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樂於助人
第118章 樂於助人
阿吉緩了口氣，將大碗中的茶水喝了大半後，略帶著緊張的說道：「李丞、張縣君，我們部落前些時日狼群又進寨，咬死人了。」
「首領說，想修黑柴部那樣的寨牆，能擋狼、擋野豬，我們出青壯、出木頭，還有皮毛、草藥，能抵工錢。」
他說著，從袋子裡掏出一張鞣製好的熊皮，小心翼翼的放在案上：「這是首領讓我帶來的，算是誠意。」
李恢看著那張熊皮，毛色光亮、相對完整，顯然是精心處理過的。
他沒有去碰，只是淡淡道：「沙摩首領肯信我們，是好事。修寨牆不難，但需按規制來，得先讓工匠核算成本、工期，再定方案。」
「傳木石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材敦實的漢子走進偏廳，他身著短打，雙手布滿老繭，腰間別著一把墨斗，正是負責營建的蠻人工匠木石。
木石原是南安蠻人，因為在工匠之道上有些天賦，所以被賈詡特意安排大匠收徒教導，專門負責對接蠻人的事宜。
畢竟相同身份的人信任程度更高些。
雖然因為底子差，儘管木石在蠻人之中已經算是天才了，教導一年多依舊只能算是勉強合格的匠人。
但賈詡一開始也不打算讓他對於工匠之道多麼精通，只要懂得、熟悉即可。
他的工作，主要是對於大匠的設計進行講解、分析，用蠻人儘可能聽懂的語言和方式去介紹，給予建議，並化解其中的矛盾糾紛。
身份更加類似於粗通業務的客戶專員。
這種不僅懂築城技藝，還懂蠻人的生活習性的本事，使得其成為李恢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見過李丞、張縣君。」木石躬身行禮，目光掃過阿吉，眼中帶著幾分親切感。
又一個迷途知返的族人。
蠻人雖然看起來蠻橫固執、難以歸心，可一旦真心歸附，忠心卻也是沒話說。
劉璋輕而易舉的便用魂幡掌控了不少蠻人首領、青壯和與木石類似的能人。
「木石，沙麻部想修寨牆，你按他們的規模，給些設計，順便測算下成本。」李恢吩咐道。
木石應聲「諾」，從背上取下一塊平整的木板，又掏出木炭，在板上快速畫了起來。
一邊畫，一邊用流利的蠻語說道：「你部落大概有多少人？聚居地範圍多大？」
「五百多族人，聚居地繞著山坳，一圈大概五百丈。」阿吉湊過去看著木板說道。
「不過我們首領想要換個開闊近河的地方，地址還沒定下。」
木石點點頭，木炭在木板上勾勒出三座簡易的寨牆輪廓：「那我按五百丈寨牆、丈二高度、四門兩望樓來算。」
「目前而言，常用的有三個方案。」
「第一個，全用木頭修。」木石指著最左邊的輪廓。
「需要三十個工匠、一百個青壯，快的話三十天就能修好。」
「木頭你們自己出，官府給鐵釘、麻繩等，折合約五百石糧食，或者五萬銅錢。」
說到這裡，木石頓了頓，誠懇的看著阿吉：「純成本，不賺錢。」
這是實話。
按照他們這些工匠的薪資，若不是縣衙暗中補貼，正常情況下這個價格再翻一番都不夠。
阿吉臉色略顯難看，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曾事先了解過一些，這個價格真的不高，可對他們而言，卻也不是能輕易拿得出的。
「好處是最便宜，正常情況下能擋些尋常野獸，但最多只能用個三五年。安全起見的話，可能兩三年就要重修一次。」
「第二個，全用磚石。」
「一百個工匠、五百個青壯，修九十天左右。除了木材、鐵釘等基本材料外，需要大量的磚石、石灰等材料，折合約八萬石糧食，或者八百萬銅錢。」
說到這裡，木石又頓了頓，再度誠懇道：「純成本，真的不賺錢。」
也就是用的是劉璋發明並自行製作的紅磚，還有自產的鐵釘，價格壓降了不少，否則的話，價格少說還得再加三五成。
「好處是最結實，能擋野獸、防火災，用個五六十年都沒問題。問題是太貴，你們部落的家底，怕是不夠。」
此時的阿吉頭腦一陣發懵。
滿腦子都迴蕩著「八百萬錢」。
這段時間與漢人貿易不少，他對於銅錢也有了較為明晰的概念。
八百萬錢那是什麼概念？他們部落的家底，他暗自測算過，能有個砸鍋賣鐵能湊個十萬錢就不錯了。
下輩子怕是都建不起。
木石對於阿吉的反應習以為常。
他本就不認為阿吉的部落能夠承受的住，之所以說一嘴，只不過是出於銷售的話術使然。
這八百萬錢一出，接下來他再報價幾十萬，估計對方都不會覺得怎麼貴了。
雖然他是個老實人，但也很「樂於助人」。
見過太多的部落因為摳摳搜搜，而選擇守著木頭營寨，但是最終多半都會後悔。
他這麼做，只不過是善意的給他們一個更好的選擇。
「第三個，磚石、夯土、木頭等混用製作。」
「核心的四門、望樓用磚石，其餘用夯土，外面包一層木板，當然，如果想再加一些磚石也可」
「最低配置的話，需要約五十個工匠、兩百青壯，六十天能夠修好。折合約七千石糧食，或者七十萬錢。」
「你們如果出木頭和些許青壯，或許還能抵一成成本。」
「這個方案的性價比相對高些，能用上二十年左右。」
阿吉聽得眉頭緊鎖，手指在木板上輕輕摩挲。
純木製的太不耐用，磚石的又太貴，木磚結合的聽起來剛剛好。
可七十萬錢，他們部落根本拿不出來。
「縣衙有相應的借貸，利率很低，若是十年期的話，每年只需要八百石糧食或者相應的物資就行。」張裔說道。
「或者為工也可，每年出五十名青壯給官府打工半年，也能抵債，包吃住。」
「不少部落選擇的這種方式。」
阿吉聞言，頓時有所意動，不過還是十分糾結。
「不急，你把方案帶回部落，跟沙摩首領商量。」李恢看出了他的猶豫，開口解圍。
「木石跟你一起回去，現場給你們畫詳細圖紙，有什麼疑問也能隨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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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現在工匠都在忙著給其他部落完善寨牆、修水渠，最快一個月才能抽調人手，你們有足夠時間考慮。」
阿吉緩了口氣，將大碗中的茶水喝了大半後，略帶著緊張的說道：「李丞、張縣君，我們部落前些時日狼群又進寨，咬死人了。」
「首領說，想修黑柴部那樣的寨牆，能擋狼、擋野豬，我們出青壯、出木頭，還有皮毛、草藥，能抵工錢。」
他說著，從袋子裡掏出一張鞣製好的熊皮，小心翼翼的放在案上：「這是首領讓我帶來的，算是誠意。」
李恢看著那張熊皮，毛色光亮、相對完整，顯然是精心處理過的。
他沒有去碰，只是淡淡道：「沙摩首領肯信我們，是好事。修寨牆不難，但需按規制來，得先讓工匠核算成本、工期，再定方案。」
「傳木石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材敦實的漢子走進偏廳，他身著短打，雙手布滿老繭，腰間別著一把墨斗，正是負責營建的蠻人工匠木石。
木石原是南安蠻人，因為在工匠之道上有些天賦，所以被賈詡特意安排大匠收徒教導，專門負責對接蠻人的事宜。
畢竟相同身份的人信任程度更高些。
雖然因為底子差，儘管木石在蠻人之中已經算是天才了，教導一年多依舊只能算是勉強合格的匠人。
但賈詡一開始也不打算讓他對於工匠之道多麼精通，只要懂得、熟悉即可。
他的工作，主要是對於大匠的設計進行講解、分析，用蠻人儘可能聽懂的語言和方式去介紹，給予建議，並化解其中的矛盾糾紛。
身份更加類似於粗通業務的客戶專員。
這種不僅懂築城技藝，還懂蠻人的生活習性的本事，使得其成為李恢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見過李丞、張縣君。」木石躬身行禮，目光掃過阿吉，眼中帶著幾分親切感。
又一個迷途知返的族人。
蠻人雖然看起來蠻橫固執、難以歸心，可一旦真心歸附，忠心卻也是沒話說。
劉璋輕而易舉的便用魂幡掌控了不少蠻人首領、青壯和與木石類似的能人。
「木石，沙麻部想修寨牆，你按他們的規模，給些設計，順便測算下成本。」李恢吩咐道。
木石應聲「諾」，從背上取下一塊平整的木板，又掏出木炭，在板上快速畫了起來。
一邊畫，一邊用流利的蠻語說道：「你部落大概有多少人？聚居地範圍多大？」
「五百多族人，聚居地繞著山坳，一圈大概五百丈。」阿吉湊過去看著木板說道。
「不過我們首領想要換個開闊近河的地方，地址還沒定下。」
木石點點頭，木炭在木板上勾勒出三座簡易的寨牆輪廓：「那我按五百丈寨牆、丈二高度、四門兩望樓來算。」
「目前而言，常用的有三個方案。」
「第一個，全用木頭修。」木石指著最左邊的輪廓。
「需要三十個工匠、一百個青壯，快的話三十天就能修好。」
「木頭你們自己出，官府給鐵釘、麻繩等，折合約五百石糧食，或者五萬銅錢。」
說到這裡，木石頓了頓，誠懇的看著阿吉：「純成本，不賺錢。」
這是實話。
按照他們這些工匠的薪資，若不是縣衙暗中補貼，正常情況下這個價格再翻一番都不夠。
阿吉臉色略顯難看，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曾事先了解過一些，這個價格真的不高，可對他們而言，卻也不是能輕易拿得出的。
「好處是最便宜，正常情況下能擋些尋常野獸，但最多只能用個三五年。安全起見的話，可能兩三年就要重修一次。」
「第二個，全用磚石。」
「一百個工匠、五百個青壯，修九十天左右。除了木材、鐵釘等基本材料外，需要大量的磚石、石灰等材料，折合約八萬石糧食，或者八百萬銅錢。」
說到這裡，木石又頓了頓，再度誠懇道：「純成本，真的不賺錢。」
也就是用的是劉璋發明並自行製作的紅磚，還有自產的鐵釘，價格壓降了不少，否則的話，價格少說還得再加三五成。
「好處是最結實，能擋野獸、防火災，用個五六十年都沒問題。問題是太貴，你們部落的家底，怕是不夠。」
此時的阿吉頭腦一陣發懵。
滿腦子都迴蕩著「八百萬錢」。
這段時間與漢人貿易不少，他對於銅錢也有了較為明晰的概念。
八百萬錢那是什麼概念？他們部落的家底，他暗自測算過，能有個砸鍋賣鐵能湊個十萬錢就不錯了。
下輩子怕是都建不起。
木石對於阿吉的反應習以為常。
他本就不認為阿吉的部落能夠承受的住，之所以說一嘴，只不過是出於銷售的話術使然。
這八百萬錢一出，接下來他再報價幾十萬，估計對方都不會覺得怎麼貴了。
雖然他是個老實人，但也很「樂於助人」。
見過太多的部落因為摳摳搜搜，而選擇守著木頭營寨，但是最終多半都會後悔。
他這麼做，只不過是善意的給他們一個更好的選擇。
「第三個，磚石、夯土、木頭等混用製作。」
「核心的四門、望樓用磚石，其餘用夯土，外面包一層木板，當然，如果想再加一些磚石也可」
「最低配置的話，需要約五十個工匠、兩百青壯，六十天能夠修好。折合約七千石糧食，或者七十萬錢。」
「你們如果出木頭和些許青壯，或許還能抵一成成本。」
「這個方案的性價比相對高些，能用上二十年左右。」
阿吉聽得眉頭緊鎖，手指在木板上輕輕摩挲。
純木製的太不耐用，磚石的又太貴，木磚結合的聽起來剛剛好。
可七十萬錢，他們部落根本拿不出來。
「縣衙有相應的借貸，利率很低，若是十年期的話，每年只需要八百石糧食或者相應的物資就行。」張裔說道。
「或者為工也可，每年出五十名青壯給官府打工半年，也能抵債，包吃住。」
「不少部落選擇的這種方式。」
阿吉聞言，頓時有所意動，不過還是十分糾結。
「不急，你把方案帶回部落，跟沙摩首領商量。」李恢看出了他的猶豫，開口解圍。
「木石跟你一起回去，現場給你們畫詳細圖紙，有什麼疑問也能隨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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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現在工匠都在忙著給其他部落完善寨牆、修水渠，最快一個月才能抽調人手，你們有足夠時間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