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君士坦丁堡談判（一）
第699章 君士坦丁堡談判（一）
隨著麥克馬洪的倒台，法國政局徹底轉向。甘必大為首的共和派迅速掌控了局面。組建了以格雷維為總統的新政府，而新政府的首要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結束戰爭，以穩定國內局勢，挽救瀕臨崩潰的金融體系。
看來那些雄心壯志只好束之高閣，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君士坦丁堡的金角灣港口，戰爭爆發後當地的船隻增加了一倍不止。在肅清了希臘船隻的襲擾後整個東地中海就是屬於他們的了，大量伊朗的商船集中到這裡，送來了人員和物資。
對於希臘首相迪米特里奧斯·武爾加里斯來說，以戰敗國代表前來君士坦丁堡是一種恥辱，但有什麼辦法，現在希臘全國都被占領，不求他們離開希臘恐怕要像波蘭那樣再次亡國了。
這樣的情況對於塞爾維亞首相約萬·里斯蒂奇和黑山大公尼古拉一世來說也是如此，不要亡國，這是他們的最低要求。
他們被請到奧斯曼外交部的會議廳，隨後大維齊爾卡米爾帕夏、外交大臣阿米爾，以及伊朗外交大臣阿卜杜拉親王。
雖然代表有三人，但誰都知道這場談判由阿米爾主導。此外因為奧斯曼的情況好轉，卡米爾帕夏認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已經向納賽爾丁遞交了辭職報告，並準備在新年時正式辭職。而新任大維齊爾，自然是讓身兼財政外交兩部的阿米爾出任。
阿米爾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諸位閣下，戰爭是由你們的國家，在外部勢力的鼓動下，首先對我國發起的。如今，軍事行動已經得出了毋庸置疑的結論。蘇丹本著減少流血、穩定地區的考量，同意舉行這次和談。但請諸位明確一點，這不是平等國家間的協商，這是基於當前軍事和政治現實的安排。帝國的底線，不容挑戰。」
他示意助手將三份準備好的條款草案分別遞給三位代表。
「基於當前不可逆轉的軍事現實，並為確保未來邊境的持久和平，我國提出以下基本條款，作為談判的基礎。
1，希臘政府需正式、公開地放棄對克里特島、伊庇魯斯、色薩利及馬其頓南部的一切領土與主權要求，承認上述地區為奧斯曼帝國不可分割之領土。
塞爾維亞承認波士尼亞—黑塞哥維那為奧斯曼帝國領土，並放棄一切相關主張。割讓包括烏日策在內的西部部分邊境地區予奧斯曼帝國，以建立軍事緩衝區。黑山放棄所有對奧斯曼帝國領土的要求，並承認新劃定的邊界。
2，將愛奧尼亞群島以每年50萬里亞爾的價格租借給奧斯曼99年。
3，關於戰爭賠款，希臘3.5億里亞爾、塞爾維亞2億里亞爾、黑山5000萬里亞爾。以三國關稅、食鹽菸草專賣等收入作為抵押。
4，奧斯曼軍隊將在希臘主要港口和戰略要地駐紮至少五年，以確保條款履行及地區穩定，駐軍費用由希臘承擔。同時有權在貝爾格勒等關鍵城市派駐軍事觀察員。
5，塞爾維亞不得擁有重炮及常備軍超過一萬人。黑山軍隊解散，公國不得保有常備軍，僅可保留不超過兩千人的武裝衛隊。奧斯曼對黑山和塞爾維亞的外交政策擁有指導權。
6，三國對奧斯曼和伊朗的商品關稅不得超過3%。同時在三國首都需要劃出一塊地成為伊朗租借地，沒有伊朗允許，三國警察不得進入。
條款念完，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這要是簽字，那真的是沒有未來了，而且他們回去民眾肯定會把他們給吞了。
「不！這不可能！」希臘首相武爾加里斯第一個失控地站了起來，「阿米爾閣下！這是毀滅！這將把希臘變成一個赤裸的、任人宰割的附庸！你們這是要徹底扼殺希臘的民族靈魂！」
里斯蒂奇也面色鐵青地反駁：「割讓烏日策？那是塞爾維亞的領土！放棄波士尼亞？我們數百年的夙願豈能就此放棄！這樣的條款，塞爾維亞人民寧可在戰場上流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會接受！」
就連一向以強硬著稱的黑山大公尼古拉，也攥緊了拳頭，低沉地說道：「解散軍隊？黑山的男人生來就是戰士！沒有了槍，黑山還是黑山嗎？這條件，太過苛刻！」
面對激動的三人，阿米爾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連坐姿都沒有改變。
對於這種情況他早有準備。
「諸位，」阿米爾發出了聲音，「是你們的政府，首先選擇了戰爭這條道路！你們賭上了國運，妄圖在帝國的軀體上撕下血肉！如今，賭局輸了，就要承擔輸掉的代價！這不是在集市上討價還價，這是在清算一場由你們發動的、並且已經失敗的侵略戰爭的後果！」
「寧可在戰場上流盡最後一滴血？」他盯著里斯蒂奇，「我很欽佩您的勇氣，首相閣下。但請您弄清楚現狀。塞爾維亞，已經沒有多少軍隊可以流血了。
希臘和黑山也是如此。繼續抵抗的唯一結果，不是悲壯的犧牲，而是國家的徹底毀滅，是王室和政府的流亡，是領土被完全瓜分，是你們的名字被刻在民族的恥辱柱上，作為將國家帶入萬劫不復深淵的罪人！」
「我國提出的條款，固然嚴厲，但它至少保留了你們國家的形式，保留了你們政府的框架，給了你們的人民休養生息、未來再起的機會。這是陛下的仁慈，也是最不壞的選擇。」
畢竟有很多人提出要重新占領三個國家，但阿米爾和納賽爾丁都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在如今的情況下，能夠讓他們100年翻不了身已經是最大的成果了。
「解除武裝、割讓已占領土、放棄對帝國領土的要求、以及承擔戰爭賠款，這四條基本原則，沒有任何討論的餘地。這是帝國的底線。接受它們，我們接下來可以談具體細節。不接受————」
阿米爾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如同寒冰，瞬間凍結了會議室里所有的空氣。他沒有說「不接受」的後果，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軍事行動的恢復，直至三國被完全碾壓、不復存在。
三人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痛苦與掙扎。
在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阿米爾再次開口，打破了僵局：「諸位閣下，看來你們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和理解我國的立場。今天的會談就到這裡。明天上午九點，我們繼續。希望到時，我們能在一個更務實的基礎上進行對話。」
隨著麥克馬洪的倒台，法國政局徹底轉向。甘必大為首的共和派迅速掌控了局面。組建了以格雷維為總統的新政府，而新政府的首要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結束戰爭，以穩定國內局勢，挽救瀕臨崩潰的金融體系。
看來那些雄心壯志只好束之高閣，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君士坦丁堡的金角灣港口，戰爭爆發後當地的船隻增加了一倍不止。在肅清了希臘船隻的襲擾後整個東地中海就是屬於他們的了，大量伊朗的商船集中到這裡，送來了人員和物資。
對於希臘首相迪米特里奧斯·武爾加里斯來說，以戰敗國代表前來君士坦丁堡是一種恥辱，但有什麼辦法，現在希臘全國都被占領，不求他們離開希臘恐怕要像波蘭那樣再次亡國了。
這樣的情況對於塞爾維亞首相約萬·里斯蒂奇和黑山大公尼古拉一世來說也是如此，不要亡國，這是他們的最低要求。
他們被請到奧斯曼外交部的會議廳，隨後大維齊爾卡米爾帕夏、外交大臣阿米爾，以及伊朗外交大臣阿卜杜拉親王。
雖然代表有三人，但誰都知道這場談判由阿米爾主導。此外因為奧斯曼的情況好轉，卡米爾帕夏認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已經向納賽爾丁遞交了辭職報告，並準備在新年時正式辭職。而新任大維齊爾，自然是讓身兼財政外交兩部的阿米爾出任。
阿米爾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諸位閣下，戰爭是由你們的國家，在外部勢力的鼓動下，首先對我國發起的。如今，軍事行動已經得出了毋庸置疑的結論。蘇丹本著減少流血、穩定地區的考量，同意舉行這次和談。但請諸位明確一點，這不是平等國家間的協商，這是基於當前軍事和政治現實的安排。帝國的底線，不容挑戰。」
他示意助手將三份準備好的條款草案分別遞給三位代表。
「基於當前不可逆轉的軍事現實，並為確保未來邊境的持久和平，我國提出以下基本條款，作為談判的基礎。
1，希臘政府需正式、公開地放棄對克里特島、伊庇魯斯、色薩利及馬其頓南部的一切領土與主權要求，承認上述地區為奧斯曼帝國不可分割之領土。
塞爾維亞承認波士尼亞—黑塞哥維那為奧斯曼帝國領土，並放棄一切相關主張。割讓包括烏日策在內的西部部分邊境地區予奧斯曼帝國，以建立軍事緩衝區。黑山放棄所有對奧斯曼帝國領土的要求，並承認新劃定的邊界。
2，將愛奧尼亞群島以每年50萬里亞爾的價格租借給奧斯曼99年。
3，關於戰爭賠款，希臘3.5億里亞爾、塞爾維亞2億里亞爾、黑山5000萬里亞爾。以三國關稅、食鹽菸草專賣等收入作為抵押。
4，奧斯曼軍隊將在希臘主要港口和戰略要地駐紮至少五年，以確保條款履行及地區穩定，駐軍費用由希臘承擔。同時有權在貝爾格勒等關鍵城市派駐軍事觀察員。
5，塞爾維亞不得擁有重炮及常備軍超過一萬人。黑山軍隊解散，公國不得保有常備軍，僅可保留不超過兩千人的武裝衛隊。奧斯曼對黑山和塞爾維亞的外交政策擁有指導權。
6，三國對奧斯曼和伊朗的商品關稅不得超過3%。同時在三國首都需要劃出一塊地成為伊朗租借地，沒有伊朗允許，三國警察不得進入。
條款念完，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這要是簽字，那真的是沒有未來了，而且他們回去民眾肯定會把他們給吞了。
「不！這不可能！」希臘首相武爾加里斯第一個失控地站了起來，「阿米爾閣下！這是毀滅！這將把希臘變成一個赤裸的、任人宰割的附庸！你們這是要徹底扼殺希臘的民族靈魂！」
里斯蒂奇也面色鐵青地反駁：「割讓烏日策？那是塞爾維亞的領土！放棄波士尼亞？我們數百年的夙願豈能就此放棄！這樣的條款，塞爾維亞人民寧可在戰場上流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會接受！」
就連一向以強硬著稱的黑山大公尼古拉，也攥緊了拳頭，低沉地說道：「解散軍隊？黑山的男人生來就是戰士！沒有了槍，黑山還是黑山嗎？這條件，太過苛刻！」
面對激動的三人，阿米爾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連坐姿都沒有改變。
對於這種情況他早有準備。
「諸位，」阿米爾發出了聲音，「是你們的政府，首先選擇了戰爭這條道路！你們賭上了國運，妄圖在帝國的軀體上撕下血肉！如今，賭局輸了，就要承擔輸掉的代價！這不是在集市上討價還價，這是在清算一場由你們發動的、並且已經失敗的侵略戰爭的後果！」
「寧可在戰場上流盡最後一滴血？」他盯著里斯蒂奇，「我很欽佩您的勇氣，首相閣下。但請您弄清楚現狀。塞爾維亞，已經沒有多少軍隊可以流血了。
希臘和黑山也是如此。繼續抵抗的唯一結果，不是悲壯的犧牲，而是國家的徹底毀滅，是王室和政府的流亡，是領土被完全瓜分，是你們的名字被刻在民族的恥辱柱上，作為將國家帶入萬劫不復深淵的罪人！」
「我國提出的條款，固然嚴厲，但它至少保留了你們國家的形式，保留了你們政府的框架，給了你們的人民休養生息、未來再起的機會。這是陛下的仁慈，也是最不壞的選擇。」
畢竟有很多人提出要重新占領三個國家，但阿米爾和納賽爾丁都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在如今的情況下，能夠讓他們100年翻不了身已經是最大的成果了。
「解除武裝、割讓已占領土、放棄對帝國領土的要求、以及承擔戰爭賠款，這四條基本原則，沒有任何討論的餘地。這是帝國的底線。接受它們，我們接下來可以談具體細節。不接受————」
阿米爾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如同寒冰，瞬間凍結了會議室里所有的空氣。他沒有說「不接受」的後果，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軍事行動的恢復，直至三國被完全碾壓、不復存在。
三人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痛苦與掙扎。
在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阿米爾再次開口，打破了僵局：「諸位閣下，看來你們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和理解我國的立場。今天的會談就到這裡。明天上午九點，我們繼續。希望到時，我們能在一個更務實的基礎上進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