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淺草春風恣蹴球
空地上，兩隊人馬已經列開陣勢。
賈家隊這邊除了賈瑛他自己，還有賈環、賈琮、王石頭等幾個身手矯健的護衛。賈環和賈琮雖然平日裡有些紈絝習氣，但經過這段時間在族學的磨練，身子骨倒也結實了不少。當然，這麼一說可能給人以一種族學是在練技擊之術的感覺，實際上不過是吳敬梓以顏李學的方針教了他們幾招「格殺」之術罷了。
而對面不知道該怎麼叫的勛貴隊則由衛若蘭、馮紫英領銜，再加上戚知秋和幾個隨行的侍衛，個個都是習武之人，看著頗有氣勢。
比賽所用的蹴球用皮革縫製而成，裡面塞滿了毛髮，又圓又結實。而他們共同約下的規矩也很簡單，在場地兩端各立一門，哪隊先把球踢進對方門裡十次，哪隊就贏。
馮紫英抱著蹴球，笑吟吟地對賈瑛道：「賈兄弟，咱們可說好了，待會兒各憑本事，誰也別怪誰。」
「自然如此。」賈瑛活動了一下筋骨，淡淡道，「諸位儘管放馬過來便是。」
「好！」馮紫英說罷，便將球往地上一擲，「那就開始吧！」
隨後他一腳將球開出，蹴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直奔賈家隊的球門。賈環眼疾手快，側身一攔，用腳背將球卸了下來，隨即轉身傳給了賈瑛。
賈瑛接球後，並未急著進攻，而是帶球在場上遊走，觀察著對方的站位。他在軍營里雖然沒有帶過士卒，但是也練過陣法，深知團隊配合的重要性，要想贏，光靠個人勇武不行，得講究戮力一心才是。
而衛若蘭見賈瑛遲遲不進攻，心中暗笑：難道賈兄弟不會踢蹴球嗎？拿到球都不知道該怎麼踢。不過他面上卻是喜怒不形於色，沒做多想就當即上前逼搶，想要將球斷下。
豈料賈瑛腳尖一挑，球便從衛若蘭頭頂飛過，正好落在王石頭腳下。王石頭會意，抬腳便是一記勁射，球如離弦之箭般飛向對方球門。
守門的侍衛反應不及，眼睜睜看著球從身側飛過，滾進了門裡。
「好球！」史湘雲在場邊拍手叫好，「愛哥哥威武！」
王昭鸞也跟著喝彩：「寶哥哥厲害！」
永昌公主雖然沒有喊出聲，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欣喜。她發現自己竟然在為賈瑛高興，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安，卻又忍不住想要繼續看下去。
林黛玉則靜靜地看著這番龍虎纏鬥，她知道賈瑛不會讓人失望的，尤其是在這等技藝上。
一比零，賈家隊暫時領先。
衛若蘭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沒想到第一球就被對方得分了。不過他並非是輕易服輸的人，當即便召集隊友商量對策。
「賈兄弟傳球極准，咱們得盯死他才是。」衛若蘭壓低聲音道，「紫英，你專門盯住他。知秋，你負責斷他們的傳球路線。其他人，該上去逼搶就逼搶，都是武勛子弟出身，咱們也不比他差！」
「是！」馮紫英和戚知秋齊聲應道。
說罷，比賽繼續。
這次王公隊明顯加強了防守，馮紫英如影隨形地跟著賈瑛，不給他任何舒服拿球的機會。戚知秋則在中場來回穿插，切斷賈家隊的傳球路線。
帶著蹴球的賈瑛此刻被馮紫英逼得連連後退，眼看就要被斷球，他卻突然一個急停，身體向左虛晃一下，騙得馮紫英重心偏移，隨即他便從右側突破，乾淨利落地過掉了他。
「好身手！」馮紫英讚嘆一聲，但也不甘示弱，立刻轉身追趕。
賈瑛帶球直奔對方球門，眼看就要射門，衛若蘭卻從側面殺出，一腳將球踢出了邊線。
「漂亮！」戚知秋叫道。
球權轉換，王公隊發起反擊。戚知秋帶球長驅直入，賈環和賈琮上前圍堵，卻被他用一個馬賽迴旋晃過，直接面對守門的護衛。他抬腳怒射，球勢大力沉，守門員雖然撲救及時，還是未能將球擋出。
賈環見狀不由得一拍腦袋，懊惱地對賈琮說道：「好小子，你擋我作甚？」
「我不過是要去幫你罷了……」
「那你真是幫了好大的忙啊！」
賈瑛見他們已經在為誰是最大的戰犯爭吵起來，急忙趕了過去，拍了拍兩個兄弟的肩膀，並沉聲道：「聒噪什麼？別讓外人看了笑話，盡力就好。」
「是……」賈環聽後，只得無奈的呼出一口氣。
眼下是一比一，雙方打平。
接下來的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雙方你來我往，比分交替上升。賈瑛憑藉出色的技術和意識，多次創造出破門良機，但王公隊的防守也越來越嚴密，往往能在關鍵時刻將他們的戰術徹底攪混。
到了後半程，雙方都有些體力不支。賈環和賈琮喘著粗氣，腳步明顯慢了下來。王石頭雖然身強力壯，但畢竟不是專門練過蹴球的，技術上有些吃虧。
「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把茗煙那混小子帶過來的。」賈瑛苦笑一聲。
反觀衛若蘭、馮紫英、戚知秋三人配合越來越默契，幾次險些攻破賈家隊的球門。
比分來到九比九，下一個球將決定勝負。
場邊的姑娘們也不知為何都紛紛緊張起來。史湘雲、王昭鸞、晴雯等更是大聲為賈瑛加油，嗓子都快喊啞了。
永昌公主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
場上，賈瑛深吸一口氣，他已經看出來了賈琮幾個少年加上王石頭都有了體力不濟的情況，再這樣拖下去，輸的可能性更大。必須速戰速決！
於是他便招手示意隊友靠攏，低聲道：「待會兒我拿球後，你們都往前跑，把對方的防守吸引過去。我自己一人帶球！」
「二爺，這……」王石頭有些猶豫，「他們防的那麼緊，您一個人恐怕……」
「照我說的做就是了！」賈瑛面上的神色不改，但是卻稍稍加重了音量。
眾人面面相覷，只好點頭應下。
這一輪的球權在賈家隊手裡，賈瑛站在中場，接過賈琮傳來的球，便開始按照計劃的那般帶球推進。
對面的衛若蘭也立刻帶人上前逼搶，馮紫英從側翼包抄，戚知秋則堵住了傳球路線。三人形成一個包圍圈，將賈瑛困在其中。
「賈兄弟，這次看你往哪裡跑！」衛若蘭得意地笑道。
「真是四面楚歌，插翅難飛啊。」賈瑛不緩不慢地笑道。
隨後只見他腳下連續做了幾個假動作，晃得三人眼花繚亂。就在他們猶豫該從哪個方向斷球時，賈瑛突然加速，從衛若蘭和馮紫英之間的縫隙中強行突破！
「攔住他！」衛若蘭大喊。
可已經晚了。賈瑛如一道閃電般沖向對方球門，守門的侍衛緊張地盯著他，準備撲救。
賈瑛卻沒有立刻射門，而是在距離球門五步左右的地方突然停下，做出一個射門的假動作。守門的護衛被騙，身體重心前移。就在這一瞬間，賈瑛腳尖輕挑，球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從守門的那名護衛的頭頂飛過，穩穩落入球門。
十比九，賈家隊小勝！
見到此情此景的永昌公主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欣喜。這番比試確實有趣，日後他得讓皇兄多多舉辦這種活動才是。
遠處的林黛玉也不自覺的長舒一口氣，唇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妹妹可是鬆了一口氣了？」薛寶釵則笑著看向一旁的林黛玉，黛玉被她這麼一說，神色微微一動，輕笑道：「寶姐姐說笑了，我想著表哥他一定能勝的，只是沒想到勝的如此驚險。」
「是啊，弄得咱們也在這牽腸掛肚的，都沒好好頑呢？」寶釵莞爾一笑，「你不與妹妹們去盪鞦韆？」
林黛玉聽後，便笑著搖了搖頭，「有道是：不用鞦韆與蹴踘，只將詩句答年華。我這般無趣的人，只與家中那些蠢物作伴就是了。」
「什麼蠢物？」寶釵一手托著下巴，饒有趣味地看著林黛玉，「天下之蠢，莫若頑石。詩書怎麼是蠢物呢？」
黛玉先是一愣，旋即便聽出了寶釵的弦外之音，面色一紅就垂下頭去，「寶姐姐真是才高八斗，我自愧不如。」
「還說這般話，我們去看看你石頭兄弟去。」薛寶釵笑盈盈地拉住她的手腕，然後往賈瑛那裡走去。
與此同時，衛若蘭已經走到了賈瑛面前，他苦笑著拱手道：「兄弟身手不凡，在下佩服。」
「衛兄客氣了，你們也很厲害，若非運氣好，輸的可能就是我們了。」賈瑛謙虛道。
賈環也學著賈瑛的模樣搖頭晃腦，「僥倖罷了僥倖罷了……」
「賈兄弟說笑了。」衛若蘭搖搖頭，「你那最後一球，可不是運氣能解釋的。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不僅武藝高強，球技也是一流，在下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馮紫英和戚知秋也走過來，紛紛向賈瑛道賀。三人雖然輸了，但也輸得心服口服。
正當賈瑛與衛若蘭等人寒暄之際，剛走沒幾步，薛寶釵已拉著林黛玉走了過來。
「恭喜寶兄弟得勝了。」寶釵含笑說道，聲音溫婉動人，「方才那一球當真精彩，連我們這些不懂蹴球的，也看得心潮澎湃呢。」
賈瑛聞聲轉身，見是寶釵和黛玉，臉上頓時露出真摯的笑容：「寶姐姐過獎了，我也不懂蹴球，只知道怎麼把球踢進洞裡去。」
「表哥何必謙虛。」黛玉輕聲開口，眼波流轉間還帶著幾分狡黠，「方才那最後一球，可是讓好些人都捏了把汗呢。」
賈瑛聽出黛玉話中的關切，心中不由一暖，正要答話，卻見黛玉目光一轉，看向他額上的汗珠，另外取出一方素帕遞了過來。
「你這般模樣，倒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多謝妹妹關心。」賈瑛接過帕子道。
寶釵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不禁打趣道：「瞧瞧，咱們林妹妹何時這般體貼人了？果然是兄妹情深，叫人好生羨慕。」
黛玉被她說得面上一紅，嗔道：「寶姐姐又拿我取笑！我不過是見不得他這般狼狽模樣，免得叫人笑話咱賈家的公子不知禮儀。」
「是是是，林妹妹最是知書達理。」寶釵從善如流地應著，眼中笑意更深。
賈瑛見狀，忙打圓場道：「今日天氣甚好，不如咱們找個地方歇息片刻？我讓人備了些茶點，正好與大家一塊兒享用。」
寶釵點頭稱善，但隨後又挽住了林黛玉的手，「寶兄弟想的周到，不過我和妹妹要去放風箏了，就麻煩你先去幫我們布置妥當了。」
說罷，她又瞟了眼永昌公主所在的方向，她此刻正一個人呆呆地東張西望，只有幾個宮女陪在身邊，賈瑛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立刻換上一副笑容，別過她們，直直地走了過去。
賈家隊這邊除了賈瑛他自己，還有賈環、賈琮、王石頭等幾個身手矯健的護衛。賈環和賈琮雖然平日裡有些紈絝習氣，但經過這段時間在族學的磨練，身子骨倒也結實了不少。當然，這麼一說可能給人以一種族學是在練技擊之術的感覺，實際上不過是吳敬梓以顏李學的方針教了他們幾招「格殺」之術罷了。
而對面不知道該怎麼叫的勛貴隊則由衛若蘭、馮紫英領銜，再加上戚知秋和幾個隨行的侍衛，個個都是習武之人，看著頗有氣勢。
比賽所用的蹴球用皮革縫製而成，裡面塞滿了毛髮，又圓又結實。而他們共同約下的規矩也很簡單，在場地兩端各立一門，哪隊先把球踢進對方門裡十次，哪隊就贏。
馮紫英抱著蹴球，笑吟吟地對賈瑛道：「賈兄弟，咱們可說好了，待會兒各憑本事，誰也別怪誰。」
「自然如此。」賈瑛活動了一下筋骨，淡淡道，「諸位儘管放馬過來便是。」
「好！」馮紫英說罷，便將球往地上一擲，「那就開始吧！」
隨後他一腳將球開出，蹴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直奔賈家隊的球門。賈環眼疾手快，側身一攔，用腳背將球卸了下來，隨即轉身傳給了賈瑛。
賈瑛接球後，並未急著進攻，而是帶球在場上遊走，觀察著對方的站位。他在軍營里雖然沒有帶過士卒，但是也練過陣法，深知團隊配合的重要性，要想贏，光靠個人勇武不行，得講究戮力一心才是。
而衛若蘭見賈瑛遲遲不進攻，心中暗笑：難道賈兄弟不會踢蹴球嗎？拿到球都不知道該怎麼踢。不過他面上卻是喜怒不形於色，沒做多想就當即上前逼搶，想要將球斷下。
豈料賈瑛腳尖一挑，球便從衛若蘭頭頂飛過，正好落在王石頭腳下。王石頭會意，抬腳便是一記勁射，球如離弦之箭般飛向對方球門。
守門的侍衛反應不及，眼睜睜看著球從身側飛過，滾進了門裡。
「好球！」史湘雲在場邊拍手叫好，「愛哥哥威武！」
王昭鸞也跟著喝彩：「寶哥哥厲害！」
永昌公主雖然沒有喊出聲，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欣喜。她發現自己竟然在為賈瑛高興，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安，卻又忍不住想要繼續看下去。
林黛玉則靜靜地看著這番龍虎纏鬥，她知道賈瑛不會讓人失望的，尤其是在這等技藝上。
一比零，賈家隊暫時領先。
衛若蘭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沒想到第一球就被對方得分了。不過他並非是輕易服輸的人，當即便召集隊友商量對策。
「賈兄弟傳球極准，咱們得盯死他才是。」衛若蘭壓低聲音道，「紫英，你專門盯住他。知秋，你負責斷他們的傳球路線。其他人，該上去逼搶就逼搶，都是武勛子弟出身，咱們也不比他差！」
「是！」馮紫英和戚知秋齊聲應道。
說罷，比賽繼續。
這次王公隊明顯加強了防守，馮紫英如影隨形地跟著賈瑛，不給他任何舒服拿球的機會。戚知秋則在中場來回穿插，切斷賈家隊的傳球路線。
帶著蹴球的賈瑛此刻被馮紫英逼得連連後退，眼看就要被斷球，他卻突然一個急停，身體向左虛晃一下，騙得馮紫英重心偏移，隨即他便從右側突破，乾淨利落地過掉了他。
「好身手！」馮紫英讚嘆一聲，但也不甘示弱，立刻轉身追趕。
賈瑛帶球直奔對方球門，眼看就要射門，衛若蘭卻從側面殺出，一腳將球踢出了邊線。
「漂亮！」戚知秋叫道。
球權轉換，王公隊發起反擊。戚知秋帶球長驅直入，賈環和賈琮上前圍堵，卻被他用一個馬賽迴旋晃過，直接面對守門的護衛。他抬腳怒射，球勢大力沉，守門員雖然撲救及時，還是未能將球擋出。
賈環見狀不由得一拍腦袋，懊惱地對賈琮說道：「好小子，你擋我作甚？」
「我不過是要去幫你罷了……」
「那你真是幫了好大的忙啊！」
賈瑛見他們已經在為誰是最大的戰犯爭吵起來，急忙趕了過去，拍了拍兩個兄弟的肩膀，並沉聲道：「聒噪什麼？別讓外人看了笑話，盡力就好。」
「是……」賈環聽後，只得無奈的呼出一口氣。
眼下是一比一，雙方打平。
接下來的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雙方你來我往，比分交替上升。賈瑛憑藉出色的技術和意識，多次創造出破門良機，但王公隊的防守也越來越嚴密，往往能在關鍵時刻將他們的戰術徹底攪混。
到了後半程，雙方都有些體力不支。賈環和賈琮喘著粗氣，腳步明顯慢了下來。王石頭雖然身強力壯，但畢竟不是專門練過蹴球的，技術上有些吃虧。
「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把茗煙那混小子帶過來的。」賈瑛苦笑一聲。
反觀衛若蘭、馮紫英、戚知秋三人配合越來越默契，幾次險些攻破賈家隊的球門。
比分來到九比九，下一個球將決定勝負。
場邊的姑娘們也不知為何都紛紛緊張起來。史湘雲、王昭鸞、晴雯等更是大聲為賈瑛加油，嗓子都快喊啞了。
永昌公主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
場上，賈瑛深吸一口氣，他已經看出來了賈琮幾個少年加上王石頭都有了體力不濟的情況，再這樣拖下去，輸的可能性更大。必須速戰速決！
於是他便招手示意隊友靠攏，低聲道：「待會兒我拿球後，你們都往前跑，把對方的防守吸引過去。我自己一人帶球！」
「二爺，這……」王石頭有些猶豫，「他們防的那麼緊，您一個人恐怕……」
「照我說的做就是了！」賈瑛面上的神色不改，但是卻稍稍加重了音量。
眾人面面相覷，只好點頭應下。
這一輪的球權在賈家隊手裡，賈瑛站在中場，接過賈琮傳來的球，便開始按照計劃的那般帶球推進。
對面的衛若蘭也立刻帶人上前逼搶，馮紫英從側翼包抄，戚知秋則堵住了傳球路線。三人形成一個包圍圈，將賈瑛困在其中。
「賈兄弟，這次看你往哪裡跑！」衛若蘭得意地笑道。
「真是四面楚歌，插翅難飛啊。」賈瑛不緩不慢地笑道。
隨後只見他腳下連續做了幾個假動作，晃得三人眼花繚亂。就在他們猶豫該從哪個方向斷球時，賈瑛突然加速，從衛若蘭和馮紫英之間的縫隙中強行突破！
「攔住他！」衛若蘭大喊。
可已經晚了。賈瑛如一道閃電般沖向對方球門，守門的侍衛緊張地盯著他，準備撲救。
賈瑛卻沒有立刻射門，而是在距離球門五步左右的地方突然停下，做出一個射門的假動作。守門的護衛被騙，身體重心前移。就在這一瞬間，賈瑛腳尖輕挑，球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從守門的那名護衛的頭頂飛過，穩穩落入球門。
十比九，賈家隊小勝！
見到此情此景的永昌公主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欣喜。這番比試確實有趣，日後他得讓皇兄多多舉辦這種活動才是。
遠處的林黛玉也不自覺的長舒一口氣，唇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妹妹可是鬆了一口氣了？」薛寶釵則笑著看向一旁的林黛玉，黛玉被她這麼一說，神色微微一動，輕笑道：「寶姐姐說笑了，我想著表哥他一定能勝的，只是沒想到勝的如此驚險。」
「是啊，弄得咱們也在這牽腸掛肚的，都沒好好頑呢？」寶釵莞爾一笑，「你不與妹妹們去盪鞦韆？」
林黛玉聽後，便笑著搖了搖頭，「有道是：不用鞦韆與蹴踘，只將詩句答年華。我這般無趣的人，只與家中那些蠢物作伴就是了。」
「什麼蠢物？」寶釵一手托著下巴，饒有趣味地看著林黛玉，「天下之蠢，莫若頑石。詩書怎麼是蠢物呢？」
黛玉先是一愣，旋即便聽出了寶釵的弦外之音，面色一紅就垂下頭去，「寶姐姐真是才高八斗，我自愧不如。」
「還說這般話，我們去看看你石頭兄弟去。」薛寶釵笑盈盈地拉住她的手腕，然後往賈瑛那裡走去。
與此同時，衛若蘭已經走到了賈瑛面前，他苦笑著拱手道：「兄弟身手不凡，在下佩服。」
「衛兄客氣了，你們也很厲害，若非運氣好，輸的可能就是我們了。」賈瑛謙虛道。
賈環也學著賈瑛的模樣搖頭晃腦，「僥倖罷了僥倖罷了……」
「賈兄弟說笑了。」衛若蘭搖搖頭，「你那最後一球，可不是運氣能解釋的。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不僅武藝高強，球技也是一流，在下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馮紫英和戚知秋也走過來，紛紛向賈瑛道賀。三人雖然輸了，但也輸得心服口服。
正當賈瑛與衛若蘭等人寒暄之際，剛走沒幾步，薛寶釵已拉著林黛玉走了過來。
「恭喜寶兄弟得勝了。」寶釵含笑說道，聲音溫婉動人，「方才那一球當真精彩，連我們這些不懂蹴球的，也看得心潮澎湃呢。」
賈瑛聞聲轉身，見是寶釵和黛玉，臉上頓時露出真摯的笑容：「寶姐姐過獎了，我也不懂蹴球，只知道怎麼把球踢進洞裡去。」
「表哥何必謙虛。」黛玉輕聲開口，眼波流轉間還帶著幾分狡黠，「方才那最後一球，可是讓好些人都捏了把汗呢。」
賈瑛聽出黛玉話中的關切，心中不由一暖，正要答話，卻見黛玉目光一轉，看向他額上的汗珠，另外取出一方素帕遞了過來。
「你這般模樣，倒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多謝妹妹關心。」賈瑛接過帕子道。
寶釵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不禁打趣道：「瞧瞧，咱們林妹妹何時這般體貼人了？果然是兄妹情深，叫人好生羨慕。」
黛玉被她說得面上一紅，嗔道：「寶姐姐又拿我取笑！我不過是見不得他這般狼狽模樣，免得叫人笑話咱賈家的公子不知禮儀。」
「是是是，林妹妹最是知書達理。」寶釵從善如流地應著，眼中笑意更深。
賈瑛見狀，忙打圓場道：「今日天氣甚好，不如咱們找個地方歇息片刻？我讓人備了些茶點，正好與大家一塊兒享用。」
寶釵點頭稱善，但隨後又挽住了林黛玉的手，「寶兄弟想的周到，不過我和妹妹要去放風箏了，就麻煩你先去幫我們布置妥當了。」
說罷，她又瞟了眼永昌公主所在的方向，她此刻正一個人呆呆地東張西望，只有幾個宮女陪在身邊，賈瑛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立刻換上一副笑容，別過她們，直直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