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削藩我自己來
東宮內院。
馬皇后跟朱標的事情談完去看望呂氏，常婉寧也帶著小雄英一起過來。
「爹爹，爹爹，要上去。」
小雄英小跑著撲騰到朱標面前，就算剛才在玩的時候，他也一直記著在朱標肩頭上的風景。
朱標笑著直接抱起小雄英放在肩頭。
小雄英的腳上已經沾了不少泥土，但朱標並不在乎。
「母后。」
常婉寧盈盈施禮。
馬皇后走過去牽著常婉寧的手，笑著說道：「前些日子我聽宮人說，你召集了些勛貴庶女後宮女眷一起學，其中就有教怎麼幫產婦穩胎、接生的，可有這事？」
常婉寧微微一怔，隨即點頭笑道：「確有這事，我生產雄英時，雖算順利，卻也見旁的宮妃生產時九死一生，心裡總記掛著。後來跟太醫院的太醫請教，才知後宮裡懂助產的人太少，許多產婦都是憑著運氣熬，便想著召集些女眷一起學，將來也好互相幫襯。」
馬皇后聽到九死一生四個字，眼底泛起幾分追憶，語氣也沉了些：「可不是嘛！當年我生標兒的時候，恰逢濠州戰亂，連個像樣的穩婆都找不到，只靠一個老嫂子在旁邊搭手，差點就沒熬過來。」
馬皇后握著常婉寧的手，語氣里滿是欣慰：「你能有這個心思，娘真是高興。皇家雖富貴，可女子生產這事，從來都是過鬼門關，不分高低貴賤。你能牽頭教大家助產之術，不僅是幫了後宮女眷，更是積了大功德。」
常婉寧臉頰微紅，輕聲道：「母后過獎了。不過這個事情我不敢居功，早先是殿下提出來的。」
馬皇后顯然有些不信：「你呀，什麼好事都記著標兒，他們這些漢子，哪有這般細膩的心思。」
常婉寧抿嘴一笑，轉頭看向朱標，此刻朱標跟小雄英邊走邊玩得不亦樂乎。
這一刻直感覺心裡暖暖的，也沒跟馬皇后爭執，她心裡清楚，這份功德，太子本就要執意給自己。
馬皇后接著問了一些比較具體的情況。
常婉寧這段時間也學了不少，便詳細解說起來。
產婦出事，最大的問題就是男女之妨，慌亂中沒人懂得急救，而醫官在外面只能幹等著，比如產婦大出血時該怎麼止血，胎位不正要如何調整。
這些學起來並不算難，可女眷懂了，關鍵時刻是能救命的。
馬皇后很滿意的說道：「往後你要是需要人手或是藥材，儘管跟我說，娘幫你張羅。咱們女子在這宮裡，既要顧著皇家體面，更要護著彼此的性命。」
「你能想到這一層，比什麼都強。標兒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氣，也是咱老朱家的福氣。」
常婉寧聞言，連忙行禮：「謝母后體諒。兒媳定不負母后所望，把助產之術教好，讓後宮姐妹都能平安生產。」
馬皇后拉著常婉寧說道：「別這麼多禮。咱們娘倆說說話，比什麼都強。你要是學調理之術時遇到不懂的，也儘管來問我，當年在濠州，我也跟著老嫂子學過些土方子，或許能幫上忙。」
常婉寧心裡安穩不少，有了馬皇后的這番話，等於就定了性，哪怕是陛下那邊有不滿，馬皇后也能壓下來。
最為主要的是，馬皇后在淮西勛貴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某些事情，老朱去辦很麻煩，但換成馬皇后，就沒人敢攔著了。
畢竟據野史記載，馬皇后病逝的時候，淮西勛貴還琢磨著讓老朱陪葬。
說話間，內侍已引著眾人到呂氏的偏院。
呂氏聽到侍女稟告，趕忙從軟榻上起來。
一手輕輕護著隆起的小腹，另一手攏了攏衣襟，緩聲道：「有勞母后、殿下、太子妃特意過來，臣妾還沒來得及起身相迎，望母后恕罪。」
呂氏懷孕八個月，身形已顯笨重，動作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說話時也刻意放輕了語氣，怕牽動胎氣。
馬皇后溫聲道：「快別亂動，懷著身子哪能隨便起身迎客？快躺回去靠好，仔細累著。」
說著，目光掃過屋內的陳設，榻邊小几上擺著溫好的安胎茶，角落裡堆著太醫院剛送來的桑寄生、杜仲等安胎藥材，連榻邊的腳踏都鋪了厚厚的棉墊，看得出照料得十分周全。
「這幾日身子沉不沉？夜裡睡得安穩嗎？太醫說胎相怎麼樣？」
馬皇后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關心問道。
跟老朱不同，馬皇后更顯公平，即便是太子側妃，也不會區別對待，至少不會讓人感受到。
呂氏靠在軟枕上，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勞母后掛心，臣妾身子還好，就是夜裡偶爾會腿抽筋，太醫說這是孕期常有的事，讓多泡些熱水腳就好。」
這時小雄英也從朱標肩頭下來了，搖晃著走到呂氏面前，看著大大肚子，忍不住問道：「這裡面就是我的弟弟嗎。」
呂氏笑著回道：「是的，這裡就是雄英的弟弟呢，你要不要跟弟弟打個招呼呀。」
小雄英高興道：「好呀，好呀。」
呂氏拉著小雄英的小手，輕輕的放在自己小腹上。
似乎有所感應，肚子裡的小傢伙突然動了起來。
「弟弟在動，他在動，我感覺到了。」
小雄英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後興高采烈的歡呼。
他有兩個妹妹，但這還是第一個弟弟。
朱標看著呂氏小腹，眼底有些複雜。
這就是後來的建文帝朱允炆，只是太不懂事了，搞個削藩，把自己搞沒了。
朱標不怪朱棣靖難，如果老二老三活著，靖難估計就沒老四什麼事了。
朱允炆做得太過分了，也太蠢了。
最大的問題就是把湘王朱柏給逼死了。
湘王朱柏是皇子裡的道德楷模，愛讀書寫字，尋道訪仙，且無後。
這都被逼死了，要其他藩王怎麼想。
逼死後，還給別人上了個戾的諡號，等於是死了還要抽鞭屍。
削藩本身是沒錯的，前邊王朝那麼多成功案例他不學，偏整出個最蠢的法子來，可以說是被儒學搞壞了腦子。
不過現在，削藩就不用朱允炆了，朱標自己來。
馬皇后跟朱標的事情談完去看望呂氏，常婉寧也帶著小雄英一起過來。
「爹爹，爹爹，要上去。」
小雄英小跑著撲騰到朱標面前，就算剛才在玩的時候，他也一直記著在朱標肩頭上的風景。
朱標笑著直接抱起小雄英放在肩頭。
小雄英的腳上已經沾了不少泥土，但朱標並不在乎。
「母后。」
常婉寧盈盈施禮。
馬皇后走過去牽著常婉寧的手，笑著說道：「前些日子我聽宮人說，你召集了些勛貴庶女後宮女眷一起學，其中就有教怎麼幫產婦穩胎、接生的，可有這事？」
常婉寧微微一怔，隨即點頭笑道：「確有這事，我生產雄英時，雖算順利，卻也見旁的宮妃生產時九死一生，心裡總記掛著。後來跟太醫院的太醫請教，才知後宮裡懂助產的人太少，許多產婦都是憑著運氣熬，便想著召集些女眷一起學，將來也好互相幫襯。」
馬皇后聽到九死一生四個字，眼底泛起幾分追憶，語氣也沉了些：「可不是嘛！當年我生標兒的時候，恰逢濠州戰亂，連個像樣的穩婆都找不到，只靠一個老嫂子在旁邊搭手，差點就沒熬過來。」
馬皇后握著常婉寧的手，語氣里滿是欣慰：「你能有這個心思，娘真是高興。皇家雖富貴，可女子生產這事，從來都是過鬼門關，不分高低貴賤。你能牽頭教大家助產之術，不僅是幫了後宮女眷，更是積了大功德。」
常婉寧臉頰微紅，輕聲道：「母后過獎了。不過這個事情我不敢居功，早先是殿下提出來的。」
馬皇后顯然有些不信：「你呀，什麼好事都記著標兒，他們這些漢子，哪有這般細膩的心思。」
常婉寧抿嘴一笑，轉頭看向朱標，此刻朱標跟小雄英邊走邊玩得不亦樂乎。
這一刻直感覺心裡暖暖的，也沒跟馬皇后爭執，她心裡清楚，這份功德，太子本就要執意給自己。
馬皇后接著問了一些比較具體的情況。
常婉寧這段時間也學了不少，便詳細解說起來。
產婦出事，最大的問題就是男女之妨，慌亂中沒人懂得急救，而醫官在外面只能幹等著，比如產婦大出血時該怎麼止血，胎位不正要如何調整。
這些學起來並不算難，可女眷懂了，關鍵時刻是能救命的。
馬皇后很滿意的說道：「往後你要是需要人手或是藥材，儘管跟我說，娘幫你張羅。咱們女子在這宮裡，既要顧著皇家體面，更要護著彼此的性命。」
「你能想到這一層，比什麼都強。標兒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氣，也是咱老朱家的福氣。」
常婉寧聞言，連忙行禮：「謝母后體諒。兒媳定不負母后所望，把助產之術教好，讓後宮姐妹都能平安生產。」
馬皇后拉著常婉寧說道：「別這麼多禮。咱們娘倆說說話，比什麼都強。你要是學調理之術時遇到不懂的，也儘管來問我，當年在濠州，我也跟著老嫂子學過些土方子，或許能幫上忙。」
常婉寧心裡安穩不少，有了馬皇后的這番話，等於就定了性，哪怕是陛下那邊有不滿，馬皇后也能壓下來。
最為主要的是，馬皇后在淮西勛貴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某些事情，老朱去辦很麻煩，但換成馬皇后，就沒人敢攔著了。
畢竟據野史記載，馬皇后病逝的時候，淮西勛貴還琢磨著讓老朱陪葬。
說話間，內侍已引著眾人到呂氏的偏院。
呂氏聽到侍女稟告，趕忙從軟榻上起來。
一手輕輕護著隆起的小腹，另一手攏了攏衣襟，緩聲道：「有勞母后、殿下、太子妃特意過來，臣妾還沒來得及起身相迎，望母后恕罪。」
呂氏懷孕八個月，身形已顯笨重，動作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說話時也刻意放輕了語氣，怕牽動胎氣。
馬皇后溫聲道：「快別亂動，懷著身子哪能隨便起身迎客？快躺回去靠好，仔細累著。」
說著，目光掃過屋內的陳設，榻邊小几上擺著溫好的安胎茶，角落裡堆著太醫院剛送來的桑寄生、杜仲等安胎藥材，連榻邊的腳踏都鋪了厚厚的棉墊，看得出照料得十分周全。
「這幾日身子沉不沉？夜裡睡得安穩嗎？太醫說胎相怎麼樣？」
馬皇后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關心問道。
跟老朱不同，馬皇后更顯公平，即便是太子側妃，也不會區別對待，至少不會讓人感受到。
呂氏靠在軟枕上，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勞母后掛心，臣妾身子還好，就是夜裡偶爾會腿抽筋，太醫說這是孕期常有的事，讓多泡些熱水腳就好。」
這時小雄英也從朱標肩頭下來了，搖晃著走到呂氏面前，看著大大肚子，忍不住問道：「這裡面就是我的弟弟嗎。」
呂氏笑著回道：「是的，這裡就是雄英的弟弟呢，你要不要跟弟弟打個招呼呀。」
小雄英高興道：「好呀，好呀。」
呂氏拉著小雄英的小手，輕輕的放在自己小腹上。
似乎有所感應，肚子裡的小傢伙突然動了起來。
「弟弟在動，他在動，我感覺到了。」
小雄英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後興高采烈的歡呼。
他有兩個妹妹，但這還是第一個弟弟。
朱標看著呂氏小腹，眼底有些複雜。
這就是後來的建文帝朱允炆，只是太不懂事了，搞個削藩，把自己搞沒了。
朱標不怪朱棣靖難，如果老二老三活著，靖難估計就沒老四什麼事了。
朱允炆做得太過分了，也太蠢了。
最大的問題就是把湘王朱柏給逼死了。
湘王朱柏是皇子裡的道德楷模，愛讀書寫字，尋道訪仙，且無後。
這都被逼死了，要其他藩王怎麼想。
逼死後，還給別人上了個戾的諡號，等於是死了還要抽鞭屍。
削藩本身是沒錯的，前邊王朝那麼多成功案例他不學，偏整出個最蠢的法子來，可以說是被儒學搞壞了腦子。
不過現在，削藩就不用朱允炆了，朱標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