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劉備任雍州牧,官要兵也要(求首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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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劉備任雍州牧,官要兵也要(求首訂求月票)

  「參見大將軍!」

  「參見辯皇子!」

  張讓、袁隗等人紛紛向何進和劉辯行禮。

  能在此刻到場的,基本都是支持劉辯的。

  「蹇碩可還在宮內?」

  何進眉宇間有煞氣,若非潘隱示警,昨夜差點就被蹇碩給砍了,如此大恨,豈能善罷甘休?

  「大將軍,大事為重。」袁隗看出何進的殺意,湊近勸道。

  若何進在今日殺了蹇碩,反會讓支持劉辯的宦官大臣心懼。

  劉辯尚未正式繼位,何進就要清算政敵,這今後掌權後豈不是更加恣意妄為?

  「哼!暫且饒他一命。」雖然很想殺了蹇碩,但何進也明白袁隗的擔憂。

  隨著何進及劉辯引宦官大臣入內,蹇碩也在劉協的授意下,宣讀了劉宏的臨終遺命。

  「陛下臨終時,本欲以協皇子繼嗣大統,然協皇子以為,長幼有序,當以辯皇子繼嗣大統。陛下贊其孝悌之義,遂改辯皇子繼嗣大統。」

  「可有詔書?」

  「只有口諭。」

  「雖然只有口諭,但蹇校尉和協皇子都能證明口諭真假,我等當請辯皇子繼位!」

  「國不可一日無君,我等恭請辯皇子繼位!」

  如同預設好的劇本一般,劉辯在眾臣的恭請下,於劉宏靈前繼位。

  並尊何皇后為皇太后,封九歲的劉協為渤海王,封后將軍袁隗為太傅與大將軍何進同錄尚書事。

  與此同時,劉辯又在何進的授意下,調蓋勛入洛陽為議郎,改下軍校尉劉備為雍州牧。

  在聽到劉辯以劉備為雍州牧時,不論是蹇碩還是劉協,皆是臉色大變。

  蹇碩內心又驚又懼:劉備如今當了雍州牧,還會執行密詔嗎?

  劉協則是下意識的想到了劉宏的囑託:倘若蹇碩誅殺何進失敗,你可以不信任何人,但一定要信任劉備。

  然而在劉協心底,卻是疑慮不定:劉備,真值得信任嗎?

  在劉辯靈前繼位後,何進心情大好,也懶得再去理會不安的蹇碩和劉協。

  為了表示誠意,何進又讓何咸親自去給劉備送任命文書。

  何咸不敢怠慢,策馬直奔西城門,將雍州牧的任命文書親自送到劉備手中,又傳達何進之意:「家父已經兌現承諾,還請劉雍州也能兌現承諾,早日前往雍州。」

  劉備仔細檢查了任命文書,確認無假後,這才抬頭看向何咸:「西園軍我能否全部帶走?」

  何咸愣了愣:「家父沒說。況且,西園軍乃天子親軍,又怎能跟著劉雍州去雍州?這,恐怕不合規矩。」

  劉備輕笑:「少將軍有所不知。西園軍將士皆受我恩義,也情願意為我效力。還請少將軍回稟大將軍,許我調西園軍同往雍州,效力邊垂。」

  何咸頓感頭皮發麻,又是「少將軍有所不知」,我就真的很無知嗎?

  西園軍為天子親軍,你竟然還想全部帶去雍州?

  這事家父能答應?

  這不擺明了讓我白跑幾趟嗎?

  「劉雍州,這恐怕不妥。」何咸擠出笑容。

  劉備亦笑:「少將軍有所不知。我不是在商量,而是告知。當然,少將軍也可以不回稟,身為西園軍下軍校尉,我理當提兵弔唁。」

  何咸臉色大變。

  提兵弔唁?

  你那是去弔唁嗎?

  「劉雍州息怒,先帝靈前,不宜動刀兵,我這就回稟家父。」何咸心中驚駭,也顧不得疲倦,急匆匆的策馬返回。

  看著策馬飛奔的何咸,關羽近前道:「大哥要帶走全部西園軍,何進未必肯答應。」

  劉備不以為意:「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就看何進怎麼還價了。」

  話鋒一轉,劉備又問:「你與三弟分掌中軍營和典軍營,有把握帶走多少人?」

  關羽沉吟片刻,道:「眼下時日尚淺,願跟著大哥去雍州的,恐怕最多百人」

  O

  「百人也不錯了。」劉備思索道:「若再加上其餘諸營,足以帶走兩千人馬。兵貴精不貴多,帶不走人,我難道還帶不走甲冑武器戰馬?」


  兩千人馬雖然少,但能入西園軍的本就是想走天子親軍這條捷徑的各州郡猛士。

  這些猛士中能有兩千人願意跟著劉備去雍州吃苦,已經遠遠超過劉備的預期了。

  滿打滿算,劉備入西園軍都還沒一年,正式執掌西園八營都還沒兩個月。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帶走劉宏自各州郡招募而來的兩千猛士,劉宏若還是活著都得大罵西園兵不講武德。

  吃朕的喝朕的穿朕的用朕的,結果你們跟著劉備走?

  另一邊。

  何咸急匆匆的返回,向何進轉告劉備之意。

  何進面色大變,又驚又怒:「劉備瘋了嗎?他憑什麼以為能帶走全部西園軍?

  」

  之所以會答應劉備當雍州牧,除了劉備以兵威脅外,何進是想來個秋後算帳。

  雍州牧又如何?

  蓋勛也是雍州牧,還不是一紙文書送去長安就得乖乖回洛陽當議郎?

  何進想等徹底掌權後,先除掉宦官,然後再跟劉備算總帳,沒想到劉備一開口就要帶走全部西園兵。

  這八千西園兵若都跟著去了長安,今後還如何讓劉備俯首聽命?

  「劉備要去雍州上任,按規矩是不能帶走西園兵的。此番索要,我料其並非是要帶走全部西園兵,而是想要一個調兵的文書。」袁隗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劉備的用意。

  「何某若是不給呢!」何進瞪著眼。

  袁隗沉默片刻,道:「大將軍,大事為重。」

  又是大事為重!

  何進心頭惱恨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喚來何咸:「回去告訴劉備!他最多帶走三千人馬,若是不肯,那就不用再談了!」

  何咸見何進沒給文書,只讓傳話,不由面色悽苦。

  我這到底要跑幾趟啊!

  何咸不敢頂撞何進,只能再次策馬去見劉備,去得快回來得也快,何咸帶來了劉備新的回話。

  「稟大將軍,劉雍州說,為了感謝大將軍的支持,他決定退一步,只要兩千人馬。」何咸氣喘呼呼。

  「劉備有這麼好心?」何進氣得咬牙切齒:「分明是他帶不走更多人,還好意思說退一步。無恥之徒!可惡至極!」

  何進不想再節外生枝了,當即擬了文書,又叮囑何咸:「告訴劉備,何某不想再看到他了,拿了文書就早早去雍州上任。」

  就在何進以為辦妥後,何咸再次策馬返回,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語氣也委屈不已:「大將軍,劉雍州又說,他剛才忘記問盧尚書有沒有自請去當右扶風,如果沒有,就再給一份讓盧尚書去當右扶風的任命文書。」

  何進氣得想跳腳:「劉備還有完沒完?他就不能一次性說清楚嗎?」

  何咸更是委屈。

  我也想啊!

  我都跑了三個來回了!

  「大將軍—

  」

  「不用說了,何某知道,大事為重。」

  何進打斷了袁隗的勸說,也不管盧植沒有自請去當右扶風,直接擬了一份讓盧植去當右扶風的任命文書,讓何咸再次給劉備送去。

  「大將軍,能不能換個人?」何咸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何進瞪了何咸一眼:「何某如此英雄,怎會有你這般贏弱兒子?再敢廢言,家法伺候!」

  何咸脖子一縮,只能顫巍巍的接過文書再次來到西城門,將盧植的右扶風任命文書遞上。

  「少將軍辛苦了,今後有緣再見了。」劉備笑眯眯的將任命文書收好。

  何咸累得翻白眼,有氣無力的回禮。

  有緣再見?

  最好不見!

  看著到手的雍州牧任命文書、調兵文書、右扶風任命文書,劉備斂容肅聲,將右扶風任命文書交予關羽,叮囑道:「二弟,你走一趟盧府,將文書親自送到盧師手中。再轉告盧師:洛陽大變未止,請盧師慎思。我會在平樂觀靜候盧師十日。」

  盧植多日未給劉備回復,劉備心頭也能猜到盧植的想法。

  不論以前多麼的意氣風發,如今年齡大了也就不太想動了,再加上盧植還抱著輔佐劉辯安定萬民的想法,就更不願去當雍州右扶風了。


  對此,劉備也無法強求。

  身為門生,劉備能謀劃的都謀劃了,若最終不成,劉備也只能感慨一聲: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回到平樂觀後。

  劉備直接將全體將士都召集到校場,並當眾宣布了就任雍州牧的任命,又道:「西園軍乃天子親軍,新天子繼位,爾等今後將會聽命於新天子。」

  「新天子已許我調兵文書,我可調走兩千人馬前往雍州除賊安民。」

  「願從我入雍州者,可自行前往諸營校尉司馬處報名;不願從我者,可留在平樂觀,等候新天子檢閱。」

  「我需要向諸位講明:雍州艱苦,比不上洛陽繁華。到了雍州後,你們或許享受不到在平樂觀時的足衣足食,甚至還可能因缺糧而挨餓、因缺衣而受凍。不僅如此,你們還要與叛軍在戰場上廝殺,稍有不慎就得埋骨他鄉。」

  「若爾等沒有足夠的覺悟就不要報名,若是到了雍州後,既嫌棄雍州艱苦又害怕戰場兇險,等待你們的只有軍法處置。」

  嘹亮的嗓音在校場上響起,眾將士不由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以往將軍調兵,恨不得將所有人都打包帶走;反觀劉備,竟然真誠的告訴眾人:若沒有足夠的覺悟就不要報名。

  「劉校尉一向賞罰分明,若是跟著劉校尉去雍州,不僅能有機會立功,還不怕被貪墨功勞,留在洛陽雖然足衣足食,但立功的機會也少,我也難有機會晉升。」

  「我等來洛陽就是為了功名前程的,若只為了足衣足食,我不如留在本郡,這雍州我是肯定要去的。」

  「我不敢苟同,一朝天子一朝臣。劉校尉本為天子親軍,如今卻要外放到雍州苦寒之地,今後前途難料。若是跟著去雍州,我等不僅得不到普升還有可能受到牽累。」

  「我也這般想,劉校尉得罪了太多人,如今被外放雍州,朝中人又如何肯為劉校尉論功?我決定留在平樂觀。」

  「6

  「」

  如劉備預料,西園八營並非人人都願意跟著去雍州。

  與活不下去才被迫當兵的不同,西園八營大部分都是為了各自前程和利益才入西園軍。

  而當天子親軍是獲取前程的捷徑,不是誰都想放棄捷徑然後去邊郡苦哈哈的殺敵。

  董卓厲害吧?

  大小數十戰才當了個雁門郡廣武令,還很快被免職了。

  袁紹一開始就是郎官,然後直接當濮陽縣長,邊郡苦哈哈多年得到的官職,結果只是京官子弟的起點。

  劉備也沒有阻止眾將士的私下議論,願意去的不會因為旁人議論就動搖心志,不願去的說破天也會嫌棄雍州的艱苦。

  數日後。

  關羽在帳中匯報報名人數:「大哥,目前報名去雍州的將士,只有一千七百餘人,其中下軍營有八百餘人。」

  張飛聞言,瞪眼喝道:「下軍營竟然還有二百人不願報名?一群白眼狼,白瞎了大哥往日的恩情。」

  「三弟不可胡言。」劉備止住張飛的呵斥,道:「不到一年的時間,能讓八百餘健幾為我所用,這應是值得高興的事。至於不願去者,人各有志,亦不可強求。」

  正說間。

  人報夏牟、趙融、馮芳求見。

  「大哥——」張飛剛要開口,又見劉備搖頭,只能悶悶的低頭。

  片刻後,三人入內。

  「劉雍州,實在抱歉,我等家眷都在洛陽,不能同往雍州了。」夏牟面有慚色。

  作為曾跟劉備一併去汝南討賊的左校尉,夏牟很清楚劉備的本事,但夏牟畢竟曾為諫議大夫,跟著劉備去雍州對夏牟而言,捨棄太大。

  趙融、馮芳亦是如此,都是京官出身,哪裡肯再去邊郡受苦。

  「無妨!」劉備近前扶起三人,道:「雖然不能再共事,但也不能因此而成為敵人。三位今後若是遇到困難,也可入雍州來尋我。」

  夏牟三人更覺羞愧,寒暄幾句後便請辭離去。

  三人走後,張遼張揚也相繼入內。

  與夏牟三人不同,不論是右校尉張遼還是上軍營司馬張揚,都願跟著劉備入雍州。

  二人本就是并州從事出身,也不懼邊郡苦寒和兇險,反而更希望在邊郡立功。

  劉備聞言大喜,扶起張遼、張揚:「文遠、稚叔肯同往雍州,我之幸也。必不相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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