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利益動人心
第133章 利益動人心
武陽張氏塢堡內，張瑾拿著心腹打探來的明細，手指微微顫抖。
平均每個參與的豪強每年近三百萬錢的利潤，這是什麼概念？
想當初劉璋抄沒的第一個普通豪強，數十年的積累，整體算下來也才千萬錢。
即便是犍為一流豪強，每年的收入也不過千萬錢左右。
而且這只是收入，不是淨收入，還有著大量的支出款項，真正落進腰包里的能有三成便算不錯了。
三百萬錢純利，意味著什麼？是張氏塢堡里三百私兵全年的糧餉，是新開千畝水田的耗費。
即便是張氏這種犍為頂級豪強也不敢輕易對待。
如此暴利，甚至比鹽鐵貿易還賺錢。
更讓他眼紅的是，僅是陽的訂單已排至半年後，其餘各地的權貴和商人還在紛紛蜂擁而來。
市場根本就是供不應求，只要拿到霞蠶的名額，便等於握住了源源不斷的錢財。
「真賺了這麼多————」張瑾喃喃自語，之前對彩絲利潤的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迫切的占有欲。
資中周昂、牛王霸等人也陸續收到消息，細節愈發清晰。
彩桑的價格、霞蠶的購買，生產周期、織作方式等等。
這些情報，即便是劉璋攔著，他們有心之下也能想辦法搞到手，更何況劉璋並未有意阻攔。
如果不是怕引起這些人的警惕和南安豪強的抵制，劉璋甚至都想把這其中的情況公布出去。
當了解到這些情況後，那簡單的操作、龐大的利潤，無不像鉤子一般，死死勾住了豪強們的心。
這真是天上掉餡餅的生意！只要搞到手就有錢，短期內與鹽鐵專營根本沒有區別，甚至更加暴利。
之前宴會上的「演戲」，此刻徹底變了味，諸多豪強紛紛露出了錙銖必較的獠牙。
北四縣豪強率先動作，楊阜聯合張瑾、周昂、王霸等，聯名上書劉璋，請求儘快敲定名額，北四縣份額應占八成，作為代價，他們願意配合加大對劉璋的配合力度。
南四縣豪強自然不甘，吳隗兩家聯合江陽、南廣、符節三縣的大族族長，同樣提出此事。
這一次的爭執，不再是虛與委蛇的演戲，而是真刀真槍的利益爭奪。
北四縣豪強聚在一起商議對策，南四縣也暗中串聯，氣氛劍拔弩張，南北割裂的跡象愈發明顯。
劉璋看著手中的聯名上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要的，正是這種效果。
彩絲的利潤雖然不小，但對他而言卻非最關鍵的，把水攪渾，引得豪強分崩離析，才是他執掌犍為的關鍵。
一潭死水養不住魚，唯有攪破沉寂、讓水涌動，方有生機可循。
隨後，劉璋再次召集豪強議事，議事堂內，南北兩派涇渭分明，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一旁郡府的書佐都縮著脖子，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諸位的聯名書，本太守已知曉。」劉璋坐在主位，語氣平淡。
「北四縣農桑發達、人口稠密，能快速擴大養殖規模，應對當前催得急的訂單。南四縣雖有商貿通道，卻多山地、織工不足，短期內難成氣候。」
他頓了頓，拋出早已定下的方案：「名額按北八南二分配。北四縣，武陽三成、資中兩成、牛兩成、漢安一成；南四縣，道一成、江陽半成、南廣、符節共半成。」
這個方案徹底偏向北四縣，南四縣的份額被壓縮到極致。吳晨瞬間站起身，臉色漲紅：「府君！如此分配，只怕不合理吧！南四縣為何只有兩成？」
「吳族長稍安勿躁。」劉璋淡淡道，「南四縣若能在半年內拿出養殖成效，證明自身實力，下次名額可酌情增加。」
「此次名額傾斜，只為儘快交付雒陽訂單，免得耽誤了整個犍為的利益，畢竟朝廷催得急。」
劉宏和張讓等人都是屬貔貅的，在得知彩絲的存在後，毫不猶豫的找上了劉焉商定貿易之事，與此前的香皂一樣。
但與香皂有所不同的是，陽絲綢的售賣劉璋是真的不賺多少錢，只是賺原料錢。
北四縣豪強紛紛附和：「府君所言極是！當以大局為重！」
張瑾更是補充道：「吳族長若是覺得吃虧，大可放棄名額，由北四縣接手，也好免得浪費良種。」
這話徹底激怒了南四縣豪強，朱提族長怒拍案幾：「張瑾！你休要欺人太甚！南四縣未必不如北四縣！」
「是不是不如，此後便知。」張瑾冷笑，「若是養不好，到時可別再找藉口。」
議事堂內吵作一團，南北兩派相互指責，矛盾徹底公開化。
劉璋見狀，適時開口：「好了！名額已定，十日內蠶種送達各縣，農師同步前往。」
「北四縣需儘快擴大養殖規模，不得延誤雒陽訂單；南四縣若有困難，可向郡府求助，郡府會酌情提供桑葉、技術支持。」
「不過，目前還存在一個問題，那便是桑葉的運輸。」
劉璋說到這裡，輕輕的嘆了口氣：「彩桑的保鮮時間較之尋常桑葉雖然好些，但即便採取保鮮技術，也最多只能維持在六日之內，最佳食用時間控制在三日內。」
說到這裡，劉璋看了看南四縣的豪強：「南安位於犍為西北部，距離南四縣稍遠了些，三日內，即便是走水路、用馬車，只怕也僅能抵達僰道縣。」
「這也是本太守對南四縣分配的數額少些的主要原因。」
說到這裡，劉璋卻又是道：「當然，事在人為。若是諸位能夠成功種植出彩桑，那便沒問題了。日後彩絲市場分成如何，郡府不再干涉，還得看諸位的能力。」
不到黃河不死心。
劉璋猜得出這些豪強的想法。
眼前的爭鬥雖然已經初見端倪，但還並未涉及根本利益。因為他們不相信這彩桑和霞蠶會如此難以培養。
等到他們花費了大量的錢糧時間依舊一無所獲後，他們就會明白，他給的分配名額有多麼重要了。
「不過，凡事最好須得有兩手準備。」
「霞蠶也便罷了，雖然成功率低些、成本高些，但好歹還能成功。彩桑的種植，本府與南安眾豪強族長嘗試了多次都未能成功。」
眾豪強眉頭微皺，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此事他們也打聽到了，雖然有所憂慮，但卻並未完全放在心上。
都是桑樹，又能有多大區別？多半還是劉璋和南安豪強想要搞壟斷，故意為之。
不過事實未定，他們也不好下結論。
「因此，本太守想要興修郡內的道路，並疏浚岷江等河道。一方面，可以方便商業貿易，另一方面，也能一定程度上緩解彩桑運輸的問題。」劉璋說道。
「諸位以為如何？」
武陽張氏塢堡內，張瑾拿著心腹打探來的明細，手指微微顫抖。
平均每個參與的豪強每年近三百萬錢的利潤，這是什麼概念？
想當初劉璋抄沒的第一個普通豪強，數十年的積累，整體算下來也才千萬錢。
即便是犍為一流豪強，每年的收入也不過千萬錢左右。
而且這只是收入，不是淨收入，還有著大量的支出款項，真正落進腰包里的能有三成便算不錯了。
三百萬錢純利，意味著什麼？是張氏塢堡里三百私兵全年的糧餉，是新開千畝水田的耗費。
即便是張氏這種犍為頂級豪強也不敢輕易對待。
如此暴利，甚至比鹽鐵貿易還賺錢。
更讓他眼紅的是，僅是陽的訂單已排至半年後，其餘各地的權貴和商人還在紛紛蜂擁而來。
市場根本就是供不應求，只要拿到霞蠶的名額，便等於握住了源源不斷的錢財。
「真賺了這麼多————」張瑾喃喃自語，之前對彩絲利潤的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迫切的占有欲。
資中周昂、牛王霸等人也陸續收到消息，細節愈發清晰。
彩桑的價格、霞蠶的購買，生產周期、織作方式等等。
這些情報，即便是劉璋攔著，他們有心之下也能想辦法搞到手，更何況劉璋並未有意阻攔。
如果不是怕引起這些人的警惕和南安豪強的抵制，劉璋甚至都想把這其中的情況公布出去。
當了解到這些情況後，那簡單的操作、龐大的利潤，無不像鉤子一般，死死勾住了豪強們的心。
這真是天上掉餡餅的生意！只要搞到手就有錢，短期內與鹽鐵專營根本沒有區別，甚至更加暴利。
之前宴會上的「演戲」，此刻徹底變了味，諸多豪強紛紛露出了錙銖必較的獠牙。
北四縣豪強率先動作，楊阜聯合張瑾、周昂、王霸等，聯名上書劉璋，請求儘快敲定名額，北四縣份額應占八成，作為代價，他們願意配合加大對劉璋的配合力度。
南四縣豪強自然不甘，吳隗兩家聯合江陽、南廣、符節三縣的大族族長，同樣提出此事。
這一次的爭執，不再是虛與委蛇的演戲，而是真刀真槍的利益爭奪。
北四縣豪強聚在一起商議對策，南四縣也暗中串聯，氣氛劍拔弩張，南北割裂的跡象愈發明顯。
劉璋看著手中的聯名上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要的，正是這種效果。
彩絲的利潤雖然不小，但對他而言卻非最關鍵的，把水攪渾，引得豪強分崩離析，才是他執掌犍為的關鍵。
一潭死水養不住魚，唯有攪破沉寂、讓水涌動，方有生機可循。
隨後，劉璋再次召集豪強議事，議事堂內，南北兩派涇渭分明，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一旁郡府的書佐都縮著脖子，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諸位的聯名書，本太守已知曉。」劉璋坐在主位，語氣平淡。
「北四縣農桑發達、人口稠密，能快速擴大養殖規模，應對當前催得急的訂單。南四縣雖有商貿通道，卻多山地、織工不足，短期內難成氣候。」
他頓了頓，拋出早已定下的方案：「名額按北八南二分配。北四縣，武陽三成、資中兩成、牛兩成、漢安一成；南四縣，道一成、江陽半成、南廣、符節共半成。」
這個方案徹底偏向北四縣，南四縣的份額被壓縮到極致。吳晨瞬間站起身，臉色漲紅：「府君！如此分配，只怕不合理吧！南四縣為何只有兩成？」
「吳族長稍安勿躁。」劉璋淡淡道，「南四縣若能在半年內拿出養殖成效，證明自身實力，下次名額可酌情增加。」
「此次名額傾斜，只為儘快交付雒陽訂單，免得耽誤了整個犍為的利益，畢竟朝廷催得急。」
劉宏和張讓等人都是屬貔貅的，在得知彩絲的存在後，毫不猶豫的找上了劉焉商定貿易之事，與此前的香皂一樣。
但與香皂有所不同的是，陽絲綢的售賣劉璋是真的不賺多少錢，只是賺原料錢。
北四縣豪強紛紛附和：「府君所言極是！當以大局為重！」
張瑾更是補充道：「吳族長若是覺得吃虧，大可放棄名額，由北四縣接手，也好免得浪費良種。」
這話徹底激怒了南四縣豪強，朱提族長怒拍案幾：「張瑾！你休要欺人太甚！南四縣未必不如北四縣！」
「是不是不如，此後便知。」張瑾冷笑，「若是養不好，到時可別再找藉口。」
議事堂內吵作一團，南北兩派相互指責，矛盾徹底公開化。
劉璋見狀，適時開口：「好了！名額已定，十日內蠶種送達各縣，農師同步前往。」
「北四縣需儘快擴大養殖規模，不得延誤雒陽訂單；南四縣若有困難，可向郡府求助，郡府會酌情提供桑葉、技術支持。」
「不過，目前還存在一個問題，那便是桑葉的運輸。」
劉璋說到這裡，輕輕的嘆了口氣：「彩桑的保鮮時間較之尋常桑葉雖然好些，但即便採取保鮮技術，也最多只能維持在六日之內，最佳食用時間控制在三日內。」
說到這裡，劉璋看了看南四縣的豪強：「南安位於犍為西北部，距離南四縣稍遠了些，三日內，即便是走水路、用馬車，只怕也僅能抵達僰道縣。」
「這也是本太守對南四縣分配的數額少些的主要原因。」
說到這裡，劉璋卻又是道：「當然，事在人為。若是諸位能夠成功種植出彩桑，那便沒問題了。日後彩絲市場分成如何，郡府不再干涉，還得看諸位的能力。」
不到黃河不死心。
劉璋猜得出這些豪強的想法。
眼前的爭鬥雖然已經初見端倪，但還並未涉及根本利益。因為他們不相信這彩桑和霞蠶會如此難以培養。
等到他們花費了大量的錢糧時間依舊一無所獲後，他們就會明白，他給的分配名額有多麼重要了。
「不過，凡事最好須得有兩手準備。」
「霞蠶也便罷了，雖然成功率低些、成本高些，但好歹還能成功。彩桑的種植，本府與南安眾豪強族長嘗試了多次都未能成功。」
眾豪強眉頭微皺，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此事他們也打聽到了，雖然有所憂慮，但卻並未完全放在心上。
都是桑樹，又能有多大區別？多半還是劉璋和南安豪強想要搞壟斷，故意為之。
不過事實未定，他們也不好下結論。
「因此，本太守想要興修郡內的道路，並疏浚岷江等河道。一方面，可以方便商業貿易，另一方面，也能一定程度上緩解彩桑運輸的問題。」劉璋說道。
「諸位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