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歸途所見，遭遇「儀仗兵」
第231章 歸途所見，遭遇「儀仗兵」
紅啼堡的變故動靜之大瞞不過任何人，很快就被傳遞到整個赫塔郡。
有人說是帝國內務部的幹員刺殺了這位發瘋的伯爵大人，意圖從頂層開始瓦解叛軍。
也有人說是叛軍內部演了一出下克上的戲碼，赫塔伯爵與那些野心家合作終究是玩火自焚。
一時間眾說紛紜。
但不管怎麼說，整個赫塔郡戰場的局勢都因為這件事的發生而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抵抗聯合士氣大振，接連突破了數道僵持日久的防線，直逼赫塔郡城，而叛軍則一反往常的堅決抵抗模式，只是且戰且退，開始收縮力量。
與此同時，假扮成不要命商人的喬恩也順著波拉亞河谷沿岸，抵達了赫塔郡外圍。
一行人的馬車碾過被反覆踐踏的泥濘凍土，在沉默中進入一座死寂的村落。
空氣里瀰漫著嗆人的焦糊味和一種更深沉的絕望氣息，那是焚燒後的木料、未及掩埋的污穢與冰冷絕望混合而成的戰爭之瘍。
眼前的景象，對喬恩這個曾在無數虛擬戰場中廝殺過的「老玩家」而言，本該是再熟悉不過的「場景建模」—斷壁殘垣，焦黑的梁木橫七豎八地刺向鉛灰色的天空，幾堵勉強佇立的土牆被煙燻得黑，其上殘留著刀劈斧鑿的痕跡。
遠處，塌了一半的地窖口，一雙雙驚恐的眼睛在陰影中一閃而過，旋即隱沒於黑暗。
「這個村子徹底廢了。」
駕駛馬車的穆恩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
「青壯都被裹走了...女人和孩子...怕是也...」
他沒說下去，但誰都知道在這種局勢下，這些更弱勢的群體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喬恩不語，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不是沒見過更殘酷的場景。
在那些地獄深淵的副本里，屍山血海，邪魔亂舞，各種丑到極具特色的怪物數不勝數。
但那些場景往往帶著一種誇張的、非人的「魔幻感」，遠不如眼前這無聲的，戰爭肆虐之後的殘跡真實和錐心。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他轉頭看向多洛莉絲。
「多洛莉絲。」
「在！老大！」
聽到喬恩喊她，多洛莉絲立刻挺直了背，琥珀色的眼睛在灰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把我們帶的口糧拿出一部分，分給還留在這裡的人。」
喬恩的語調沒什麼起伏，像是在吩咐一件尋常不過的任務。
「動作利索點，別耽擱太久。」
「明白！」
紫發少女應得乾脆利落，臉上甚至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神情。
她乾脆利落地解下自己背著的那個鼓囊囊的麂皮口袋，一邊熟練地清點著裡面的肉乾和粗麵包塊，一邊語氣輕快地說。
「放心老大，這事兒我熟！以前跟著商隊跑商的時候，遇見過好幾次劫掠後剩下的村子，我都幫過手的。」
「怎麼分才不鬧亂子，我心裡有數，保證公平，不會讓餓瘋了的傢伙搶起來！」
她這番話說得自然而然，帶著一種經歷過世事的從容，甚至帶著點「看我多靠譜」的小得意。
喬恩聞言，眼中掠過些許訝異。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了多洛莉絲一眼。
少女站在焦黑的斷壁旁，紫色的碎發被寒風吹得有些凌亂，正踮著腳朝一個倒塌了大半的窩棚方向張望，似乎在評估裡面的人數和狀況，那副認真的模樣顯然正如她所說，不是第一次做了。
一個被竊月者養大的孩子...居然能有這樣的心思和行動...
喬恩心中再次泛起一絲古怪，對這個臨時招募的遊俠，或者說未來的追隨者身上的隱藏的過往又多了幾分猜測。
但他並沒有立刻探究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說法。
「很好，發完立刻跟上來，我們在前面等你。」
「是！老大！」
多洛莉絲脆生生地應道，臉上笑容更盛，像只得到主人肯定的雀躍小鳥，轉身就朝那處有動靜的窩棚小跑過去，口中還揚聲用儘量溫和的語調招呼著，試圖讓裡面受驚的人們放鬆警惕。
喬恩不再停留，輕磕馬腹，對穆恩示意。
車輪再次碾過冰冷的泥濘和焦炭，載著沉重的物資緩緩向前移動。
很快，馬車駛出了這片令人室息的廢墟，沿著泥濘不堪的凍土路繼續前行。
路旁偶爾能看到被丟棄的破爛家什，以及零星散落的、早已失去主人的衣物碎片。
寒風捲起地上的灰燼，打著旋兒，帶來刺骨的涼意和更深的蕭索。
而就在馬車剛剛繞過一處被炮火轟塌了半邊的矮坡，視野稍微開闊一些時，前方道路的拐彎處，突然傳來一陣清脆而密集的馬蹄聲，伴隨著金屬甲片摩擦的細響和某種華麗轡飾在風中碰撞的叮噹聲。
喬恩眼神一凝，立刻做了個手勢，整個車隊立刻停了下來。
只見一隊騎兵正從拐角處疾馳而出，方向與他們相對。
這支隊伍人數不多，約莫十騎左右，但裝備之精良、儀容之張揚，與周圍飽受戰火蹂躪的焦土背景格格不入。
當先的騎士身披鋥亮的鍍銀胸甲，甲面上蝕刻著繁複的家族紋章，猩紅的披風在身後獵獵飛舞。
他胯下的坐騎並非尋常戰馬，而是一匹神駿異常的青銅鱗馬，這種魔獸混血的坐騎價格昂貴，耐力與爆發力都遠超普通馬匹。
緊隨其後的騎兵們，甲冑雖稍遜於領頭者，但也都是統一制式的精鋼半身甲，擦得光可鑑人，頭盔上插著色彩鮮艷的羽毛或翎毛。
他們的武器一無論是掛在馬鞍旁的精鋼長槍，還是腰間佩戴的禮儀長劍，都閃爍著保養良好的寒光，顯然是裝飾性大於實用性的華麗武裝。
這隊人馬如同一道刺目的流光，驟然撞入這片被灰暗與死亡籠罩的天地，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張揚。
領頭騎士那雙藏在華麗頭盔下的眼睛，在掃過喬恩這支風塵僕僕、沾滿泥污的車隊時，明顯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審視。
他沒有減速，反而微微昂起頭，似乎準備就這樣趾高氣揚地從這隊不起眼的「商隊」旁邊疾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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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啼堡的變故動靜之大瞞不過任何人，很快就被傳遞到整個赫塔郡。
有人說是帝國內務部的幹員刺殺了這位發瘋的伯爵大人，意圖從頂層開始瓦解叛軍。
也有人說是叛軍內部演了一出下克上的戲碼，赫塔伯爵與那些野心家合作終究是玩火自焚。
一時間眾說紛紜。
但不管怎麼說，整個赫塔郡戰場的局勢都因為這件事的發生而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抵抗聯合士氣大振，接連突破了數道僵持日久的防線，直逼赫塔郡城，而叛軍則一反往常的堅決抵抗模式，只是且戰且退，開始收縮力量。
與此同時，假扮成不要命商人的喬恩也順著波拉亞河谷沿岸，抵達了赫塔郡外圍。
一行人的馬車碾過被反覆踐踏的泥濘凍土，在沉默中進入一座死寂的村落。
空氣里瀰漫著嗆人的焦糊味和一種更深沉的絕望氣息，那是焚燒後的木料、未及掩埋的污穢與冰冷絕望混合而成的戰爭之瘍。
眼前的景象，對喬恩這個曾在無數虛擬戰場中廝殺過的「老玩家」而言，本該是再熟悉不過的「場景建模」—斷壁殘垣，焦黑的梁木橫七豎八地刺向鉛灰色的天空，幾堵勉強佇立的土牆被煙燻得黑，其上殘留著刀劈斧鑿的痕跡。
遠處，塌了一半的地窖口，一雙雙驚恐的眼睛在陰影中一閃而過，旋即隱沒於黑暗。
「這個村子徹底廢了。」
駕駛馬車的穆恩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
「青壯都被裹走了...女人和孩子...怕是也...」
他沒說下去，但誰都知道在這種局勢下，這些更弱勢的群體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喬恩不語，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不是沒見過更殘酷的場景。
在那些地獄深淵的副本里，屍山血海，邪魔亂舞，各種丑到極具特色的怪物數不勝數。
但那些場景往往帶著一種誇張的、非人的「魔幻感」，遠不如眼前這無聲的，戰爭肆虐之後的殘跡真實和錐心。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他轉頭看向多洛莉絲。
「多洛莉絲。」
「在！老大！」
聽到喬恩喊她，多洛莉絲立刻挺直了背，琥珀色的眼睛在灰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把我們帶的口糧拿出一部分，分給還留在這裡的人。」
喬恩的語調沒什麼起伏，像是在吩咐一件尋常不過的任務。
「動作利索點，別耽擱太久。」
「明白！」
紫發少女應得乾脆利落，臉上甚至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神情。
她乾脆利落地解下自己背著的那個鼓囊囊的麂皮口袋，一邊熟練地清點著裡面的肉乾和粗麵包塊，一邊語氣輕快地說。
「放心老大，這事兒我熟！以前跟著商隊跑商的時候，遇見過好幾次劫掠後剩下的村子，我都幫過手的。」
「怎麼分才不鬧亂子，我心裡有數，保證公平，不會讓餓瘋了的傢伙搶起來！」
她這番話說得自然而然，帶著一種經歷過世事的從容，甚至帶著點「看我多靠譜」的小得意。
喬恩聞言，眼中掠過些許訝異。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了多洛莉絲一眼。
少女站在焦黑的斷壁旁，紫色的碎發被寒風吹得有些凌亂，正踮著腳朝一個倒塌了大半的窩棚方向張望，似乎在評估裡面的人數和狀況，那副認真的模樣顯然正如她所說，不是第一次做了。
一個被竊月者養大的孩子...居然能有這樣的心思和行動...
喬恩心中再次泛起一絲古怪，對這個臨時招募的遊俠，或者說未來的追隨者身上的隱藏的過往又多了幾分猜測。
但他並沒有立刻探究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說法。
「很好，發完立刻跟上來，我們在前面等你。」
「是！老大！」
多洛莉絲脆生生地應道，臉上笑容更盛，像只得到主人肯定的雀躍小鳥，轉身就朝那處有動靜的窩棚小跑過去，口中還揚聲用儘量溫和的語調招呼著，試圖讓裡面受驚的人們放鬆警惕。
喬恩不再停留，輕磕馬腹，對穆恩示意。
車輪再次碾過冰冷的泥濘和焦炭，載著沉重的物資緩緩向前移動。
很快，馬車駛出了這片令人室息的廢墟，沿著泥濘不堪的凍土路繼續前行。
路旁偶爾能看到被丟棄的破爛家什，以及零星散落的、早已失去主人的衣物碎片。
寒風捲起地上的灰燼，打著旋兒，帶來刺骨的涼意和更深的蕭索。
而就在馬車剛剛繞過一處被炮火轟塌了半邊的矮坡，視野稍微開闊一些時，前方道路的拐彎處，突然傳來一陣清脆而密集的馬蹄聲，伴隨著金屬甲片摩擦的細響和某種華麗轡飾在風中碰撞的叮噹聲。
喬恩眼神一凝，立刻做了個手勢，整個車隊立刻停了下來。
只見一隊騎兵正從拐角處疾馳而出，方向與他們相對。
這支隊伍人數不多，約莫十騎左右，但裝備之精良、儀容之張揚，與周圍飽受戰火蹂躪的焦土背景格格不入。
當先的騎士身披鋥亮的鍍銀胸甲，甲面上蝕刻著繁複的家族紋章，猩紅的披風在身後獵獵飛舞。
他胯下的坐騎並非尋常戰馬，而是一匹神駿異常的青銅鱗馬，這種魔獸混血的坐騎價格昂貴，耐力與爆發力都遠超普通馬匹。
緊隨其後的騎兵們，甲冑雖稍遜於領頭者，但也都是統一制式的精鋼半身甲，擦得光可鑑人，頭盔上插著色彩鮮艷的羽毛或翎毛。
他們的武器一無論是掛在馬鞍旁的精鋼長槍，還是腰間佩戴的禮儀長劍，都閃爍著保養良好的寒光，顯然是裝飾性大於實用性的華麗武裝。
這隊人馬如同一道刺目的流光，驟然撞入這片被灰暗與死亡籠罩的天地，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張揚。
領頭騎士那雙藏在華麗頭盔下的眼睛，在掃過喬恩這支風塵僕僕、沾滿泥污的車隊時，明顯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審視。
他沒有減速，反而微微昂起頭，似乎準備就這樣趾高氣揚地從這隊不起眼的「商隊」旁邊疾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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