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人參貂皮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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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千戶從何處來?莫非是曷蘇館軍帥司派來的?」

  「俺已備好酒菜,府上幾個漢女,頗有些姿色。」

  蘇州城東,原安復軍節度使司府衙外,一身錦袍的胡沙特意帶著親兵來迎接貴客,滿臉諂媚,矮胖的身軀配上嘴角兩撇老鼠尾須,顯得格外滑稽。

  韓世忠翻身下馬,手掌落到腰間的刀柄上,「咣」的一聲抽出佩刀,朝部下高喝道,「動手!」

  胡沙還沒搞清狀況,冷森森的刀鋒便已倒映在眼眸中。

  韓世忠一刀斬到薩隆的脖頸,將他的腦袋斬下,脖頸的斷口鮮血噴涌而出,頭顱撲通的滾落在地,淋漓的鮮血染紅了草地。

  幾乎在胡沙倒地的同一時刻,韓世忠身後的騎兵已彎弓搭箭,拉成滿月,對準了胡沙的親兵隨從們。

  咻咻咻!!!

  四十隻鑿子箭橫貫而出,近距離攢射,猝不及防的胡沙親兵和隨從射倒大半。

  僥倖躲過的幾人看著面前倒在地上,身上插著羽箭,痛苦的哀嚎著的同伴,轉身就往回跑,卻被第二輪亂箭射成了篩子,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殺金狗!奪城!」

  偽裝成金軍的宋軍騎兵如同精騎瞬間撕下偽裝,抽出兵刃,如同下山猛虎般撲向衙署內外的守軍!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怒吼聲瞬間打破了蘇州城的寧靜!

  與此同時,一支鳴鏑直衝雲霄,發出悽厲的哨音!

  城外早已城南兩里的南山上的岳飛,帶著兩百游奕軍騎兵衝出,如同離弦之箭,直奔洞開的南門。

  更遠處,馬擴、宗穎率領的上千步騎,也如決堤洪水般,沿著官道洶湧而來!

  蘇州城內殘餘的百十個女真兵和漢兒兵,在宋軍內外夾擊、主將瞬間斃命的打擊下被打懵了。

  稍作抵抗便潰不成軍,四散奔逃,很快便被分割包圍,逐一殲滅。

  試圖組織抵抗的小頭目,頃刻間便被數倍於己、訓練有素的宋軍淹沒。戰鬥幾乎在瞬間演變成一邊倒的屠殺和潰逃。

  不到半個時辰,城中零星的反抗便被徹底撲滅!

  蘇州,這座遼南重鎮,在宋軍登陸獅子口僅僅四天後,便被一舉攻克!

  當宗澤帶著中軍主力踏入蘇州城時,戰鬥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街道上還殘留著斑斑血跡和倒斃的屍體。

  但秩序已然恢復。

  宋軍士卒正在清理戰場,收攏俘虜,安撫驚魂未定的城中百姓。

  偶爾有膽大的本地漢人,悄悄拔下門栓,推開窗門,透過門縫和窗縫朝街上看去,瞧瞧這些從天而降、擊敗了女真老爺的「王師」。

  更有人在宋軍士兵的引導下,怯生生地走出家門,麻木的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看著那些張貼在醒目位置的榜文。

  「漢兒…不,是南朝的官軍!」

  一個鬚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漢,看著安民告示的內容,還有那些維持秩序,收攏俘虜的宋軍士卒,手不停地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對未知的恐懼。

  奴者皆赦免!脅從不論!田宅被強占者,悉數歸還!」

  馬擴聲音洪亮地用漢話和契丹話重複著告示要點,身邊的通譯也大聲傳譯。

  布告安民、釋放奴隸的命令已由通曉遼東諸族語言的馬擴率人四處宣讀張貼,但積年的恐懼和壓迫,非一日可消。

  宗澤,在宗穎、馬擴等將領的簇擁下,緩步走在城內的長街上。

  他騎在馬上,隨意的打量著街邊的各式遼代建築,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激動。

  多少年了!

  安史之亂後,就被前唐放棄的遼東之地,大宋終於重新踏上這塊土地了。

  胡沙老巢,昔日的遼國安復軍節度使府衙,此刻成了宗澤的臨時帥府。

  各種繳獲的戰利品,都被軍吏緊張有序的清點、分類、登記造冊。

  大堂內,宗穎將一份初步清點的清單呈給端坐於上首的宗澤,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低聲道,「副帥,府庫清點初畢!米糧足有兩萬石!銅錢、布帛、金銀器皿甚多,多為遼國舊物!還有…戰馬!」

  「哦?」宗澤眉頭一挑,渾濁的眼中精光迸射,「多少?成色如何?」


  「女真馬足有三百餘匹!」宗穎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肩高過四尺六寸(約145厘米)者,不下五十餘匹!皆『身大足健,耐走善勞』之良駒!韓統制(韓世忠)方才試騎了一匹,讚不絕口,言其耐力遠勝我宋地馬匹!」

  這波搶了馬群之主,自然暴了一波金幣。

  「好!天助我也!」宗澤猛地一拍桌案,連日奔波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戰馬!

  在河北與金軍鐵騎周旋時吃盡了苦頭的宋軍,最缺的就是能與女真馬一較高下的良駒。

  未來若是能繳獲更多的戰馬,就能組建更多的精騎。

  「宗相公!俺在河北的時候,可沒少受金狗騎兵的鳥氣!」

  韓世忠大步流星走進來,絡腮鬍子上還沾著試馬時的塵土,大嗓門發出爽朗大笑。

  「如今俺們也有了這遼東駿馬,也能出口氣了!」

  岳飛,李成、關勝等人亦是摩拳擦掌。

  姜睿則是來到庫房,不動聲色地讓人將自己挑中的人參、貂皮、東珠分別打包好,尤其是那上等貂皮和幾顆東珠,更是仔細包裹。

  隨即,他將這些遼東土特產,放在自己從現代時空帶來的四輪平板手推車上。

  「宗相公,」姜睿來到正廳,找到正與馬擴、宗穎商議安民事宜的宗澤,「這些貨,我有用處,去尋那位提供甲冑的朱先生。此間諸事,還請宗相公暫掌。」

  宗澤正沉浸在拿下蘇州的喜悅和對未來戰略的思考中,聞言立刻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姜先生自去便是!甲冑之事,關係重大,有勞先生了!」

  他當然知道姜睿所謂的「有用」是指什麼。

  他口中的「朱大官人」,提供的甲冑對宋軍意義重大。

  他沒有任何猶豫,大手一揮:「姜先生儘管取用!若無朱氏襄助甲冑,我軍登陸亦難如此順遂。些許遼東風物,若能換回更多助益,乃全軍之福!」

  姜睿微微頷首,推著滿載遼東珍寶的手推車,走向府衙後方一處僻靜無人的小院,開啟時空門,連同自己和他車上的貨物,瞬間消失在院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晚明時空,崇禎元年五月九日

  初夏的北方,空氣中已帶上了幾分燥熱。

  京師郊外一處莊園深處,一間守衛森嚴的巨大倉庫門外,兩個宦官正蹲在樹蔭下,捧著一海碗油汪汪的燉肉就著白面蒸餅吃得滿嘴流油。

  自打九千歲「榮養」於此,他們這些心腹跟班的日子反倒比在宮裡時滋潤許多,至少頓頓見葷腥。

  「來人!」

  突然,一陣低沉的呼喚聲從緊閉的倉庫內隱隱傳出。

  兩個小宦官悚然一驚,嘴裡的肉都忘了嚼,連忙丟下碗筷,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撒開腿就朝著莊園深處的內院跑去。

  不多時,魏忠賢就在李朝欽等心腹太監的簇擁下,急匆匆地趕來,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期盼。

  倉庫大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股濃郁參香撲面而來,魏忠賢看到那輛奇特的四輪平板車上堆積的東西時,他的呼吸猛地一窒。

  粗略看去,不下百斤!

  旁邊是二十多張疊放整齊,油光水滑、毫無雜色的上等黑貂皮

  「這…這…」魏忠賢倒抽一口冷氣,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金星亂冒,腿腳發軟,要不是李朝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差點就要當場暈厥過去。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那車貨物,聲音都變了調:「這…這…人參…貂皮…老天爺啊…」

  這哪裡是貨?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金山!

  李朝欽也是目瞪口呆,他小心翼翼地湊近,捻起一張貂皮,感受著那滑若凝脂、密實豐厚的觸感,又貪婪地看向那些品相絕佳、如同小蘿蔔般的人參,喃喃道,「廠公…這…這成色…京師市面上也不多見!您看這貂皮,沒有一根雜毛,針毛油亮,底絨厚實…」

  當姜睿從戰術背包里取出一個小木匣,匣蓋打開,那龍眼大小、渾圓無瑕、在昏暗庫房裡依舊散發著柔和瑩潤寶光的東珠,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東珠!?這等品相,少說值百兩銀子!」

  魏忠賢接過木匣,小心翼翼地捧起一顆珠子,對著光線仔細端詳。

  遼東淪陷後,關內東珠價格漲了不少。


  姜睿這一木匣的東珠,起碼價值千兩白銀。

  魏忠賢猛地回過神,一把抓住姜睿的手臂,力道之大,完全不像個六十歲的老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姜…姜先生!這…這都是…您弄來的?遼東的貨?」

  「嗯。」姜睿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指了指手推車,語氣平平,仿佛在談論一堆大白菜,「兩百斤參,二十張貂皮,六顆東珠。第一批,量不大。」

  「不大?這還叫不大?」李朝欽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喃喃自語。

  京師藥鋪里,一斤上好的遼東老山參,沒有二三十兩雪花銀根本別想摸到。

  去了江南,價格還能翻個跟頭。

  至於這品相的紫貂皮,一張在京師就值二三十兩。

  若是送到江南,那些追求奢華的富商巨賈,五六十兩一張也搶破頭!

  姜睿又指了指那幾個遼國古董,「是契丹舊物,看著有些年頭了。」

  「好東西!那些喜好古玩的清流見了,怕是要瘋!」

  王朝輔拿起那個金帶銙,對著光線看那上面栩栩如生的奔鹿紋飾,連連點頭。

  「這…這是遼國貴族的寶貝啊!」李朝欽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鎏金銀壺,手指摩挲著上面繁複的契丹纏枝花紋,嘖嘖稱奇,「廠工,您瞧瞧這做工,這成色…」

  魏忠賢根本沒心思看什麼古董,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人參貂皮東珠占據了。

  他貪婪地深吸一口氣,連聲叫好道,「好!好!太好了!姜先生,您真是…真是咱家和大明的福星!貴人啊!」

  魏忠賢猛地轉頭,朝身後同樣被震驚的心腹們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快把這些寶貝都小心收起來!用最好的樟木箱子!墊上軟綢!輕拿輕放!弄壞了一點,仔細你們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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