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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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純藝給劉奇發消息:【奇哥,你有沒有幫我研究註冊公司的事情?】

  劉奇回覆:「研究了,註冊一家經營工藝品的公司很簡單,你不是還要找一間倉庫麼?就找個商用性質的倉庫當註冊地址,需要提供房產證明和租賃合同,股東身份證複印件,經營範圍表,還有你的證件照等等,攏共差不多要15天左右就完事了。找代理機構辦理,服務費差不多要5000,能快一些。自己弄的話,費些事,基礎費用要1300左右。」

  趙純藝猶豫片刻,抿了抿嘴,還是打字道:【奇哥,你能不能給我當法人?還有,你能不能幫我找一間倉庫?】

  「……」

  劉奇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好麻煩的感覺。

  可畏難情緒,馬上被荷爾蒙驅散。

  他想了想說:「哥還要上班啊!只能抽空給你找。法人嘛……哎,妹砸,你真是為難你哥。」

  趙純藝瞥了瞥擺在地上的銀錠,一咬牙,打字說:【奇哥,我記得我哥說過,你一個月4500的工資?】

  劉奇看了看對話框,心底有些不痛快。

  心裡琢磨,是不是趙誠明說他壞話了?

  比如說他賺的太少之類的?

  所以這次他沒發語音,而是打字:【對。】

  趙純藝很敏感,立刻感受到劉奇的不愉快,她寫:【奇哥,要不你辭了工作吧,來我的公司上班,每個月給你發5000。如果以後公司經營的好,我給你漲工資。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劉奇:【……】

  他第一反應是覺得太扯淡了。

  第二反應是今後與趙純藝是同事,那是不是可以每天見面?

  第三反應是,這件事被趙誠明知道了,會不會暴怒?

  劉奇陷入了巨大的猶豫當中。

  ……

  趙誠明在院子裡和張忠武研究槍術。

  「起槍,端槍,挑槍,攔拿扎……」趙誠明發現自己很有耍大槍的天賦,而且臂力很強,僅僅看了看視頻,竟也能似模似樣的擺開架勢。

  桑木桿的長槍,需要等環氧樹脂干透才能用。

  所以他和張忠武輪流拿一桿白蠟杆長槍練習。

  每當趙誠明開練,張忠武這小子就抓耳撓腮,恨不能將長槍奪去。

  比起種地,他太喜歡練武了!

  總算輪到他,張忠武一把奪過長槍,來到繩子吊著的塑料片前,用顫顫巍巍的槍頭扎塑料片。

  白蠟杆太柔,想要扎中塑料片靶子本就不易,更何況槍頭不穩。

  但張忠武這小子耍的不亦樂乎,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仍在堅持。

  趙誠明見他的短褐上到處是密集的針線活,顯然他嫂子經常給他縫補。

  而張忠武穿的草鞋,每次他發力的時候,趙誠明都擔心草鞋會散架。

  趙誠明伸手進胸包,掏出了軟尺:「歇會兒歇會兒,我給你量量身高。」

  一米七六。

  「官人,量這個作甚?」

  趙誠明沒有回答,又取出一個電子秤:「站上去。」

  張忠武震驚道:「官人,你看,出字了出字了……」

  67公斤。

  太瘦了。

  趙誠明仍舊沒告訴張忠武要做什麼,只是拿出手機給趙純藝發了一條消息。

  此時,開大門聲響起,湯國斌回來了:「趙兄,大事不妙!」

  趙誠明聽了,第一反應是取複合弓!

  然而湯國斌又說:「我去尋典吏道明來意,怎知還有兩人慾與你爭康莊驛巡檢的缺!照這般情形,咱們想辦成此事,怕是得多破費些銀子!」

  趙誠明向來主張防禦性辦事,最好大炮打蚊子,並且不憚以最大惡意揣摩他人。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湯國斌是不是聯合典吏誆他銀子?

  於是他問:「那兩人什麼來頭?」

  「此二人,一是康莊驛驛丞魏承祚族弟,喚作魏繼祥;另一個是南旺縉紳,喚作鄭持嚴。那魏繼祥倒還好對付,可鄭持嚴是個財大氣粗的主兒,想跟他爭這缺,難哩!」


  趙誠明察言觀色,發現湯國斌不是故作為難,而是沮喪,似乎單方面認為己方沒有任何競爭力,有了放棄的意思。

  張忠武不感興趣,同時自覺幫不上忙,在一旁繼續練槍。

  趙誠明笑了:「財大氣粗,不等於大方。這康莊驛巡檢一職,如今我非要不可!」

  湯國斌一愣:「如何爭?」

  「先別急,咱們來捋一捋。」趙誠夫掰著指頭說:「地方官員干預人事的,主要是保舉權。只要給了好處,他們或許會把三人的名字都舉薦上去。除了應當給的銀子外,每人送兩面鏡子,確保他們會傾向我們。現在你說說看,吏部那邊誰才是真有實際決定權的人?」

  湯國斌想了想:「文選司乃吏部四司之首,吏部尚書雖為長官,可實際文選司郎中可一言而決。」

  「那好,除了正常給銀子,再送他兩面鏡子,一顆寶珠,一床珊瑚絨毯子做禮物。」

  珊瑚絨這詞兒聽著就唬人,練槍的張忠武立即問:「官人,珊瑚絨毯子是啥?」

  「蓋在身上,猶如活珊瑚般柔軟,而且色彩斑斕,想想看,人被包裹在柔軟溫暖輕柔的毯子裡,那睡得該有多香甜啊?」

  說破天,也就是廉價的滌綸纖維。

  而且掉毛、起靜電。

  可架不住獨一無二,而且蓋著是真舒服真暖和!

  湯國斌按照趙誠明手中鏡子和珍珠的「批發價」計算,再加上那聽起來高大上的珊瑚絨毯子,估摸著成本比原來多了一倍不止。

  「這,這值當麼?」

  一個巡檢而已!

  「值當!」趙誠明斬釘截鐵:「而且速度要快!月末之前,我要持證上崗!」

  鏡子才幾個錢?珍珠幾個錢?90塊能買一條相當不錯的珊瑚絨毯子。

  湯國斌見趙誠明如此篤定,心說這真是個幹大事兒的人,一旦定了目標九匹馬拉不回頭。

  他豁然起身:「既趙兄要快,那還有一人尚須打點。」

  「誰?」

  湯國斌邪修到底:「漕運總督兼巡撫廬、鳳、淮、揚四府的朱大典及漕兵小旗、把總、千總,以便夾帶私貨,趕最快腳程運往京城……」

  賄賂這些人,其實還有別的好處。

  趙誠明手裡的鏡子、珍珠和各種珍奇,今後說不得要運往南北,走漕運是最便捷的。

  只是湯國斌此時沒說。

  他觀察趙誠明,發現趙誠明面不改色:「可!」

  湯國斌躬身作揖。

  他沒料到,蹉跎多年,竟然遇上個不拘小利、有大氣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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