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劉備示威,我只對錢感興趣(求追定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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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劉備示威,我只對錢感興趣(求追定求月票)

  官道。

  旌旗飛揚,上書「雍州牧劉」

  大旗下,劉備策馬徐行。

  看著一旁心不在焉的趙雲,劉備不由打趣道:「四弟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郎情妾意,你情我願。馬上都要到函谷關了,你還在糾結?」

  趙雲臉一紅,道:「大哥,雲沒有糾結。只是雲如今功名未立,而雲祿乃伏波將軍之後、左馮翊之女。」

  劉備輕笑:「四弟你想了十幾天就想出這麼整腳的理由?那左馮翊還是我給的呢,回去我就免了馬騰的官,讓馬騰去當個屯田小吏,這樣可好?」

  趙雲被反駁得啞口無言,欲言又止。

  「行了。你心頭怎麼想,當大哥的我還不知道?」劉備收起笑容,正色道:「如今世道動亂,朝不保夕,沒準哪天就死在了明槍暗箭下,你擔心若是草率完婚,就是耽誤良人。」

  趙雲蠕了蠕了嘴唇,沒有反駁。

  「無妨。」劉備看向前方越來越近的函谷關,笑道:「我既帶你闖天下,又豈會讓你死於明槍暗箭之下?這天下間又有誰能傷得了我兄弟四人?」

  「等返回長安後,你便與左馮翊之女完婚,然後生個大胖小子,好好培養後,必然也是一員虎將。莫要讓二弟每每都在那誇他兒子多麼勇武。」

  受到劉備的自信感染,趙雲心頭的糾結也逐漸散去。

  若說趙雲對馬雲祿一點不動心,那是騙人的,若不動心是不會在離開長安城後還能糾結十餘日的。

  正說間。

  兩騎飛至,正是馬超和法正。

  這二人從未去過洛陽,這一路上都頗為興奮,就連不善騎馬的法正,都忘記了騎馬的疲憊感。

  「老師。我們能登函谷關嗎?」馬超的眼神中滿是希冀和期待。

  函谷關東自崤山,西至潼津,通名函谷,號稱天險,因在谷中,深險如函而得名。

  扼守崤函咽喉,西接衡嶺,東臨絕澗,南依秦嶺,北瀕黃河,地勢險要,道路狹窄,素有「車不方軌,馬不並轡」之稱。

  西漢賈誼亦曾在過秦論中言:「嘗以十倍之地,百萬之眾,叩關而攻秦。秦人開關延敵,九國之師,逡巡而不敢進」

  天下豪傑聞函谷關之名,無不嚮往。

  馬超和法正亦是如此。

  不過函谷關有兵馬把守,也非尋常人能登關。

  「想登函谷關,又有何難。」劉備大笑。

  馬超、法正皆是聞言而喜,又紛紛策馬向前,眺望函谷關的雄渾大氣。

  把守函谷關的,乃是何進麾下小將秦喜,劉備上回過函谷關向西時,也是秦喜在把守。

  見到劉備,秦喜忙出關行禮:「末將秦喜,參見劉雍州。」

  劉備回禮而笑:「過函谷關往長安,是秦都尉在把守;過函谷關往洛陽,還是秦都尉在把守。我與秦都尉有緣啊。」

  秦喜心頭落寞。

  一年前,劉備還只是個安喜縣尉,僅用了一年多時間,就已經是牧守一州的雍州牧了。

  而他秦喜,三年前就是函谷關守關都尉,三年後還是函谷關守關都尉。

  人與人的際遇,天差地別。

  劉備善於觀察,敏銳的捕捉到了秦喜的落寞,鼓勵道:「秦都尉不必氣餒。

  大丈夫行於亂世,當光明磊落。即使處於逆境,也當屈身守分,以待天時,不可與命抗爭也。只待天時到來,秦都尉亦可封侯拜將。」

  「謝劉雍州吉言。」聞言,秦喜的心情也好了些,又問:「劉雍州今日可要登關?」

  劉備點頭:「我有兩個門生,對登函谷關頗為嚮往,若是可以,還請秦都尉行個方便。」

  秦喜笑道:「劉雍州的門生要登關,我又豈會阻攔?請隨我來!」

  馬超、法正皆是興奮不已,興沖沖的跟著秦喜登上函谷關,眺望關下,一股難以言喻的豪邁感油然而生。

  秦喜在一旁道:「昔日劉雍州登關時,曾作詩曰: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每每誦之,都令人感到無比的震撼。」

  劉備略有驚訝:「秦都尉竟還記得?」


  秦喜撓了撓頭:「關上很多兄弟都記得,平日裡在關上待煩了,就會大聲高誦,然後就感覺不那麼煩躁了。」

  劉備不由笑道:「沒想到這首詩還有這般效果。孟起,去取些財物,分與關上兄弟。」

  秦喜吃了一驚,忙拒道:「我等豈敢收劉雍州的財物?」

  劉備卻是感慨道:「朝廷諸公為了爭權,又哪裡知道守關軍士的辛苦,算是我給兄弟們的一點心意。不可再推辭。今後若是在函谷關待得不開心了,可引兄弟們來雍州尋我。」

  秦喜感動不已。

  這函谷關上二百人,大部分都跟秦喜一樣,在此守了三年,有的還更久。

  即便吃喝不愁,也頗為孤寂,又得不到升遷的機會。

  函谷關雖然是天下雄關,但函谷關到潼關之間多年無戰事,自然也容易被遺忘。

  隨著馬超取來錢財分發,關上的將士對劉備這個雍州牧的好感也直線上升。

  尤其是那句「今後若是在函谷關待得不開心了,可引兄弟們來雍州尋我」,更讓眾人心頭生起暖意。

  自秦喜口中,劉備也了解到了近期部分訊息。

  如河內有數千人作亂,自稱「黑山伯」,燒孟津、焚平陰及河津幕府人舍,火光映天,都說要誅殺宦官。

  劉備聞言,不由嗤笑。

  所謂「黑山伯」,不過是何進故意派人在河內製造的假象,為了讓何太后相信如果不除宦官,天下人都要造反。

  「何進本是南陽一屠夫,僥倖自宮中獲得富貴,如今端起碗就要砸鍋,砸得還是自家妹妹和外甥的鍋,著實可笑。」

  「話說回來,何進死不死也與我無關,我只對洛陽的錢感興趣。」

  雍州很窮。

  窮到劉備都得通過精兵簡政才能支撐第一個五年計劃。

  而天下財富,又多聚於洛陽。

  不論是劉宏留下的西園,還是外戚宦官大臣們的私庫,都有大量的錢財!

  這些錢財,就算劉備不搶,今後也極有可能被董卓搶。

  董卓在洛陽搶了多少?

  要知道董卓在郿縣修築了塢堡,塢堡內存放大量搜刮來的財物,以及三十年糧食儲備!

  董卓更是自詡平定關東就可雄踞天下,即便失敗了也能守在郿塢活到老。

  即便又是地震又是旱災又是混戰,李傕等人也能憑藉郿塢的糧食橫行近十年,可見一斑!

  洛陽,大將軍府。

  何進得到了劉備已過函谷關的情報,臉色也變得陰沉:「沒想到劉備這廝,竟然還真敢來洛陽!」

  劉備在關中的勢力起得太快了,快到何進都感到驚懼。

  先是張溫被驅逐,隨後皇甫嵩移交了兵權,緊接著叛軍韓遂被擊潰、八十餘豪賊被殺。

  短短几個月,劉備就威震三秦,莫敢不服。

  擔心劉備會拿著密詔起兵勤王,何進就向袁紹問策。

  袁紹與劉備本就有舊怨,便勸何進召劉備入洛陽誅殺宦官,等殺了宦官後就可順手解決劉備。

  何進頓覺此計甚妙,遂以「誅殺宦官」為由召劉備入洛陽。

  一開始,何進還擔心劉備不會應召。

  兵權政權在手,劉備完全可以不聽宣召。

  沒想到,劉備竟然真的來了!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何進冷哼一聲,吩咐左右:「傳令上軍校尉何咸、中軍校尉袁紹、下軍校尉潘隱,典軍校尉曹操,引兵去迎劉備入洛陽。」

  口稱是迎接,但讓上軍校尉、中軍校尉、下軍校尉和典軍校尉都引兵去迎接,這本質上是在示威!

  而何進也的確是這麼想的!

  若不示威,如何能顯他這個大將軍的威風?

  軍令很快傳到平樂觀。

  聽聞劉備引兵過了函谷關,袁紹和曹操皆是驚訝不已。

  「劉備還真敢來啊?本初,你這算是引狼入室嗎?」曹操語氣中有調侃。

  在得知袁紹向何進獻策召劉備入洛陽後,曹操就認為這是一招爛棋。

  劉備是什麼人,曹操深有體會。


  當初劉宏還在時,曹操這個典軍校尉就被劉備壓得喘不過氣來,最終靠著墜馬裝病才僥倖逃得一劫。

  而當時就連袁紹都只敢躲在河內玩陰的,不敢返回平樂觀與劉備正面對抗。

  既然劉備都跑去雍州了,那也就不用再理會了,沒想到袁紹竟然還要去招惹劉備,更是將劉備引入洛陽。

  這是嫌挨的打還不夠?

  「哼!」袁紹面有不悅:「之前是先帝想利用劉備牽制各方勢力,故而讓劉備有了驕矜狂妄的機會,沒了皇權撐腰,劉備也不過是一介外將,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一紙詔書就能廢掉他這個雍州牧!」

  曹操卻是不認同這個觀點,道:「先帝雖然死了,但劉備卻有先帝密詔,倘若真拿聖旨去廢劉備,又焉知劉備不會拿著密詔起兵勤王?本初啊,千萬不可小覷劉備,也別輕易招惹劉備。劉備這人最擅長殺雞做猴,現在去招惹,是自討沒趣。」

  袁紹嘁了一聲:「孟德豈能長他人志氣,滅自我威風?更何況,這洛陽恨劉備的人很多,還輪不到我親自動手。劉備在汝南幹的事,可是讓我那好弟弟恨之入骨啊。只需派人激一激,自有人替我對付劉備。」

  雖然袁紹也是袁氏子弟,但比起袁術,袁紹就是後媽養的,得到的袁氏資源遠不如袁術。

  劉備在汝南助黃琬除豪賊,破壞了袁術大量的產業。

  如今汝南豪賊楊弘及原汝南太守張勳都藏在袁術的府邸。

  暗暗鄙夷了劉備一番,袁紹一面派人去激袁術,一面與曹操起兵,跟著何咸和潘隱去「迎接」劉備。

  雖然在曹操面前說了狠話,但在何咸和潘隱面前袁紹卻是很謙遜。

  倒不是袁紹怕了何咸和潘隱,而是袁紹不想直接跟劉備起衝突又想慫恿何咸和潘隱,讓兩人打頭陣罷了。

  四校尉在平樂觀以西干里處擺下陣勢,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是在列陣迎敵。

  這示威之意,呼之欲出了。

  「數月不見,西園軍長本事了啊。」看到前往列陣的西園軍,劉備忍不住嗤笑。

  示威?

  向來只有劉備示威!誰敢向劉備示威?

  「孟起。」劉備喚過馬超,囑咐了幾句,道:「用我教你的話術,速速去西園軍前陣搦戰,記住要點,一定要囂張,要目中無人。」

  馬超頓時興奮不已:「老師放心,沒人敢在我面前對老師立威!」

  片刻後。

  馬超策馬來到西園軍陣前,橫槍立馬,朗聲大呼:「我乃雍州牧門生、扶風馬超,素聞西園軍多猛士,我卻是不服。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何咸登時愣住。

  決一死戰?

  我沒想決一死戰啊?

  我只是來示威的啊!

  這馬超這一吼,何咸頓時不會了,愕然的看向右側的潘隱。

  潘隱此刻同樣有些懵。

  怎麼又不按常理?

  你這麼搦戰,我是接還是不接?

  不對,我怎麼敢接?

  我要接了,那不就真成了兩軍交戰了嗎?

  這回去還怎麼交代?

  算了,裝沒聽見吧!

  一時之間,不論是何咸還是潘隱,都不敢妄動。

  見沒人呼應,馬超又近前數步,厲聲大喝:「我乃雍州牧門生、扶風馬超。

  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聽到馬超的搦戰聲,西園軍的軍士頓時紛紛低頭接耳,議論紛紛。

  他們奉命來此,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忽然有個自稱是雍州牧門生的來決一死戰,這難免讓人生疑。

  「將軍,我們不是來迎接雍州牧的嗎?這什麼情況?」一個軍侯忍不住詢問。

  潘隱管的下軍營,有部分是最早跟著劉備的西園兵,因為不願意跟著劉備去雍州所以才留在西園軍。

  留歸留,這不等於他們就願意跟劉備為敵!

  跟劉備打?

  除非瘋了!

  潘隱此刻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明明是示威,如今卻成了這尷尬場面。

  而在後方覺察到不對勁的曹操和袁紹,也忙策馬來到前陣。

  還沒等兩人詢問情況,又見馬超再次近了數步,提槍大喝:「戰又不戰,退又不退,是為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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