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父皇請聽兒臣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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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朱很生氣,後果...好像也不怎麼嚴重。

  內侍雲奇,秦守正神情都很平靜,沒有什麼惶恐的意思。

  陛下這麼罵,也不是第一次了,罵完就好了。

  想當初,洪武二年,陛下詢問太子學習《漢書》的情況。

  朱標正跟老師魏觀討論七國之亂是誰的錯,朱標認為是七國以下犯上叛逆作亂,是七國的錯。朱元璋則認為漢景帝劉啟當太子時削死吳王世子,後來又盲目削藩,才導致七國之亂,是漢景帝的錯。

  父子就此大吵一場,最後太子也沒服軟,老朱氣哼哼的走了。

  最經典的還是為孫貴妃服喪之爭,孫貴妃去世,老朱要太子和其他皇子為孫貴妃服齊衰。

  朱標說自己為皇后嫡子,父母都在世為庶母服喪不合禮儀,於是反問朱元璋「然則諸侯之子不為庶母服,而況於天子之嗣乎?」

  當時在朝堂上,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老朱,氣得老朱拔劍就要砍朱標,朱標拔腿就跑。

  除此之外小的爭吵不斷,但真要誰支持廢太子,老朱就先把他廢了。

  旁邊秦守正遲疑了下,開口道:「陛下,許是先前太子累病了,所以想多歇息會。」

  朱元璋冷哼一聲:「咱看他在朝堂上精神得很,哪還有半分病態。」

  「這是他自己忘了太子本分,儲君是什麼,是將來要承這萬里江山之人,連些許奏章都扛不住,將來如何應對朝堂紛爭,邊患危機。」

  「還有徐秒雲,一個燕王妃,不好好打理王妃內宅,倒是學其文官看奏章來了,真把自己當女諸生了?」

  「這要是傳了出去,後宮都學著干政,咱定下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後宮干政,是老朱的底線,也是這次生氣的根源。

  太子知曉燕王府干政,卻沒有處置,這是對太子的不滿,同時對老四也很氣。

  老朱自己再累,也沒有說讓大妹子幫著去處理奏章吧。

  老子都沒開這個頭,兒子倒是敢做了。

  深吸一口氣,老朱是越想越氣,原本打算下一道旨,命往後奏章必須由太子親自批閱,諸王不得代核,燕王妃即刻停止參與政務。

  但現在,老朱倒想親自問問太子是如何作想的。

  「去,召太子過來覲見。」

  秦守正跟雲奇無奈對視一眼:「臣遵旨。」

  東宮內苑。

  沒有奏章的煩惱後,朱標的生活質量明顯提高。

  秦守正來的時候,朱標正跟太子妃常婉寧一起吃冰酪。.

  冰酪就是冰淇淋,這麼熱的天,最是消暑。

  這時朱標思索著關於賺錢的法子。

  沒辦法,國庫窮啊。

  大明寶鈔發行不過兩年,信用還是沒崩塌的,只是國庫完全沒有準備金。

  今年五月,因為寶鈔面額最小是一百文,因此老朱下令各布政使司重啟寶泉局,鑄造小額銅錢與寶鈔並行,以便民使用。

  在這個點上,只要賺足夠多的錢,彌補上寶鈔的準備金,完善寶鈔制度,還是能維持寶鈔的。

  諸王與宗室不得經商,可他是太子啊,太子能幹。

  老朱其實也在干,譬如教坊司,這可是國庫的小錢袋,維持了不少宮廷開銷。

  說到底這也是買賣經營。

  朱標自然不會去干那與民爭利之事,他要賺的,是富人的錢。

  「太子殿下,陛下於乾清宮召即刻覲見。」

  秦守正的到來打擾了朱標思緒。

  朱標問了句:「父皇是什麼事啊。」

  秦守正沒有遲疑,壓低聲音道:「殿下,陛下方才見了東宮的核閱薄,動了肝火。」

  「尤其是燕王妃協燕王查閱奏章之事,陛下說是涉後宮干政,還有殿下將奏章交由晉王燕王。」

  「殿下去了,千萬莫要跟陛下對著幹,順著話說,陛下消氣了就好。」

  朱標點點頭,道了句:「多謝秦內侍提醒。」

  秦守正連忙躬身作揖:「奴婢不敢。」

  太子妃常婉寧有些擔憂,朱標安撫了兩句,就跟著秦守正過去了。


  乾清宮偏殿書房。

  朱標進來的時候,朱元璋正望著牆上掛著的大明疆域圖,聽到腳步聲也沒回頭,只留給朱標一個背景。

  朱標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老朱這是從哪學來的,隨後躬身作揖:「兒臣參見父皇。」

  老朱緩緩轉身過來,目光銳利的盯著太子。

  沒說平身,但朱標順勢直了身子,對視老朱。

  瞪了半晌,老朱感覺眼睛有些干,眨了眨,這才冷哼一聲:「你還知道來?」

  朱標無語,不是你叫我來的嗎,便回道:「父皇召見,兒臣不敢不來。」

  老朱覺得自己是氣昏了頭,這種話都問出來了。

  但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氣勢可不能散了,當即厲聲質問道:「咱且問你,為何半月以來,咱給你送去的奏章,你都要分為老三老四。」

  「還有老四讓燕王府共同批閱奏章,你明明知曉,為何不管?」

  面對喝問,朱標絲毫不慌,早就準備了一套說辭。

  「父皇,奏章之事,並非是兒臣推諉,老三老四都是即將就藩之人,老三明年就要去年山西,老四也差不多要去北平。」

  「如今讓他們批閱奏章,一是讓他們知曉民間疾苦,二是提前熟悉藩地事務。」

  老朱反問道:「你可知,藩王不得干預地方政務?」

  朱標道:「兒臣自然知曉,然藩王於地方,若有變故,緊急危害社稷之事,難道也撒手不管,坐著看戲嗎,所謂事急從權,藩王也是有責任的,兒臣是讓他們有所準備,不至於遇事慌神。」

  對於這套說辭,老朱也沒有完全反駁,諸王在應天府學習事務里,也有這些類似的功課教授。

  「那燕王妃呢,你又要如何說?」

  朱標坦然回道:「燕王府並未乾政,兒臣看了,她只是幫著核對數字,整理條目,減少多餘繁雜,並未參與奏章批閱,因此算不上干政。」

  老朱大怒,喝道:「你是把咱當傻子耍嗎,燕王妃就在案前核對,這還算不上干政?」

  「咱當年就定下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為的什麼,防的就是婦人插手朝堂,亂了綱紀。」

  「這麼多年,咱批閱了這麼多奏章,你可見你娘協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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