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劉備初立威,要麼服要麼滾(求首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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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劉備初立威,要麼服要麼滾(求首訂求月票)

  「憲和來得正好,我正欲派人尋你。」見到簡雍,劉備又驚又喜,忙邀簡雍坐下,又問道:「公明怎未與你同行?」

  昔日簡雍與徐晃同入長安,如今劉備來了長安,徐晃按道理應該前來拜謁,如今卻未與簡雍同至,這讓劉備不由奇怪。

  簡雍笑道:「公明如今是京兆尹士孫瑞麾下破賊都尉,前些時日上洛有豪賊生亂,公明被派去平叛了。」

  「以公明之才,竟然才只是一個破賊都尉嗎?」劉備略有不滿。

  按劉備的想法,士孫瑞要麼不用徐晃,要麼就應該直接以徐晃為京兆郡的統兵校尉。

  區區一個破賊都尉,瞧不起誰呢?

  「三輔之地的情況有些複雜。」簡雍收起笑意,語氣也多了幾分凝重,道:「朝廷雖然劃三輔之地入雍州,但司隸校尉張溫並未離開長安城,而三輔之地大大小小的官吏,大半都與張溫關係匪淺。」

  「右扶風蔡由,左馮翊黃廣,都是由張溫舉薦;現任京兆尹士孫瑞雖然是蓋勛在出任雍州牧後提拔的,但蓋勛昔日能當京兆尹也是由張溫舉薦。」

  「玄德若要在雍州樹立威信,張溫就不能留在長安,否則諸縣官吏士民,必會對玄德陽奉陰違。」

  「另外...

  」

  隨著簡雍將官吏士民現狀一一陳述,結合賈詡先前的描述,劉備對雍州也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區區一個司隸校尉罷了,彼若不肯離開,我便親自送他離開。」劉備冷笑一聲,並未將張溫當回事。

  蓋勛曾被張溫舉薦為京兆尹,有這層關係在,即便當了雍州牧也不好將張溫驅離長安。

  劉備則不一樣。

  張溫威望再大,還能大過張讓何進袁隗這群洛陽老爺們兒?劉備連張讓何進袁隗三方勢力都不懼,又何懼一張溫?

  「從現在起,憲和你便是雍州功曹從事,主掌人事。」劉備當即宣布了對簡雍的任命,語氣微凜:「通知京兆尹士孫瑞、右扶風蔡由、左馮翊黃廣及州府諸從事,我今夜會在府中設宴。司隸校尉張溫處,也一併派人去請。」

  三輔之地的管理與其他郡國略有不同,京兆尹、右扶風和左馮翊三位主官,日常辦公都在長安城內。

  故而劉備要設宴,並不需要派人去各郡治所城池去請。

  簡雍明白劉備想要設宴立威,遂也不遲疑,抱拳應命而去。

  而在簡雍離去後,劉備又召來許攸和賈詡,具言立威之意。

  「張溫此人,在南陽時就頗有名聲,曾受宦官曹騰提拔,又屢任尚書令、大司農、司空、車騎將軍、太尉,還是本朝以來,第一個不在朝中的三公,威望極重。」許攸徐徐道出張溫的履歷,語氣沒有半點擔憂。

  顯然,許攸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非不能拿張溫立威。

  劉備輕笑:「好漢不提當年勇。如今的張溫,不過是一個賴在長安不走的老叟罷了。我掌雍州軍政,麾下又有兵有將,又有何懼?」

  轉向賈詡,劉備又問:「賈參軍以為,我此計可否?」

  賈詡不假思索:「一山不容二虎,此計勢在必行。」

  劉備大笑。

  賈詡並沒有斷言此計是否能成功,而只是點明核心:不論如何,劉備要拿張溫給雍州官吏一個下馬威。

  而在司隸校尉府。

  收到請帖的張溫,不由眉頭緊蹙。

  劉備未來之前,名頭就已經在長安流傳。

  黃巾亂起時,從校尉鄒靖討黃巾賊有功,除安喜尉。

  任安喜尉時,與民秋毫無犯卻遭朝廷沙汰,不堪受辱後,竟當眾鞭打時任督郵的張讓義子張豐,掛印而去。

  隨後被冀州刺史王芬徵辟為武猛從事入洛陽,王芬事發後,劉備竟未受到牽連。

  在洛陽又因大將軍何進屬將吳匡刻意刁難而將其暴揍,更在驛館豪言「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心存謀略何人勝,古今英雄我獨尊。」而被劉宏選入西園軍右校尉。

  後遂下軍校尉鮑鴻入豫州,因鮑鴻貪墨軍資,劉備又奉令將鮑鴻生擒,更取代鮑鴻晉為下軍校尉。

  如今又取代蓋勛成了新的雍州牧。


  去歲初,劉備還只是個即將被沙汰的安喜尉,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劉備就從安喜尉一躍而成執掌一州軍政的雍州牧!

  這晉升速度,著實令人驚駭。

  思索良久,張溫派人請來右扶風蔡由和左馮翊黃廣。

  蔡由和黃廣都是襄陽人,二人不僅僅是張溫舉薦的右扶風和左馮翊,還與張溫沾親帶故。

  張溫的妻子是襄陽名士蔡諷的姐姐,蔡諷有個兒子叫蔡瑁,有個女婿叫黃承彥。

  蔡由是蔡諷的族人,黃廣是黃承彥的族人。

  這要在黃巾之亂前,在張溫是司隸校尉時,蔡由和黃廣是肯定不能當右扶風和左馮翊的。

  然後黃巾之亂後,地方叛亂加劇,劉宏也管不了太多,只管加緊速度賣官鬻爵攬財,壓根不去理會誰是誰的親戚誰是誰的故友。

  張溫也得以將蔡由和黃廣運作成右扶風和左馮翊。

  涼州多叛,用自己人也更放心。

  舉薦蓋勛為京兆尹,則是因為蓋勛是家世二千石的涼州本地大族,張溫需要藉助蓋勛之力來維繫三輔之地的平衡。

  蓋勛改任雍州牧後,以世為學門的扶風人士孫瑞為京兆尹,亦是為了平衡。

  原本張溫見蓋勛出任雍州牧後,認為只要跟蓋勛密切配合,這潼關以西他張溫就是無冕之王。

  不曾想,蓋勛還沒來得及施展拳腳,就被調回洛陽為議郎,反而來了個行事膽大妄為不拘常理的前西園軍下軍校尉劉備繼任雍州牧。

  張溫極其討厭武夫掌大權。

  就比如晉升并州牧的董卓,就令張溫非常厭惡,在當車騎將軍的討伐涼州叛軍的時候,張溫就深恨董卓自恃兵威。

  如今又被董卓強行帶走五千兵馬去并州,更讓張溫對武夫厭惡。

  這種厭噁心理,也隨著劉備的到來而轉移到了劉備身上。

  不多時。

  蔡由和黃廣相繼而來。

  「你們可有收到劉備的赴宴邀請?」張溫開門見山,直言詢問。

  蔡由和黃廣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哼。」張溫臉色不愉,道:「劉備來了長安後,只與蓋勛交割印綬文書,卻不來拜謁老夫,甚是無禮。今夜你二人就在府中陪老夫飲酒,不用理會劉備。」

  蔡由和黃廣皆是一驚。

  張公是要教劉備規矩?

  「張公,那劉備畢竟是雍州牧,有任免三輔之地官吏之權。若我二人不去赴宴,劉備惱羞成怒之下,或會直接罷免我二人。」蔡由心有擔憂。

  為了當右扶風,蔡由前前後後的運作都花了好幾千萬錢了,這任期還沒滿一年若就被罷免了,豈不是血虧?

  黃廣亦有擔憂:「聽聞劉備為人處事一向剛猛,不如先去赴宴,再伺機而動,倘若劉備並無與張公為敵之意,我等這般羞辱,今後必成死敵啊。」

  張溫臉色驟然陰沉:「如此怕事,如何能成大器?」

  蔡由、黃廣二人不敢與張溫犀利的眼神對視,弱弱低頭不語。

  見二人這畏事模樣,張溫不由氣惱,未戰而先怯,又如何能克敵制勝?

  「罷了。老夫與爾等同去。宴席之上,看老夫眼色行事。」張溫只退而求其次。

  蔡由和黃廣皆是鬆了口氣。

  若不赴宴,那就是把柄被劉備拿捏,萬一劉備當眾任命某兩個州府從事為右扶風和左馮翊,哭都沒地方哭去。

  可若赴宴,就不會被劉備抓住把柄,即便劉備想要任免右扶風和左馮翊也得另尋理由,否則就無法服眾。

  右扶風和左馮翊好歹也是兩千石的官,不是說免就能免的。

  由於張溫及蔡由、黃廣都選擇了赴宴,其餘在觀望的州郡從事也紛紛應邀而來。

  然而等眾人入內,卻是傻眼了。

  張溫的席位,竟然在最末位!

  「劉備匹夫,怎敢羞辱老夫?」張溫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蔡由和黃廣。

  這就是劉備並無為敵之意?

  早知如此,還不如老夫先下手為強先羞辱劉備,也好過被劉備羞辱!

  張溫作勢欲走,卻被門口的關羽和張飛各持刀矛攔住。


  「爾等敢阻攔老夫?」張溫愣了愣,顯然沒料到走也不能走,語氣瞬間陰沉。

  關羽冷哼一聲,也不客氣:「旁人若要離去,我兄弟不攔,然而司隸校尉方才罵劉使君為匹夫且又污衊劉使君羞辱之意,若讓司隸校尉就此離去,明日長安城不明真相的官吏士民,皆會以為劉使君羞辱了司隸校尉。」

  張溫怒氣更甚:「讓老夫坐末位,難道還不是羞辱?」

  「張司隸此言差矣!」關羽面上驕矜更甚:「《禮》有云:席南鄉北鄉,以西方為上;東鄉西鄉,以南方為上。」今州牧府宴設正堂,主位面南而尊。使君乃天子欽命雍州牧,督雍州軍政,位同九卿,自當居主位面南!」

  「司隸校尉雖尊,然職責在監察京畿,本非常駐長安之官。依《漢儀》:州郡宴,位次以官秩、職守為序。」公既非雍州屬官,亦無詔命協理州務,實為客卿一客位居末,禮之常也!」

  張溫愕然呆住,難以置信的盯著關羽。

  這匹夫,竟也知《禮》和《漢儀》?

  張溫現在的感受,與曾被崔武引經據典懟得啞口無言的陰修一般,既屈辱又無可奈何。

  □稱坐末位是被劉備羞辱,結果被一個武夫用《禮》和《漢儀》反懟,再配上關羽那驕矜之態,就差沒直接嘲諷:堂堂司隸校尉,竟不知禮數?

  而最令張溫惱恨的是,他現在進退維亟了。

  強行要走,是無禮;若是坐下,又憋屈。

  「二弟,不可無禮!」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劉備適時的自後方走來,掃了一眼張溫的席位,劉備佯裝不悅:「司隸校尉乃是我請來的貴客,理當客位居首,豈能以客卿之禮末位待之?簡直胡鬧!還不快給司隸校尉道歉?」

  關羽不情願的向張溫拱手致款。

  劉備又向張溫施禮賠罪:「此人乃是我二弟關羽,讀書太多,反而不知變通,讓司隸校尉見笑了。」

  張溫心頭更是氣悶。

  讀書太多不知變通?

  你在這陰陽怪氣誰呢?

  眼下這套路張溫一輩子不知玩了多少次了,早已看出這就是劉備故意安排的下馬威。

  然而此刻形勢比人強,張溫即便看破虛實也不好發作,否則繼續下去丟臉的也只有自己。

  恨恨的返回席位坐下,張溫哼聲道:「老夫的確是客卿,理當坐此末位。」

  只是這內心,張溫早已經咆哮不停。

  張溫剛來就吃癟,不論是蔡由、黃廣還是士孫瑞及其餘州郡從事,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長安流傳的劉備往事。

  鞭打張讓義子,暴揍何進屬將,擒鮑鴻平黃巾盪豪賊等等眾人一開始還不敢盡信,今日見劉備對張溫來了個下馬威,頓知傳聞非虛,都不由暗生懼意:劉使君果如傳聞一般,膽大剛猛,需得小心應對了。

  眾人反應,劉備盡收眼底。

  待得眾人入席,劉備溫潤一笑,舉樽敬道:「承蒙陛下信任,以我為雍州牧,今後這雍州軍政事務,還需諸位助我一臂之力。我敬諸位。」

  眾人也紛紛舉樽回敬,唯有張溫坐在末席,正襟危坐,仿佛沒聽到似的。

  劉備也不理會張溫的反應,等眾人落樽坐下後,劉備的笑意更甚:「按照規矩,這新官上任,總得干幾件大事來樹立威信,我也不例外。」

  眾人皆是驚愕。

  需要說得這麼直白嗎?

  雖然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是常態了,但少有人會如劉備一般直接告訴眾人:我就是來立威的。

  敢這樣說的,無一例外都是有恃無恐之人。

  掃了一眼眾人反應,劉備又繼續道:「現在我宣布第一件大事。自明日起,今日赴宴之人都必須來州府點卯,不得缺席。累計缺席三日者,書面警告;累計缺席五日者,留職查看;累計缺席十日者,我會將其驅離長安,另委賢能出任。

  諸位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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