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老四真不是個東西
說起來太子側妃呂氏，歷史上有很多陰謀論。
比如毒死太子妃常氏，害死嫡長孫朱雄英，養廢嫡子朱允熥等等。
甚至說害死太子朱標的都有。
只是朱標心裡頭清楚，呂氏哪有這個本事。
誠然，呂氏家族自然不弱，家族歷史可可追溯至北宋，始祖呂龜祥為太平興國二年進士，後代呂夷簡、呂蒙正均官至宰相，奠定世代台閣的文官聲望。
南宋末年，呂文德、呂文煥兄弟為抗蒙名將，呂文煥堅守襄陽六年，後降元，家族在元代仍維持顯貴。
到了元末，呂本任元帥府都事。
元至正二十七年，呂本歸順朱元璋，從中書掾史逐步晉升至太常寺卿，掌管禮樂祭祀，因早年來歸、政績昭著獲朱元璋信任。
最初朱元璋其實並非考慮是呂本的女兒，而是元參政阿失寧之女為次妃。
因對方部族失禮作罷，呂氏這才補選入宮。
朱標這邊就膳過後，天色已有幾分黯淡。
想起常婉寧臨走前的話，便對蘇文吩咐道：「備些清粥點心，去偏殿。」
蘇文恭敬從命。
涼閣距偏殿不過百步，朱標剛跨入門檻，便見一道纖細身影從軟榻起身。
呂氏身穿月白綾裙，聽聞太子駕到，連忙起身迎接。
娶妻娶賢，納妾納美。
能從眾多競爭者中成為太子側妃，呂氏美貌自然不凡。
膚如凝脂，眼似秋波，唇似櫻桃。
更難得的是嘴角天然帶著一點笑意，說話時聲音輕軟軟的。
「臣妾參見殿下，不知殿下來了，未曾遠迎。」
要不怎麼歷史上說朱標跟呂氏感情好，後來常氏病逝後，就直接扶正呂氏為太子妃。
這顏值，誰能不心動呢。
「雲清不必多禮。」
朱標上前兩步，扶著呂雲清溫和道。
感受到太子的親近，呂雲清心中歡喜。
「謝過殿下。」
朱標目光掃過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關心道：「今日身子可還舒坦？太醫有過交代，要多多歇息才是。」
朱標攙扶著呂雲清坐回軟榻，旁邊的侍女連忙為其墊上靠枕。
呂雲清順著太子的目光，輕輕撫摸小腹，臉上露出溫柔笑意。
「有勞殿下掛心，臣妾今日還好，只是午膳過後犯困，睡到方才才醒，倒是讓殿下見笑了。」
朱標樓著呂雲清，心下有幾分嘆息。
說起來呂氏也是個可憐人。
後世詆毀說呂氏養廢嫡子朱允熥，其實是不怎么正確的。
要知道常氏雖逝，但太子朱標是洪武二十五年去世的。
選擇朱允炆為太孫，不僅是朱元璋的考慮，更是朱標的考慮。
歷史上，在朱標死前，朱允炆就已經跟著朱標處理政務了。
這說明對於兩個兒子，朱標心中選擇的是朱允炆。
朱允炆跟朱允熥，只是相差一歲。
說是呂氏養著朱允熥，實際上都是住在東宮，呂氏能搞，敢搞什么小動作？當太子朱標吃乾飯呢。
且朱元璋活得好好的，乾清宮距離東宮才多遠，整個皇宮裡，能有什麼風吹草動能瞞過老朱。
最基本的是，朱允炆跟朱允熥，不管是在受教育跟待遇各方面，絕對是沒什麼差別的。
其實站在朱標這個父親的角度，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兩個孩子，哪個更優秀，更聰慧懂事，是很容易就能感受到的。
再說如果呂氏真是一個很喜歡搞宮斗，有野心的人，那麼在朱允炆當皇帝後，怎麼也會暴露一些吧。
朱允炆當了四年皇帝，雖說朱元璋留下了後宮不得干政的祖訓，可若呂氏都成太后了，提拔下自身家族成員沒啥大問題吧。
呂家那也是相較於常氏根基較弱，在大明也是一等一的家族了。
靖難之役，朱棣攻入皇宮後召見呂氏，呂氏也僅僅聽其解釋了起兵緣由，並未發表任何意見。
此後被降為太子妃，被迫與幼子朱允熙守陵，也沒有任何反抗。
在跳出陰謀論後去看待呂氏，實則就能發現，這是個悲劇的女子。
後世對其的詆毀，其實是對朱標朱雄英父子早逝，建文失敗的惋惜，這才有把呂氏塑造成幕後推手的推測。
真實的呂氏，只是一個溫婉順從的女子罷了。
「殿下可是有什麼心事。」
似是感受到了太子憐惜的目光，呂雲清柔聲問道。
朱標笑了笑：「我能有什麼心事，你就不要多想了。」
呂雲清輕咬嘴唇，她能不多想嗎。
「是不是我父親那邊，讓殿下有些難做了。」
「若是父親有做得不妥之處，還請殿下多多見諒。」
呂雲清的父親呂本，在洪武七年被彈劾而免官，罰到功臣廟服勞役，後被釋放任命為北平按察司僉事。
今年二月，也就是呂雲清懷孕後，授禮部尚書。
五月，外派為兩浙都轉運鹽使。
呂雲清能想到的，便是父親是否在兩浙都轉運鹽使這個職位上，出了什麼紕漏。
鹽運使這個官職，可是最為容易受到誘惑，也最為容易產生貪腐。
朱標輕輕拍了拍呂雲清的後背，安慰道：「別瞎想，你父親這般清廉，能有什麼事情。」
微微一頓，朱標又道：「正好，最近我對鹽政有了些許想法，等你父親回京後，跟他探討一二。」
這倒不是胡說，如今的鹽政亂七八糟，制度漏洞太多，每年都有大批鹽政官員因為貪腐被殺。
在製鹽這塊，工藝上朱標有些想法，但在制度上還比較模糊。
呂本是他的岳丈，也是自己人，歷史評價為官正直清廉，勤勤懇懇。
屆時也可詢問下兩浙鹽區的當地情況，此後亦可先在兩浙鹽區推行新制跟新工藝試行。
聽到太子這麼說，呂雲清頓時放下心來，依偎在太子身上，享受這難得的時光。
感軟玉在懷，朱標心下跳動。
只是可惜，呂雲清懷孕已過四月，不得房事。
溫存片刻，朱標便準備回去了。
出門之際，呂雲清目光滿是不舍。
懷孕的女人，最是容易多愁善感。
感受到這熾熱目光，朱標也不免有幾分心軟，轉身道：「待明日處理完朝堂政事，我再來看你。」
呂雲清眼底藏不住的歡喜，語氣中帶著幾分依賴：「殿下聖體初愈，不要因政務再累著了。」
出了門，朱標的面色卻黑了幾分。
想起自己死後種種，不由開口罵道：「老四真不是個東西！」
比如毒死太子妃常氏，害死嫡長孫朱雄英，養廢嫡子朱允熥等等。
甚至說害死太子朱標的都有。
只是朱標心裡頭清楚，呂氏哪有這個本事。
誠然，呂氏家族自然不弱，家族歷史可可追溯至北宋，始祖呂龜祥為太平興國二年進士，後代呂夷簡、呂蒙正均官至宰相，奠定世代台閣的文官聲望。
南宋末年，呂文德、呂文煥兄弟為抗蒙名將，呂文煥堅守襄陽六年，後降元，家族在元代仍維持顯貴。
到了元末，呂本任元帥府都事。
元至正二十七年，呂本歸順朱元璋，從中書掾史逐步晉升至太常寺卿，掌管禮樂祭祀，因早年來歸、政績昭著獲朱元璋信任。
最初朱元璋其實並非考慮是呂本的女兒，而是元參政阿失寧之女為次妃。
因對方部族失禮作罷，呂氏這才補選入宮。
朱標這邊就膳過後，天色已有幾分黯淡。
想起常婉寧臨走前的話，便對蘇文吩咐道：「備些清粥點心，去偏殿。」
蘇文恭敬從命。
涼閣距偏殿不過百步，朱標剛跨入門檻，便見一道纖細身影從軟榻起身。
呂氏身穿月白綾裙，聽聞太子駕到，連忙起身迎接。
娶妻娶賢，納妾納美。
能從眾多競爭者中成為太子側妃，呂氏美貌自然不凡。
膚如凝脂，眼似秋波，唇似櫻桃。
更難得的是嘴角天然帶著一點笑意，說話時聲音輕軟軟的。
「臣妾參見殿下，不知殿下來了，未曾遠迎。」
要不怎麼歷史上說朱標跟呂氏感情好，後來常氏病逝後，就直接扶正呂氏為太子妃。
這顏值，誰能不心動呢。
「雲清不必多禮。」
朱標上前兩步，扶著呂雲清溫和道。
感受到太子的親近，呂雲清心中歡喜。
「謝過殿下。」
朱標目光掃過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關心道：「今日身子可還舒坦？太醫有過交代，要多多歇息才是。」
朱標攙扶著呂雲清坐回軟榻，旁邊的侍女連忙為其墊上靠枕。
呂雲清順著太子的目光，輕輕撫摸小腹，臉上露出溫柔笑意。
「有勞殿下掛心，臣妾今日還好，只是午膳過後犯困，睡到方才才醒，倒是讓殿下見笑了。」
朱標樓著呂雲清，心下有幾分嘆息。
說起來呂氏也是個可憐人。
後世詆毀說呂氏養廢嫡子朱允熥，其實是不怎么正確的。
要知道常氏雖逝，但太子朱標是洪武二十五年去世的。
選擇朱允炆為太孫，不僅是朱元璋的考慮，更是朱標的考慮。
歷史上，在朱標死前，朱允炆就已經跟著朱標處理政務了。
這說明對於兩個兒子，朱標心中選擇的是朱允炆。
朱允炆跟朱允熥，只是相差一歲。
說是呂氏養著朱允熥，實際上都是住在東宮，呂氏能搞，敢搞什么小動作？當太子朱標吃乾飯呢。
且朱元璋活得好好的，乾清宮距離東宮才多遠，整個皇宮裡，能有什麼風吹草動能瞞過老朱。
最基本的是，朱允炆跟朱允熥，不管是在受教育跟待遇各方面，絕對是沒什麼差別的。
其實站在朱標這個父親的角度，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兩個孩子，哪個更優秀，更聰慧懂事，是很容易就能感受到的。
再說如果呂氏真是一個很喜歡搞宮斗，有野心的人，那麼在朱允炆當皇帝後，怎麼也會暴露一些吧。
朱允炆當了四年皇帝，雖說朱元璋留下了後宮不得干政的祖訓，可若呂氏都成太后了，提拔下自身家族成員沒啥大問題吧。
呂家那也是相較於常氏根基較弱，在大明也是一等一的家族了。
靖難之役，朱棣攻入皇宮後召見呂氏，呂氏也僅僅聽其解釋了起兵緣由，並未發表任何意見。
此後被降為太子妃，被迫與幼子朱允熙守陵，也沒有任何反抗。
在跳出陰謀論後去看待呂氏，實則就能發現，這是個悲劇的女子。
後世對其的詆毀，其實是對朱標朱雄英父子早逝，建文失敗的惋惜，這才有把呂氏塑造成幕後推手的推測。
真實的呂氏，只是一個溫婉順從的女子罷了。
「殿下可是有什麼心事。」
似是感受到了太子憐惜的目光，呂雲清柔聲問道。
朱標笑了笑：「我能有什麼心事，你就不要多想了。」
呂雲清輕咬嘴唇，她能不多想嗎。
「是不是我父親那邊，讓殿下有些難做了。」
「若是父親有做得不妥之處，還請殿下多多見諒。」
呂雲清的父親呂本，在洪武七年被彈劾而免官，罰到功臣廟服勞役，後被釋放任命為北平按察司僉事。
今年二月，也就是呂雲清懷孕後，授禮部尚書。
五月，外派為兩浙都轉運鹽使。
呂雲清能想到的，便是父親是否在兩浙都轉運鹽使這個職位上，出了什麼紕漏。
鹽運使這個官職，可是最為容易受到誘惑，也最為容易產生貪腐。
朱標輕輕拍了拍呂雲清的後背，安慰道：「別瞎想，你父親這般清廉，能有什麼事情。」
微微一頓，朱標又道：「正好，最近我對鹽政有了些許想法，等你父親回京後，跟他探討一二。」
這倒不是胡說，如今的鹽政亂七八糟，制度漏洞太多，每年都有大批鹽政官員因為貪腐被殺。
在製鹽這塊，工藝上朱標有些想法，但在制度上還比較模糊。
呂本是他的岳丈，也是自己人，歷史評價為官正直清廉，勤勤懇懇。
屆時也可詢問下兩浙鹽區的當地情況，此後亦可先在兩浙鹽區推行新制跟新工藝試行。
聽到太子這麼說，呂雲清頓時放下心來，依偎在太子身上，享受這難得的時光。
感軟玉在懷，朱標心下跳動。
只是可惜，呂雲清懷孕已過四月，不得房事。
溫存片刻，朱標便準備回去了。
出門之際，呂雲清目光滿是不舍。
懷孕的女人，最是容易多愁善感。
感受到這熾熱目光，朱標也不免有幾分心軟，轉身道：「待明日處理完朝堂政事，我再來看你。」
呂雲清眼底藏不住的歡喜，語氣中帶著幾分依賴：「殿下聖體初愈，不要因政務再累著了。」
出了門，朱標的面色卻黑了幾分。
想起自己死後種種，不由開口罵道：「老四真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