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輕視
兩人不敢停歇，辨認清楚方向後，便急匆匆朝著「蠻蒙」領地的方位趕去。
全然不知，身後幾百米外，希瓦那幾乎與周圍光影融為一體的纖細身影，正如同無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追蹤著。
動作輕盈如貓，在林間縱躍，不發出絲毫聲響，始終與前方的兩人維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韓楓深知情報的重要性，秉持著知己知彼的原則，特意派出了希瓦，順著這兩名探子留下的痕跡，去切實探查一下「蠻蒙」領地。
經過大半天的跋涉，在日頭西沉，那兩名探子終於回到了「蠻蒙」領地。
希瓦則如同融入了愈發濃重的暮色之中，悄無聲息地潛行在領地外圍一株視野極佳的高大樹冠上，藉助茂密的枝葉完美地隱藏自身，凝神仔細觀察。
映入眼帘的蠻蒙領地，規模並不算大，由木頭和粗糙石塊混合壘砌的圍牆，看起來頗為簡陋。
然而，希瓦的目光瞬間凝固在了圍牆望樓上飄揚的那面旗幟上：猙獰的狼頭徽記！
那是亨利戰團的標誌！
圍牆上，來回走動的哨兵裝備精良，神情肅殺，透著久經沙場的老兵才有的那種冷漠與嚴格的紀律性。
「看來，這蠻蒙領地已經易主了，或者說，原來的領主已經臣服於亨利戰團的兵鋒之下。」
希瓦心中暗忖，一股怒火悄然升起，又被她強行壓下。
她很清楚自己此行的首要任務是儘可能多地收集情報。
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領地。
默默估算著圍欄的長度和寬度，以此計算其大致面積。
「規模上看，應該只是一階六星的領地水準。」
出入口的位置、防禦的強度，以及內部那些若隱若現的營帳數量和人影晃動所反映出的大致規模。
每一個看似微小的細節，在未來都可能成為決定戰鬥勝負的關鍵信息。
與此同時，蠻蒙領地原本的領主大廳內，氣氛肅殺。
魏濤正端坐在原本屬於蠻蒙領主「蠻石」的主位之上，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木質的扶手，發出沉悶而規律的「篤篤」聲。
真正的領主蠻石，此刻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幾名身著亨利戰團制式鎧甲的中隊長分別兩側，眼神銳利如鷹。
那兩名剛剛返回的探子，正跪在廳中，將自己在那所謂的「青牛」領地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並且不乏添油加醋地詳細匯報著。
「大人，那座領地的石牆非常堅固，粗略估計，邊長約有九百步，確實達到了一階九星領地的規模！」探子信誓旦旦地說道。
「一階九星？」
魏濤和站在下首的蠻石聞言，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在現階段，能夠將領地升級到九星的領主可謂鳳毛麟角，至少魏濤一路南下以來，還從未遇到過。
「其他方面呢？」
探子仔細回憶著，繼續說道。
「城內領民數量很多，屬下粗略估算，大概在四百五十到五百人之間，大多在田地里或是作坊中忙碌，整體看起來毫無戒備之心。
有四座標準的箭塔，此外，還有四座石質結構、頂部閃爍著不明幽光的古怪防禦塔，具體用途無法判斷。」
「至於他們的兵力……小人被他們押送穿行領地時，所見到的士兵數量並不多，而且裝備雜亂，紀律看起來也很渙散，精神狀態萎靡，給人的感覺是戰鬥力非常有限。
那個領主看上去有些狂傲，自稱積分排名進入了前一千，實力強大，還命令蠻石領主親自前去臣服覲見……」
為了凸顯自己獲取情報的價值和此行所冒的風險，兩名探子不約而同地將韓楓刻意表演出的那份「傲慢」與「自大」，描繪得更加淋漓盡致。
魏濤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但腦海中卻在飛速地運轉、分析、判斷著這些信息的真偽與價值。
「一階九星領地，理論人口上限是九百人。
擁有近五百領民，那麼士兵數量大概在四百左右。
這倒符合常規的領民與士兵配比。」
魏濤心中默默計算。
「四座標準箭塔，外加五座功能不明的防禦塔，雖然會帶來一些麻煩，但並非無法解決。
收編的這些協從軍，正是用來應付這種情況的。
士兵紀律渙散，領主狂妄自大……」
魏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冰冷弧度。
「看來，只是個踩了狗屎運的傢伙，以為靠著高等級的石牆就能安枕無憂？可笑！」
綜合所有信息，魏濤得出了結論：這是一個底子不錯、軍事力量薄弱、領主昏聵自大的「肥美獵物」。
這樣的目標，正是他最喜歡捏的軟柿子。
「傳我的命令！全軍明早六點準時出發，目標『青牛』領地！」
「抵達之後，由蠻石領主，率領你部以及所有歸附的協從軍，共計七百人，負責首輪攻城！你們的任務是試探其防禦體系的虛實，儘可能消耗他們的箭矢和守城物資，疲憊其守軍。我親率亨利戰團第二大隊三百精銳，於後方壓陣，伺機給予其致命一擊，一舉破城！」
「是，大人！屬下遵命！」
蠻石連忙躬身應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雖然心中對於打頭陣當炮灰充滿了恐懼，但他更清楚，違抗魏濤命令的下場只會更慘。
一名戰團中隊長出于謹慎，還是開口提醒道：「隊長，對方畢竟是一階九星領地，如果他們囤積了大量資源，有能力臨時爆兵，或者隱藏了什麼我們未知的手段……」
魏濤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充滿了自信：「無妨。
一階領地的資源產出終究有限，他既要維持近五百領民的日常消耗，又要進行領地建設，手中能夠動用的餘糧和資源絕不會太多。
即便他臨時徵召領民入伍，缺乏訓練和裝備的新兵，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至於隱藏手段……」
魏濤冷哼一聲，「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毫無意義。
如果對方選擇據城死守，那我們便圍而不攻，切斷其與外界的聯繫。
不出十日，內部人心惶惶，必然生變，自行潰敗！」
麾下將領見隊長分析得條理清晰，且如此成竹在胸，也都紛紛放下了心中的疑慮，戰意隨之高昂起來。
「都下去做好準備吧。」魏濤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高大樹冠之上，希瓦憑藉精靈卓越的視力，在夜色徹底籠罩大地之前，已將蠻蒙領地外圍的防禦布置、人員活動規律等關鍵信息牢記於心。
待到天色完全黑透，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潛伏點，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曙光領地的方向疾馳而去，必須儘快將情報送回。
深夜，曙光領地的領主大廳內依然燈火通明。
希瓦將自己所見的一切，詳盡無遺地向韓楓匯報。
「基本可以確認，是亨利戰團的旗幟無疑。
他們的總兵力大約在一千人左右，其中核心精銳，也就是真正的亨利戰團士兵，約有三百人。
剩下的七百餘人，裝備相對雜亂，士氣也不高，應該都是從沿途其他領主那裡逼迫、收編而來的協從軍。」
韓楓聽完希瓦的匯報，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反而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盡在掌握的笑意：「竟然真是他們！」
「希瓦，辛苦你再跑一趟。
你立刻從軍中挑選二百名最精銳、最擅長潛伏作戰的士兵，由你親自帶領，趁著夜色悄悄離開領地，潛伏到領地南面大約五里之外的那片密林之中。沒有我的明確信號，絕對不可輕舉妄動。」
「是！」希瓦毫不猶豫地領命。
韓楓轉向侍立一旁的傳令官，繼續命令道：「傳令下去，所有戰鬥人員，即刻起飽食休息，養精蓄銳，務必保持最佳狀態，準備迎接明日的大戰！」
「另外，」韓楓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通知工程隊，立刻在城牆的幾處特定區域，連夜進行『加固』偽裝！要做得明顯一些，讓他們覺得，那些地方是我們重點加強防禦的位置，但實際上，那恰恰是我們故意留給他們的『突破口』！」
全然不知，身後幾百米外，希瓦那幾乎與周圍光影融為一體的纖細身影，正如同無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追蹤著。
動作輕盈如貓，在林間縱躍，不發出絲毫聲響，始終與前方的兩人維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韓楓深知情報的重要性，秉持著知己知彼的原則，特意派出了希瓦，順著這兩名探子留下的痕跡，去切實探查一下「蠻蒙」領地。
經過大半天的跋涉，在日頭西沉，那兩名探子終於回到了「蠻蒙」領地。
希瓦則如同融入了愈發濃重的暮色之中，悄無聲息地潛行在領地外圍一株視野極佳的高大樹冠上，藉助茂密的枝葉完美地隱藏自身，凝神仔細觀察。
映入眼帘的蠻蒙領地，規模並不算大，由木頭和粗糙石塊混合壘砌的圍牆，看起來頗為簡陋。
然而，希瓦的目光瞬間凝固在了圍牆望樓上飄揚的那面旗幟上：猙獰的狼頭徽記！
那是亨利戰團的標誌！
圍牆上，來回走動的哨兵裝備精良，神情肅殺，透著久經沙場的老兵才有的那種冷漠與嚴格的紀律性。
「看來，這蠻蒙領地已經易主了，或者說，原來的領主已經臣服於亨利戰團的兵鋒之下。」
希瓦心中暗忖，一股怒火悄然升起，又被她強行壓下。
她很清楚自己此行的首要任務是儘可能多地收集情報。
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領地。
默默估算著圍欄的長度和寬度，以此計算其大致面積。
「規模上看，應該只是一階六星的領地水準。」
出入口的位置、防禦的強度，以及內部那些若隱若現的營帳數量和人影晃動所反映出的大致規模。
每一個看似微小的細節，在未來都可能成為決定戰鬥勝負的關鍵信息。
與此同時，蠻蒙領地原本的領主大廳內，氣氛肅殺。
魏濤正端坐在原本屬於蠻蒙領主「蠻石」的主位之上，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木質的扶手，發出沉悶而規律的「篤篤」聲。
真正的領主蠻石，此刻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幾名身著亨利戰團制式鎧甲的中隊長分別兩側，眼神銳利如鷹。
那兩名剛剛返回的探子，正跪在廳中，將自己在那所謂的「青牛」領地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並且不乏添油加醋地詳細匯報著。
「大人，那座領地的石牆非常堅固，粗略估計，邊長約有九百步，確實達到了一階九星領地的規模！」探子信誓旦旦地說道。
「一階九星？」
魏濤和站在下首的蠻石聞言，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在現階段，能夠將領地升級到九星的領主可謂鳳毛麟角，至少魏濤一路南下以來，還從未遇到過。
「其他方面呢？」
探子仔細回憶著，繼續說道。
「城內領民數量很多，屬下粗略估算，大概在四百五十到五百人之間，大多在田地里或是作坊中忙碌，整體看起來毫無戒備之心。
有四座標準的箭塔，此外，還有四座石質結構、頂部閃爍著不明幽光的古怪防禦塔，具體用途無法判斷。」
「至於他們的兵力……小人被他們押送穿行領地時，所見到的士兵數量並不多，而且裝備雜亂，紀律看起來也很渙散，精神狀態萎靡，給人的感覺是戰鬥力非常有限。
那個領主看上去有些狂傲，自稱積分排名進入了前一千，實力強大，還命令蠻石領主親自前去臣服覲見……」
為了凸顯自己獲取情報的價值和此行所冒的風險，兩名探子不約而同地將韓楓刻意表演出的那份「傲慢」與「自大」，描繪得更加淋漓盡致。
魏濤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但腦海中卻在飛速地運轉、分析、判斷著這些信息的真偽與價值。
「一階九星領地，理論人口上限是九百人。
擁有近五百領民，那麼士兵數量大概在四百左右。
這倒符合常規的領民與士兵配比。」
魏濤心中默默計算。
「四座標準箭塔，外加五座功能不明的防禦塔，雖然會帶來一些麻煩，但並非無法解決。
收編的這些協從軍，正是用來應付這種情況的。
士兵紀律渙散，領主狂妄自大……」
魏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冰冷弧度。
「看來，只是個踩了狗屎運的傢伙，以為靠著高等級的石牆就能安枕無憂？可笑！」
綜合所有信息，魏濤得出了結論：這是一個底子不錯、軍事力量薄弱、領主昏聵自大的「肥美獵物」。
這樣的目標，正是他最喜歡捏的軟柿子。
「傳我的命令！全軍明早六點準時出發，目標『青牛』領地！」
「抵達之後，由蠻石領主，率領你部以及所有歸附的協從軍，共計七百人，負責首輪攻城！你們的任務是試探其防禦體系的虛實，儘可能消耗他們的箭矢和守城物資，疲憊其守軍。我親率亨利戰團第二大隊三百精銳，於後方壓陣，伺機給予其致命一擊，一舉破城！」
「是，大人！屬下遵命！」
蠻石連忙躬身應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雖然心中對於打頭陣當炮灰充滿了恐懼，但他更清楚，違抗魏濤命令的下場只會更慘。
一名戰團中隊長出于謹慎，還是開口提醒道：「隊長，對方畢竟是一階九星領地，如果他們囤積了大量資源，有能力臨時爆兵，或者隱藏了什麼我們未知的手段……」
魏濤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充滿了自信：「無妨。
一階領地的資源產出終究有限，他既要維持近五百領民的日常消耗，又要進行領地建設，手中能夠動用的餘糧和資源絕不會太多。
即便他臨時徵召領民入伍，缺乏訓練和裝備的新兵，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至於隱藏手段……」
魏濤冷哼一聲，「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毫無意義。
如果對方選擇據城死守，那我們便圍而不攻，切斷其與外界的聯繫。
不出十日，內部人心惶惶，必然生變，自行潰敗！」
麾下將領見隊長分析得條理清晰，且如此成竹在胸，也都紛紛放下了心中的疑慮，戰意隨之高昂起來。
「都下去做好準備吧。」魏濤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高大樹冠之上，希瓦憑藉精靈卓越的視力，在夜色徹底籠罩大地之前，已將蠻蒙領地外圍的防禦布置、人員活動規律等關鍵信息牢記於心。
待到天色完全黑透，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潛伏點，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曙光領地的方向疾馳而去，必須儘快將情報送回。
深夜，曙光領地的領主大廳內依然燈火通明。
希瓦將自己所見的一切，詳盡無遺地向韓楓匯報。
「基本可以確認，是亨利戰團的旗幟無疑。
他們的總兵力大約在一千人左右，其中核心精銳，也就是真正的亨利戰團士兵，約有三百人。
剩下的七百餘人，裝備相對雜亂，士氣也不高，應該都是從沿途其他領主那裡逼迫、收編而來的協從軍。」
韓楓聽完希瓦的匯報，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反而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盡在掌握的笑意：「竟然真是他們！」
「希瓦，辛苦你再跑一趟。
你立刻從軍中挑選二百名最精銳、最擅長潛伏作戰的士兵，由你親自帶領，趁著夜色悄悄離開領地，潛伏到領地南面大約五里之外的那片密林之中。沒有我的明確信號，絕對不可輕舉妄動。」
「是！」希瓦毫不猶豫地領命。
韓楓轉向侍立一旁的傳令官，繼續命令道：「傳令下去，所有戰鬥人員，即刻起飽食休息，養精蓄銳，務必保持最佳狀態，準備迎接明日的大戰！」
「另外，」韓楓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通知工程隊，立刻在城牆的幾處特定區域，連夜進行『加固』偽裝！要做得明顯一些，讓他們覺得，那些地方是我們重點加強防禦的位置，但實際上，那恰恰是我們故意留給他們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