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董卓圖雍州,劉備成太尉了(求追定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2章 董卓圖雍州,劉備成太尉了(求追定求月票)

  隨著酸棗眾將相繼撤離,虎牢關的盧植也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酸棗眾將日日置酒高會不思進取,但酸棗周圍卻是深溝高壘。

  即便有呂布的驍勇,盧植也沒把握攻破酸棗。

  如今對方肯主動撤去,盧植亦不用再犯愁如何才能攻破酸棗。

  呂布聞訊卻是請戰道:「如今賊兵衰弱,四散而撤,不如驅兵追殺,定可大勝。」

  自來虎牢關後,呂布本以為可以立功,卻沒想到酸棗眾將跟烏龜一樣不肯出來。

  這讓呂布感到很鬱悶:到底誰才是進攻方啊!不進攻你們在酸棗會什麼盟?就知道胡吃海喝胡吹大氣?

  得知酸棗眾將正在撤兵,呂布就想前去廝殺一番,以泄心頭火氣。

  沉吟一陣,盧植拒絕了呂布的請戰,道:「兵法有雲,窮寇勿追,歸眾勿迫。我等若是驅兵追殺,既是迫歸眾,又是追窮寇。」

  「困獸猶鬥,蜂蛋有毒,不可不防。況且,叛軍至今未曾攻關,只是衰弱並非疲敝。

  都亭侯不可輕敵。」

  仔細想了想,呂布又頓覺盧植言之有理,遂不再請。

  對盧植,呂布是很尊敬的。

  一是因為劉備曾將抄錄的《盧注兵法》送了幾卷給呂布研習。

  二是因為在虎牢關的日子,呂布拿著《盧注兵法》常向盧植請教,而盧植並未因為呂布是一介武夫就輕蔑不教。

  世道糜亂,禮樂崩壞。

  即便是上層吃飽穿暖之徒,道貌岸然、見利忘義者也比比皆是,更遑論需要以命搏命才能在勉強苟命的下層了。

  盧植之所以能成為海內聞名的大儒,就在於盧植並非不食人間煙火高高在上,既懂上層亦懂下層。

  雖然呂布臨陣投敵又認董卓為義父的行徑令人不齒,但盧植能理解這是呂布的生存之道。

  只有活下來,才能活得更好。

  相處久了,盧植亦認為呂布是可以被教化的。

  昔日孔子講學杏壇講學,門下有貴族出身的孟懿子和南宮适,有貧賤出身的冉,有商人出身的子貢,也有梁父大盜顏聚。

  盧植始終認為,真正的儒就應該「有教無類,引人向善」。

  故而,盧植不僅耐心的為呂布講解騎兵的編組、訓練、作戰陣型及突襲策略,還會在講解的過程中穿插與仁義禮智信有關的戰例,以此方式引呂布向善。

  話鋒一轉,盧植又道:「叛軍既已撤去,都亭侯可回洛陽向陛下和司空報喜了。

  呂布微微一愣:「盧尚書不回洛陽嗎?」

  盧植搖頭:「我奉令鎮守虎牢關,未得詔命是不能擅離職守的;都亭侯是我向司空借來助陣的,隨時都可返回。」

  呂布頓有不舍。

  倒不是呂布不願回去,而是回去了就沒機會向盧植請教《盧注兵法》了。

  以前的呂布以騎射為能,自恃有武勇就行了;在接觸《盧注兵法》後,呂布又頓覺天地開闊,開始迷戀統率之能。

  盧植看穿了呂布的心思,笑道:「若有不解之處,都亭侯可隨時派人送信至虎牢關,我必會回復。」

  呂布大喜,拜謝道:「盧尚書之恩,我必有後報。」

  虎牢關終究太過苦寒枯燥,呂布早就想回洛陽繁華之地了。

  尤其是董卓身邊的婢女,一個比一個耐看,在來虎牢關之前呂布就勾搭了一個,食髓而知味,早就按捺不住了。

  在領了文書後,呂布便策馬往洛陽而奔。

  看著呂布離去的背影,盧植卻是面色複雜,並未因叛軍退去而高興。

  許攸、逢紀能看出劉備董卓之間的矛盾,盧植同樣能看出:叛軍未退,劉備董卓能相對和平:叛軍退去,劉備董卓必不會相容。

  「也不知玄德,會如何應對。」

  良久,盧植長嘆一聲,將腦中繁雜的思緒擯棄。

  盧植亦知劉備一向有主見,與其主動去過問,不如等劉備需要之時再配合行事。

  洛陽。

  得知袁紹等人退兵,董卓亦不由大喜。


  一面讓呂布自去領賞後,一面又召尚書周毖商議。

  自周毖不遺餘力的抓捕了袁隗黨羽後,董卓對周毖就更信任了。

  凡有大事,必與周毖商議。

  待周毖至,董卓便將文書示與周毖,道:「而今叛軍雖去,但其勢未減,不知仲遠可有良策,助我討滅叛軍,讓諸州郡國皆可聽朝廷號令?」

  袁公竟然撤兵了?

  周毖暗暗心驚。

  作為袁紹的奔走之友,周毖一直作為暗子潛伏董卓身邊,上回更借抓捕袁隗黨羽的機會取得了董卓進一步的信任。

  回想袁紹的暗中交代,周毖頓時有了計策,遂道:「叛軍聚集時,尚不能攻入洛陽;

  如今四散而去,正是各個擊破之時。前幾日關中有捷報傳來,皇叔大破叛軍袁術,更殺得袁術割須棄袍,惶惶而奔。」

  周毖一邊說一邊觀察董卓的表情,在提到劉備大破袁術時,周毖明顯看到了董卓蹙緊了眉頭。

  顯然。

  劉備大破袁術之事讓董卓感受到了忌憚。

  周毖又試探性道:「以我之見,不如委任皇叔為豫州牧,令其討平諸郡國不臣;前豫州牧黃琬則調回洛陽,遷為司徒。有司空坐鎮洛陽運籌帷幄,皇叔引兵討伐諸郡國叛賊,安定天下,指日可待。」

  提出此策時,周毖暗暗得意。

  將劉備委任為豫州牧,不僅有機會讓董卓插手雍州,引劉備董卓相爭;

  還能解除黃琬的兵權削弱劉備的盟友勢力,亦可令劉備繼續與袁術相爭,一舉三得,可令袁紹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在河北發展。

  看著董卓蹙緊的眉頭,周毖又更生得意:人皆言董卓兇殘,我卻言一武夫耳;人皆言劉備善戰,我卻言一莽夫耳。我略施小計,就能將二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董卓蹙緊眉頭,不知道周毖此時心頭有這麼多彎彎繞繞,擔憂道:「此策雖好,但皇叔本為雍州牧,如今又立大功,未必肯前往豫州就任。反而還會讓皇叔起疑心,誤以為我存心針對。」

  雖然董卓的確想將劉備的勢力兼併,但董卓亦明白劉備不是皇甫嵩、蓋勛,既不會如皇甫嵩一般輕易就交出兵權,又不會如蓋勛一般果斷卸任雍州牧入洛陽。

  周毖見董卓只是擔憂並未動怒,便猜到了董卓的心思,遂笑道:「司空勿憂,此事易耳。可表皇叔大破袁術之功,遷為太尉,讓皇叔以太尉之身領豫州牧屯兵在外。」

  「昔日張溫討伐邊章時人在長安,先帝就派人入長安拜張溫為太尉,三公不在朝也有此先例,我料劉備必不會拒絕。」

  早在西苑分權時,董卓就曾提議拜劉備為太尉,如舊太尉張溫一般可以不在朝中,但這個提議被劉備以年未三十就加封太尉不利於奮鬥為由婉拒了。

  如今周毖再提,董卓不由喜道:「皇叔立此大功,若不加封,既會讓人誤以為我嫉賢妒能,又會讓天下人誤以為朝廷賞罰不明。若拜皇叔為太尉兼領豫州牧,天下人誰敢再疑?」

  周毖亦是奉承道:「司空英明。我舉薦一人,可為使者?」

  董卓點頭:「既是仲遠舉薦,必有其才,不知其為何人耶?」

  周毖薦道:「故車騎將軍何苗長史樂隱門生牽招,如今尚在城中,此人與皇叔有舊,司空可辟牽招為尚書郎,令其出使長安。皇叔必不生疑,亦不會誤以為司空存心針對。」

  董卓更喜:「我有仲遠相助,何其幸也。可再擬一份空白任命書,由皇叔舉薦賢才出任雍州牧,讓牽招一併帶去長安。仲遠可速辦此事。」

  周毖暗喜,領命而去。

  待得周毖離開,董卓的笑容戛然而止。

  如周毖預料,方才在提到劉備大破袁術時,董卓心頭就生出了對劉備的忌憚。

  劉備大破袁術,而盧植又退了袁紹等叛軍。

  董卓雖然是司空錄尚書事,但亦要賞罰公正才能讓群臣聽命。

  劉備有功,董卓得請奏封賞。

  盧植有功,董卓同樣得請奏封賞。

  可劉備盧植都請奏封賞了,董卓的嫡系文武就不能委以重任了。

  同意周毖的提議調黃琬回洛陽且將劉備遷為太尉兼豫州牧,實則是董卓想要趁機將親信安插至雍州。

  至於許諾劉備可以自行舉薦賢才,則是董卓的緩兵之計。


  等劉備去了豫州後,董卓就可以趁機將劉備舉薦的賢才收買亦或者替換。

  屆時再將嫡系文武安插在雍州,劉備即便再不情願也只能選擇跟董卓置換利益。

  「皇叔,可別怪我心狠。你在雍州,我睡不著啊!」董卓暗暗冷笑。

  臥榻之側,又豈容他人酣睡?

  雍州這個大後方只有親自掌握在手,董卓才能進可與關東群雄爭鋒,退可入雍州安享晚年。

  若有劉備在雍州,董卓就算想退都沒退路,這是董卓不能容忍的。

  另一邊。

  周毖尋到了牽招。

  昔日洛陽大亂,何苗為吳匡、張璋所殺,何苗的長史樂隱亦不幸遇難。

  牽招與樂隱門生史路等人,收斂樂隱屍體,欲載其還鄉,又因袁紹等叛軍攔路而無法返回。

  周毖遂派人助史路等人將樂隱屍體送回,牽招則被周毖留在了洛陽。

  之所以如此,亦是周毖想施恩牽招以圖後事。

  「子經,司空徵辟你為尚書郎,欲請你出使長安。」周毖將委任劉備為太尉及豫州牧一事,細細道之。

  牽招面有難色,道:「恩師死於洛陽之亂,我心中哀傷,不願為官,周尚書又何必為難我。」

  劉備入長安時亦邀請過牽招,然而牽招因樂隱之死而心志頹廢。

  兼之吳匡、張璋又併入了劉備摩下,雖然樂隱並非吳匡、張璋二人所殺,但樂隱也因亂兵而死。

  牽招不願讓劉備為難,遂婉拒了劉備的邀請,在周毖助史路等人帶樂隱屍身還鄉後,便獨自在洛陽黯然神傷。

  聞言,周毖肅容道:「子經,你豈能說此喪氣話?樂長史若是在世,亦不願看到子經如今這般頹廢。子經乃樂長史高徒,又是皇叔故友。而今董司空欲對皇叔不利,子經豈能坐視不理?」

  牽招吃了一驚:「周尚書此話何意?」

  「我方才的話,你到底聽進了幾句?」周毖故作無奈,道:「遷皇叔為太尉又令皇叔為豫州牧,此乃明升暗降之計,董司空要趁皇叔在豫州討賊之時,謀奪雍州。」

  「雍州乃皇叔根本所在,若失雍州,則皇叔今後亦會為董司空所制。稍有不慎,皇叔亦可能為董司空所害。」

  周毖又故意一嘆:「遙想昔日,我與蓋勛、種輯、劉艾、伍瓊、劉岱、許靖、劉表同助皇叔,本以為皇叔會在洛陽輔佐天子安定萬民,誰知皇叔志不在此,反讓董司空妄得大權。」

  「而今董司空欲害皇叔,我雖然是尚書但無力阻止,我之所以舉薦子經出使長安,便是知曉子經與皇叔乃是故友,其他人我不敢信任,皇叔亦不敢信任!」

  「子經啊,皇叔生死,可都在你一念之間啊,你難道真的要坐視不理嗎?」

  看著牽招面上依舊有躊躇之色,周毖又向牽招行了大禮,語氣更重:「子經,逝者已逝,你應該珍惜還活著的人。難道你真想看到皇叔因你今日坐視不理而陷入危險之中嗎?

  倘若皇叔因奸計而身死,你又豈能安心?」

  牽招心神一震,下意識的想到了與劉備的過往,以及跟簡雍一般受不了劉備太卷而故意以求學之名離開。

  如今回想,亦如眼前。

  良久。

  牽招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起身道:「何時動身?」

  見牽招終於答應,周毖亦是鬆了口氣。

  若不能說服牽招去長安,周毖就得換個人去長安。

  可若是換個人,周毖就不能直接說董卓要害劉備了。

  本身就是為了挑唆董卓和劉備二人,周毖不會傻到再讓人向董卓告密。

  而劉備的故友牽招,則是絕不會私下去向董卓告密的。

  「為免意外,越早越好。」周毖又加重了語氣:「董司空麾下有一善謀之士,乃弘農王郎中令李儒。我擔心此人在聽聞我舉薦子經之後,會懷疑我的意圖。」

  牽招凜然:「明白了。我今日就動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