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先削了秦王的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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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的庭杖有些不同,很多時候更是老朱專用工具。

  這庭杖也是很有講究的,分死杖跟活杖兩類。

  死杖便是杖斃,很多時候老朱對某個臣子起了殺心,但直接處死並不好,庭杖就成了很方便的遮掩工具。

  在死杖的情況下,行刑者會使用包鐵杖、灌鉛杖,且杖擊部位集中在腰腹、大腿內側、腎臟區等要害。

  這些部位皮肉薄、內臟脆弱,一擊即可能造成內臟破裂、大出血。

  十杖下去,基本上不死也殘。

  活杖就不同了,更多是懲戒作用,用的是普通木杖,且杖擊部位避開要害,多打臀部、大腿外側皮肉厚處。

  力度也會收斂很多,哪怕幾十杖下去,都是控制在皮肉傷的範圍。

  洪武八年,監察御史王朴因直諫忤旨,就被打了三十杖,看上去很慘,也就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不過後面一直不服軟,老朱上了頭,乾脆直接下令處死。

  所以在老朱這裡,脾氣橫是沒什麼用的,橫的人墳頭草都已經幾尺高了。

  朱標沒有特定的交代,更何況秦王朱樉畢竟是親王,侍衛們哪裡會敢用死杖。

  把親王打死了,殿下頂多被訓斥一番,可他們這些侍衛,指不定九族都會被殉葬。

  這力道上,自然比尋常的活杖還要輕一些。

  這三十杖對於侍衛來說也是很有講究的,既要讓秦王受到教訓,完成太子的要求,又不能太重,傷了秦王身子的根基。

  但即便是這樣,三十庭杖下去,朱樉已經沒有了哀嚎的力氣,哼哼唧唧的趴在那裡半死不活。

  「拖下去,送回秦王府。」

  朱標擺擺手,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他很清楚這個老二完全是個禍害,這還是在應天附近,他跟老朱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如此胡作非為。

  或者說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會造成什麼影響。

  這個樣子去就藩,跟敵人派來的臥底有什麼區別。

  關於秦王朱樉就藩的事情,屆時跟老朱說一聲,先行擱置再說。

  性子要是改不過來,那就永遠都不用去就藩了。

  ----

  秦王府。

  四個膀大腰圓的僕役抬著軟轎,腳步發顫地往裡走。

  朱樉趴在轎里,面色慘白,錦袍下擺浸透了暗紅血跡。

  每一下顛簸,都會有劇痛傳來。

  這一路上,朱樉對著轎夫大罵不斷。

  次妃鄧氏原本還有些歡喜,以為這次太子召見,肯定是皇后那邊起了作用。

  然而當看到朱樉的情況後,整個人都慌了神。

  「快!快傳太醫!快啊!」

  鄧氏連忙大喊,同時想去扶朱樉的胳膊,只是手剛過去,就被朱樉直接甩開。

  「滾開!本王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

  「若非你出的餿主意,去找母后求情,太子又怎麼會查到本王這裡來,本王又怎麼受這等罪過。」

  朱樉不敢責怪太子,哪怕心中有所埋怨,也不敢說出來。

  他心裡很清楚,這個事情要是鬧到父皇那邊去,他是得不了半點好的。

  即便都是父皇母后的孩子,可大兄跟他,或者說跟所有的皇子,完全是兩個概念。

  在偏愛這塊,父皇從來沒有過任何的掩飾,所以也讓他生不起任何的小心思。

  只是這等刑罰,自小到大,朱樉還是第一次。

  鄧氏渾身一顫,她沒想到朱樉會把這事怪到她身上來,頓時感覺到極其委屈,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卻不敢哭出聲。

  她心裡頭清楚,朱樉也不是真的怪她,而是找個宣洩的口子。

  「快!趕緊把殿下扶進內室,再去催太醫……」

  聰明的鄧氏不接秦王話茬,反而是催促去請太醫。

  屋內。

  朱樉趴在床上,屁股上一陣陣疼痛不斷傳來,讓他忍不住低吼:「i當初誰說去找母后便能解圍,先前連門都沒能進去。」

  「現在呢,給母后說了情,引火燒身,帶給我的是三十庭杖,是你害本王受了刑罰,丟了臉面。」


  朱樉越說越氣,只是牽動一下,就有劇痛傳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番話,好似是要把所有的怨氣都撒給鄧氏。

  只是鄧氏完全不反駁,只是一直低頭抽泣。

  這反而讓朱樉的心軟了下來。

  不多時,太醫就來了。

  來這麼快,自然是秦王出了東宮,就有人去傳太醫了,畢竟秦王的身份在這裡,誰也不敢怠慢。

  李太醫提著藥箱匆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學徒。

  這是醫官改制後的安排,每個太醫身邊都會配備一定數量的學徒。

  李太醫剛要行禮,就被朱樉不耐煩的打斷:「少廢話,趕緊治!要是治不好本王的傷,你們太醫院的人都別想好過!」

  李太醫躬身作揖後,這才開始查看秦王傷勢。

  從箱子裡小心翼翼的拿出銀針,自有宦官幫忙解衣。

  雖說秦王身份尊貴,可誰知這般庭杖是否過重,只能是挑開皮肉仔細檢查一番。

  剛碰到杖痕,朱樉就疼得悶哼一聲,咬著牙大罵。

  可李太醫不敢停手,必須要檢查完整才行。

  半晌後,這才說道:「王爺息怒,這杖傷看著嚇人,好在沒傷著骨頭,只是皮肉瘀腫,臣這就給敷上活血消腫的藥膏,再開幾副湯藥,不出半月就能痊癒。」

  朱樉很是不爽:「還要半月?」

  李太醫忙解釋道:「王爺放心,藥膏敷上後,三日便能止痛,五日就能下床行走,只是想完全恢復,還需些時日。」

  聽到這話,朱樉才沒有繼續發作,任由李太醫給他清理傷口,敷上藥膏。

  冰涼的藥膏敷在灼熱的傷口上,稍微緩解了疼痛,他靠在引枕上,臉色稍緩,卻依舊滿臉陰鷙。

  自小到現在,還是首次受這般大的苦楚。

  同時也是想著,為何太子突然這般對他,從前不都是最為疼愛他的嗎。

  細想起來,自從上次批閱奏章開始,太子大兄看他的眼神就沒有滿意過。

  這讓朱樉感到有些害怕,最擔心的還是就藩之事。

  只是都已經受罰了,太子大兄總不能還要阻他就藩吧,那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然而秦王不知曉的事,朱標此刻已經抵達乾清宮,跟老朱討論削去他藩王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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