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先成家後立業,劉備娶文姬(求追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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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先成家後立業,劉備娶文姬(求追訂求月票)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哪怕是曹操派人來提醒劉備,劉備都能信三分。

  周毖?

  誰啊這是?

  不過洛陽的一個點頭之交。

  還專程讓牽招入長安,就差直接來個「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阿二不曾偷」,劉備能信才怪了。

  破綻太多,劉備也不想多提,轉而直接讓人將賈詡請入。

  賈詡入內一聽詳情,隨後上下打量牽招:「皇叔,此人真是你故交?謹慎起見,要不要先審審?」

  牽招臉色一變,氣道:「我與玄德在涿郡時就相識了,如何不是故交?你又是何人,怎一見面就要審我?」

  劉備輕咳一聲,道:「文和不可如此,子經確實是我故交,此番也不是來害我的,只是受了奸人蒙蔽。」

  隨後又對牽招道:「此乃涼州武威人賈詡,以前是董卓帳中書吏,能聽機密事的書吏。若論對董卓的了解,他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賈詡整了整衣襟;向牽招行禮道:「既是皇叔故友,請恕我方才無禮。

  牽招回了一禮,心頭疑惑:「你為何會有懷疑?我不太明白。」

  賈詡笑道:「很簡單,這招明升暗降之計,頗為複雜,董卓沒這智慧。董卓為人又多疑,不會讓無關之人知曉此計詳情,亦不會讓無關之人送這詔書。」

  「故而,此計必為周毖所獻,周毖怕被董卓識破挑唆意圖,必派親信之人入長安送詔書。你應該慶幸,你是皇叔親信。」

  最後一句,賈詡的語氣隱隱已經有威脅之意了。

  換而言之:你搞誰都可以,別搞皇叔,我還在皇叔麾下混飯吃呢。砸我鍋,是想死?

  牽招恍然大悟,頓時滿面羞愧,忙向劉備賠禮道:「此番是我誤信賊人,險些害了玄德,我無顏留此地矣。」

  「——」劉備扶起牽招,笑道:「子經何出此言?你受賊人蒙蔽又非你之本意,何來無顏?」

  「你就是讀書讀得太愚了。若你昔日跟著我留在涿縣,你現在的反應,應該是直接問我借遊俠,然後回洛陽將周毖揍一頓。」

  簡雍也笑道:「玄德一直盼著你來,你還想找藉口走?既然來了長安就別回去了,區區一個破尚書郎豈能配得上子經你的身份?」

  「我現在是雍州的功曹從事,有舉薦之權,雍州缺一個兵曹從事,非子經莫屬了。玄德你以為如何?」

  「就依憲和之意。」劉備不假思索,道:「子經言行鬱郁,沒了在涿郡時的灑脫,依我看啊,就是想太多了。憲和可帶子經在長安城逛逛,累了就不會亂想了。

  2

  簡雍知道劉備要與賈詡談事,又不想冷落了牽招,遂笑道:「玄德放心,保證讓子經恢復昔日灑脫。」

  兵曹從事也是州府高級佐官之一,由州府自辟,擔任的都是親信之人,寧缺毋濫。

  劉備自入雍州後,就沒辟過兵曹從事,此時正好由牽招委任。

  看著離去的牽招和簡雍,劉備臉色微微一肅,鄭重的看向賈詡:「文和,我若遵照旨意,怕是短時間內都回不了長安了。」

  「我會替皇叔守住長安。」賈詡信誓旦旦,見劉備不開口,隨後又改口道:「當然,我會先陪皇叔去洛陽,等洛陽諸事辦妥後,再回長安。」

  嘆了口氣,賈詡又斂容問道:「皇叔,這洛陽,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劉備邀賈詡近前坐下,低頭凝神道:「時不我待,雍州還是太貧瘠了。原本我是想以雍州為基,控南陽和河東,而後再取益州,坐觀天下之變。」

  「不曾想袁朮忽然奔襲關中,又為我所敗,讓我得以在短期內名揚天下;董卓雖然占了洛陽,但他震懾不了袁紹等人。」

  「此人又兇殘多疑,不知道會在洛陽鬧出多少事端來,若是做得太過火了,崩毀的就是漢室威望。」

  「眼下並非是秦失其鹿,先得者王」的局勢,唯有我控洛陽,奉天子以討不臣,方可讓漢室威望不減。」

  賈詡點頭道:「皇叔能有此想法,必是南陽一行遇到了高人。南陽有名士許攸,擅長大勢,應是此人為皇叔謀劃。」

  「嗯,子遠,嗯?」劉備愕然抬頭,正好撞見賈詡那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由打了個哈哈:「文和,這是個誤會。」


  「皇叔誤會了。」賈詡輕笑一聲:「我與漢中郭攸之亦有些交情,不會因為南陽許攸為皇叔謀劃就去尋漢中郭攸之的。」

  言下之意:賈詡只找南陽許攸的麻煩,不找漢中郭攸之的麻煩,至於誰是許攸誰是郭攸之,那就另說了。

  「哎,」劉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畢竟許攸算計賈詡在先,劉備還附和了,現在被賈詡給識破了,劉備也只能認。

  賈詡見好就收,在確認了是許攸獻策後,又轉移了話題,道:「既然皇叔有奉天子以討不臣之意,長安的確不適合再待了。

  「既然董卓已經出招,周毖又有挑唆之意,皇叔不如將計就計,暫且假意答應董卓,等成婚之後再入洛陽。」

  劉備與蔡淡的六禮走得也差不多了,去洛陽後也不知道何時會再回長安,這婚事也的確應該先辦。

  既然要爭奪天下,子嗣是必須要有的。

  否則跟著劉備的人除了關張等嫡系外,就會對前途有渺茫。

  一旦劉備有個意外,關中等嫡系也同樣會喪失未來的目標。

  故而成大事者往往都要先成家生子,如此才能讓追隨者敢於拼命。

  即便在追隨劉備的途中死了,子孫也會享受到富貴。

  隨後,劉備又與賈詡仔細討論了去洛陽後的諸事細節。

  直到天黑之後,簡雍拖著疲憊的牽招返回後,才堪堪結束。

  看著一身疲憊不堪少了鬱郁多了灑脫的牽招,劉備不由笑問:「憲和,你帶子經去何處了?」

  簡雍笑道:「最近春耕正忙,帶子經去田間了。看來子經這些年過得很溫潤,估計很多年都沒幹過農事了。就一下午竟然手都起泡了。」

  牽招臉色一變,不客氣的罵道:「憲和你還好意思說,你讓我徒手扯雜草,那是耕地嗎?那是開荒!」

  「耕地和開荒,有區別嗎?沒區別,都是農事。你現在都會罵我了。唉,不識好人心啊!」簡雍故作長嘆。

  「玄德,明日再與你敘舊,今日太累了,我要去睡會兒。」牽招有氣無力,又對簡雍罵罵咧咧的,全然沒了初來時的「見外」和「生分」。

  劉備臉上的笑容再次凝滯,語氣中有忿意:「文和,周毖此人不可活,找個機會替我弄死他。」

  若只是挑唆劉備和董卓,劉備不會太在意,反而還會感謝周毖給了如此好的入洛陽理由。

  可算計牽招,還欺騙牽招,更差點讓牽招因為羞愧而離開,這在劉備這裡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那就讓周毖為皇叔大業而死吧。」賈詡語氣亦是一冷。

  確定了入洛陽的計劃後,劉備又尋來蔡谷,將奉詔入洛陽之事告知。

  蔡谷驚道:「皇叔若入洛陽,那這婚事是在長安辦還是洛陽辦。」

  「就在長安吧。」劉備不假思索:「蔡公雖然人在洛陽,但我不能讓文姬入洛陽犯險。等到了洛陽後,我會向蔡公說明緣由的。」

  蔡谷也知道兵荒馬亂的年代,一切當從簡,劉備能讓流程按照諸侯之禮走上半年,已經是很給蔡家面子了。

  若因蔡邕在洛陽就非得去洛陽辦,並因此而耽誤劉備大事,那就是得寸進尺了。

  「就依皇叔之意。」蔡谷也不再多言,自去準備。

  很快。

  劉備要大婚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遠在冀縣的張飛也一路狂奔返回了長安。

  「三弟駐守漢陽郡本就辛苦,派人送禮就行了。」看著一路風塵僕僕的張飛,劉備亦是動容。

  張飛咧嘴笑道:「大哥結婚,俺又豈能不來?大哥放心,去年羌人被揍了一頓後,老實多了。聽說大哥要結婚了,好幾個羌人首領還托俺送禮呢。」

  隨後又讓隨從將幾個包裹放在地上打開,道:「這包是氂牛氈毯,冬暖夏涼;那包是西海青鹽,羌人從鹽湖采的。」

  「鹿角雕的「雙喜神」,羌巫開過光的,保佑大哥大嫂多子多福!」

  「燒當羌大豪的佩刀,說是斬過百頭狼!俺瞧這玩意兒殺氣重,可以鎮邪。」

  一旁的關羽撫髯搖頭:「三弟,婚儀豈能擺兇器?」

  張飛瞪眼道:「二哥你不懂,羌人的規矩!送刀就是臣服!這表示以後這支羌人都只聽大哥的。」


  關羽撫髯的動作一滯,三弟今日講話,某竟無言以對?

  劉備忍笑接過:「好!羌酋的情誼,我收下了!三弟替我傳話:凡願守漢家法度的羌部,皆是雍州之民,我亦會一視同仁!」

  隨後,劉備又坐在名為「西海青鹽」的包裹,仔細捏了捏,又在舌尖下舔了舔,不由一喜:「三弟,送西海青鹽的羌部,這些青鹽是他們自己人去采的嗎?」

  張飛點頭:「是他們自己人采的,也是族中秘法自己熬製過的,俺問過,他們祖上參與過官鹽製作,所以懂得如何熬製青鹽去除毒性。」

  「這禮不錯。」劉備面有喜色,道:「回去告訴張既,讓他與這支羌部密切合作,不過這青鹽尚未完全去除毒性,還需秘法熬製。相關秘法三弟返回冀縣時可一併帶回。」

  大漢的鹽鐵的開採和製作歷來已久,漢武帝時期還出現過著名的鹽鐵論。

  不過在劉備看來,這些開採和製作都太粗糙了,市面上流通的鹽也是多種多樣,有的鹽的毒性還賊強。

  時常有吃了劣質鹽而染病的,還有吃不起鹽的。

  劉備入雍州後也統計過雍州的各類鹽產地,然而很多鹽產地因為關中戰亂和遷徙導致荒廢不能用,重新開採又會浪費太多的人力物力。

  雍州如今的主要精力依舊在農耕和水利上。

  而今,羌人卻給劉備送了份大禮。

  開採交給羌人,劉備只需要負責去除西海青鹽的毒性讓其變得適合食用。

  果然,讓賈詡用「攻心計」這類相對平和的計策還是有好處的。

  倘若真用了賈詡平羌十六策的前十五策,別說送禮了,能不來搞破壞都算羌人講道理了。

  劉備要的是威服,而非亡族屠戮。

  只要誠心歸附,那就是雍州大家庭的一員。

  劉備有的,都會分一部分給羌人,當然,羌人有的,同樣也得分一部分給劉備。

  來送禮的很多,劉備也都一一收下。

  對普通人而言,成婚就是成婚;對劉備而言,成婚不僅僅是個人家事,亦是雍州事。

  有多少人送禮多少勢力送禮也關係到劉備在雍州的威望有多高。

  而如今就連漢陽郡的羌人都托張飛送禮,也足見劉備如今在雍州:威服內外。

  三月七日。

  劉備完成了六禮最後一禮,正式將蔡文姬娶入府中。

  由於劉備和蔡文姬的父母輩皆不在長安,故而部分禮節也從簡。

  洞房花燭,青燈長存,一夜無話,只剩低吟。

  三日後。

  劉備放下了溫香軟玉,挑選去洛陽的文武。

  張飛要鎮守漢陽郡,為劉備西和諸戎,鎮守邊地,依舊回了冀縣。

  而這回去洛陽,劉備是要與董卓爭鋒,關羽肯定是要帶走的。

  思來想去。

  劉備決定以功曹從事簡雍代掌雍州牧,與治中從事閻忠、兵曹從事牽招,議曹從事梁衍、簿曹從事楊闊共同處理雍州府事。

  駐紮在陳倉的張揚則被調回了長安城。

  雍州軍八校尉中,除了張飛、張揚、皇甫堅壽外,其餘校尉如關羽、趙雲、張遼、徐晃、典韋五人及其麾下兵馬都得帶走。

  陳到、黃忠、馬超、法正,亦隨劉備前往。

  謀士則只帶了賈詡一人。

  劉備又給許攸留了信,讓許攸回了長安後便入洛陽聽命。

  既然要與董卓相爭,且還要奉天子以令不臣,劉備必然要帶走最精銳的文武及兵馬。

  為免長安城無大將,劉備又再次委託皇甫嵩幫忙守著長安城。

  守的次數太多,皇甫嵩現在已經習慣了,更何況兒子從子都在劉備麾下,若長安遇上兵事,也不能真就賦閒在家。

  將一切部署妥當後,劉備遂辭別眾人,揮師東進。

  洛陽,我來了!

  天下,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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