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求你了，十八年前的我
【我本想在一統天下之後來一場大清洗，但我在這之前就堅持不住了。】
【師長呂不韋離開後，再沒有人擋在我面前。】
【那些原本飛向師長的明槍暗箭，都扎向了我的身邊。】
【我不知道等到天下一統的時候，我的身邊還能剩下幾人。每次想來，都讓我無法呼吸，有如溺水。】
【鸚鵡就是這麼死的，最愛說話的她割了舌頭。】
【我後悔了，很後悔。】
【只要我不革命，憑藉我的出身、歷史知識，我就是這方世界僅次於阿兄的人上人，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
【沒人會動我的人。】
【也沒人敢動我的人。】
【建立新秩序的人會維護新秩序。】
【沒有新秩序，舊秩序就是誰的拳頭大誰有理，我的拳頭最大。】
【傷我一指，殺你全家。】
【我不明白。】
【在原有秩序下得力最大的我，為什麼要走建立新秩序的這條路呢？】
【再來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會不會選這條路呢？】
【凰兒給了我這個機會。】
【她告訴我，她可以用巫術讓我遺忘前塵往事。】
【我半信半疑，她所謂的巫術在我看來大多都是一些藥理作用。】
【你能拿到這封信，找到這裡，證明你依舊保留了上一世。】
【你只是沒有往事，但記得前塵，東皇還是有兩下子。】
【你我並不迷信，但我希望你對未知保持敬畏。鄒子臨死的時候創立大九州學說，說世界是個球，我百思不得其解。】
【十八年，我在這個世界的十八年，我今日將它封存了……】
【我將這選擇的機會交到你的手上。】
【我們可以選擇另一條路，兄長做他的始皇帝，我們做我們的始皇弟。】
【前十八年的血淚是我的，與你無關，你不必理會。】
【你只管驕奢淫逸，逍遙自在，爽就完了。】
【金錢，美人，江山，我們要什麼就有什麼。
【你要是想過皇帝癮，你可以要求兄長放幾天假，讓你監國，兄長一定會同意的。】
【我們上一世就是躺平，穿越之初我們無時無刻不想著回到兩千年後躺平，那為什麼不直接躺平呢？】
【秦國是一個畸形的國家，但對統治者來說是最好的國家。】
【秦人在秦律之下就像是機器人，能在兩千年前就達到工業化水平。你近乎可以指揮每一個人，實現微操。】
【你可以調動十萬人去修長城，就能調動十萬人為你做任何事。】
【注意，是任何。】
【這裡有人權，但王權大於人權。】
【你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具有言出法隨的力量。】
【這個世界沒有天帝，但有皇帝。】
【王權的本質就是生殺予奪。】
【只要你不想著打破這個世界的框架重塑，那麼相信我。】
【我們死之前，秦國不會滅亡，我們不會做溥儀。】
【我說了這麼多，你應該能看出我傾向你做什麼選擇吧？】
【我很後悔。】
【我們就不要再後悔了。】
【但……如果你決定走我的老路，那麼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請不要喚醒這十八年的記憶。】
【你可以通過十個人，近乎完整地拼湊出這十八年。】
【這十個人是嬴政、嬴呼、羋凰、蓋聶、白無瑕、姬窈窕、田顏、嬴屏、趙公明、李斯。】
【去問他們吧，如果你確定要知道的話。】
【不找回記憶，你知道這十八年的往事，就像是在看電影，看小說，是在看我的悲歡離合。】
【雖然有觸動，雖然有憤懣，雖然你知道我就是你，但你的心裡卻始終會隔著一層屏障。】
【這個世界沒有感同身受。】
【你不會有太多的情感糾葛，不會有夜半驚醒數次，每天都會幻聽鸚鵡嘰嘰喳喳叫，幻聽魯公拖著巨闕的聲音。】
【一場電影，一本小說，你看得再投入。】
【散場後，閱讀完，你依然是你。】
【當你真的遇到無法解決的事，一件能讓你不顧一切不顧生死也要做的事，那你就把我找回來吧。】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知道如何把我找回來。】
【只要我們想做，我們就沒有做不成的事。】
【我是堅持不住，不是干不過。】
【最後，我有一個請求。】
【請查明母親的死因！！！】
【我的母親是這世上最疼愛我的人，她的死是你誕生的最重要因素。】
【為了我，為了你，為了我們，請為她報仇。】
【不管背後是誰，一查到底，三族盡滅！】
【在寫下這封信之前，我動用了我能動用的所有手段，但一點的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我跪在東皇面前，八主面前，沒有神給予我提示。】
【所有人都告訴我她是病逝。】
【呵，我信你媽。】
【七層祭台就擺在你眼前，都他媽是病逝？】
【十八年的時間。】
【我改變了世界，世界也在改變我，就像那句話說的一樣。】
【當你在凝望深淵時，深淵也在凝望你。】
【聖人這個名號成就了我，也束縛了我，讓我好些手段都用不出來，我做不成賈詡、程昱。】
【我是個困獸。】
【我的心死了，刀也鈍了。】
【但你不一樣。】
【你沒有曾經歷這十八年的消磨，你的刀鋒依舊銳利！】
【把這封信交給兄長，秦國的資源都會任你調動。】
【剛過來的你無所顧忌，這世上就沒有什麼真相是你查不出來的！】
【無論你選擇哪一條路，都請把母親這條線上的所有人送下去陪母親。】
【求你了。】
【十八年前的我。】
信紙在嬴成蟜手中微微顫抖。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他透過這薄薄的紙張，看到了那個滿身疲憊、滿眼絕望、飽受折磨的自己。
只有長明燈的火苗在不安地跳動，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扭曲變形。
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香燭氣，和死亡般的寂靜。
良久。
嬴成蟜緩緩將信紙重新折好，動作緩慢而鄭重，仿佛在完成一個極其重要的儀式。
他將信紙緊緊攥在手心，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抬起頭。
目光再次掃過那如山般沉重的牌位，最終定格在「姬夭夭」那三個字上。
眼中的迷茫、痛苦、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清明、無所顧忌的銳意、不擇手段的毒辣、一殺到底的決絕。
從沒殺過人，從沒想過殺人的他在內心說道：
[大秦生存模擬系統]
[唯一任務：為母報仇]
[提示：任務必須完成]
一個正常人，突然被要求殺人，還要殺好多人，都會抗拒。
嬴成蟜也抗拒。
沒失憶的嬴成蟜是聖人，許多手段用不出來。
失憶的嬴成蟜是現代人，從來沒有殺過人。
於是。
嬴成蟜選擇重啟系統。
這只是一個系統任務。
一個不得不完成的系統任務。
十八年後的嬴成蟜向眾神祈禱，回應他的只有十八年前的自己。
【師長呂不韋離開後，再沒有人擋在我面前。】
【那些原本飛向師長的明槍暗箭，都扎向了我的身邊。】
【我不知道等到天下一統的時候，我的身邊還能剩下幾人。每次想來，都讓我無法呼吸，有如溺水。】
【鸚鵡就是這麼死的，最愛說話的她割了舌頭。】
【我後悔了，很後悔。】
【只要我不革命，憑藉我的出身、歷史知識，我就是這方世界僅次於阿兄的人上人，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
【沒人會動我的人。】
【也沒人敢動我的人。】
【建立新秩序的人會維護新秩序。】
【沒有新秩序，舊秩序就是誰的拳頭大誰有理，我的拳頭最大。】
【傷我一指，殺你全家。】
【我不明白。】
【在原有秩序下得力最大的我，為什麼要走建立新秩序的這條路呢？】
【再來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會不會選這條路呢？】
【凰兒給了我這個機會。】
【她告訴我，她可以用巫術讓我遺忘前塵往事。】
【我半信半疑，她所謂的巫術在我看來大多都是一些藥理作用。】
【你能拿到這封信，找到這裡，證明你依舊保留了上一世。】
【你只是沒有往事，但記得前塵，東皇還是有兩下子。】
【你我並不迷信，但我希望你對未知保持敬畏。鄒子臨死的時候創立大九州學說，說世界是個球，我百思不得其解。】
【十八年，我在這個世界的十八年，我今日將它封存了……】
【我將這選擇的機會交到你的手上。】
【我們可以選擇另一條路，兄長做他的始皇帝，我們做我們的始皇弟。】
【前十八年的血淚是我的，與你無關，你不必理會。】
【你只管驕奢淫逸，逍遙自在，爽就完了。】
【金錢，美人，江山，我們要什麼就有什麼。
【你要是想過皇帝癮，你可以要求兄長放幾天假，讓你監國，兄長一定會同意的。】
【我們上一世就是躺平，穿越之初我們無時無刻不想著回到兩千年後躺平，那為什麼不直接躺平呢？】
【秦國是一個畸形的國家，但對統治者來說是最好的國家。】
【秦人在秦律之下就像是機器人，能在兩千年前就達到工業化水平。你近乎可以指揮每一個人，實現微操。】
【你可以調動十萬人去修長城，就能調動十萬人為你做任何事。】
【注意，是任何。】
【這裡有人權，但王權大於人權。】
【你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具有言出法隨的力量。】
【這個世界沒有天帝，但有皇帝。】
【王權的本質就是生殺予奪。】
【只要你不想著打破這個世界的框架重塑，那麼相信我。】
【我們死之前，秦國不會滅亡，我們不會做溥儀。】
【我說了這麼多，你應該能看出我傾向你做什麼選擇吧？】
【我很後悔。】
【我們就不要再後悔了。】
【但……如果你決定走我的老路，那麼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請不要喚醒這十八年的記憶。】
【你可以通過十個人，近乎完整地拼湊出這十八年。】
【這十個人是嬴政、嬴呼、羋凰、蓋聶、白無瑕、姬窈窕、田顏、嬴屏、趙公明、李斯。】
【去問他們吧，如果你確定要知道的話。】
【不找回記憶，你知道這十八年的往事，就像是在看電影，看小說，是在看我的悲歡離合。】
【雖然有觸動，雖然有憤懣，雖然你知道我就是你，但你的心裡卻始終會隔著一層屏障。】
【這個世界沒有感同身受。】
【你不會有太多的情感糾葛，不會有夜半驚醒數次，每天都會幻聽鸚鵡嘰嘰喳喳叫，幻聽魯公拖著巨闕的聲音。】
【一場電影，一本小說，你看得再投入。】
【散場後，閱讀完，你依然是你。】
【當你真的遇到無法解決的事，一件能讓你不顧一切不顧生死也要做的事，那你就把我找回來吧。】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知道如何把我找回來。】
【只要我們想做，我們就沒有做不成的事。】
【我是堅持不住，不是干不過。】
【最後，我有一個請求。】
【請查明母親的死因！！！】
【我的母親是這世上最疼愛我的人，她的死是你誕生的最重要因素。】
【為了我，為了你，為了我們，請為她報仇。】
【不管背後是誰，一查到底，三族盡滅！】
【在寫下這封信之前，我動用了我能動用的所有手段，但一點的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我跪在東皇面前，八主面前，沒有神給予我提示。】
【所有人都告訴我她是病逝。】
【呵，我信你媽。】
【七層祭台就擺在你眼前，都他媽是病逝？】
【十八年的時間。】
【我改變了世界，世界也在改變我，就像那句話說的一樣。】
【當你在凝望深淵時，深淵也在凝望你。】
【聖人這個名號成就了我，也束縛了我，讓我好些手段都用不出來，我做不成賈詡、程昱。】
【我是個困獸。】
【我的心死了，刀也鈍了。】
【但你不一樣。】
【你沒有曾經歷這十八年的消磨，你的刀鋒依舊銳利！】
【把這封信交給兄長，秦國的資源都會任你調動。】
【剛過來的你無所顧忌，這世上就沒有什麼真相是你查不出來的！】
【無論你選擇哪一條路，都請把母親這條線上的所有人送下去陪母親。】
【求你了。】
【十八年前的我。】
信紙在嬴成蟜手中微微顫抖。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他透過這薄薄的紙張，看到了那個滿身疲憊、滿眼絕望、飽受折磨的自己。
只有長明燈的火苗在不安地跳動，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扭曲變形。
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香燭氣，和死亡般的寂靜。
良久。
嬴成蟜緩緩將信紙重新折好，動作緩慢而鄭重，仿佛在完成一個極其重要的儀式。
他將信紙緊緊攥在手心，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抬起頭。
目光再次掃過那如山般沉重的牌位，最終定格在「姬夭夭」那三個字上。
眼中的迷茫、痛苦、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清明、無所顧忌的銳意、不擇手段的毒辣、一殺到底的決絕。
從沒殺過人，從沒想過殺人的他在內心說道：
[大秦生存模擬系統]
[唯一任務：為母報仇]
[提示：任務必須完成]
一個正常人，突然被要求殺人，還要殺好多人，都會抗拒。
嬴成蟜也抗拒。
沒失憶的嬴成蟜是聖人，許多手段用不出來。
失憶的嬴成蟜是現代人，從來沒有殺過人。
於是。
嬴成蟜選擇重啟系統。
這只是一個系統任務。
一個不得不完成的系統任務。
十八年後的嬴成蟜向眾神祈禱，回應他的只有十八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