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四大花魁
巴蜀樓台，一樓大堂。
燭火通明，香氣氤氳。
長安君嬴成蟜在此宴請府上管事，平日難得一見的四大花魁作陪。
巫山、神女、朝雲、行雨四女，如眾星拱月般環繞在長安君身側。
她們的一舉一動，不僅是對長安君的侍奉，更是做給席間那些長安君府管事們看的活色生香的表演。
巫山纖指撥弄著膝頭一張焦尾古琴，指尖流淌出的並非秦樓楚館流行的靡靡之音，而是一曲《高山流水》。
曲調時而巍峨磅礴，時而潺潺淙淙，顯出其不俗的技藝。
她的身子軟軟依偎在嬴成蟜肩側，時不時執起一枚用蜜汁浸透的冰鎮桑葚，以唇銜了，再緩緩渡到嬴成蟜口中。
單手操琴，琴音不亂。
嬴成蟜來者不拒，嘗唇吃果。
咀嚼時，甘甜的汁液順著嘴角溢出，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去。
他的目光掃過席下縱情聲色的十八位管事，看到管事們喉結不自覺地滾動，眼中大都有火焰燃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一把摟過身側的神女，手探衣中，輕攏慢捻抹復挑。
本是跪坐於案前寫字的神女嬌呼一聲，面紅耳赤，手中毛筆抖動，四點墨痕落在桌案。
「君侯～」她手掌探向桌案，想把毛筆放在桌案上，聲若蚊吶。
「繼續寫。」嬴成蟜嘴角帶笑，手掌在衣下遊走：「這才只是半篇，美人還沒寫完呢。」
神女咬著紅唇，眸中水光瀲灩，應了一聲「唯」。
她調整姿勢，靠在嬴成蟜懷裡，重新握緊細筆。
飽蘸黑墨，筆走龍蛇。
她身體微顫，竟有將剩下沒寫完的半篇《孫子兵法》一氣呵成的勢頭。
筆鋒穩定依舊，帶著金石之氣。
正被攻城略地的她，在桌案鋪著的素帛上面寫如何攻城略地。
寫罷，她隨意吹了幾下墨跡，就連連擺手讓身邊侍女拿走。
侍女捧起帛書，走入甬道，面向眾人展示，贏得管事們連連稱讚。
神女卻根本不在意這些，懶得看一點。
她不等侍女拿走素帛，就迫不及待地轉身執起酒樽，含了一口溫熱的蘭生酒送入嬴成蟜口中，發起反攻。
嬴成蟜敗下陣來，卻敗得歡喜。
他哈哈大笑，伸手攬住神女腰肢：「好兵法！好美人！」
「君侯，我們姊妹不美嗎？正在與行雨對弈的朝雲拈起一枚去核的青棗，塞入嬴成蟜口中。
「我們姊妹心意相通，二人好似一體，君侯要不要試試。」與朝雲外貌一致的孿生姊妹行雨也離開棋盤靠過來，循循善誘。
「試是肯定要試的，你們把棋下完。」嬴成蟜偏頭，笑著指點席間管事們：「都在看呢！」
二女幽怨地看了一眼長安君，重新回到棋盤上對弈，黑白子落子如飛。
看似廝殺激烈，新手莽撞。
實則棋路精妙，暗藏乾坤。
甬道中央立了一塊大棋盤。
兩個侍女負責擺棋，兩個侍女負責傳達行雨、布雨每一步下的棋，以讓管事們實時觀看以棋傳名的兩大花魁對弈。
他們連連讚嘆不已。
看似贊的是棋，實則贊的是人。
撫琴、書法、弈棋這些高雅之物他們大多不感興趣。
但要是做這三件事的是巴蜀樓台的四大花魁，他們可太感興趣了。
節目好看，吃的也好。
侍女們身著輕紗，步履輕盈。
端上的並非尋常宴飲的牛羊彘肩，而是種種難得一見的珍饈。
玉盤裝的猩唇。
以蜜汁慢煨，色澤紅亮，入口即化。
盛在金碗裡的豹胎。
與山菌同燉，湯汁乳白，異香撲鼻。
大堂中央的厚重青銅鼎中，裝滿了要熬煮三日三夜的熊掌羹，膠質濃稠。
用銀匙舀起，拉出粘連的絲線。
吃上一口，滿唇豐腴。
飲的也不是尋常酒水，而是以青銅冰鑒鎮著的酢（zuo四聲)漿。
盛在剔透的玉杯中，杯壁迅速凝結起一層細密的水珠。
在這初夏的傍晚飲一口，沁人心脾的冰涼酸甜瞬間便驅散了所有燥熱。
坊間傳聞，巴蜀樓台的酢漿，配方出自曾經是秦國三大世家中的白家。
管事們早有耳聞，心嚮往之，今日品鑑果然名不虛傳。
若不是四大花魁在場，吸引了他們大部分心神，他們或許會覺得酢漿更好喝。
隨著行雨最後一手落下。
棋局已定，平局。
「我們姊妹心意相通，什麼事都是分不出勝負的。」朝雲趴在長安君耳邊，呵氣如蘭。
「妹妹說的不對，有一件事是可以分出勝負的。」行雨抓著長安君的手，俏臉輕蹭如狸貓，舔著長安君的掌心：「這勝負，要讓君侯來分。」
「那還等甚？」嬴成蟜猛地站起身，袍袖帶翻了案上的一碟果品：「本君這就為你們分個勝負！」
他似乎已按捺不住，一副急不可耐的浪蕩模樣，對著席間眾管事揮揮手：「本君先走一步，你們隨意，今日消費都算在本君帳上！」
說罷，他左臂摟著神女，右臂挽著巫山，朝雲與行雨一對孿生姊妹輕笑緊隨在他身邊，一行人徑直上了頂樓。
巴蜀樓台頂樓只有四個房間，房間名和花魁的名一樣。
準確來說，應該是花魁名和房間名一樣。
巴蜀樓台頂樓四房名不變，四大花魁名不變，變的是當花魁的人。
神女房。
嬴成蟜帶著四大花魁推門而入，厚重的門扉隨即合攏。
不過片刻功夫，門內便隱約傳出女子的嬌媚輕笑、軟語求饒。
種種引人遐思的聲音漸次響起，不絕於耳。
神女房隔壁，行雨房。
珍饈美饌擺滿案幾，酒樽也是滿的。
房中只有羋凰一人。
筷子沒動。
酒水沒飲。
她靜靜站在窗前，順著窗欞微開的縫隙向下看。
在她眼中，長安君府中的僕從們因驟然獲得巨大恩賞而放浪形骸、醜態百出。
她的眼眸幽深如古井，映著窗外的喧囂與迷亂。
波瀾不驚，不起半點漣漪……
「吱呀」一聲響，房門被推開。
嬴成蟜走了進來。
燭火通明，香氣氤氳。
長安君嬴成蟜在此宴請府上管事，平日難得一見的四大花魁作陪。
巫山、神女、朝雲、行雨四女，如眾星拱月般環繞在長安君身側。
她們的一舉一動，不僅是對長安君的侍奉，更是做給席間那些長安君府管事們看的活色生香的表演。
巫山纖指撥弄著膝頭一張焦尾古琴，指尖流淌出的並非秦樓楚館流行的靡靡之音，而是一曲《高山流水》。
曲調時而巍峨磅礴，時而潺潺淙淙，顯出其不俗的技藝。
她的身子軟軟依偎在嬴成蟜肩側，時不時執起一枚用蜜汁浸透的冰鎮桑葚，以唇銜了，再緩緩渡到嬴成蟜口中。
單手操琴，琴音不亂。
嬴成蟜來者不拒，嘗唇吃果。
咀嚼時，甘甜的汁液順著嘴角溢出，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去。
他的目光掃過席下縱情聲色的十八位管事，看到管事們喉結不自覺地滾動，眼中大都有火焰燃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一把摟過身側的神女，手探衣中，輕攏慢捻抹復挑。
本是跪坐於案前寫字的神女嬌呼一聲，面紅耳赤，手中毛筆抖動，四點墨痕落在桌案。
「君侯～」她手掌探向桌案，想把毛筆放在桌案上，聲若蚊吶。
「繼續寫。」嬴成蟜嘴角帶笑，手掌在衣下遊走：「這才只是半篇，美人還沒寫完呢。」
神女咬著紅唇，眸中水光瀲灩，應了一聲「唯」。
她調整姿勢，靠在嬴成蟜懷裡，重新握緊細筆。
飽蘸黑墨，筆走龍蛇。
她身體微顫，竟有將剩下沒寫完的半篇《孫子兵法》一氣呵成的勢頭。
筆鋒穩定依舊，帶著金石之氣。
正被攻城略地的她，在桌案鋪著的素帛上面寫如何攻城略地。
寫罷，她隨意吹了幾下墨跡，就連連擺手讓身邊侍女拿走。
侍女捧起帛書，走入甬道，面向眾人展示，贏得管事們連連稱讚。
神女卻根本不在意這些，懶得看一點。
她不等侍女拿走素帛，就迫不及待地轉身執起酒樽，含了一口溫熱的蘭生酒送入嬴成蟜口中，發起反攻。
嬴成蟜敗下陣來，卻敗得歡喜。
他哈哈大笑，伸手攬住神女腰肢：「好兵法！好美人！」
「君侯，我們姊妹不美嗎？正在與行雨對弈的朝雲拈起一枚去核的青棗，塞入嬴成蟜口中。
「我們姊妹心意相通，二人好似一體，君侯要不要試試。」與朝雲外貌一致的孿生姊妹行雨也離開棋盤靠過來，循循善誘。
「試是肯定要試的，你們把棋下完。」嬴成蟜偏頭，笑著指點席間管事們：「都在看呢！」
二女幽怨地看了一眼長安君，重新回到棋盤上對弈，黑白子落子如飛。
看似廝殺激烈，新手莽撞。
實則棋路精妙，暗藏乾坤。
甬道中央立了一塊大棋盤。
兩個侍女負責擺棋，兩個侍女負責傳達行雨、布雨每一步下的棋，以讓管事們實時觀看以棋傳名的兩大花魁對弈。
他們連連讚嘆不已。
看似贊的是棋，實則贊的是人。
撫琴、書法、弈棋這些高雅之物他們大多不感興趣。
但要是做這三件事的是巴蜀樓台的四大花魁，他們可太感興趣了。
節目好看，吃的也好。
侍女們身著輕紗，步履輕盈。
端上的並非尋常宴飲的牛羊彘肩，而是種種難得一見的珍饈。
玉盤裝的猩唇。
以蜜汁慢煨，色澤紅亮，入口即化。
盛在金碗裡的豹胎。
與山菌同燉，湯汁乳白，異香撲鼻。
大堂中央的厚重青銅鼎中，裝滿了要熬煮三日三夜的熊掌羹，膠質濃稠。
用銀匙舀起，拉出粘連的絲線。
吃上一口，滿唇豐腴。
飲的也不是尋常酒水，而是以青銅冰鑒鎮著的酢（zuo四聲)漿。
盛在剔透的玉杯中，杯壁迅速凝結起一層細密的水珠。
在這初夏的傍晚飲一口，沁人心脾的冰涼酸甜瞬間便驅散了所有燥熱。
坊間傳聞，巴蜀樓台的酢漿，配方出自曾經是秦國三大世家中的白家。
管事們早有耳聞，心嚮往之，今日品鑑果然名不虛傳。
若不是四大花魁在場，吸引了他們大部分心神，他們或許會覺得酢漿更好喝。
隨著行雨最後一手落下。
棋局已定，平局。
「我們姊妹心意相通，什麼事都是分不出勝負的。」朝雲趴在長安君耳邊，呵氣如蘭。
「妹妹說的不對，有一件事是可以分出勝負的。」行雨抓著長安君的手，俏臉輕蹭如狸貓，舔著長安君的掌心：「這勝負，要讓君侯來分。」
「那還等甚？」嬴成蟜猛地站起身，袍袖帶翻了案上的一碟果品：「本君這就為你們分個勝負！」
他似乎已按捺不住，一副急不可耐的浪蕩模樣，對著席間眾管事揮揮手：「本君先走一步，你們隨意，今日消費都算在本君帳上！」
說罷，他左臂摟著神女，右臂挽著巫山，朝雲與行雨一對孿生姊妹輕笑緊隨在他身邊，一行人徑直上了頂樓。
巴蜀樓台頂樓只有四個房間，房間名和花魁的名一樣。
準確來說，應該是花魁名和房間名一樣。
巴蜀樓台頂樓四房名不變，四大花魁名不變，變的是當花魁的人。
神女房。
嬴成蟜帶著四大花魁推門而入，厚重的門扉隨即合攏。
不過片刻功夫，門內便隱約傳出女子的嬌媚輕笑、軟語求饒。
種種引人遐思的聲音漸次響起，不絕於耳。
神女房隔壁，行雨房。
珍饈美饌擺滿案幾，酒樽也是滿的。
房中只有羋凰一人。
筷子沒動。
酒水沒飲。
她靜靜站在窗前，順著窗欞微開的縫隙向下看。
在她眼中，長安君府中的僕從們因驟然獲得巨大恩賞而放浪形骸、醜態百出。
她的眼眸幽深如古井，映著窗外的喧囂與迷亂。
波瀾不驚，不起半點漣漪……
「吱呀」一聲響，房門被推開。
嬴成蟜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