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謀洛陽震天下,劉備不偏安(求追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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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謀洛陽震天下,劉備不偏安(求追訂求月票)

  官道。

  春風似錦,旌旗如林。

  五營雍州軍自長安而出,沿著河道向洛陽進發。

  關羽、張遼在前,趙雲、徐晃在後。

  劉備親引賈詡、陳到、典韋、黃忠、馬超、法正在中。

  雖然只有一萬步騎,但劉備持之以恆的掃盲教育,使得雍州軍的精神氣勢厚重如山嶽。

  沒有信仰的軍隊,是很難有山嶽般的意志力的。只有物質獎勵,是無法讓軍隊年復一年的保持戰鬥力。

  唯有在物質之上再貫徹崇高的信仰,將最初的低級趣味升華為高級趣味,才能成長為真正的大漢強軍。

  哪怕地方行政官吏出現了腐敗,只要民眾看到大漢強軍出現,就會發自內心的去讚美去信任。

  此即為劉備的追求。

  雖然打造一支有信仰的護國強軍需要時間去磨礪去檢驗,但劉備願意去嘗試。

  成功了,就能給後世君臣立下規矩:軍民魚水情,祖法不可廢。

  途徑河東時,時任河東太守的荀攸,聞訊來送。

  去歲郭太南下攻河東時,劉備派張遼馳援,荀攸成功將郭太等人撐回了白波谷,由此在河東立下了威信。

  雖然暫時無法讓河東跟雍州一般,但荀攸亦在積極的抑制豪強,儘可能的讓奴農、奴工等再入官籍。

  數百年積弊,以非一朝一夕能解決。

  「皇叔此番再入洛陽,可是要謀大事?」荀攸目光灼灼,顯然已經猜到了端倪。

  對荀攸,劉備亦沒有隱瞞,輕笑道:「董卓假託詔命,遷我為太尉兼豫州牧,欲藉機圖謀雍州,這是嫌我在雍州勢大,他睡不安穩。」

  「正好,我也嫌董卓在洛陽勢大,我睡不安穩;既然雙方都有意讓對方臣服,那就直接在洛陽分個高下吧。」

  荀攸思慮片刻,又問:「除去董卓後,皇叔又當如何?」

  「而今群賊肆虐,自然是奉天子討不臣。」劉備不假思索,語氣篤定而堅毅。

  荀攸心頭一凜,隨即肅容拱手:「皇叔不再偏安關中,漢室之幸也。」

  劉備不由笑道:「公達此言,倒讓我好奇了。我以關中為基,徐圖天下,怎就成偏安了?」

  荀攸從容而道:「倘若無內患,皇叔以關中為基震懾外族,此乃國之大幸。」

  「可如今天下動亂,群賊並起,正需英雄人物趁勢而起,掃賊以定萬民之時。關中偏遠,兵難速行,終究不如洛陽。」

  關中到南陽雖然可以走武關,但這條路比較崎嶇難走,正常調度還行,可若需要大軍速行時,就會很艱難。

  這也是袁術入關容易出關難的原因之一。

  要震懾群賊,得神速用兵。

  而河洛之地,居天下之中。

  以當前情況,不論是政治影響還是軍事影響,洛陽都遠勝於長安。

  「此一時,彼一時。」劉備輕笑:「彼時尚無立足之地,只能謀關中以求自保;如今立穩了足跟,自然得謀洛陽以震天下。」

  「公達是繼續留在河東,還是與我同返洛陽?」劉備又問。

  人之智力有限,多個謀士在身邊,亦可多個參考,劉備還是希望荀攸能跟在左右出謀劃策的。

  荀攸低頭思考了一陣,道:「而今河東初定,我若離開,前功盡棄矣。我有一好友在洛陽,或可助皇叔成事。」

  「此人皇叔在潁川時也見過,乃是潁川功曹鍾繇鍾元常,也是如今的黃門侍郎。」

  「昔日高祖使蕭何鎮關中,光武令寇恂守河內,故能使八表夷盪,區內輯寧。」

  「元常文武雙全,有蕭何、寇恂之才。皇叔若能用之,今後討伐叛逆出征在外,將無憂矣。」

  鍾繇的能力,劉備亦是清楚。

  不過劉備先前在潁川時,與鍾繇接觸不多,即便有心曹操羊毛也是無多餘精力。

  而今鍾繇也被徵辟為黃門侍郎,人才就在眼前,劉備自然不願錯過,遂應道:「既是公達舉薦,入洛陽後我定當拜會。」

  與荀攸作別後,劉備又一路前行至弘農,張溫亦攜蔡由、黃廣二人於城外迎接。


  敘禮後,張溫直言而問:「皇叔此番入洛陽,可有用我之處?」

  自劉備勢力增長後,張溫似乎完全忘記了以前跟劉備的矛盾,不僅積極配合劉備的政策軍令,還主動的為劉備在南陽揚名。

  南陽士民能爭先恐後的入關中,張溫的功勞也不小。

  對張溫這種見風使舵的官場老油條,劉備雖然不願親近太甚但也不會疏離太遠。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只要不會毀壞劉備立業根基,能用則用。

  看著有意效命的張溫,劉備思索片刻,道:「的確有一事,需張司隸相助,就不知張司隸有沒有膽氣了。」

  張溫不假思索:「若能助皇叔,又有何懼哉?」

  劉備遂近前低語了一陣,然後又道:「那就勞煩張司隸,陪我演一出苦肉計了。」

  張溫臉色一變。

  苦肉計?

  「皇叔,我—

  —」

  「放心,皮外傷。」

  隨後就見張溫直接被劉備一腳踹在地上,喝道:「張溫,別給臉不要臉了。

  沒有我,你以為你還能繼續當這司隸校尉?」

  「董司空早就想殺你了,你應該慶幸,因為有我在,你才能保住你的狗命。

  竟然還敢教我做事,你算個什麼東西!」

  「孝直,打他三十鞭,以做效尤。」

  法正會意,持鞭走向張溫,一邊抽打一邊喝罵:「老匹夫,怎敢不敬皇叔!

  」

  聽著張溫的哀嚎,一旁的蔡由和黃廣直接被嚇懵了,完全不明白劉備為何大怒。

  張公到底給皇叔說了什麼啊,竟惹得皇叔大怒?

  直到劉備等人離開後,蔡由和黃廣才敢近前扶起張溫,詢問緣由。

  張溫卻是不解釋,佯裝滿臉怨毒:「我如此卑躬屈膝,皇叔竟如此待我,是可忍孰不可忍。蔡由,你走小路去洛陽尋周毖,告訴周毖,若能除掉董卓劉備,我願助袁紹入主洛陽。」

  蔡由驚道:「張公此話何意?周毖乃董卓信任的尚書,怎會有除董卓的想法?」

  「不該問的別問!若周毖不信你,你就只管罵他,罵得越狠越好。若能辦成此事,我保你前程。」張溫也不給蔡由多解釋,語氣裝得更是狠毒,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你若不願,就讓黃廣去。」

  蔡由忙道:「願去!願去!黃廣還是弘農太守,若去洛陽,必會壞事。」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蔡由一向信任張溫,若無張溫,他蔡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隨後,張溫又吩咐黃廣,佯怒道:「你去找楊彪的在弘農的族人,就言我今日受皇叔羞辱,願助袁紹成事。」

  黃廣不解:「先前遵照皇叔吩咐,我一直在打壓楊氏,現在楊氏人對我恨之入骨,又豈會信我?」

  張溫冷哼:「楊彪之妻乃司徒袁安曾孫女,袁隗袁基死後,袁氏皆被下獄,楊彪雖然僥倖保命,但必然惶恐不安。」

  「唯有袁紹入主洛陽,方能解救。若楊氏不願,那就是與我為敵,我若不能活命,他們也別想活命。」

  「速速去辦,不可多問。」

  黃廣欲言又止,忍下了心頭的疑問。

  叮囑蔡由、黃廣二人後,張溫心頭不由暗呼:皇叔這門生,還真打啊!嘶!

  希望蔡由、黃廣二人能成事,否則我就白挨這頓打了。

  路上。

  劉備與賈詡並行。

  因為劉備讓賈詡想辦法弄死周毖,故而賈詡給劉備準備了十幾個計策,策策都能置周毖於死地。

  讓張溫執行苦肉計就是其中一個。

  「張溫雖然辦事穩重,但他麾下兩人卻是太毛躁,此計未必能成事。」劉備笑容溫和,說歸說,並沒有因此而擔憂。

  賈詡卻是篤定道:「毛躁才好。若是太穩重了,反而才會惹人起疑。若張溫左右親信辦事穩重,張溫也不會淪落至今。」

  「蔡由越是毛躁,周毖才會越發認為張溫無人可用,早已不是昔日名震一時的太尉了;再有弘農楊氏將皇叔羞辱張溫一事傳入洛陽,周毖不信也得信。」


  「周毖想讓皇叔留在長安與董卓對峙,以便今後在洛陽為袁紹謀劃;可皇叔卻直接帶兵入洛陽要與董卓相爭,這就會讓周毖感到驚懼。」

  「人一旦驚懼,就會露出破綻,離死就不遠了。」

  劉備不由大笑:「文和行事縝密,周毖遇上文和,可真是不幸啊。」

  賈詡亦笑:「狐假虎威之徒,遇上真正的猛虎時,亦只是惹人發笑罷了。」

  董卓是虎,劉備亦是虎,周毖自恃善於權謀,想借董卓的虎威來恐嚇旁人,然後讓董卓與劉備相爭。

  卻不知對虎而言,狐狸再狡詐也只能藉助外力能逞雄一時,而其本質卻是最虛弱不過,不堪一擊的。

  而如賈詡所料。

  當周毖得知劉備不僅沒有留在長安與董卓相爭,反而還引大軍直接往洛陽方向而來,頓時慌了。

  「該死。牽招難道沒有將我的話告知劉備嗎?劉備怎還會引兵入洛陽?難道他真的要去當豫州牧?」

  本就是為了挑唆,周毖可沒真想讓劉備去豫州。

  董卓和劉備聯手,一控洛陽一控長安,已經很令周毖棘手了。

  倘若今後再變成董卓控長安洛陽,劉備控豫州征討鄰郡國,二人聯手討滅群賊,周毖都想不到袁紹還如何有發展壯大的機會。

  「不!劉備和董卓,絕對不可能和睦相處!」

  周毖的眼有些赤紅,像極了賭徒自信滿滿的梭哈後發現牌不如對方。

  不甘心挑唆失敗的周毖,匆匆來尋董卓。

  卻又發現董卓不在司空府,而是正在劉宏修建的游宮宿醉,又下了死令不可被驚擾。

  自袁紹撤兵後,董卓緊繃的心也鬆懈大半。

  都說飽暖思銀欲,董卓也不再壓抑欲望,時常出入劉宏昔日的游宮。

  按正常而言,董卓是不能去碰劉宏在游宮中的美人的,這是褻瀆。

  可董卓可不管那麼多,如今朝政都在手中,褻瀆了又能如何?

  按董卓的話來講:我又不是去欺負何太后和萬年公主,也沒欺負弘農王妃和伏皇后,更沒搶王公大臣的女眷,就找游宮的美人尋歡作樂,有何不可?

  尋不到董卓,周毖又只能去尋尚書令王允,並將心頭的擔憂告訴王允。

  自董卓掌權後,不斷的拉攏大臣名士提高政治聲望。

  不僅為定性為叛賊的陳蕃、竇武以及被捕遇害的眾多黨人平反且恢復陳蕃等人的爵位、提拔他們的子孫為官,還徵辟了荀爽、韓融、陳紀、蔡邕等名士為幕僚。

  而朝中素有名望的王允,則被擢升為尚書令。

  王允並不知道讓劉備當太尉兼豫州牧是周毖暗中向董卓獻策,亦不知道周毖暗存挑唆之意,只當是周毖多心了。

  遂不以為意,道:「皇叔一向忠誠勤勉,不僅扶立陛下,還大破叛軍袁術。

  而今又響應朝廷詔命前往豫州,你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周毖有苦難言,只能謅道:「尚書令有所不知。昔日我與皇叔同應密詔,蓋刺史曾問皇叔,為何要將密詔給為人貪婪兇殘的董卓,皇叔就曾言,董卓狼子野心,早晚必除之。」

  「我久在董司空左右,也常聽董司空酒後怒斥皇叔,恨皇叔占了雍州,又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萬一皇叔此番入洛陽,真有與董司空相爭之意。洛陽,又將大亂啊!」

  「我以為,董司空和劉皇叔,不可能真的和睦,早晚必有一戰。我與尚書令都是董司空提拔的,不可不為今後事考慮啊。」

  王允聞言意動,低頭沉吟片刻,道:「我先去尋董司空。」

  周毖輕嘆:「尚書令現在見不到董司空的,董司空如今在游宮宿醉,我方自游宮返回。」

  王允臉色一變,又生忿忿,顯然對董卓去游宮宿醉一事頗為不悅。

  「周尚書以為,眼下應當如何?」王允蹙眉問道。

  周毖見王允詢問,暗暗一喜,道:「不如先飛馬傳令函谷關,讓皇叔暫駐在函谷關以西的新安城。無詔命不可入關。」

  王允眉頭更緊:「皇叔奉詔而來,又豈能不讓皇叔入關?」

  周毖凝聲道:「非常時期!不可不防!可讓蔡侍中前往傳令,藉機試探皇叔此番來意;倘若皇叔無意,就是我多心了,尚書令也無需再尋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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