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拔劍四顧心茫然
文化入侵這個詞很高級，對現在的大明來說。
朱標來國子監，可不是聽這些大儒們講學的。
儒學救不了大明。
作為大明太子，幾句簡單的鼓勵，就讓金潛三人幾乎感動到痛哭流涕。
對於他們來說，能做大明的狗，就是最大的榮幸。
能夠來大明國子監留學，幾人的家庭在高麗是很有背景的，否則也沒有這個資格。
現在還是高麗，不過今年李成桂已經嶄露頭角，在智異山和西海道多次擊敗倭寇。有效遏制了倭寇對高麗西南沿海的侵擾。這些勝利使他在高麗朝野聲名大震，成為抵禦外患的核心將領。
因戰功卓著，李成桂被高麗禑王封為完山府院君。
這個時期，高麗國內形成以崔瑩為首的親元派和以李成桂為首的親明派兩大陣營。
對於後來李成桂建立的朝鮮，朱標蠻有好感。
朝鮮是老朱賜名。
大明滅亡之際，作為附屬國的朝鮮，不願意向滿清臣服。
因為他們認為，大明是他們的父母，父母暫時生病了，身為子女，怎麼能背棄父母了。
大明滅亡後，朝鮮明面上臣服滿清，但在國內一直沿用崇禎年號，換了十幾個國王，沿用了265年。
也就是說，朝鮮一直到清末，還在沿用崇禎年號。
國子監進行祭祀儀式的時候，朱標恩賜三人可以跟隨身後，這讓金潛幾人差點因為激動而昏厥過去。
祭祀的流程很長，從辰時初到辰時末，足足兩個小時。
辰末後，就是朱標檢視監生課業。
朱標點了三名學生。
國琦，茹瑺，金潛。
茹瑺還是很有才學的，洪武九年因才敏好學由湖廣郡府薦舉入國子監，因科舉停罷期間，所以屬於薦舉監生。
善屬文、通經義，深受祭酒龔斆器重，參與監生歷事制度，曾協助戶部核查湖廣地方稅糧，因處事嚴謹獲被朱標關注。
歷史上，茹瑺在洪武二十三年擔任了兵部尚書，建文帝時期改任吏部尚書。
靖難之役後，又干回了兵部尚書。
結局不怎麼好，永樂六年官場鬥爭失敗，最後服毒自盡。
國琦還好，畢竟之前都跟太子辦過事了。
茹瑺面色有些潮紅，這可是第一次直面太子。
金潛感覺自己跟做夢一樣，腦子裡都是空白。
好在朱標也沒有考究學問的意思，只是對幾人簡單的問了幾句對時局的看法，也就算過去了。
祭祀結束後，朱標就把龔斆召來問話。
龔斆是祭酒，也就是國子監最高長官。
「先師孔子說有教無類，這國子監是做學問、育人才的地方，不是分國別、論親疏的地方！金潛他們是高麗派來的學子，帶著誠意來學我大明的禮義經史，便是我大明的學生。你身為祭酒，不護著他們安心求學，反倒縱容監生排擠，這難道是國子監該有的樣子？」
龔斆也沒想到太子會直接問責，垂首不敢應聲。
朱標繼續道：「當年父皇批准高麗遣子弟入學，強調自願，是為了讓四方知道我大明的包容。如今你任由監生排擠外邦學子，傳出去，倒顯得我大明小家子氣，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往後，凡外邦學子在監，若再有人敢以國別嘲諷、故意刁難，輕則罰抄《論語》百遍，重則逐出國子監！龔祭酒，這事你親自盯著，若再出紕漏，孤唯你是問！」
龔斆已經跪在地上，恭敬回道：「臣謹遵太子殿下教令。」
朱標語氣稍緩：「孤看如今國子監外邦學子過少，近高麗三人，未免冷清。你擬個章程上表禮部，凡向我大明朝貢之國，皆可派遣學子入國子監求學。」
龔斆不敢質疑，只是問道：「臣斗膽請問殿下，每國應許幾人。」
朱標想了想：「每國不超十人即可。」
聽到這話，龔斆鬆了口氣，又問道：「以實為例，還是以虛為例。」
朱標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朝貢貿易遵循薄來厚往，所以對於外邦小國，恨不得天天都往大明朝貢。
大明是賺的，他們更賺。
大明一朝記載，朝貢國家多達148個，實際上哪裡冒出這麼多的國家來。
很多國家為了增加朝貢幾次，就搞出了新名堂。
譬如倭國，明朝規定三年一貢，但倭國忍不了這麼久啊，所以就絞盡腦汁想辦法。
在以倭國名義朝貢後，第二年又以東瀛的名義跑過來，這讓老朱很無奈，只是來都來了，也不能趕回去是吧，於是倭國第三年又成了扶桑。
不只是倭國，朝鮮，安南，占城等國，後來演變到所有朝貢國全都這麼搞。
畢竟使臣在大明相遇，看到倭國使臣就很疑惑：「去年你們倭國不是來了嗎，怎麼今年又來。」
倭國使臣就回答說：「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倭國使臣，我是東瀛使臣。」
這麼一說，大家就全懂了。
實際上大明一朝穩定朝貢的國家總共45個。
當然，要說朝貢使團的話，那就更多了，幾百個都算少了的。
連索馬利亞海盜都搞了個使團跑到大明來朝貢。
當然，他們可不承認自己是海盜。
龔斆擔心的是，這些外邦小國為了讓更多學子來國子監，又搞這個套路。
這不用懷疑，如今大明強盛，把曾經打遍幾乎整個亞洲的元朝都給趕到草原上去了，誰不想來大明學習呢。
只是按這樣算的話，一國能有幾十人了，國子監才多少學生，總共也就千人左右。
朱標笑了笑：「自然是按實的來。」
聽到這話，龔斆才鬆了口氣。
對於太子的交代不敢怠慢，當日就把章程送到了禮部。
禮部現在因為辦民間邸報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對國子監送來的章程原本不怎麼在乎嗎，但聽說是太子交代的事情，這個章程就直接傳到了禮部尚書楊靖手裡。
楊靖一看，太子都這麼交代了，那還說啥呢。
辦，立即辦。
於是第二天，負責外交的禮部主客郎中，就把在大明所有的外邦使臣召集起來，宣布了這項新的規定。
眾多使臣一聽，頓時興奮起來，急忙就安排人回國內傳遞消息。
這個時候，爪哇使臣就急了。
大明這麼強大，如果其他國家都能派學生過來求學，回去後都變得強大了，唯獨他們爪哇不行，那怎麼辦。
於是爪哇使臣瘋狂上表，請求大明皇帝陛下放他們回去，也讓他們國家的學子過來求學。
並且表示他們回去後一定要會勸說國王向大明認罪，並且交出殺害了大明使臣的兇手。
老朱看到都懵了，他都下詔造海船，練水師了，這還沒開始呢，爪哇就要臣服了？
這讓老朱拔劍四顧心茫然。
朱標來國子監，可不是聽這些大儒們講學的。
儒學救不了大明。
作為大明太子，幾句簡單的鼓勵，就讓金潛三人幾乎感動到痛哭流涕。
對於他們來說，能做大明的狗，就是最大的榮幸。
能夠來大明國子監留學，幾人的家庭在高麗是很有背景的，否則也沒有這個資格。
現在還是高麗，不過今年李成桂已經嶄露頭角，在智異山和西海道多次擊敗倭寇。有效遏制了倭寇對高麗西南沿海的侵擾。這些勝利使他在高麗朝野聲名大震，成為抵禦外患的核心將領。
因戰功卓著，李成桂被高麗禑王封為完山府院君。
這個時期，高麗國內形成以崔瑩為首的親元派和以李成桂為首的親明派兩大陣營。
對於後來李成桂建立的朝鮮，朱標蠻有好感。
朝鮮是老朱賜名。
大明滅亡之際，作為附屬國的朝鮮，不願意向滿清臣服。
因為他們認為，大明是他們的父母，父母暫時生病了，身為子女，怎麼能背棄父母了。
大明滅亡後，朝鮮明面上臣服滿清，但在國內一直沿用崇禎年號，換了十幾個國王，沿用了265年。
也就是說，朝鮮一直到清末，還在沿用崇禎年號。
國子監進行祭祀儀式的時候，朱標恩賜三人可以跟隨身後，這讓金潛幾人差點因為激動而昏厥過去。
祭祀的流程很長，從辰時初到辰時末，足足兩個小時。
辰末後，就是朱標檢視監生課業。
朱標點了三名學生。
國琦，茹瑺，金潛。
茹瑺還是很有才學的，洪武九年因才敏好學由湖廣郡府薦舉入國子監，因科舉停罷期間，所以屬於薦舉監生。
善屬文、通經義，深受祭酒龔斆器重，參與監生歷事制度，曾協助戶部核查湖廣地方稅糧，因處事嚴謹獲被朱標關注。
歷史上，茹瑺在洪武二十三年擔任了兵部尚書，建文帝時期改任吏部尚書。
靖難之役後，又干回了兵部尚書。
結局不怎麼好，永樂六年官場鬥爭失敗，最後服毒自盡。
國琦還好，畢竟之前都跟太子辦過事了。
茹瑺面色有些潮紅，這可是第一次直面太子。
金潛感覺自己跟做夢一樣，腦子裡都是空白。
好在朱標也沒有考究學問的意思，只是對幾人簡單的問了幾句對時局的看法，也就算過去了。
祭祀結束後，朱標就把龔斆召來問話。
龔斆是祭酒，也就是國子監最高長官。
「先師孔子說有教無類，這國子監是做學問、育人才的地方，不是分國別、論親疏的地方！金潛他們是高麗派來的學子，帶著誠意來學我大明的禮義經史，便是我大明的學生。你身為祭酒，不護著他們安心求學，反倒縱容監生排擠，這難道是國子監該有的樣子？」
龔斆也沒想到太子會直接問責，垂首不敢應聲。
朱標繼續道：「當年父皇批准高麗遣子弟入學，強調自願，是為了讓四方知道我大明的包容。如今你任由監生排擠外邦學子，傳出去，倒顯得我大明小家子氣，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往後，凡外邦學子在監，若再有人敢以國別嘲諷、故意刁難，輕則罰抄《論語》百遍，重則逐出國子監！龔祭酒，這事你親自盯著，若再出紕漏，孤唯你是問！」
龔斆已經跪在地上，恭敬回道：「臣謹遵太子殿下教令。」
朱標語氣稍緩：「孤看如今國子監外邦學子過少，近高麗三人，未免冷清。你擬個章程上表禮部，凡向我大明朝貢之國，皆可派遣學子入國子監求學。」
龔斆不敢質疑，只是問道：「臣斗膽請問殿下，每國應許幾人。」
朱標想了想：「每國不超十人即可。」
聽到這話，龔斆鬆了口氣，又問道：「以實為例，還是以虛為例。」
朱標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朝貢貿易遵循薄來厚往，所以對於外邦小國，恨不得天天都往大明朝貢。
大明是賺的，他們更賺。
大明一朝記載，朝貢國家多達148個，實際上哪裡冒出這麼多的國家來。
很多國家為了增加朝貢幾次，就搞出了新名堂。
譬如倭國，明朝規定三年一貢，但倭國忍不了這麼久啊，所以就絞盡腦汁想辦法。
在以倭國名義朝貢後，第二年又以東瀛的名義跑過來，這讓老朱很無奈，只是來都來了，也不能趕回去是吧，於是倭國第三年又成了扶桑。
不只是倭國，朝鮮，安南，占城等國，後來演變到所有朝貢國全都這麼搞。
畢竟使臣在大明相遇，看到倭國使臣就很疑惑：「去年你們倭國不是來了嗎，怎麼今年又來。」
倭國使臣就回答說：「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倭國使臣，我是東瀛使臣。」
這麼一說，大家就全懂了。
實際上大明一朝穩定朝貢的國家總共45個。
當然，要說朝貢使團的話，那就更多了，幾百個都算少了的。
連索馬利亞海盜都搞了個使團跑到大明來朝貢。
當然，他們可不承認自己是海盜。
龔斆擔心的是，這些外邦小國為了讓更多學子來國子監，又搞這個套路。
這不用懷疑，如今大明強盛，把曾經打遍幾乎整個亞洲的元朝都給趕到草原上去了，誰不想來大明學習呢。
只是按這樣算的話，一國能有幾十人了，國子監才多少學生，總共也就千人左右。
朱標笑了笑：「自然是按實的來。」
聽到這話，龔斆才鬆了口氣。
對於太子的交代不敢怠慢，當日就把章程送到了禮部。
禮部現在因為辦民間邸報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對國子監送來的章程原本不怎麼在乎嗎，但聽說是太子交代的事情，這個章程就直接傳到了禮部尚書楊靖手裡。
楊靖一看，太子都這麼交代了，那還說啥呢。
辦，立即辦。
於是第二天，負責外交的禮部主客郎中，就把在大明所有的外邦使臣召集起來，宣布了這項新的規定。
眾多使臣一聽，頓時興奮起來，急忙就安排人回國內傳遞消息。
這個時候，爪哇使臣就急了。
大明這麼強大，如果其他國家都能派學生過來求學，回去後都變得強大了，唯獨他們爪哇不行，那怎麼辦。
於是爪哇使臣瘋狂上表，請求大明皇帝陛下放他們回去，也讓他們國家的學子過來求學。
並且表示他們回去後一定要會勸說國王向大明認罪，並且交出殺害了大明使臣的兇手。
老朱看到都懵了，他都下詔造海船，練水師了，這還沒開始呢，爪哇就要臣服了？
這讓老朱拔劍四顧心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