低關稅待遇，作為交換。
技術和關稅的拉鋸雖然艱苦，但雙方都明白，那只是賠款問題的衍生品。真正決定這場和談能否成功、戰爭能否結束的核心，在於如何處置戰爭最大的引發者和參與者：俄國，以及如何定義戰爭結束本身。
「穆沙拉夫首相，我們討論了懲罰和補償。但這場戰爭的根源之一，在於聖彼得堡的擴張野心。如果我們僅僅滿足於讓巴黎付出代價，而讓莫斯科全身而退，甚至可能在未來某個時候再次挑起事端，那麼今天的和平將是脆弱而不公正的。這也不符合貴國，以及整個歐洲的長期安全利益。」
穆沙拉夫心中瞭然，法國人想把矛頭徹底引向俄國，並試圖在戰後秩序中扮演制俄先鋒的角色，以挽回其受損的大國聲望。這正是伊朗樂於見到的。
「公爵閣下所言極是。俄國在此次戰爭中的角色，世人皆知。我方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才將其阻隔在高加索山脈和巴爾幹之外。一個不受制約的俄國，對任何人都是一種威脅。
如果貴國希望我們共同約束」俄國，那麼貴國是否願意，並且有能力，首先與俄國結束戰爭狀態，並利用貴國的影響力，促使俄國坐到談判桌前，或者至少接受一個由我們商定的基礎和平方案？」
這是將了法國一軍。法國現在自身難保，急需擺脫戰爭，哪有力量去迫使俄國就範？但如果法國先單方面與伊朗—奧斯曼媾和，等於背棄了俄法同盟，將在外交上陷入極大的被動，並可能直面俄國的憤怒。
福爾塞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斟酌著詞句：「結束與貴國的戰爭狀態，是我們談判的目的。至於俄國，我們相信，當貴國與我國達成和平，並將主力從西線解放出來後，俄國將面臨巨大的軍事和政治壓力。屆時，通過國際調停，是有可能將其拉回談判軌道的。英國和奧地利都不會樂見俄國無限期地將戰爭持續下去。」
穆沙拉夫不置可否，轉而提出了伊朗的核心關切：「那麼，在具體的操作上，我方建議，本次和約應明確區分。」
談判持續了數日，常常通宵達旦。雙方在每一個百分點、每一項技術細節、
每一年的期限上反覆爭奪。
福爾塞則承受著來自巴黎越來越大的壓力。國內財政危機和民眾厭戰情緒要求他儘快達成協議，而工業利益集團和殖民院外集團則不斷施壓，要求他守住底線。
終於，在又一輪徹夜談判後，一份《巴格達和約》的草案基本成型。其主要內容包括。
法國向伊朗—奧斯曼帝國支付總額2.5億里亞爾的戰爭賠款。其中40%可通過經雙方認定的技術轉讓進行等額抵扣。剩餘一次性付清。
伊朗—奧斯曼商品在法享受最惠國待遇，平均關稅稅率不超過12%，有效期十四年。其中，生絲、優質棉花、部分礦產等十二項商品享受零關稅。法國部分工業品在伊朗—奧斯曼市場獲得相應關稅減讓。
法國正式承認納賽爾丁對奧斯曼帝國（包括其藩屬埃及、突尼西亞等地）的統治權。雙方交換戰俘。法國艦隊在一定期限內撤離東地中海敏感區域。
對於俄國的條款則是這樣：俄羅斯帝國必須將其武裝力量完全、無條件地撤出至1872年2月1日之前的國際公認邊界線之後。
為保障永久和平，未來和約須包含黑海非軍事化或軍備限制條款，特別是對俄羅斯帝國黑海艦隊之噸位、艦型及部署進行明確、可核查之限制。
俄羅斯帝國須明確承認其對發動及延續戰爭所負之政治與道義責任。
俄羅斯帝國須對因其軍事行動給聯合帝國造成的人員傷亡、財產損失及經濟破壞支付公正的賠款，賠款總額、支付方式及期限由最終和約定。
福爾塞公爵感到壓力巨大，他知道在賠款數額上很難再動搖對方。他必須尋找其他突破口。
「首相閣下，現金支付確實困難。但我們是否可以探討一些替代性的補償方案？例如，我國可以轉讓部分工業技術，或者在特定領域提供技術支持？又或者，在關稅稅率上給予貴國更長期的優惠？」
轉讓一些民用工業技術，雖然會引來國內工業巨頭的不滿，但比起真金白銀的賠款，對國庫的壓力要小得多。而延長關稅優惠和給予部分商品零關稅，雖然會讓法國相關產業面臨更激烈的競爭，但同樣也能促進雙邊貿易，長遠看未必是壞事。
「技術轉讓。」穆沙拉夫故作沉吟，「這是一個值得探討的方向。但必須是真正有價值的、非軍事領域的先進技術，例如最新的煉鋼技術、化工工藝、精密機械製造等。並且需要附贈完整的圖紙、專利許可和技術專家指導。」
「至於關稅，我方提出的10%的稅率已是極大讓步。如果貴國希望在此方面體現誠意，可以考慮將有效期延長至十五年，或者在部分對我國至關重要的商品上，如生絲、優質棉花等，給予零關稅待遇。」
「您提出的技術領域過于敏感，或許我們可以從更具體的項目入手，比如紡織機械改良、新型染料合成，或是鐵路機車維護技術？這些同樣能促進貴國的工業發展。」
穆沙拉夫心中冷笑，法國人想用二流甚至三流技術糊弄過去，這絕不可能。「我們需要的是能夠真正縮小工業差距的技術，而非邊角料的修補。我們非常清楚貴國在這些領域的領先地位。作為戰敗方，展現誠意是開啟新關係的基石。況且，這些民用技術的轉讓，並不會削弱貴國的國防。」
「當然，我們可以理解貴國的顧慮。不知道能不能在非洲殖民地問題上給予我方一些商業便利？」
非洲殖民地！這是法國的禁離，但伊朗在非洲也有存在。對方顯然在試探，甚至可能想為未來在非洲的利益滲透埋下伏筆。他絕對不能松這個口。
「殖民地事務與此番和談議題相去甚遠，不應混為一談。」福爾塞斷然回絕「6
我們還是聚焦於技術和貿易框架。我們可以嘗試擬定一個技術清單。但前提是，貴國必須接受一個總賠款額的實質性降低，並且以技術轉讓的價值等額抵扣部分現金賠款。我們需要一個明確的折算比例。」
接下來，雙方進入了冗長而瑣碎的技術清單拉鋸戰。穆沙拉夫堅持將最新的蘇爾維法制鹼工藝、以及幾種關鍵的車床、銑床設計圖紙列入「優先」。福爾塞則竭力將項目降級為稍舊的工藝或限制輸出範圍，比如只轉讓部分煉鋼技術參數而非全套，或者提供民用化後的機械圖紙。
與此同時，關稅談判也在並行推進。穆沙拉夫咬定十五年優惠期和部分商品零關稅不放鬆。福爾塞則試圖將優惠期壓回十二年，並擴大法國優勢工業品在伊朗—奧斯曼市場的准入和低關稅待遇，作為交換。
技術和關稅的拉鋸雖然艱苦，但雙方都明白，那只是賠款問題的衍生品。真正決定這場和談能否成功、戰爭能否結束的核心，在於如何處置戰爭最大的引發者和參與者：俄國，以及如何定義戰爭結束本身。
「穆沙拉夫首相，我們討論了懲罰和補償。但這場戰爭的根源之一，在於聖彼得堡的擴張野心。如果我們僅僅滿足於讓巴黎付出代價，而讓莫斯科全身而退，甚至可能在未來某個時候再次挑起事端，那麼今天的和平將是脆弱而不公正的。這也不符合貴國，以及整個歐洲的長期安全利益。」
穆沙拉夫心中瞭然，法國人想把矛頭徹底引向俄國，並試圖在戰後秩序中扮演制俄先鋒的角色，以挽回其受損的大國聲望。這正是伊朗樂於見到的。
「公爵閣下所言極是。俄國在此次戰爭中的角色，世人皆知。我方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才將其阻隔在高加索山脈和巴爾幹之外。一個不受制約的俄國，對任何人都是一種威脅。
如果貴國希望我們共同約束」俄國，那麼貴國是否願意，並且有能力，首先與俄國結束戰爭狀態，並利用貴國的影響力，促使俄國坐到談判桌前，或者至少接受一個由我們商定的基礎和平方案？」
這是將了法國一軍。法國現在自身難保，急需擺脫戰爭，哪有力量去迫使俄國就範？但如果法國先單方面與伊朗—奧斯曼媾和，等於背棄了俄法同盟，將在外交上陷入極大的被動，並可能直面俄國的憤怒。
福爾塞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斟酌著詞句：「結束與貴國的戰爭狀態，是我們談判的目的。至於俄國，我們相信，當貴國與我國達成和平，並將主力從西線解放出來後，俄國將面臨巨大的軍事和政治壓力。屆時，通過國際調停，是有可能將其拉回談判軌道的。英國和奧地利都不會樂見俄國無限期地將戰爭持續下去。」
穆沙拉夫不置可否，轉而提出了伊朗的核心關切：「那麼，在具體的操作上，我方建議，本次和約應明確區分。」
談判持續了數日，常常通宵達旦。雙方在每一個百分點、每一項技術細節、
每一年的期限上反覆爭奪。
福爾塞則承受著來自巴黎越來越大的壓力。國內財政危機和民眾厭戰情緒要求他儘快達成協議，而工業利益集團和殖民院外集團則不斷施壓，要求他守住底線。
終於，在又一輪徹夜談判後，一份《巴格達和約》的草案基本成型。其主要內容包括。
法國向伊朗—奧斯曼帝國支付總額2.5億里亞爾的戰爭賠款。其中40%可通過經雙方認定的技術轉讓進行等額抵扣。剩餘一次性付清。
伊朗—奧斯曼商品在法享受最惠國待遇，平均關稅稅率不超過12%，有效期十四年。其中，生絲、優質棉花、部分礦產等十二項商品享受零關稅。法國部分工業品在伊朗—奧斯曼市場獲得相應關稅減讓。
法國正式承認納賽爾丁對奧斯曼帝國（包括其藩屬埃及、突尼西亞等地）的統治權。雙方交換戰俘。法國艦隊在一定期限內撤離東地中海敏感區域。
對於俄國的條款則是這樣：俄羅斯帝國必須將其武裝力量完全、無條件地撤出至1872年2月1日之前的國際公認邊界線之後。
為保障永久和平，未來和約須包含黑海非軍事化或軍備限制條款，特別是對俄羅斯帝國黑海艦隊之噸位、艦型及部署進行明確、可核查之限制。
俄羅斯帝國須明確承認其對發動及延續戰爭所負之政治與道義責任。
俄羅斯帝國須對因其軍事行動給聯合帝國造成的人員傷亡、財產損失及經濟破壞支付公正的賠款，賠款總額、支付方式及期限由最終和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