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劉備再誑董卓,定計挖賈詡(求首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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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劉備再誑董卓,定計挖賈詡(求首訂求月票)

  另一邊。

  拿了密詔的董卓,回到城中營地後,再次攤開了密詔。

  逐字撫摸著密詔上的內容,董卓內心的激動再次泛起。

  「術士曾言,某今後必定位列三公。本以為是術士妄言想騙某錢財,而今思之,某妄殺賢士矣。」

  雖然口稱「妄殺賢士」,但董卓的語氣並無半點悔恨,更像是在用術士那句「位列三公」來表達內心的喜悅。

  「使君,既然密詔到手,與劉備的約定便可作廢了。以我度料,劉備不想讓皇甫嵩留在雍州,是想獨掌雍州,不如留下皇甫嵩讓二人相互牽制;盧植是劉備恩師,就更不能留在洛陽;至於豫州牧黃琬,雖然我不知道他跟劉備是何關係,但只要是劉備不讓動的,使君動之必不會錯。」

  董越語氣驕矜,絲毫沒將董卓與劉備的約定當回事。

  涼州多年,董越明白最深刻的道理就是:不能太將承諾當回事,實誠君子在涼州是活不下去的。

  牛輔亦道:「我等皆是涼州人,雍州又劃關中與隴右,若讓劉備執掌了雍州,我等後路盡被劉備所斷。劉備今日自稱志在西域,但如今涼州叛亂未平,西域之志也不知得多少年後去了。我不信劉備能放著中原繁華不要而去西域蠻荒之地受苦。使君不可不謹慎。」

  董卓聞言大笑:「二位所慮,某又豈會不知?然而皇甫嵩善於用兵,若劉備與皇甫嵩聯手,某才是真正沒了後路。皇甫嵩是絕對不能留在雍州的!至於盧植和黃琬,等某仔細了解之後,再視情況而定。」

  話鋒一轉,董卓又生冷笑:「更何況,張溫還在長安!關中都屬雍州了,張溫這老匹夫還賴著不走,必然是心有不服。正好借劉備之手,讓張溫這老匹夫吃點苦頭。」

  「今日某宴請劉備,你二人不可失了禮數。就算要除掉劉備,也要等某扶持協皇子登基之後。務必謹記。」董卓肅容叮囑。

  牛輔、董越皆是心神一凜,抱拳領命:「謹遵使君吩咐。」

  董卓又即命人準備酒宴,又召軍中文武陪同。

  及至晌午,劉備引關羽、張飛、許攸及陳到等甲士百人赴宴。

  董卓在涼亭就注意到關羽、張飛了,再見二人,忍不住贊道:「劉雍州身後猛士,當真雄壯。」

  劉備大笑:「此二人皆是我義弟,持刀者關羽,持矛者張飛。雖有些勇力,但遠不如董并州身後猛士啊。」

  董卓亦是大笑,將身後文武,一一介紹,正是段煨、胡軫、徐榮、李傕、郭汜、張濟、樊稠、李蒙、王方、賈詡.....

  等等一賈詡?

  劉備不由心頭一驚。

  不論是牛輔、董越,還是段煨、胡軫、徐榮等人,雖有武勇,但劉備並不羨慕。

  論武勇,劉備麾下亦有關羽、張飛、趙雲、典韋、張遼、張揚、陳到,絲毫不弱於董卓麾下驍將。

  可論智謀,劉備目前只有許攸一人。

  雖然許攸的智謀也算一流了,但即便是一流智者也有高下之分。

  許攸是一流智者的末流,而賈詡是一流智者的頂流,還是能突破上限的頂流!

  劉備下意識的想到後世對賈詡的評價:千萬不要將賈詡給惹急了,若是惹急了賈詡,賈詡會不會死不清楚,但惹急了賈詡的人肯定會吃大虧。

  比如某個叫王允的,剛誅殺董卓就驕矜恣意,不聽呂布良言安撫董卓舊部,非得往絕路上撐,直接挨了賈詡一招文和亂武,一命嗚呼。

  又比如某個曹人妻,閒得沒事幹了去納張繡嬸嬸,讓本可以安安心心歸順的賈詡又沒了退路,一招夜襲之計,讓曹人妻從此背上一炮害三賢的名頭。

  【賈詡實在是太危險了,不能讓賈詡留在董卓麾下!否則今後與之為敵,我即便勝了也必會重創。】劉備暗暗思量。

  雖然現在與董卓有合作,但雙方註定會產生衝突,不能不謹慎。

  入席間。

  劉備低聲叮囑許攸:「子遠,稍後你找機會與賈詡攀談,莫要讓其找藉口離席。我等欲定雍涼,需藉助此人之力。許你用任何話術,務必替我求募此人。」

  許攸微驚:「某從未聽聞賈詡名聲,此人真有這般本事?」

  劉備胡謅道:「盧師曾對我言,武威賈詡,有張良、陳平之才。早年被察舉為孝廉,因病辭官,沒想到竟會在董卓麾下為吏。」


  許攸瞭然。

  要定雍涼,始終是需要本地人為嚮導的。

  既然盧植都認為賈詡有張良、陳平之才,對在雍涼沒有人脈的劉備而言,招募賈詡就很有必要了。

  「某已知使君之意,必不會讓其藉口跑了。」許攸眼神變得熾熱。

  牛輔後方,保持低調的賈詡,忽然生出一陣違和的寒意,下意識的抬頭,正與許攸的熾熱目光對視。

  許攸還笑著向賈詡點了點頭,直驚得賈詡頭皮發麻:此人莫非與我有仇?寧可猜錯,不可僥倖,稍後得想個藉口離席。

  然而還沒想到藉口,許攸就趁著席間歌舞時來到賈詡席前,又舉樽敬道:「在下漢中五斗米道郭攸之,現為劉雍州帳下參軍,有禮了。」

  賈詡頓時警惕,小心翼翼的回敬道:「武威賈詡,有禮了。」

  許攸引了酒,逕自坐下,道:「某雖未曾見過賈兄,但賈兄之名,如雷貫耳。賈兄有張良、陳平之才,為何甘為一介小小帳前吏?」

  賈詡更是心驚:此人莫非真與我有仇?否則怎會知我才智?我都坐在最末席了還來找我?

  摸不清許攸的目的,賈詡回答更是謹慎:「郭參軍過譽了,我怎敢與張良、

  陳平相比?我只是武威郡一介貧寒書生,窮困潦倒,因與段中郎將乃是同鄉,段中郎將見我可憐又會識文斷字,便舉薦我為董使君帳下書吏。」

  許攸暗暗鄙夷。

  裝,繼續跟我裝!

  真以為我許攸走南闖北,沒點見識?

  一介窮書生若沒點名望本事,段煨敢將你舉薦給董卓為帳下書吏?

  許攸輕笑:「賈兄過謙了。你可是連盧尚書都誇讚的才智之士。你放心,這歌舞嘈雜聲下,你坐的這個位置,沒人能聽到我們談話。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賈詡更生忌憚之意:「郭參軍,你我初識,不用這般親近。豈不聞交淺不言深」?」

  我跟你不熟啊。

  能不能別這麼套近乎。

  我還不想讓董使君高看我。

  賈詡心頭無奈,他是一點不想跟許攸攀談,萬一讓董卓注意到,就沒法獨善其身了。

  「此言差矣!」許攸故意裝沒聽懂,正色而道:「自古以來,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能為伯樂者,縱是交淺亦能言深,否則又如何能慧眼識馬?」

  賈詡眼神添了幾分怪異。

  我是千里馬沒錯,可你是伯樂嗎?

  「郭參軍新奇之論,受教了。」賈詡愈發的覺得許攸可能是某個不經意間得罪了的仇人,否則怎麼會一直糾纏自己?

  客套一句後,賈詡又起身行禮:「我有些腹脹,需去更衣,失禮了。」

  「同去。同去。」許攸厚顏無恥的跟著起身。

  彼其娘也!

  賈詡氣得想罵人!

  我更衣你也要來?

  你到底跟我多大仇?

  賈詡無奈,只能再次坐下,壓低了聲音:「郭參軍,你跟我可有私仇?」

  許攸搖頭輕笑:「賈兄誤會了。我一向與人為善,不與人結仇。

  賈詡忍住不耐:「你到底,意欲何為?」

  許攸看了一眼正在與董卓暢快交流的劉備,斂容肅聲:「劉雍州欲定雍涼,需借賈兄之力。賈兄也別急著拒絕,我雖然不明白以你之才智,為何甘心當一帳前吏,但我明白的是,洛陽比長安兇險。你若跟著董并州去洛陽,生死難料。」

  在許攸說話時,賈詡腦海里已經想了十幾個婉拒理由,而在聽到董卓要去洛陽時,十幾個婉拒理由瞬間消散。

  賈詡嚇了一跳,小聲驚問道:「你方才說,董使君要去洛陽?你怎麼知道?」

  這賈詡好生奇怪,怎忽然就變了態度?

  許攸不明所以,斟酌道:「常言道,交淺不言深。」

  賈詡嘴角抽了抽,忍住想揍人的衝動。

  看來我是沉寂太久了,都以為我是個好脾氣?

  仔細觀察了賈詡的反應,許攸又話鋒一轉:「賈兄乃是劉雍州想求募的大賢,交淺亦可言深,我便直言了。」


  隨後,許攸湊近賈詡,壓低了聲音:「劉雍州將先帝密詔給了董并州。」

  彼其娘也!

  賈詡差點沒握穩手中的酒樽。

  辯皇子都已經登基稱帝了,這時候竟然還來了個先帝密詔?

  身為并州牧不去并州,反而一直在河東磨蹭,現在又跑到陝縣來迎接劉備,賈詡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得了先帝密詔的董卓會幹什麼!

  【董卓太冒險了,不能再跟著董卓了!

  得想辦法離開!

  涼州叛亂未平又不能回去!

  荊州雖然是個好地方,但董卓一旦去了洛陽,荊州也不會太平!

  揚州、豫州、徐州、兗州、冀州、幽州,彼其娘也,這些地方都不會太平!

  董卓這個蠢貨,真以為拿著先帝密詔你就能斗得過中原那群世家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稱病辭官?】

  賈詡在腦中不斷的思考該去何處,思來想去,最後發現竟然找不到容身之地。

  「郭參軍是漢中五斗米道人,漢中如今可還算安穩?」看著一臉淡然的許攸,賈詡笑容忽然變得燦爛。

  「劉焉都去當州牧了,必與漢中豪賊起衝突,肯定不安穩。」許攸一口回絕。

  想去漢中?

  沒門兒!

  若不能說服你歸附劉使君反使你跑去漢中,我許攸今後還如何在劉使君帳下立足?

  賈詡不由長嘆,委婉的表明態度:「我雖有意助劉雍州定雍涼,但董使君未必肯放人。」

  「無妨。只要賈兄願意。董并州必會放人。」許攸暗暗鬆了口氣,費了諸多唇舌,終於說動眼前人了。

  確認了賈詡的態度後,許攸起身回到劉備旁邊,向劉備使了個眼神。

  劉備大喜,起身來到董卓面前,舉樽敬道:「董并州,我有個不情之請。」

  董卓頓時一愣。

  不情之請?

  劉備想幹什麼?

  莫非想要回密詔?

  「劉雍州太客氣了,只要某能幫上忙的,但請直言。」董卓謹慎的許諾。

  劉備佯作不好意思,道:「我雖然是雍州牧又志在西域,但我對雍涼的情況一點不了解。我觀董并州帳中文武,皆為涼州人。能否借我一人,助我一臂之力。董并州你放心,你借的人我一定會還,決不食言。」

  借人?

  劉備居然找某借人?

  某的人豈能隨便借?

  你咋不將你義弟借給某呢?

  董卓有心拒絕,又不好尋理由。

  畢竟劉備才將劉宏密詔給董卓,提的交換條件也很簡單,若連個人都不肯借,未免顯得太小氣了。

  「不知劉雍州看上何人?但請直言。」董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故作大氣。

  劉備不動聲色,道:「段煨段中郎將如何?」

  董卓嚇了一跳,連忙拒絕:「劉雍州,段中郎將跟某多年,我豈忍讓他失去立功的機會?」

  劉備輕笑:「無妨。張濟張校尉也行。」

  董卓再次搖頭:「劉雍州,實不相瞞,這帳中武將跟某多年,我留誰都有失公允啊。你也知道,某持密詔回洛陽,那可是從龍之功。」

  「那、、、、、、」劉備遲疑一陣,道:「董并州麾下可有了解涼州情況又不統兵的文吏?」

  董卓猛然想到一人,臉上的緊張也鬆弛了:「某摩下的確有一人。此人就是武威人賈詡,劉雍州方才見過的。他本是武威郡一介貧寒書生,與段中郎將乃是同鄉,段中郎將見其可憐又會識文斷字,便舉薦為我帳下書吏。」

  「某曾聽段中郎將提及,賈詡年輕的時候,名士閻忠稱其有張良、陳平之才。如今雖然年齡大了,但助劉雍州一臂之力應該是沒問題的。」

  雖然董卓口稱賈詡有「張良、陳平之才」,但劉備能聽出董卓這話有輕視之意,更像似為了讓劉備相信賈詡可用而故意這般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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